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闲散王爷佛系妃
作者: 邻里曲
简介:
辛辛苦苦加班了半个月的甄夕终于猝死了，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穿越了，还顶替了不知道哪个府的四小姐嫁到了月王府。 甄夕迫不及待的嫁进王府，想和他们好朋友，以便达成协议自己可以在王府混吃等死，结果这一切的发展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第1章 猝死穿越
　　甄夕这辈子都没想到，加班猝死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勤勤奋奋加班了半个月，工资一分都没拿到还丢了一条命，算是在给公司做慈善吗？
　　“呸，真不值得。”
　　甄夕脑海中回想起经理那副獐头鼠目的模样，有些无语，要不是那个猥琐的臭男人，自己也就不会因为工作量巨大而猝死。
　　“小姐，小姐？”
　　甄夕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突然一只手出现在甄夕得眼前一直晃，让甄夕回了神，她转过头，无力得对着面前得人说道：
　　“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甄夕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能不闷闷不乐吗？她还记得自己中午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山顶上，当时自己身上穿的还是21世纪的衣服，脑袋还没清醒过来呢，就突然涌出来一群直接把她塞进轿子里面抬到了这什么府来着，死活说自己是他们失踪的四小姐。
　　甄夕这人虽然一直很穷，但绝对是个有原则的人，她不是所谓的四小姐，那她肯定就不会冒充别人的身份，享受别人的生活。
　　这帮人真是有病，有这时间不如去找找原来的四小姐。
　　不过......甄夕看了眼桌子上的白粥，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两天了，伙食就没变过。
　　好歹是个小姐，怎么天天都是喝白粥，分量还小，就一小半碗，怕是连府上养的狗都比她吃得好吧。
　　要自己真是那个二小姐，真的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想回到这里。丫鬟将甄夕脸部变化都看在眼里，眼里流露出一丝嘲讽，不过也就一瞬间，所以甄夕也没有发现。
　　见甄夕不说话，她只好又道：
　　“二小姐，明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应当早些休息做好准备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下去吧。”
　　甄夕挥挥手，不耐烦的示意丫鬟赶紧离开。
　　她对这个府上的任何人完全没有一丝好感。
　　丫鬟见状，退出房门，将门关上。
　　甄夕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抬起碗一口将白粥灌下，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
　　“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这么委屈过。”
　　讲道理，她虽然平时确实没什么钱，但是也不至于顿顿喝白粥这么惨，每天吃一两顿肉还是没问题的。
　　咕.......
　　甄夕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肚子。
　　半夜，府上的人基本都休息了，府内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勉勉强强能看见点路，甄夕穿着单薄的衣裳，偷偷摸摸的到处窜了一遍，也没找到厨房的位置。
　　找寻半天无果，甄夕准备原路返回，走了没多久突然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她有点气愤，抬起脚准备将害她摔倒的罪魁祸首一脚踢进池塘，但理智又阻止了她，她收回脚，叹了一口气。
　　还是别发出啥动静了，不然别人还以为她要逃跑，逮住被揍一顿就好了，自己这小身板可是一点也不抗揍啊。
　　她仔细一看地上是一把伞，借着灯笼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可以大致看出来是红色的。
　　她这个人吧，对红色的东西就尤其偏爱，所以毫不犹豫的捡起伞，继续偷偷摸摸的往房间方向走去。
　　“女儿，你放心，等过了明日你就自由了。”
　　又走了几分钟，就听到自己前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吓得赶紧躲在假山背后，大气不敢出一声。
　　怎么回事！早知道今天晚上不出来了，破事贼多！
　　当然她没兴趣偷听别人的对话，于是转头就想走，结果接下来另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让她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娘，明天的婚事不会突发什么意外吧?我不想嫁给那个断袖王爷。”
　　这声音柔柔弱弱的，倒是也好听，但是在甄夕耳朵里，就变了味，明天要结婚的好像就是自个了吧？
　　“放心，你爹找来替代你的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肯定不会被发现的，若发现也没什么，让你爹再找个借口圆回去就行了。”
　　甄夕扶额，原来四小姐没失踪啊，自己原来是用来顶替她出嫁的，古人真是，就会玩这招。
　　难怪自己伙食那么差，不是亲生的饿坏了当然也不心疼。
　　还有他们说的那个什么断袖王爷？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嫁就嫁了吧，反正既然是断袖自然也就不喜欢女人了，自己也可以不用担心丢失清白之身。
　　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知性腐女，应该能和对方成为好朋友啥的，毕竟古代对同性恋包容的人不算多，她算是个特殊存在了吧。
　　反正呆在这里也不好过，她就不信自己去了王府日子还能更难过，怎么想想都觉得不亏。
　　在等了不知道多久，甄夕眼皮都有点撑不住了，前面那两个女人终于聊完散场，甄夕赶紧急急忙忙的溜回卧室，随手将伞扔在桌子上，脱了鞋子，上了床就开始呼呼大睡。

第2章 有被针对到
　　人虽然是假的，但权力地位一定是真的。
　　万一以后她以后真的回来报复，自己就算是有九条命，也禁不住一番折腾呐。
　　甄夕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话了，腹中的饥饿感无时无刻在折磨着她，让她感觉十分烦躁。
　　喝了两天的粥，大清早又被人拉起来折腾，戴上凤冠的时候，她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两位丫鬟搀扶她出了仇府，进了花轿。
　　花轿很快被抬起。
　　轿外突然响起一阵喜庆刺耳的音乐声，差点震破甄夕的耳膜，甄夕赶紧捂住耳朵，软靠在轿壁上。
　　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怕她吃饱了中途想办法逃跑？
　　呵呵，大可不必好吗？
　　她身无分文，又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呢？
　　在不知多久后…
　　音乐消失了，轿子停了下来，她昏昏沉沉地被人扶出轿子。
　　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送入了洞房。
　　丫鬟将她扶坐在床上，就撒手离去。
　　甄夕整个身子软倒在床上，凤冠贴着床面，让甄夕感觉脖子轻松了一些，然而那些珠链贴在她脸上，让她感觉难受至极。
　　甄夕半闭着眼，扯掉盖头，脱掉凤冠，褪掉繁琐的外披，只着一件吊带抹胸，跌跌撞撞地朝桌边走去。
　　桌上摆了几盘点心和干果，还有一壶水，她眼前一亮，狼吞虎咽了起来。
　　对方连酒都没准备，想必也不会与她同饮合卺酒了。那人估计自己的男宠你侬我侬呢，哪有时间管她。
　　吃饱了，甄夕感觉精力恢复了一点。
　　然而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听不了歌也玩不了游戏，让生活少了很多乐趣。
　　“没劲。”
　　甄夕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趴在桌子上开始发呆。
　　时间一点点过去，甄夕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洞房的门一晚上没被打开过。
　　她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手脚酸麻，不能动弹，她只能维持着姿势不动，慢慢等麻劲过去。
　　几分钟后，她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环视了一圈有些破破烂烂的洞房，蹙起了眉头，对着门外喊道：“有人吗？”
　　外面无人应答。
　　她切了一声，打算出去熟悉下环境，顺便去找找那个什么月王爷，坦白自己的事。
　　她不是不考虑后果，只是有些事，最好一开始就坦白，才能避免今后的误会，21世纪的事情可以不说，但她不是那什么四小姐的事情必须要说。
　　甄夕打开衣柜，愣住了，里面空空如也，连套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她很想看看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铜镜。
　　“哎~”
　　甄夕无奈叹息一声，又披上了外袍，打开房门跨了出去。
　　屋外强光刺眼，她举手挡了挡，待眼睛适应了以后才慢慢放下手。
　　入眼的便是院子正中间，一棵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大榕树，枝干粗壮有力，树叶茂密，看样子至少活了几百年，这种树在21世纪应该也挺少见了。
　　只是.....
　　在如此良辰美景下，甄夕不免有些恍惚，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若是古树生门前，家中阴冷病难免。
　　感觉有被针对到，正常人谁把洞房安置在这种地方？
　　古人迷信，对风水这种东西是极其重视，她就不信这些道理他们不懂，这些人是故意的吧。
　　是咒她早点病死的意思吧。
　　“我特么谢谢您嘞！”甄夕气的咬牙切齿。
　　“洞房外的风景可好看？”
　　甄夕正愁没地找那什么月王爷的时候，左手边就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
　　甄夕转头一看，在丫鬟的搀扶下，一个身着金色华服，头上插满了金钗步摇的女人裹着阳光缓缓走了过来，十分刺眼。
　　女子肤白貌美，浓眉大眼高鼻梁，光看脸是真不错，可惜一身的“黄金”让她整个人显得俗气无比，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大打折扣。
　　南宫媚走到甄夕面前停下，丫鬟识趣的退到她的身后。
　　甄夕疑惑的打量着这个女人，打扮的如此华丽，莫不是月王爷的侍妾？
　　自己进入王府的目的，不求争宠，只为混吃等死，所以是不是应该态度好些，交点表面朋友？
　　“嗨，漂亮姐姐。”
　　女子显然没料到甄夕会夸她，愣了一下。
　　见甄夕未行礼，丫鬟厉声呵斥道:“放肆，见到......”
　　“梅儿，怎可如此不懂规矩。”南宫媚笑盈盈的打断丫鬟的话，将甄夕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甄夕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赶紧扯个话题。
　　“你是谁？也是王爷的女人吗？”
　　“你不知道我是谁？”南宫媚无比惊讶。
　　她与仇云岫，都喜欢丞相府的大公子，霍昭。两人称得上是死对头，而如今，眼前的仇云岫，却不认识自己？
　　受刺激，脑袋坏了？
　　甄夕耸耸肩道：“现在知道不太晚吧，我叫甄夕，你呢？”
　　“你......不对，你不是叫仇云岫吗！”南宫媚柔弱无骨的手指着甄夕，眼睛瞪得极大。
　　一说到仇家，甄夕就气的牙痒痒，厚厚的粉也没能遮掩住她脸上的怒气：“什么你们仇家，她是她我是我，两者没有任何联系，我姓甄不姓仇，谢谢。”
　　其实仇家做的事情并不算很过分，也就是让她饿几天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深处，对仇家的人和事特别反感，所以很抗拒别人将自己与仇府联系起来。
　　南宫月刚踏进院子就听到甄夕这一番话，他面无表情的走到金衣女子旁边，审视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明眸皓齿，衣衫略有些凌乱，头上的发髻也松松散散，完全没有新娘子该有的温柔文雅模样，反倒有一种邻家调皮小女孩的感觉。
　　“皇兄，这......”南宫媚看了一眼南宫月，又看了一眼甄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张脸，明明就是仇云岫。
　　莫非，她受了刺激，伤到脑袋失忆了？可她，为什么又说自己叫甄夕？
　　甄夕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那么好看的一个男孩子，有点看呆了。
　　他一身黑色锦袍，身形挺拔，头发用银色的发冠高高束起，面若皎月，眉如墨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
　　她有些花痴的感叹出声:“这才是言情小说里男主角该有的模样。”
　　甄夕一开口，南宫月眼中便闪过一丝厌恶，他薄唇轻启:“既然是假的，那就拖下去五马分尸。”
　　就算甄夕心里早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个下场，但听男人无情开口，她还是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她不服气的哀嚎出声:“不是，我是受害者哎！你们讲不讲道理？”
　　她不能死，她得等老天爷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机遇，让她回家。

第3章 暂别了
　　古代人的贵族草芥人命惯了，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就是卑贱的蝼蚁罢了，可她还是想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她虽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却也不想死于这么荒诞的误会。
　　长得挺好看的一男的，怎么那么冷血，杀人不眨眼呢，你好歹犹豫一下再说啊！多吓人！
　　甄夕急得抓住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袖子：“我说你好歹是个王爷，草芥人命真的好吗？”
　　南宫月冷漠的扫了一眼甄夕，又将视线移到抓着他衣服的白皙小手上，脸色又冷了几分，如冬日的寒风刺骨。
　　甄夕见他脸色不太好，连忙将手收了回来，越说越小声，越来越没有底气：“你...倒是让我辩驳....一下....”
　　南宫月的脸色不变。
　　甄夕往后退了两步，又继续说道：“我又不是自愿的，你要是不想看到我，给我一纸休书将我赶出府去不就得了？我立刻就走，绝不纠缠，你们大可不必伤及无辜，”
　　一人做事一人当，欺君之罪，该仇家来抗，与她无关。
　　见南宫月不开口，南宫媚劝道：“皇兄，此女子说得也有点道理。”
　　甄夕愣了一瞬，皇兄？
　　她不是这个王爷的侍妾，而是妹妹？
　　那就是公主喽。
　　见她为自己说话，甄夕对她心生了一丢丢好感。
　　南宫月这边，却在脑中思虑起来，他本就不愿娶妻生子，是父皇强行赐婚他才不得已娶了正妃，如今嫁进来的不管是仇云岫，还是替嫁的陌生女人，都逃不过被冷落的命运，对他而言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相反，嫁进来的人不是仇云岫，就相当于仇御史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中，于自己更有利。
　　“那你是何人，家住何处？”
　　甄夕随便编了个地址：“我叫甄夕！家住南村。”
　　南宫月又问：“南村？未曾听过？”。
　　甄夕有些心虚的回道:“偏远山区，不提也罢。”
　　“你暂且留在府中，容我思虑片刻再做打算。”南宫月留下这句话，瞥了一眼南宫媚，“媚儿，走吧。”
　　南宫媚点点头，两人齐步离开，不再搭理甄夕。
　　梅儿紧随他两离去。
　　“喂…”甄夕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懵逼的挠挠头，我是谁？我在哪？我接下来要干嘛？
　　这古代，除了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电脑，不能打游戏是缺点以外，还是有优点的，比如绿色环保，再比如不用上班！
　　可这些用于安慰自己的想法毫无卵用，一想到自己要在这无聊的朝代呆上几个月或者几年，她就浑身难受。
　　她侧身抱住廊柱，开始黯然伤神起来:“我心爱的手机，我心爱的电脑，我心爱的游戏，暂别了，等我回去，再好好宠爱你们。”
　　此刻，原本已经离开的南宫媚和南宫月，躲在某个角落，对视了一眼，心生疑惑。
　　手机？电脑？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很奇怪！
　　这边甄夕自然没发现两人在偷听她自言自语，她现在突然有个大胆且有些不要脸的想法。
　　自古以来，女子出嫁都有嫁妆，虽然本来不是她的，但是这嫁妆作为给她的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嫁妆在什么地方，然后拿钱跑路，去外面买座房子，靠着这笔钱每天吃喝玩乐，混吃等死，岂不美滋滋！
　　这么想着，她内心有些激动，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又充满了希望。
　　她抬起脚步就离开院子，赶紧去追南宫月兄妹两。
　　俗话说得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自己打得只是嫁妆的主意，是仇家的，不是南宫家的。
　　应该，大概，也许，还是可以谈判成功的吧，实在不行五五分呗。
　　角落里的二人见甄夕开始走动，赶紧离开角落，作出一副还未走远的样子。
　　果不其然，甄夕叫住了他们：“等等！”
　　几人转身，直勾勾的盯着甄夕看，南宫媚知道南宫月不喜与人交流，便率开口问道:“何事？”
　　甄夕直言：“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知道我的嫁妆在哪吗？”
　　南宫媚鄙夷的看着她，嗤笑道:“你找嫁妆作甚，既然是月王妃了，就安分守己待在府内，我南宫家身为皇家，难道还会贪图你那一点嫁妆？”
　　见南宫媚误会，甄夕连连摆手：“你当然不缺钱，可是我缺啊，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庸俗。”南宫媚娇斥一声，对甄夕的好感大打折扣。
　　她不屑与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深交。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拿我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甄夕一脸无奈。
　　南宫媚疑惑:“精神.....损失费？是什么东西？”
　　她活了十六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几个新颖的文字。
　　旁边的南宫月依旧沉默，但眼里也同样是疑惑之色。
　　“你先带我去找嫁妆，我路上给你解释。”
　　南宫媚犹豫的看向南宫月，见南宫月点头，她才开口道：“行。”
　　说完南宫月带头，南宫媚和甄夕在后面跟着。
　　甄夕高兴，笑盈盈的推着南宫媚往前：“走走走。”
　　南宫媚真的无语至极：“这次能告诉我精神损失费是啥了吧。”
　　甄夕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突然挽着南宫媚的手。
　　南宫媚刚想挣脱，甄夕却又开口说话，她只好作罢。
　　“精神损失费就是因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或精神受到损害而要求侵害人给予赔偿的一种民事责任（此处为百度内容），大致意思也就是说仇府的行为对我造成精神方面的伤害，所以我有权要求他们对我进行补偿。”
　　“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为了钱，肤浅！”南宫媚脸色并不是太好，又是一句鄙夷道出了口。
　　甄夕松开她的手，轻笑了一声：
　　“是啊，我就是个庸俗且平凡的人啊，你生下来就是公主，身份尊贵。你没体会过平民百姓的艰苦生活，自然视金钱如粪土。
　　可不是谁生下来都能享受荣华富贵，普通人为了活着，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赚这几两，甚至是几文钱，而这些钱，可能还不够您这府里炒盘菜呢。”
　　大多数的有钱人，都会说自己不喜欢钱。
　　甄夕也没吃过苦，但她喜欢钱，因为金钱，能让人免去很多烦恼。
　　比如生病了，不用犹豫是否承担不起医药费；
　　再比如，不用为了饱口腹之欲去委曲求全自己。
　　当然，最重要的是玩游戏的时候，遇到好看的皮肤，可以随心所欲的买买买。
　　“......”南宫媚陷入了沉默。这个女人是在讽刺她吗？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紧跟着南宫月的步伐，继续往前走去。

第4章 淋雪院
　　几人过了拐角，在淋雪院前停了下来，突然一股淡雅的梨花香扑鼻而入。
　　这里和她杂草乱生的院子比起来，真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漫天的梨花花瓣飞舞着，在柔和的春风下，如雪一般，染白了枝头与地面。
　　甄夕看着眼前洁白的花海，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瓣，惊叹出声：“人间仙境！”
　　南宫媚将甄夕的惊艳收入眼底，一脸得意：“那是自然，这些梨花树可是我亲自吩咐下人栽种的，全府上下都有，好看吧。”
　　甄夕轻捏着手中的花瓣，鄙夷的看向南宫媚：“你确定是全府都有？”
　　那她那里怎么没有。
　　这公主穿得珠光宝气的，与这满院梨花的淡雅极其违和，极度不匹配。她不开口，甄夕还以为是南宫月的想法。
　　南宫媚噎了一下：“你不配。”
　　甄夕觉得有点不对劲:“咦？不对啊？这是你皇兄的府邸，你在他府上这么折腾，他就没意见？”
　　这王爷，还是个妹控？
　　公主自己也有府邸，怎么跑到她皇兄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南宫媚轻哼了一声：“他自然没意见，我想干嘛就干嘛，怎么？你有意见？”
　　“确实有。”甄夕将南宫媚身体转了一圈，极其嫌弃的啧了两声，“你打扮成这样，说我不配，难道你配？”
　　简直没有点13数。
　　南宫媚推开甄夕，满脸不自在：“我乐意。”
　　她今天就是故意穿成这样，打算膈应仇云岫的，可令她想不到的是，仇府会欺君，随便找了个替代品，南宫媚火气又蹭蹭蹭上来，她看着甄夕，语气不善:“这嫁衣很好看？你就这么舍不得脱下？”
　　甄夕汗颜道：“要不是你们苛待我，我至于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吗？”
　　这仇家，也是个没审美的，挑的嫁衣那么丑，呸，什么眼光？
　　当然，衣服不是真丑，仇家得的恶臭行为给它的美貌降了级。
　　南宫月实在不想听二人继续废话，转身离开了淋雪院。
　　甄夕目送南宫月离开，直到他身影消失，她才收回视线冲着南宫媚眨眼卖萌道：“可惜了，那么好个地方用来放嫁妆，我能申请住进来吗？”
　　南宫媚只当看不见，冷声道：“你还是先看看你的嫁妆吧。”
　　“好叭。”甄夕连忙小步跑进了屋子里，进了屋子她就愣住了，看着一屋子的箱子，她有些头疼，这么多，她该如何搬走，搬去哪？
　　南宫媚看透甄夕想法，笑道：“要不搬回你那小破院子？”
　　甄夕回想了一下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婚房，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南宫媚：“你有病吧？那么多东西搬到那小破屋也放不下啊！”
　　话一出口甄夕有些愣住了。
　　她想撤回刚才的话，可以吗？
　　对面人是什么身份啊！是公主啊！
　　她居然骂了公主！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趁南宫媚还未开口，她连忙上前，殷勤的替她揉着肩，柔声补充道:“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让我住进来吧。”
　　南宫媚怒视着甄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好半天没说话。
　　甄夕赶紧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求饶道:“公主殿下那么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想必脾气也很好，我只是一时口快，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一次吧。”
　　甄夕双眼清澈明亮，纯良无害的模样竟让南宫媚心软了下来，最终，她只能跺跺脚，答应了甄夕的请求。
　　“行，但你自己收拾。”
　　甄夕点点头：“好！”
　　南宫媚又道补充道：“目前府里没有闲着的下人，你就自食其力吧。”
　　甄夕再次点点头。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有没有下人根本不重要啊，反正她一个人也生活习惯了，突然多个人她或许还觉得不舒服呢。
　　犹豫片刻，甄夕举手又说道：“我还有个请求！”
　　“你还想干嘛？不要得寸进尺！”
　　甄夕怯生生的将手放下，干笑了两声：“我这不是不想给你们再添麻烦嘛，我能不能出府啊，我想出去采购点家具什么的，放心，绝对不用你们的钱！”
　　南宫媚提醒道：“行，你随便，王府随意得很，但是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小动作，不然出了事情我可不负责。”
　　府里遍布暗卫，希望甄夕可长点心，别自作孽不可活。
　　“我知道啦。”

第5章 有姐妹
　　甄夕没把南宫媚的提醒听进耳朵里，却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翌日午时，她往怀里塞了几张银票，出了淋雪院，在向门口侍卫问清楚酒楼方向后，她一溜烟就朝酒楼奔去。
　　待她出府后，下人将此事禀报了南宫月，南宫月立马派人跟了过去。
　　甄夕刚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甄夕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酒楼，选择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冲着店小二勾了勾手。
　　小二连忙上前招待:“客官需要吃点什么？”
　　“有啥出名的菜都给我来一份。”
　　“好嘞，客官您稍等！”
　　甄夕等了片刻，小二端上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甄夕咽了咽口水，又是一顿狼吞虎咽。
　　风卷残云之后，甄夕才想起来自己穿着的还是那“丑不拉几”的嫁衣，心里顿时烦躁了起来，见周围很多商铺，一家家逛起来。
　　反正她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不差钱。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甄夕先是进了布庄，又入了胭脂铺，出了胭脂铺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她整个人也变了样。
　　一袭嫁衣换成淡紫色襦裙，一半头发绾成乖巧双低髻，簪了几朵白紫相间的花朵，一半头发披散在身后，俨然一副未出阁小姐的打扮，灵动可爱。
　　她将装着嫁衣的包袱往肩上一抗，打道回府。
　　“狗东西，就你这样，还敢欺负人？”
　　“饶命，我错了我错了，王妃饶命。”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老虎不发威你真以为我是小猫咪啊！”
　　“姑奶奶饶命！”
　　走着走着，前方的争吵声传入了甄夕的耳朵里。
　　警察？
　　这个女人的话风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甄夕暗喜，连忙刨开人群，钻了进去，看见一个可爱的蓝衣女子，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瓷瓶，身后还护着一个在瑟瑟发抖的俊美少年。
　　他们的正前方，一身着绿色锦袍但是长得极其猥琐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跪地求饶，手心里全是血。
　　女子恶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人，娇斥道:“看来你还是不知错，该给谁道歉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我怎么可能给一个傻子道.........哎哟，疼~”
　　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蓝衣女子气急，又一脚踹了过去，快速的将白瓷瓶内的白色粉末洒在他带血的伤口上。
　　中年男人立刻哀嚎起来，面色痛苦，身体抽搐。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中年男人身上，甄夕也暗暗拍手叫好，眸光一转却看到女子身后的少年眼里流露出一抹狠绝。
　　那绝对不是一个傻子会有的眼神。
　　感受到她的目光，少年看了过来，甄夕赶紧移开目光，假装自己一直看向的都是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中年男子。
　　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模样，少年扬起嘴角，一旁的围观群众也开始哄笑了起来。
　　蓝衣女子捏紧瓷瓶，再次开口道：“知错了吗？”
　　“知错了知错了，四王妃饶命，四王爷饶命。”中年男人抖着身子爬了起来，对着白衣少年疯狂磕头求饶。
　　女子又重重踹了一脚中年男人:“这次我就饶你一次狗命，再有下次，我就将你狗头剁下来喂狗！滚！”

第6章 漂亮姐姐，加我QQ
　　甄夕不免有些心疼狗，它又做错了什么？为何人人都喜欢剁人头喂它？
　　狗狗委屈！
　　“是是是。”中年男人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连滚带爬的跑了。
　　见他速度如风一般，甄夕对人类的生命力产生了敬畏:果然，生死存亡之际，人类的潜力总是可以被激发出来的呢。
　　中年男人跑了，看戏的人也散了，蓝衣女子转身，白衣少年正眸中带泪，瑟瑟发抖，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好了，乖，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的。”女子说完，用手轻拍了一下少年的头，以示安慰。
　　甄夕莫名想到-rua狗头。
　　“媳妇儿，我们回家吧。”白衣少年话中带着哭腔，看起来真是一个较弱的小美人儿。
　　蓝衣女子宠溺一笑，自然亲昵的挽起少年的手:“好，我们回家。”
　　见她二人要离开，甄夕终于忍不住开口：“等等…”
　　女子疑惑的看向甄夕，甄夕也看着她，笑嘻嘻说道：“突然之间特别想念诗，姑娘你且听一听啊。”
　　“不听，滚。”蓝衣女子丝毫不给面子，挽着少年抬脚就走。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甄夕有些无语的拦住她：“你拒绝得那么干脆，我不要面子的吗？”
　　女子瞪了她一眼，不说话，就连少年也微微眯起了双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甄夕却并未注意到少年的眼神，她一双眼睛定在女子身上，继续说道:“我就要念，你还必须给我听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哎？别走啊！”
　　她话还没说完，女子就翻了个白眼，牵着白衣少年，绕过甄夕往前走去。
　　甄夕转身，见两人慢慢走远，她连忙用手作出喇叭状，冲着前面的人大喊：“漂亮姐姐，加我QQ！”
　　蓝衣女子脚步顿住，转过身一脸震惊的看着甄夕。
　　甄夕咧开了嘴，一脸得意洋洋的望着她。
　　白衣少年见自家媳妇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媳妇儿？”
　　“不玩QQ，加微信成吗？”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飘入甄夕的耳朵里。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慌忙转身，见不知什么时候她身边已经站了一位气质出尘的女人。
　　那女人挽着高髻，插着精致的步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盯着自己看。
　　甄夕结结巴巴的开口问：“你你你，你也是？”
　　“嗯。”
　　四人又聚集在了甄夕下午去的酒楼，在远处暗中跟随的侍卫见四王爷也在，便转身回了月王府。
　　四王爷武功高强，如果他贸然跟着进去，肯定会被发现。
　　甄夕换了一身行头，小二只觉得她眼熟，却没认出她来。
　　四人在店小二的热情接待下，上了二楼的雅间。
　　在听说二人也是王妃以后，甄夕惊呆了:“卧槽！”
　　“大惊小怪。”蓝衣女子见甄夕如此不淡定，伸手想捂住她的嘴，甄夕却将她手拍开。
　　白衣少年见自己媳妇“被打”，面色有些不快，拉过媳妇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口气，又仇视的看了一眼甄夕。
　　臭女人，居然敢打我媳妇，你给我记住！
　　甄夕假装没看见，拿起旁边的茶壶替二人添茶：“你们叫什么名字？”
　　“何碧。”
　　“吴意。”
　　甄夕本来还想问点什么，但是现在还有外人在，她也不打算开口了。
　　吴意率先开口：“你们怎么穿越过来的？”
　　“噗。”甄夕刚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喷了出来，溅了一桌子的水。
　　她的台词...被抢了！

第7章 王爷是傻子，多半是装的
　　小二刚上楼就看到这一幕，机智地将桌子擦干净，撤掉了桌上的茶杯，又退了出去。
　　“这还有个外人呢，你们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真的好吗？”甄夕无语的指着旁边何碧旁边的“傻王爷。”
　　何碧怔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自己傻王爷的头：“小孩子听不懂的。”
　　南宫墨有些不满的望着何碧：“媳妇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甄夕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何碧的肩膀，意味深长：“姐妹，根据我多年看玛丽苏小说经验总结一下，王爷是傻子，多半是装的，揍一顿就好了。”
　　穿越小说她是真没少看，什么王爷残疾，王爷毁容，王爷是傻子，王爷是断袖这种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桥段简直就是书中常态好吗？
　　傻子才会信嘞。
　　“你是坏女人，我不喜欢你。”
　　南宫墨低下头，一脸委屈，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眼中的暴戾。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自己是装的？
　　甄夕：“……”
　　何碧满笑了笑，满不在意的摆摆手，“不会的，我和他已经相处大半年了，他是不是装的我比谁都清楚。
　　我先说说我自己吧，半年前，我就像平常一样睡了个觉，结果没想到一醒来，天翻地覆，我变成了四王妃。”
　　她21世纪也算是富家千金，头顶上还有个哥哥，一家人把她当小公主一样宠着，要啥给啥，结果自己莫名其妙穿越了，也不知道自己在21世纪是什么状态，家里的人又可还安好？
　　甄夕觉得她这笑容有些怪异，但她也不打算深究，毕竟是别人的事，和她没啥关系。
　　南宫墨似懂非懂。
　　他这王妃是半年前娶的，大婚当天还当众下人的面挤兑他。
　　仗着自己装疯卖傻，误杀人可以不用给别人交代的便利，他一掌就将那女人拍死在了洞房里。
　　结果第二天她不仅活了过来，就连性格也发生了转变，他当时也怀疑对方是不是换了个人。
　　可是经试探后，发现她只会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所以当时他也疑惑，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在自己和影卫的眼皮子底下轻而易举地换人呢？
　　南宫墨举起手，好奇的问道:“那个，媳妇儿，穿越是什么意思啊？”
　　何碧耐心的回答他的问题：“穿越，就是从一个朝代到另一个朝代，方式有很多种，有做梦，有魂魄附体，有身穿等。”
　　南宫墨挠头不解。
　　何碧又道:“身穿就是自己身体以及灵魂一起到达某个朝代，魂穿是灵魂附在某个朝代死人身上，能听懂吗？”
　　南宫墨耷拉着脑袋，假装还是听不懂：“阿墨愚笨。”
　　但此刻，他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原来不是换了人，而是换了灵魂，何碧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心中十分不安。
　　何碧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阿墨十分聪明，一点也不笨。”
　　甄夕问“那你呢？吴意？”
　　吴意耸耸肩，淡淡道：“我也是睡一觉就穿越了，应该是魂穿吧，没啥亮点。”
　　甄夕一听，更加无语了:“就我最惨，加班猝死，身穿。”。
　　“既来之则安之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几个睡一觉又可以回去了。”吴意笑着安慰二人的话，让南宫墨心中咯噔了一下。
　　媳妇儿要回去？
　　不行，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第8章 小女子能屈能伸
　　月王府，书房内。
　　南宫月正和慕容青蘅刚商议完政事，已到了饭点。然二人刚起身，就听见外面有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进入了警惕状态。
　　紧接着一阵敲门声响起：“王爷，是属下。”
　　南宫月冲门外回应：“进来。”
　　霜风推门而入，冲南宫月、慕容青蘅行了一礼：“王爷，青蘅公子。”
　　紧接着，他将甄夕今日的行踪一一向南宫月禀报。
　　南宫月听到四王爷也在，眉头蹙了起来：“她们认识？”
　　霜风道：“回王爷，几人一开始好像并不认识，不过王妃说了一句话，却让两位王妃态度发生了转变。”
　　慕容青“哦？”了一声，似乎很感兴趣。
　　霜风将目光转向慕容青蘅：“王妃说了一句，漂亮姐姐，加我扣扣，属下愚笨，实在不知扣扣二字是何意。”
　　慕容青蘅不再说话，毕竟这个新颖的词他也没有听过。
　　南宫月沉吟片刻，沉声道：“无妨，她迟早会露出马脚，不必日日回报，待她有出格的举动，再做禀报。”
　　霜风应了声“是”，便消失在二人面前。
　　*
　　甄夕和几人吃了晚饭，抗住包袱出聚福楼的时，天色已经黑尽，商贩也早就换了一批。
　　她慢悠悠朝月王府晃去，远远就看到府门口有一抹熟悉的倩影。
　　脸上带着焦急之色的南宫媚见她完好无损的回来，悬起的心才缓缓落地。
　　“你还知道回来呀！”
　　甄夕怔了怔。
　　这个女人是在关心她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南宫媚已经拽着她往前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个不停：“你在外面抛头露面，入夜不归，实在有失礼仪，说出去让人笑话，丢了皇兄的脸，明日，你还是将三从四德熟读几遍…”
　　哦，原来是担心丢了王府的脸，也对，大家不过萍水相逢，她怎么会关心自己?
　　南宫媚走得极快，甄夕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只能低着头，暗暗翻了个白眼。
　　不是她自己说王府很随意的吗?
　　她又不是封建社会的大家闺秀，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躲在深闺里熟读三从四德的迂腐之物？
　　怎么可能！
　　南宫媚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将她拽进了前厅，她自己坐回了位置上，留下甄夕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屋内几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头也没抬，揉了揉被南宫媚拽的有些生疼的手腕，转身就想走：“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我回房间了。”
　　“站住！允许你走了吗？”南宫媚一声怒喝，让甄夕刚抬起的脚又落了地。
　　甄夕并不怕南宫媚，见南宫媚吼她，她立刻转身指着南宫媚，准备吼回去:“我说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周围的气温在下降，冻的她差点打了个寒颤。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南宫月那厮身上散发的杀气，强大求生欲让她立刻放下手，改口奉承道，“姐姐连凶人的样子都好美！”
　　小女子能屈能伸，她忍还不行吗！
　　众人：“……”

第9章 谪仙
　　甄夕这样，倒是让南宫媚不再好意思发脾气，于是她也放柔了声音：“坐下吧。”
　　甄夕没动，只是低下头不说话，希望南宫月大人有大量松个口，放自己回屋睡觉。
　　南宫月没有说话，倒是他旁边的慕容青蘅开了口：“王妃莫不是嫌弃我二人？”
　　他与南宫月的事，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个女人不愿与他二人同桌，恐怕是瞧不上他们这对断袖。
　　嗯？嫌弃？
　　甄夕蓦然抬头，才发现屋内还有两个人的存在，一个背对着她，宽肩窄腰，光是看背影，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另一个坐在南宫月身侧，刚才说话的男人，就是他。
　　那人一袭白衣，温文尔雅，有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眼角还有颗泪痣，看起来极其魅惑。可他声音却一点都不娘，反而充满磁性，十分好听。
　　甄夕一向喜欢这种gay里gay气，偏妖孽型的男人，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南宫月眯了眯双眼，一脸不悦的出声警告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面对这种冷冰冰的语气，甄夕一脸无语：“不是吧，王爷，看美人也犯法？”
　　话一说出口，她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为南宫月脸色阴沉，更吓人了。
　　“阿月。”慕容青蘅忙摁住他的手，怕他一个暴怒命人把甄夕拖下去砍了。
　　南宫媚惊讶的忘记了咀嚼口中的饭菜，甄夕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胆，她居然敢出言调戏皇兄的男人？真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南宫潇很久没听过这么有趣的对话了，他扭头朝甄夕看去，却恰好与甄夕的对上视线。
　　他常年游历在外，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随便挑出一位都比眼前这个女子要好看很多。
　　可她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比那群庸脂俗粉要吸引人。
　　她似乎不懂得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将情绪都写在了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中。
　　纯净。
　　这是他对甄夕的第一印象。
　　甄夕眼神也由惊吓转换成了惊艳，与南宫月二人对比，这个男人长得更加俊美一些。
　　他身着紫色淡雅锦袍，一半头发扎了高高的马尾，用紫金冠固定住。
　　那白皙的俊脸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双狭长的眼睛极其好看，黝黑的眸子里不带任何情绪，给人一种很清冷，难以接近的感觉，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谪仙。
　　这是甄夕对南宫潇的评价。
　　“皇嫂。”
　　南宫潇漠然的打了个招呼，就扭过头去。
　　甄夕改变主意，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就凭这几位美男子的颜值，今晚就算是让她撑死，也值了呀。
　　见她坐下，几人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南宫媚热情的给她介绍起来。
　　她先是看向慕容青蘅：“咳，这位是慕容将军之子，慕容青衡，也是皇兄的.....的...”
　　甄夕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南宫媚半天没的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甄夕忍不住疑惑出声：“的？”
　　“的男宠。”慕容青衡垂下眸子，回答了甄夕的问题。
　　甄夕将视线在南宫月与慕容青蘅二人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满意的点点头：“哦，挺配的。”
　　话音刚落，几人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甄夕一惊，顿时莫非，自己说错话了？

第10章 我不想当皇后
　　南宫媚觉得奇怪，问道：“甄夕…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多少女人挤破脑袋都想嫁进王府争宠，她脑袋瓜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说出这句话。
　　她应该有什么想法？
　　甄夕看向南宫媚，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扯到了另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上：“你该称我为皇嫂才对。”
　　她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留在王府混吃等死一段时间，然后回去现代，所以此刻她巴不得这两人对她视而不见。
　　南宫月长得再好看，也已经名花有主了，她最痛恨小三，自然不会去做那种人，破坏这对神仙夫夫的美满生活。
　　“我才不要。”南宫媚嘟哝了一句，往嘴里扒了口饭。
　　就凭她这张脸和仇云岫一样，她就不可能叫她一声皇嫂，否则被仇云岫知道了，她的面子往哪搁。
　　“随你。”甄夕也并不在意这些虚名，她默默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汤，喝了起来。
　　甄夕？南宫潇好看的眉头蹙起，仇府的女儿怎么会姓甄？
　　......
　　晚饭结束后，甄夕慢悠悠走在回院的路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南宫潇的模样。
　　“皇家的基因真是太强大了，真可惜，还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呢。”
　　自己怎么就那么怂呢，正常吃个晚饭而已，人家又不会拿她怎样。
　　能和几位美男子吃饭，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啊。
　　慕容青蘅追了上来，叫住甄夕：“甄姑娘，请留步。”
　　甄夕回头，见是慕容青蘅，愣了一瞬，友好的朝他打了个招呼：“您好。”
　　“在下有几句话想问，不知姑娘可行个方便？”
　　甄夕向前两步，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方便方便，您说。”
　　“您对我和阿月的事，有何看法？”慕容青蘅问出这个问题，心中十分紧张。
　　甄夕挠头:“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觉得你们挺配的啊。”
　　慕容青蘅垂下眸子，双手握拳，攥得发白，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眼中的纠结与痛楚：“男人就该娶妻生子，传宗接代才对，男人与男人之间产生爱情，违背了伦理道德，不是吗？”
　　甄夕摇了摇头，反问道：“你既然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又为何执意与王爷在一起？”
　　慕容青蘅颓败的垂下头，心里一阵阵的抽疼起来。
　　自然是因为爱，刻骨铭心的爱，哪怕知道没有未来，也想留在他的身边。
　　“喂。”甄夕察觉到他的异样，试探性唤了一声。
　　慕容青蘅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才抬眸和甄夕对视。
　　甄夕宽慰道：
　　“你也没必要那么消极，感情这种东西，和性别没有多大的关系，神圣的爱情是不分性别，不分贵贱的。
　　在别人眼中，您二人的感情违背伦理，伤风败俗；可在我的眼里，您二人就是普通恋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封建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要想改变人们的思想，打破世俗的观念，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我这边的建议是，您二人忽略掉世俗里的偏见，做自己就好了，没必要太在乎别人的眼光。”
　　甄夕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觉得有些累，她顿了顿，又道:“毕竟是你们两人相爱，又没影响到其他人，断子绝孙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别人没有资格决定你们的未来。
　　难过也要过，开心也要过，肯定是选择开心的活下去啊，人生苦短，要及时享乐呀。”
　　生而为人，不一定就是为了结婚生子，像她就从来没想过要嫁人，只想一个人顺其自然的活着。
　　别说在迂腐的封建时代，就算在开放的现代，还是有部分人认为，一个女人不结婚也是异类，也算伤风败俗，也是天理不容的。
　　若真的时时刻刻去在意别人的想法，那活着得多累啊。
　　慕容青蘅越听越震惊，他没想到这样的一番话，竟然是从一名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
　　甄夕的心胸比他想象中还要宽广。
　　而暗处还有一人，震惊程度完全不亚于慕容青蘅，那就是南宫月。
　　可就算她说了这么一番话，慕容青衡心中还是沉重万分，他这一辈子，呆在阿月身边，注定见不得光。
　　名分他不奢望，但他有私心，并不想他和阿月之间，还插足着一个女人。
　　“你是月王妃，未来可能会是皇后。”
　　一听到这话，甄夕赶紧摆手道：“我不想当皇后，你让他休了我吧。”
　　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让她呆在那暗无天日的深宫大院内，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慕容青衡有些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想当皇后？”
　　皇后，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她说不想当？
　　甄夕连连点头，“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想进宫。”
　　钱没了可以想办法，自由没了便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慕容青衡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甄夕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给个答案，眉眼间染上一些着急之色：“我不会爱上王爷，但我也想保留住我追求真爱的权力。
　　我们之间可以达成协议，你让王爷给我一纸休书，表面我还是月王妃，你们不需要我了，可以随时赶我走，我绝不纠缠，如何？”
　　甄夕知道让对方直接放自己走也有点不现实，他与王爷才刚成婚，便被休弃，丢的是仇府的脸，若是人家将她打包退回仇府，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出来。
　　慕容青衡眼中闪过动容：“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一听有希望，甄夕十分开心，她抬手指了指自己院子的方向。
　　“那...我回去睡觉了？”
　　“好。”
　　“晚安！”
　　甄夕开心的朝自己的院子蹦去。
　　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第11章 夜探
　　慕容青衡回到前厅时，南宫潇已经离开。
　　见他回来，南宫月眉目柔和了下来。二人相视一笑，慕容青衡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南宫媚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青衡哥，你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
　　慕容青衡摇了摇头，缄默不语。
　　见他不回答，南宫媚有些失望的重新拿起了筷子。
　　待晚饭结束，南宫媚离开，慕容青衡才开口：“阿月，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南宫月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二人肩并肩往院子里走去：“边走边说。”
　　慕容青衡神色凝重，将与甄夕的对话给南宫月重复了一遍。
　　南宫月听完面色平静:“这个协议不错。”
　　慕容青衡点头:“我也觉得尚可。”
　　“但休书暂时不能给她，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还是得先探清她的底细。”
　　“好。”
　　甄夕回到淋雪院中，将包裹随意一扔，再随便洗漱一下，床被一掀，上了床，再一盖，闭上了眼，直接睡了过去。
　　*
　　半夜，南宫潇使着轻功，稳落在了甄夕卧室外。
　　窗户大大的敞开着，他直接跳窗而入，没发出任何声响。
　　屋内烛火惺忪。
　　南宫潇看了一眼床上睡姿有些不雅的女人，迅速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暗暗打量起了四周。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她与仇府没有关系，又怎么会和仇府的四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是易容术？
　　她，有没有可能，是别国派来的奸细？
　　想到这些，南宫潇好看的眸子眯了眯，一张脸冷到极致，似凝结了一层冰霜。
　　她不是奸细最好，如果是，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自己虽然只是个闲散王爷，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打自家江山的主意。
　　南宫潇走到床前，垂眸认真的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她身形娇小，五官小巧精致，睫毛长长的盖住眼帘，唇不点而红，一头青丝比普通女人的要短上一小截，有些凌乱，一部分散在背后，一部分散在床上。
　　奇特但不夸张的睡姿，并不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爱。
　　他屏住呼吸，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朝甄夕脸上摸去。决定拨开头发的时候，他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丝紧张感。
　　甄夕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丝冰凉。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暖，南宫潇愣了一瞬。
　　甄夕此刻却突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将被子和南宫潇的手一同压在了身下。
　　南宫潇顿时有些好奇。
　　这个女人趴着睡，不会觉得呼吸困难？
　　幸好，这个女人睡眠质量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南宫潇抽出手，又朝甄夕脸上摸去。
　　甄夕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躺在床上，又抱起床上的兔子玩偶。
　　她将自己的脸埋在娃娃的肚子上，蹭了蹭，软软的，好舒服。
　　南宫潇抿着嘴，看着自己被甄夕抱住，又蹭了蹭的胳膊，僵在原地。
　　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如蚂蚁爬过一般，轻轻的，痒痒的。
　　南宫潇压抑住心中的异样情绪，再次抽出手，在甄夕脸上和耳后摸了摸，却并没有发现易容的痕迹。
　　他顿时陷入沉思。
　　怎会如此巧合？
　　难道天底下真的会有人，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南宫潇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甄夕，离开了月王府。

第12章 仇府的秘密
　　潇王府外。
　　一名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年，腰间佩着长剑，冷着脸站在门匾下。
　　在他后方，四名侍卫同样佩着长剑，排成两排，笔直如山的立在门口两侧。
　　南宫潇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
　　“参见王爷。”几人连忙行礼。
　　“嗯。”南宫潇微微点头，垂眸看向黑衣少年，冷声命令道:“清明，去查查真正的大王妃现在何处。”
　　“是，属下领命。”清明如风一般，转眼间消失南宫潇眼前。
　　南宫潇面色冷淡的回到房间，将自己洗漱干净后，穿着白色寝衣，靠坐在床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那个女人的脸，心头又是一动。
　　那只被她蹭过的手，早已没有了余温。
　　此刻，他竟产生了一种想返回淋雪院的想法。
　　但这种想法立刻让他压制了下去。
　　他不会去，也不能去。
　　清明直接去了仇府，在府内探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他正准备往后门离开，却听见有几个脚步声在慢慢靠近，他赶紧将自己隐入暗处。
　　不远处，仇老爷、仇夫人以及仇云岫往后门方向走来。
　　待走近后，清明才发现，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人。
　　几人在门口处停下，仇夫人看着眼前的爱女，满眼心疼。
　　“岫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过段时间，安稳些，娘和你爹再把你接回来。”
　　仇云岫看着眼前的二老，红了眼眶，声音也又有些哽咽。
　　“爹，娘，女儿知道了。”
　　仇老爷无奈的挥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去。
　　仇云岫抹掉眼角的泪渍，转身出了后门，丫鬟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半天，见她出来，丫鬟眼睛一亮，扶着她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待丫鬟也上车坐稳后，马车行驶了起来，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马车声消失后，仆人将后门紧闭。
　　仇老爷将那二人挥退了下去，神色凝重。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决不相信，世间竟有人同岫儿长得一模一样。”
　　“老爷，那小姑娘凭空出现在后山，打扮怪异，看起来不像是青月国的人。”仇夫人想起与自己爱女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神色怪异了起来。
　　“事已至此，便遂了天意吧。”仇老爷叹了一个气，不再多言，颇为无奈的揽着仇夫人往回走。
　　“妾身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姑娘会不会出卖仇府，毕竟我们待她，是苛刻了些，她会不会记恨仇家？”
　　仇夫人面露不忍，她一心行善，却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不得已做了件坏事。
　　仇老爷道:“岫儿已经去了挽阳镇，远离了京城，应当无事。至于那个女人，光凭她的样貌，她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人相信，否则，过了一夜，月王爷为何如此平静。”
　　她与自己的女儿长得一样，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她就是仇云岫，便不会有人怀疑。
　　届时，再随便找个受到刺激失忆的理由，也能将众人蒙骗过去。
　　“但愿如此吧...”
　　直到二人的声音消失，清明才轻松跃起，朝府内赶回。

第13章 下次一定改
　　等他回到府中，南宫潇卧房的烛火还亮着。
　　他轻轻叩了门。
　　“进来。”南宫潇淡淡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清明进了屋，又将门关上，走到床前，恭谨的行了个礼:“王爷。”
　　“如何？”
　　“启禀王爷，现在仇小姐已经去了挽阳镇，大王府里的女人，是假的四小姐…”
　　清明连忙将听到的对话，向南宫潇重复了一遍。
　　南宫潇迅速抓住了重点。
　　凭空出现，打扮怪异，不像青月国的人？
　　她出现的时间正好赶上仇云岫与大皇兄的婚期，未免太过于凑巧些。
　　既然如此，得慎重留意起来，安排人暗中监视。
　　南宫潇问:“乞巧何时回来？”
　　清明道:“回王爷，还有两日。”
　　“你留意着府中那位王妃的举动，每晚回禀一次。”
　　“是。”
　　清明离开后，南宫潇手一挥，一股劲风刮灭了烛火。
　　翌日一早，南宫潇洗漱过后，提笔写着书信。
　　清明在一旁禀报道：“王爷，属下昨夜去了大王爷府中，却与霜风打了个照面，他也在监视大王妃，您看...”
　　“那便作罢，你联系乞巧，让她想办法监视仇小姐，你去留意仇府的动静。”
　　“是，属下领命。”
　　片刻后，南宫潇将写好的书信递给清明：“这封信，你亲自送到大王爷手中。”
　　清明将信件小心收好，应道：“是。”
　　*
　　甄夕在府中过着风平浪静的生活，她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无聊还可以出府逛逛，府中的人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倒是让她很满意。
　　毕竟她喜欢独处，不喜欢社交，这种自由，才是她所向往的。
　　某日，南宫媚心血来潮，派了梅儿去淋雪院，请甄夕到前厅吃早饭。
　　梅儿在外面喊了半天没人应，便大胆的推开房门，走进了屋内。
　　甄夕呈大字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而被子，已经被她踢下了床。
　　梅儿有些惊讶的捡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王妃？王妃？”梅儿小声的唤着。
　　“嗯？”甄夕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
　　见她有回应，梅儿提高了音量:“王妃，该起床了。”
　　甄夕带着浓浓的鼻音，回了个嗯，身体却一动不动。
　　您倒是动啊！
　　梅儿有些无奈的摇晃起她的身子:“王妃，起床吃早饭了。”
　　甄夕终于有了点反应，她习惯性的往枕头边摸了摸，并没有摸到自己的手机。
　　无奈，她闭着眼睛，直起了半个身子，头发凌乱的挡住了她的脸，她也懒得拨开。
　　“几点了？”她问。
　　几点？
　　梅儿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王妃想问的现在什么时辰吗？”
　　“嗯。”甄夕已经有意识了，却还是睁不开眼睛。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咚”的一声，抱着被子摔下了床。
　　梅儿压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压根没来得及接住人。
　　她吓了一跳，连忙将迷迷糊糊的甄夕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谢。”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梅儿，甄夕有些懵，“你是谁？”
　　梅儿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王妃，您没事吧？奴婢去宣个大夫？”
　　王妃莫不是从床上掉下来，摔着了脑袋？
　　“额…我没事。”甄夕赶紧摆手，朝衣柜走去。
　　她就是忘了这不是她现代睡的大床房。
　　她拿出一套衣裙，边穿边问:“你找我有事？”
　　“回王妃，奴婢梅儿，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公主命奴婢请您前去吃早饭。”
　　梅儿态度恭谨，一口一个奴婢自称，听得甄夕心里有些不舒服。
　　哎，这该死的奴隶社会。
　　“哦，您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好。”甄夕话音落下，继续穿着衣服。
　　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将自己洗漱好。
　　“走吧。”
　　梅儿看着未施粉黛，披头散发的模样，神色怪异的提醒道:“王妃，不打扮一下吗？”
　　“嗯？我不是已经打扮好了吗？”甄夕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觉得很满意，并未觉得哪里不妥。
　　这也叫打扮好了？
　　梅儿嘴角抽了抽，最终一个字也没落下来。
　　再磨磨蹭蹭的，公主该生气了。
　　她直接带着甄夕去了前厅。
　　菜肴已经全部被摆上桌。
　　甄夕刚踏进前厅，熟悉的几道视线又落在她身上。
　　甄夕扯着一抹牵强的笑容，在三人怪异的眼神中，乖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就在甄夕尴尬得想逃跑的时候，南宫媚突然开口道:“披头散发者，为容德不端，你这般轻浮随意，是谁教的？”
　　南宫媚怀疑甄夕这丫头根本就没读过书，不然她的三从四德是被狗吃了吗？
　　甄夕扁了扁嘴，有些委屈：“我没读过书，不太懂你们这里的规矩。我还约了人，我先出门了。”
　　说完她趁南宫媚还没回话，一溜烟回了淋雪院。

第14章 偶遇
　　甄夕在嫁妆里扒拉了半天，找出一根同自己衣服颜色相近，又简约大方的长簪，随意的弄了个有些凌乱的发型，带上钱袋，就出了府。
　　街上热闹非凡，商人的吆喝声一个比一个大。
　　甄夕很快到了聚福楼。
　　她脚刚跨进门槛，却见前方有道熟悉的紫色身影。
　　南宫潇身边跟着一个黑衣少年，两人皆背对着她。
　　他怎么在这？
　　甄夕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想了想，她决定换一家店吃午饭。
　　只是她脚刚抬起来，南宫潇便将身体转了过来，将正准备脚底抹油的甄夕抓了个现行。
　　甄夕有些尴尬的看着南宫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见到她，南宫潇也有些意外。
　　“你为何在这？”
　　甄夕有些紧张的放下脚:“吃早饭。”
　　说完她将视线在一楼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空位。
　　但楼里的女人们双眼都在发亮，直勾勾的盯着南宫潇看，那赤裸裸的爱慕之意都快溢出双眼，口水哈喇子都快流了一地。
　　呵，一群肤浅的女人，就不能像她一样成熟稳重点？
　　果然，像自己这种在美色面前坐怀不乱的人已经不多了吗？
　　小二下楼见到甄夕，连忙热情的招待起来，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场面：“姑娘您又来了，二楼有雅间，您看今日吃点什么？”
　　甄夕本来本想在一楼找个角落随便吃点，可见到南宫潇的那一刻起，她巴不得赶紧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她抬眸，笑嘻嘻的对着小二哥点头:“你上什么我就吃什么。”
　　南宫潇见她和小二如此熟络，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连带着看那小二也不顺眼了起来。
　　“您…楼上请。”小二感受到南宫潇给自己甩的冷眼刀子，战战兢兢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甄夕冲南宫潇干笑了两声，便抬脚往前走去。
　　只是她刚准备擦过南宫潇时，南宫潇却说了一句话让她脚步顿住。
　　“不介意的话，一起吃。”
　　甄夕想也没想，立刻婉拒道:“王爷，这不好吧，我吃相难看，怕影响到王爷的胃口。”
　　她介意，非常介意好不好！
　　她是月王妃，光天化日之下，同自己的小叔子独处一室吃午饭，说不过去吧。
　　万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说她勾引他，把她抓去浸猪笼怎么办？
　　况且，这里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女人，她惹不起啊。
　　“无妨。”南宫潇说完，率先上了楼梯。
　　甄夕转身就想跑，黑衣少年却突然半拔出了长剑，冷眼看着她。
　　甄夕只觉得那寒光有些刺眼，晃得她有些腿软。
　　妈的，狗男人！
　　欺负她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甄夕认怂，在无数个眼刀子中，抬脚跟着上了二楼。
　　南宫潇带着甄夕进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宽敞雅间。
　　清明把门关上，笔直的守在门外。
　　甄夕环视了一下四周，入眼的便是一套圆桌椅，桌子背后有一道很大很高的白色屏风，上面绘着紫色的不知名花纹。
　　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甄夕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浪费”。
　　两个人，撑死也吃不完那么多菜。浪费可耻懂不懂！
　　南宫潇看了她一眼，坐了下来，示意她也入座:“坐。”
　　甄夕纵有千万个不愿意，也还是在南宫潇对面坐了下来。
　　她确实有些饿了。
　　南宫潇先动筷，甄夕才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细嚼慢咽着，吃完此生最优雅的一顿饭。
　　南宫潇觉得自己今日胃口很不错，吃得竟比平常多了一些。
　　待人将剩菜收走，又泡上好茶送进来后，南宫潇悠闲的品起了茶。
　　“今日是你归宁的日子。”
　　甄夕闻言一愣：“归宁？”
　　归宁是个什么意思来着？她怎么好像没有听过这个词。

第15章 我想知道你的身世
　　南宫潇将她的不解收入眼中，蹙眉解释道：“女子出嫁三日后，应跟随自己的夫君回娘家探亲。”
　　这个女人，怎么连归宁都不知？
　　“额…”甄夕一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还要回去探亲？
　　先不说南宫月愿不愿意陪他去，即使愿意，她也不可能会去。
　　去了仇府，那些人肯定会威胁她，让她不能说出自己是假小姐的事。
　　她朝南宫潇虚笑了一声：“你皇兄很忙，这个小事直接略过就行，相信仇老....呸，父亲大人能体谅我的。”
　　南宫潇颔首道:“原来如此。”
　　甄夕藏在袖中的手握紧，面上却十分平静：“王爷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南宫潇自然不会让她如此轻易离开，又扯开了话题:“你是哪里人？”
　　甄夕脱口而出:“家住南村。”
　　南宫潇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青月国，可没有一个叫南村的地方。”
　　甄夕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啊？没有吗？是太偏僻了您不知道吧。”。
　　她就是随便编的，不会被他们发现了吧。
　　南宫潇沉声道:“或许吧，本王倒是对你所说的村子十分感兴趣。”
　　甄夕内心哀嚎：不，你不感兴趣！
　　她继续故作镇定的看着南宫潇:“王爷，我老家路途遥远，我刚嫁进王府没几天，还没熟悉环境呢。况且，我们二人孤男寡女的回家，引人误会，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您回家看看。”
　　南宫潇缄默不语。
　　或许她不知道，她的眼睛骗不了人。
　　甄夕见南宫潇脸色寡淡，似乎不信。于是连忙举起手作出发誓状，补充道:“王爷您放心，答应您的事我一定做到，若我有半句谎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虽然是毒了那么一点，但每天发誓的那么多，真正被劈死的又有几个？
　　南宫潇“嗯”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
　　感受到气氛有些凝重，甄夕深吸了一口气，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问道：“王爷，您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了吧。”
　　她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他这个人，不安好心。进了这个房间，如若不坦白，想再出去，可能有些难了。
　　南宫潇见目的被拆穿，也不慌张，十分平静的看着甄夕：“我想知道你的身世。”
　　甄夕装疯卖傻道:“我什么身世？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丫头而已啊。”
　　南宫潇面色不变:“这么细皮嫩肉的乡野丫头，本王还是第一次见。”
　　“额…”甄夕干笑两声，“我是独生子女，爹疼娘爱，自小没吃什么苦，所以看起来和别的乡野丫头确实不太一样，但这也不奇怪吧。”
　　南宫潇解下腰间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轻轻扇了起来：“嗯，不奇怪。”
　　甄夕身子抖了抖，低头纠结了片刻，决定和盘托出，来了段自我介绍。
　　“我叫甄夕，甄姬的甄，夕阳的夕。
　　今年20岁，性别女，没有什么爱好，没有什么梦想。
　　家住南村，因和仇府小姐长得一样，被仇府强制替嫁入月王府，成为了大王妃。
　　但是！我对这王妃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也不会喜欢你皇兄。
　　本人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骂人，不打架，不勾心斗角，对权力斗争更是不感兴趣，只想与世无争的过完一生。
　　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一生也不会很长，少则几月，多则几年，王爷实在没必要往我身上花太多心思。
　　王爷，您能听懂吗？”
　　一次性跟他说清楚得了，省得他有事没事的就吓唬她。
　　她这次说得尤为认真，没有说谎。

第16章 落荒而逃
　　明明是很特殊的一段自我介绍，南宫潇的脑海中却只回响着那一句一生不会很长。
　　他面露忧色：“生病了？”
　　甄夕摇头：“没有。”
　　“中毒？”
　　甄夕还是摇头：“不是。”
　　“那是何故？”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现在不能告诉您。”甄夕看了南宫潇一眼，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过我跟您保证，我，甄夕，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穿越回现代了。
　　他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没必要知道的太多。
　　南宫潇合起折扇，“你过来，离我近些。”
　　甄夕犹豫了一下，挪动到他身侧，近距离的看着他。
　　他皮肤细腻白皙，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睫毛浓密纤长，简直是上帝手中最完美的雕刻品。
　　甄夕看着看着，竟有些痴迷了起来。
　　这个男人，似有魔力一般，总是会让她的心跳加速，她一边害怕接近他，一边又忍不住的想离他近些。
　　“手伸出来。”
　　南宫潇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他眸中的暗沉，他声音冷冷的，没有什么温度。
　　只是在这刻意的隐藏下，他的心跳也在加速，如打鼓一般。
　　甄夕心中的小鹿撞得厉害，将手伸到他眼前，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她鼻尖，她下意识的又靠近了一些。
　　南宫潇抬起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处，替她号脉。
　　片刻后…
　　南宫潇放下手，脸色凝重。
　　她脉象平稳，经脉没有受损，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那她到底是为什么说自己命不久矣？
　　这句话似乎在南宫潇心中打下了一个死结。
　　甄夕见他动作熟练，微微有些惊讶:“你还会医术？可惜我没病。”
　　“你...”南宫潇蓦然抬头，甄夕还未来的及直起身子，两人就四目相对着，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两人皆愣住。
　　四周的空气仿佛变得灼热了起来，两人心中都似有一团烈火，烧的他们浑身发热，难受得紧。
　　甄夕，她是你的小叔子！你清醒一点！
　　心中突然想起一道声音，甄夕回过神，面红耳赤的跑了出去。
　　因为南宫潇未开口，所以清明并没有拦她。
　　南宫潇蹙眉，捂着胸口朝门外走去，在二楼的围栏边，正好可以看见甄夕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甄夕乖乖在府内呆了好几日，早中晚饭一顿都没落下，她生怕，自己一出门，又碰到那个让她心神不宁的王爷。
　　在慕容青蘅的求情下，南宫月也召回霜风，不再监督甄夕的日常生活。
　　甄夕已经做好了至少一个月不出门的想法，可没料到第二日，她就迫不得已的离开了王府。
　　原因是早饭时，南宫媚突然想起了几天前自己失礼一次的事，便私自下了决定：“吃完饭，让嬷嬷教教你礼仪。”
　　“额…”甄夕问，“大概学多久？”
　　“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吧。
　　南宫媚话还没说完，甄夕直接跑到了门外:“我突然想起来，我还约了人吃早餐，我就先走了，拜拜。”
　　她冲南宫媚挥挥手，一溜烟就出了府。
　　“真是不识好歹！”南宫媚放下筷子，也愤然离去。

第17章 赠品
　　慕容青衡无奈摇头，对屋内剩下的南宫月和南宫潇笑道:“她们不吃，我们吃。”
　　甄夕在街上闲逛了起来，她买了些糕点，去了胭脂铺。
　　老板娘喜笑颜开的迎接她进屋:“哟，姑娘又来了，今日有新品口脂，姑娘可有兴趣试试。”
　　女人嘛，口红必不可少，有新品当然要冲。
　　本着买了后悔一阵子，不买后悔一辈子的消费理念，甄夕直接往店里的梳妆台前坐下，将糕点一股脑的放在桌上，豪爽道:“试试。”
　　老板娘按照老规矩，又给甄夕绾发上妆。
　　而甄夕，则是默默的吃着糕点。
　　待到口脂时，老板娘转身去了柜台，拿起了一个圆玉盒，里面是石榴红的膏状体。
　　老板娘挖出一小块，在甄夕唇上抹匀。
　　石榴做的口脂，与甄夕襦裙颜色将近，色泽鲜艳，十分显白。
　　老板娘又在甄夕眉心点了个红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俏皮了几分。
　　她忍不住夸赞道:“姑娘长得真水灵。”
　　甄夕含着糕点含糊不清的说:“谢谢老板娘，这盒口脂我要了，买单。”
　　她爽快的递过去一张千两银票。
　　老板笑呵呵的给她找了一堆零钱，然后又从柜台抽屉中拿出精致的石榴对簪，插在甄夕的发髻里。
　　对簪上垂着两串红色珠链，链子最下端，坠着几颗金色的小铃铛。
　　“姑娘，这是奴家亲自做的赠品，还望姑娘常来光顾本店的生意。”
　　赠品只不过是老板娘临时想出来的点子，这姑娘出手阔绰，想必家境不凡，得费心拉拢一番。
　　这对赠品，让甄夕有种中奖的感觉。
　　没想到，古人也挺有商业头脑的，知道用礼物留住老顾客。
　　“谢谢，我以后一定常来。”甄夕摇了摇头，立刻响起了清脆但不刺耳的铃铛声，听得她心情愉悦。
　　她转身，抱着点心离开了胭脂铺。
　　考虑到自己一个姑娘家，住客栈可能不太安全，她就打算去吴意家蹭几天。
　　可是...
　　吴意姐是几王妃来着？三王妃？
　　她在街上随便拦了个人，问起了路：“小哥，请问一下三王府怎么走？”
　　被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拦住，路人小哥瞬间红了脸，他指了指前方，紧张道:“前方五百米右转直走，到尽头再右转，过了安宁街，再直走个七八百米就到了。”
　　“好，谢谢。”
　　甄夕头疼的往前走去，这听起来也太远了吧。
　　甄夕走到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正是该吃午饭的时候。
　　她在门口站定，抬眼看了眼牌匾，上面刻了金灿灿的三个字一潇王府。
　　而门口，和月王府一样，也站了几排侍卫。
　　“潇、王、府。”她将这三字念了出来，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意姐，真的住这里吗？她是不是记错了？
　　正当她在门口踌躇不前时，身旁有车轮声响起。
　　她侧头望去，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马车边上，坐着一个冷漠的黑衣少年，甄夕却是无比熟悉。
　　这不是拔刀威胁她和王爷一起吃饭的那个侍卫吗？
　　甄夕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进入了警备状态。
　　谁知，少年连个眼神也没给她，而是侧身掀起了车帘:“王爷，到了。”

第18章 走错地方
　　南宫潇出了马车，一抹红影映入眼帘，他愣了一瞬。
　　她怎么在这里？
　　甄夕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是你！”
　　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果然，她就不该出门。
　　她单手搂紧手中的糕点，另一只手在府邸和南宫潇身上来回指了好几遍，最后咽了咽口水，仰头看着南宫潇，试探问道:“你…你是三王爷？这里是你家？”
　　南宫潇下了马车，在甄夕面前站定问道:“你找本王？”
　　甄夕摇摇头，头上的铃铛顿时又是一阵轻响，一下一下的撩拨着南宫潇的心。
　　“我不找你，请问一下吴意是住在这里吗？是你的王妃？”
　　南宫潇回道;:“姑娘说笑了，本王尚未婚配，何来王妃一说。”
　　他说的是姑娘，而不是皇嫂。甄夕却一直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她一时喜忧参半，喜的是南宫潇没有娶妻，忧的是自己走了好久，却走错了地方。
　　避免再白跑一趟，甄夕问南宫潇:“请问一下，吴意是几王妃？”
　　“……”
　　南宫潇常年在外游历，刚回京城不久，对近几年发生的事倒是不怎么了解。
　　见南宫潇答不上来，甄夕无力的垂下头:“打扰了。”
　　鬼知道青月国有几个王爷啊！
　　她总不可能一家一家的找过去吧。
　　要不还是不去了，先随便找个客栈住下来吧。
　　南宫潇见她神色落寞，语气顿时软了下来:“我送你回府。”
　　甄夕撅着嘴，有些委屈道:“我现在不想回去。”
　　回去就要和嬷嬷学礼仪。学礼仪是不可能学礼仪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学礼仪的。
　　甄夕抬脚就走，被南宫潇伸手拦了下来：“去何处？”
　　甄夕眨眨眼:“找地方吃早饭啊。”
　　午时到了，确实到了她该吃早饭的时间，早上不小心买了太多糕点，又干又腻，都吃不完，也填不饱肚子，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喝点水，干点饭。
　　南宫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清明，去二王府和四王府走一趟。”冷声吩咐完清明，南宫潇又放低声音对甄夕说道，“先进府吃点东西，晚点我送你过去。”
　　“是。”
　　见南宫潇对他二人的态度截然不同，清明暗暗翻了个白眼，消失在原地。
　　南宫潇带着甄夕入了府邸，直接去了自己卧房中。
　　甄夕看着桌上的水壶，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喝杯水，应该没有问题吧？
　　她丝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将糕点随意一放，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南宫潇怔了一瞬。
　　他有洁癖，寻常人不能擅自碰他的东西。
　　但神奇的是，今日甄夕未经同意，用了他日常使用的水杯，他却丝毫没有厌恶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欣喜？
　　他坐了下来，又往杯子里续满了水。
　　“谢谢。”甄夕礼貌一笑，双手捧着水杯喝了起来。
　　丫鬟们上菜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朝甄夕投去了一个怪异的眼神。
　　甄夕头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第19章 作画
　　待丫鬟们离开后，甄夕忍不住开口问:“你有没有觉得她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南宫潇无事自然不会去留意下人们的眼神，所以刚才的那一幕他压根就没看见。
　　“没有。”
　　“哦。”
　　甄夕吃了一顿无比满足的“早餐”，百无聊赖的坐在桌边玩着自己的头发，等着小侍卫归来。
　　南宫潇执着书本，看了起来，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甄夕。
　　很快的，困意袭来，甄夕靠在椅背睡了过去。
　　她睡容甜美，南宫潇竟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如果，两人能这样每天生活在一起，倒也挺好的。
　　有了现成的模特，南宫潇放下书本，铺上宣纸，作起了画。
　　画作到一半时，清明终于出现，察觉到屋外的动静，南宫潇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清明站在门口，正准备叩门:“王…”
　　南宫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清明动作顿住，王字卡在了喉咙里。
　　南宫潇起身，温柔的将甄夕抱起，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出房门。
　　清明直接惊呆了。
　　王爷，刚才对自己的皇嫂做了什么？
　　“王爷，她…”清明想开口提醒自家爷，这是他的皇嫂，可话刚到嘴边，看到南宫潇一下阴沉的脸，他只好改口道，“大王妃所寻之人，是二王妃，属下已通知二王妃，大王妃晚点上门拜访。”
　　“你回去一趟，就说大王妃今日有事，明日再上门拜访。”
　　清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是。”
　　他担忧的看了南宫潇一眼，转身离去。
　　南宫潇回到房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回到了座位上，凭着记忆，将剩下的半幅画完成。
　　南宫潇将画细心收好，又继续看起了书。
　　只是他的心思并不在书页上，而是在床上那人身上，看了一下午的书，他竟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甄夕十分能睡，入夜了也没有转醒的迹象，南宫潇无奈，让人搬了张塌，勉强睡了一夜。
　　甄夕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巳时。
　　天色大亮，她伸了个懒腰，照旧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床前南宫潇的怀里。
　　衣裳和头发被她滚得凌乱无比，袖中的钱袋和口脂也散落在床面上，她也没留意。
　　南宫潇南微微睁大眼睛，瞳孔轻轻的颤动了起来。他抱着那具柔软的身子，僵了片刻，又将人放回床上。
　　待甄夕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才掩饰掉自己的异样，故作镇静的开口道:“醒了？”
　　“嗯。”甄夕还没睁开眼睛，声音里也夹杂着重重的鼻音。
　　南宫潇眉头轻蹙：“没醒？”
　　甄夕又“嗯”了一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头一下一下的往下点着。
　　这是一个起床的过程，她必须在床上坐个两三分钟才会完全清醒过来。
　　南宫潇哑然失笑，替她将贴在脸上的碎发拨开，鬼使神差的顺着头发往下摸了下去，单手捧住了她的脸，朝她凑近了一些，无比温柔的轻唤了一声:“小夕。”
　　甄夕像一只乖顺的小奶猫，蹭了蹭他的手心：“嗯？”
　　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遍布全身，南宫潇深深的看了一眼甄夕，落寞的缩回了手，起身出了房门。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冷冽的神色，对守在门外的丫鬟吩咐道:“伺候她梳洗。”
　　“是。”一位丫鬟马上跑出了院子，去准备热水，另一名丫鬟带着十分的好奇，却不敢表露出来，步履轻轻的进了屋。
　　王爷第一次带女人回府，莫非是未来的王妃？二人在里面独处了一夜，会不会做了些什么…
　　看到床上的人衣衫完整时，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女子姿色平平，王爷应该是看不上眼的。

第20章 我低调我乐意我穿衣自由
　　甄夕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双眼中，还带着迷离。
　　丫鬟手脚麻利的将她从床上扶了下来，穿好鞋，替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姑娘，奴婢替您梳洗。”
　　另一名丫鬟很快端来了热水。
　　二人齐心协力，替甄夕洗掉脸上的脂粉，将有些迷迷糊糊的她摁在椅子上，重新替她绾好了发髻。
　　因为府中没有女主人，南宫潇房中并没有备上胭脂，甚至连一块铜镜都没有。
　　二人只能直接跳过上妆的步骤，端着脸盆出了房门。
　　“奴婢告退。”
　　南宫潇立在门外，见丫鬟出来，他才又返回房间。
　　甄夕一脸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
　　南宫潇在她对面坐下，冷声道:“一会我送你去二皇兄府上。”
　　甄夕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二皇兄？”
　　“你所寻之人，是二王妃。”
　　甄夕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二人吃了饭，南宫潇命下人将甄夕送去了二王爷府上。
　　屋内像是瞬间失去了色彩，变得清冷起来。
　　甄夕走后，南宫潇一个人有些失神的坐在屋内，看着昨日完成的画作。
　　红色襦裙的女子，扎着双髻，戴着石榴对簪，肤白貌美，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闭眼而眠，安静又甜美。
　　丫鬟抱了换洗的被褥过来更换，被南宫潇阻止了，他将丫鬟挥退了下去，起身回到床边，一眼看到了床上的钱袋和口脂，摇头轻笑道:“粗心大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拿起两样物品，出了府。
　　……
　　马车很快到了博王府。
　　“姑娘，到了。”
　　听见车夫的声音，甄夕掀帘而出，直接跳下了马车。
　　冲车夫道了句谢，甄夕直接蹦上台阶，冲门口的年轻侍卫道:“我找二王妃。”
　　侍卫瞥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打扮素雅，不像是身份尊贵之人，便轻轻推了她一把，不耐烦道:“走走走，二王妃岂是你这种小丫头片子想见就能见的？”
　　见侍卫有眼无珠，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甄夕有些无语。
　　她指着自己说道:“我堂堂的月王妃，还不够资格见一下自己的弟妹？”
　　侍卫再次打量了一番甄夕，质疑道:“月王妃怎么会穿成这样，连个随身丫鬟也没有？”
　　甄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好像有些朴素，看起来确实不像王妃，反倒像个丫鬟。
　　虽然心中底气有些不足，但她表面却是理直气也壮。
　　她狠狠瞪了侍卫一眼:“我低调，我乐意，我穿衣自由，要你管！”
　　正当二人要吵起来之际，吴意挽着自家夫君的手来到门边。
　　“小夕，你怎么来了？”
　　儒雅随和的美男子南宫博冲着甄夕微微点头:“皇嫂。”
　　侍卫瞬间不敢说话，暗暗心惊。
　　他的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甄夕连忙抱住吴意另一只胳膊不撒手，:“好姐姐，江湖救急，我是来投奔你的，借你家躲几天。”
　　等过几天南宫媚将礼仪一事忘了，她再回去。
　　吴意侧头问:“你闯祸了？”
　　甄夕连忙道:“怎么可能！那个该死的公主，要找嬷嬷教我学习礼仪，我就跑出来了。”
　　对于学习礼仪一事，吴意同样深恶痛绝，她也没忘了自己嫁进来之前也承受过数月的折磨，所以这事上她做到了感同身受。
　　“行，你想住多久都成。”
　　甄夕给她比了个心:“姐妹，爱你。”

第21章 南宫潇的八卦
　　吴意没意见，南宫博自然也没意见，三人转身进了府邸。
　　不远处的马车里，南宫潇放下车帘，垂眸看了眼手心里的两样物品，低喃道:“算了，下次吧。”
　　说完，他提高音量，冲车厢外吩咐道:“回府。”
　　“是。”清明应了一声，驾着马车回潇王府。
　　南宫潇近几日是日思夜寐，一闲下来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甄夕，可碍于她是自己的皇嫂，他只能压抑自己这段不该有的感情。
　　可感情这种东西，越压抑，就越汹涌，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有了娶亲的想法。
　　甄夕近几日的日子，则是过得风生水起。
　　起床有人服侍，洗澡有人服侍，睡觉前还有人服侍。
　　她每日醒来的事情就是吃饭，吃完饭，要么在院中荡荡秋千，要么就趴在院子里的矮塌上看话本，要么就是和吴意唠唠八卦。
　　南宫潇期间也悄悄潜入博王府中看过她一眼，见她面色红润，悠闲自在的荡着秋千便安下心，再也没来过。
　　在吴意八卦的熏陶下，甄夕不仅对这个国家有些些许了解，还顺便听到了南宫潇的一个八卦。
　　听说这三王爷是青月国第一美男子，可惜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在狩猎途中摔断了双腿，成了个残疾，御医断言无药可救，剩下的大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
　　他之前有个未婚妻，是丞相家的二小姐，名霍玉岚。
　　这霍玉岚听说他断了腿，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肯嫁了，李丞相爱女心切，没办法，去御书房外跪了三天，只为了求皇上退婚。
　　经过双方协商，皇上迫于无奈，便答应了退婚。
　　幸亏这三王爷有个医术高明的师傅，征求皇上同意，将他带回了那什么什么谷中，花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终于将他治好，送了回来。
　　甄夕听完这些都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有些心疼起南宫潇。
　　但女方的做法，她好像也能理解。现实，总是那么残酷，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美好的。
　　长得好看，有钱又怎样。
　　他残疾了，也不知道身上那玩意还中不中用，她若嫁进去，还不得守活寡？
　　丞相府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什么样的女婿找不到？怎么会甘愿自己的女儿嫁进三王府受苦。
　　若是仇云岫的父亲东施效颦一下，也去御书房外跪个两三天，或许仇云岫就不用嫁给南宫月了啊。
　　仇云岫也惨，拼爹没拼过人家李玉岚。
　　*
　　甄夕估摸着南宫媚应该把学礼仪的事忘了，才独自回了月王府。进了府，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南宫媚。
　　南宫媚心高气傲，见自己一番好心喂了狗，也拉不下脸面再让甄夕学礼仪，直接对甄夕视而不见。她冷哼一声，擦过甄夕，出了府。
　　甄夕乐得自在，哼着小曲去了慕容青衡的院子。
　　慕容青衡正在院中抚琴，琴音如潺潺流水，婉转动听，扣人心弦。甄夕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悲凉之意。
　　她上前，在慕容青衡面前站定，笑眯眯的打招呼：“青蘅哥，中午好呀。”

第22章 休书
　　琴音停下，慕容青衡抬眸看着甄夕，回以一个二月春风般暖的微笑:“甄姑娘。”
　　这甄姑娘听起来，可真别扭啊。
　　甄夕摆摆手:“什么甄姑娘假姑娘的，大家都是朋友，你叫我小夕就行。”
　　“小夕。”慕容青衡低喃一声，随后又是一声轻笑:“今日可是为了休书一事而来？”
　　甄夕甜甜一笑，眉眼弯弯:“嘿嘿，被你发现了，你考虑得如何？”
　　“稍等片刻。”慕容青衡，起身去了屋内。
　　不足片刻，他拿着休书又返了回来，将休书递给甄夕:“给。”
　　甄夕欣喜若狂的接过休书，大致扫了一遍。
　　被休弃者是仇云岫，落款日期是十多天前。
　　她将休书细心收好，冲慕容青衡微微鞠了一躬:“谢谢青衡哥！”
　　“不客气。”
　　慕容青衡顿了顿，又补充道，“皇上生辰将至，届时还得麻烦您一趟，陪阿月入宫赴宴。”
　　“何时？”
　　“五月初。”
　　五月初？现在才三月末，还为时尚早呢，如果到时候她还在这里的话，肯定是愿意帮这个忙的。
　　甄夕点点头:“没问题，我一定不会给他丢脸的！”
　　慕容青衡做了一揖:“多谢。”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甄夕挥挥手，转身离去。
　　慕容青蘅又回到琴案边，正准备再次抚琴，甄夕又退了回来。她欲言又止道:“青衡哥…”
　　慕容青衡狐疑的看着甄夕:“何事？”
　　甄夕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我想搬出去住，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
　　主要是在王府待着感觉有些压抑，倒不如自己出去买个房子，自在逍遥一些，而且她不在府内，慕容青衡心里应该也轻松一些。
　　慕容青衡错愕的看着她:“你想搬出去住？”
　　甄夕点头去捣蒜:“嗯嗯嗯。”
　　“可是府中住得不舒服？”
　　“不不不，我是想把嫁妆兑现，去外面买座小院子安顿下来，你放心，我不会离王府太远的，你们有事可以随时叫我回来。”
　　在这种小事上，慕容青蘅倒是做得了主的，可他还得思虑几日，才能做决定，至少，得等生辰宴过了再说。
　　“不急，等生辰宴过了，我再同王爷商议此事。”
　　“好叭。”
　　很快，清明节就过去了，吴意在家显得无聊，打算组织一场郊外烧烤的活动，征得南宫博的同意，她派下人去了各个王府送了消息，最终，将日子定在了四月初十。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活动，只有甄夕闭门不出，没接收到这个消息。
　　四月初十。
　　甄夕睡醒，伸着懒腰踏出房门，就呆在了原地。
　　院子里，聚集了六七个人，都是她认识的。
　　吴意、何碧、二王爷、三王爷、傻王爷以及一条二哈。
　　二哈体型肥大，毛色浓厚大亮，睁着一双非常好看蓝色双眸，吐着舌头，兴奋的冲着自己摇尾巴。
　　甄夕呆指着二哈惊呼出声:“古代怎么也有哈士奇！”
　　南宫博与南宫潇对齐一眼，皆是疑惑。
　　“二哈”牵着二哈，这场面有些好笑，甄夕忍不住笑出声“噗。”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
　　这姑娘是睡傻了？

第23章 差一点
　　南宫潇目光紧随着甄夕的动作而移动起来
　　甄夕收敛笑容，轻咳一声道:“这狗长得好笑。”
　　南宫墨磨牙:“这是狼！”
　　甄夕上前rua了一把狗头，辩解道:“你少忽悠我，狼和狗我还是分得清的，这明明就是二哈。”
　　狼的眼神冷酷无情，而哈士奇眼神十分柔和，充满傻气，和他主人一模一样。
　　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没少在日常和网上看到过哈士奇的影子，她有个朋友，因为游戏里的门派被玩家戏称为哈士奇，所以现实中，她也养了一只哈士奇。
　　她有幸陪着溜过几次狗，原本脾气温和的姑娘，变成了每次出门、回家都是满口脏话的女汉子，早已不复当初温婉的模样。
　　何碧也看向南宫墨:“你看吧，我早跟你说过了它是狗不是狼，你偏不信。”
　　南宫墨俊脸立刻垮了下去，有些备受打击，陪了他好几年的宠物狼，居然瞬间掉了身价，变成了宠物狗。
　　哈士奇的拆家本领那可是出了名的，甄夕一时间怕自己的小院子遭殃，便起身朝南宫墨叮嘱了一下:“你牵好一点啊，别让它把我家给拆了。”
　　她话音刚落，南宫墨冷笑一声，报复性的松开了狗绳，精力充足的二哈立刻撒欢跑进了卧室。
　　“狗哥手下留情！”甄夕心惊肉跳喊了一声，转身跑进屋。
　　众人紧随在后。
　　二哈欢快的跳到甄夕床上，在上面蹦了好几下，将枕头和被子撕成了布条，里面的棉花散得到处都是，甄夕想拦，又怕被咬，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紧接着，一阵尿骚味弥漫开来。
　　甄夕脸色难看的像是出门踩了坨屎一样，抬起脚朝南宫墨身上踹去:“啊啊啊王八蛋，你还不赶紧把它牵走！”
　　南宫墨瞬间跳开，躲过了甄夕一脚，捂着鼻子将二哈从床上拉了下来。
　　二哈显然还没玩够，十分幽怨的冲着南宫墨嚎了起来：“嗷呜～”
　　甄夕这脚是下了狠劲的，也没控制力道，南宫墨一躲开，甄夕踹了个空，整个朝南宫潇身上扑了过去。
　　南宫潇本可以躲，但他没躲，若他躲开，身后便再无人可以接住甄夕的身体，脸朝下摔倒，会很疼。况且，他心中十分的期待，她能扑进自己怀中，至少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抱抱她。
　　这是他一直很想做的事情。可她是自己的皇嫂的事已经成了定局，他明白，他与甄夕之间，是没有未来可言的，所以他只能将自己的爱意藏在心中，没作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不能对不起皇兄，不能污了她的清白，让她和自己成为外人口中的笑话。
　　在众人惊愕的眼光中，甄夕身子一点点靠近了南宫潇的胸膛。
　　南宫潇手指头动了动，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
　　眼看着二人只差几厘米便要贴在一起，何碧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抓紧了甄夕的衣服，手一用力，甄夕整个人身子往后仰去，何碧楼住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
　　差一点…
　　南宫潇抿着唇垂下眸子，掩盖眼中的失落。
　　何碧将她身子扶正，松开她，去了南宫墨身边，轻轻拍打了南宫墨的胳膊几下，一脸责备的看着南宫墨：“阿墨，你闯祸了。”
　　南宫墨立刻认错：“对不起，媳妇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甄夕松了口气，还好刚才没扑到三王爷怀中，否则后果…
　　好像也没啥后果，但她就是莫名的庆幸。

第24章 体贴
　　吴意忙上前询问:“没事吧。”
　　甄夕摇摇头:“没事。”
　　哈士奇被南宫墨控制住，不爽的发出了一声狼叫:“嗷呜~”
　　甄夕腹诽道:明明是条狗，偏偏学狼叫，也难怪南宫墨会认错。
　　她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叉腰怒瞪南宫墨，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南宫墨撇撇嘴:“说吧，多少钱，赔给你。”
　　见南宫墨说话，南宫潇抬起了头，视线又跟随甄夕移动了起来。
　　甄夕脱口而出:“哼，房屋清洁费、维修费以及房屋主人的精神损失费，共计十万两。”
　　南宫墨瞪大了眼里:“十万两，你…”狮子大开口！
　　南宫墨话还没说完，甄夕打断他的话，比划道，“十万两黄金。”
　　南宫潇偷偷扬起了嘴角，她欺负人的模样也可爱至极。
　　南宫墨不可置信道:“你抢劫呢！”
　　“嗷呜嗷呜嗷呜。”连二哈也有了意见，一直嚎叫个不停。
　　何碧冷冷瞪了南宫墨一眼，伸手就朝他胸前袭去，从他怀中摸了片刻，掏出一沓银票塞到甄夕手中:“赔！必须赔！”
　　这事换她经历一遍，她也会这么做，而且要的绝对比甄夕多。
　　“额…”甄夕嘴角抽搐了一下，拿起一张银票，将剩下的塞回何碧手中，“小孩子嘛，不懂事，大家都是姐妹，给你打个一折。”
　　她就随便说说而已，这丫头也不知道砍砍价？她完全可以给她打个1折的。
　　自家媳妇儿既然说了要赔，南宫墨自然没有意见，况且是他做错事在先，以为爱宠只会在院子里闹腾一圈，未曾想它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回去一定好好罚它。
　　南宫墨又从何碧手中拿过银票，放在桌面上:“赔！必须赔！”
　　说完，他生怕甄夕又将钱退了回来，立刻一手拉着何碧，一手牵着二哈，头也不回的离开淋雪院。
　　“……”
　　甄夕以为南宫墨是生气了，顿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今日干了坏事的是她一样。
　　大家都是朋友，她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吴意宽慰道:“小夕，别生气，你等着，我立刻去给你买新床。”
　　甄夕出声阻止了她:“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们先回去吧，晚上床若没修好，我再去你家蹭一宿。”
　　吴意叹息一声：“那好吧，既然如此，去西郊游玩的计划就往后推迟几天吧，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嗯，我送你们。”
　　甄夕将三人送到王府门口，吴意夫妻二人坐着马车扬尘而去。
　　南宫潇在马车前同侍卫聊了起来。
　　甄夕转身回到了淋雪院，屋子里臭气熏天，她也不想进去了。
　　她在院子里坐了下来，托着下巴发起了呆。
　　很快，一堆下人抗着新床，端着新被赶到淋雪院。
　　众人放下床，恭谨的朝着甄夕行礼:“参见大王妃。”
　　甄夕懵了：“这是？”。
　　她还没将此事告知南宫媚呢，南宫媚怎么这么快就替她安置好新床？
　　难道，她派人在监视自己？
　　下人回道：“属下奉三王爷之命，替大王妃换置新床。”
　　原来是他。
　　甄夕松了口气，心头暖洋洋的，心想三王爷这人很是体贴。

第25章 物归原主
　　甄夕朝几人微微一笑:“嗯，辛苦你们了。”
　　下人将房间打扫了一遍，很快将旧床搬走，换上了崭新的镂雕花床，精雕细刻的不知名花纹，层层叠叠富有立体感，床顶上紫色的床幔直垂而下，那布料柔软舒适，想来也不便宜。
　　甄夕对这新床爱不释手，她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只觉得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怀着这份喜悦，她乖乖的在淋雪院度过了几天。直到吴意记起来西郊游玩的事，派人给她送信，她才跨出月王府。
　　门口等待她的，不是吴意派过来的小厮，而且南宫潇。
　　南宫潇还是一身紫色锦袍，手中握着一柄银色折扇，浑身散发着公子哥的贵气。甄夕往他身旁一站，像极了一个小丫鬟。
　　“甄夕眺望了一下远方，又绕着马车转了一圈，才肯定了门口确实只停了一辆马车。
　　虾米？吴意姐她们呢？
　　南宫潇问:“找什么？”
　　甄夕歪着头，反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意姐她们呢？”
　　“她们几人先行一步。”
　　“哦，那王爷你也先走吧，我的马车可能在路上堵车了，还没到。”
　　南宫潇指了指面前的马车，找了个撇脚的借口:“咳，二皇嫂怕下人带错路，便让我前来接你一同去西郊。”
　　“这样啊，辛苦你了。”甄夕并没有怀疑他话中的真假，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她有些紧张的坐在马车的角落里，见南宫潇一进了车厢，她一颗心就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南宫潇作势要在她旁边坐下，甄夕立马将屁股挪动了起来，给他留了好大一片位置。
　　南宫潇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坐了下去。
　　马车出了城，碾过小路，朝西郊缓缓驶去。
　　南宫潇取出钱袋和口脂，递给了甄夕:“物归原主。”
　　甄夕下意识的摸摸袖子，确实空空如也。
　　这是她前段时候掉的吧？
　　衣裳都换了好几套了，她喜欢用银票，钱袋她也不常用，口脂也有一大堆，不重要的东西她还真没留意过。
　　“谢谢。”甄向接过物品，两人手指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南宫潇立刻缩回了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甄夕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朝着南宫潇笑道:“对了，谢谢你派人给我换置新床，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南宫潇怔了一瞬，口中落下了一个“好”字。
　　吃饭…也不错，至少二人又有了可以独处的机会。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马车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甄夕一下马车，就看到前方熟悉的几人身影，她抬起脚就小跑到吴意几人面前。
　　她一直以为烧烤是需要自己动手的，然而事实告诉她，是她忽略了有钱人的快乐。
　　在她们来之前，已经有下人提前了将近半个时辰布置好现场，而她们，只需要负责欣赏美景和吃就够了。
　　甄夕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非常爽。
　　偌大的草地上，不远处的下人在不停的忙碌着。而甄夕几人围桌而坐，桌子上摆好了几盘烤肉串和美酒。
　　甄夕好久没有吃烧烤，这味道香的她有些流口水。
　　“给。”南宫潇递给她一串烤肉。
　　甄夕接过烤肉，礼貌性对他笑了笑:“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面对甄夕的疏离感，南宫潇眸色暗了暗，不语。

第26章 偷情现场
　　一番吃饱喝足后，甄夕觉得干坐着有些无聊，拉着何碧和吴意朝桃花林走去:“去那边看看。”
　　几位王爷正准备起身跟过去，便听甄夕头也不回的说道:“几位王爷不用跟过来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媳妇儿。”南宫墨一听就不乐意了，立刻就想跟过去，被二王爷南宫博拉住了胳膊。
　　“女人家的事情男人少掺和。”
　　南宫博为人虽温润如春风，但好歹是南宫墨的兄长，说的话还是有些威严性存在的。
　　南宫墨犹豫了起来。
　　跟过去还是…
　　就在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何碧的声音:“阿墨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这句话似一颗定心丸，让南宫墨乖乖的坐回到了位置上。
　　甄夕几人步行来到不远处的桃林。
　　何碧洁白修长的手指拨动了一下身侧本就被风吹的摇曳的花朵，笑着说道：“哎，这古代空气质量就是好啊。”
　　甄夕深吸一口气，闻到一股桃花香，果然清新。没有油味的空气，真是难得。
　　几人往前慢慢走去，突然…
　　何碧用胳膊肘捅了捅甄夕，随后手指头指着前方，小声说道:“哎哎哎？看那。”
　　甄夕，吴意看了过去，左侧方远处站着一对男女。
　　男人身体欣长，站如青松，远看过去，他的脸比较模糊，甄夕眯起双眼，也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
　　而在他身前站着的青衣女子，发髻下的青丝如瀑，顺着她的头顶长泻而下，垂至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处。光从背影看，就知道她肯定是位美人。
　　甄夕低语道:“原来，古代的小情侣也喜欢在小树林里约会。”
　　何碧翻了个白眼：“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吴意托着下巴望着前方，沉思道:“感觉很眼熟，好像在哪看过。”
　　何碧介绍道:“霍昭，丞相府的大公子，五公主的未婚夫，青月未来的驸马爷。”
　　二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什么！”
　　何碧赶紧捂住二人的嘴:“嘘，小声点！”
　　桃林中，花色飞舞，浪漫至极，最适合…偷情。
　　一蓝一绿的两道身影，已经在慢慢贴近。
　　何碧:“哇哦。”
　　吴意:“啧啧。”
　　甄夕:“哦豁。”
　　三人歪着头，神色怪异的盯着前方忘情的拥吻着的两人。
　　谁说古代人矜持的？出来挨打！
　　一个有婚约在身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在荒郊野外卿卿我我的，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甄夕眉一颗心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强烈袭来，她问:“青月国有几个公主？”
　　五公主，是她认识的那个吗？
　　可那个女人的背影，看起来也不是她本人啊！
　　何碧答:“青月只有一个公主，就是你心中想的那一个。”
　　甄夕:“……”
　　该死，若是这人她不认识，她肯定选择视而不见，可公主为人虽然傲娇了一点，待她其实还不错，两人又相处了这么久，勉强能算半个朋友。
　　她该如何委婉的将这件事告诉公主？
　　甄夕揉了揉太阳穴，真头疼。

第27章 绿就对了
　　返回路上，甄夕一脸愁容。
　　“姐妹们，如果你发现你的朋友被绿了，你会怎样提醒她？”
　　何碧跟五公主不熟，所以对她的事情倒是没多大的兴趣，她敷衍的说道：“实话实说呗。”
　　“……”甄夕一时半会也没有思绪，但她知道不能说的太过直白，女孩子对待感情方面的事情一向脆弱，这直接说出来万一五公主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办。
　　吴意见她一脸苦瓜相，好心的给她一个提示：“不能明说，那你稍稍给她点暗示。”
　　“哦？如何暗示。”
　　吴意压低声音：“你可以........”
　　......
　　翌日，阳光和煦。
　　“亲爱的，早饭您自己吃吧，我约了小夕和碧碧一起吃早饭。”吴意素面朝天，冲身后的南宫博说了一声，捧着事先准备好的三个木匣子就出了门。
　　何碧，甄夕二人在淋雪院中，等着吴意的到来。
　　何碧带来了自己研究制作的化妆品。
　　除了粉底液以外，化妆刷，眼线笔，晒红，阴影，高光，眼影盘，睫毛膏，口红都有。
　　“厉害了。”甄夕是真服了，与吴意和何碧对比起来，她这个现代人真的是太咸鱼了。
　　她用古代的粉打了个底，选了个绿色的眼影膏就往自己眼皮上抹，还不忘了提醒身旁的何碧一句:“随便画画就行。”
　　“哦。”
　　何碧也动手在自己脸上捣鼓了起来。
　　两人化完妆，吴意终于推门而入，将木匣子放在桌上。
　　一个时辰后…
　　几人身穿三种不同绿色的衣裳，画着精致的妆容，绾着简单的发髻，头上插着花枝，只是花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枝干与几片绿叶。
　　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环保”的气质。
　　何碧扶额，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好绿啊。”
　　甄夕闻言，双手一拍：“绿就对了！走，去找五公主。”
　　这么明显的装扮，南宫媚再傻应该也能发现问题吧。
　　几人风风火火的朝踏进屋内。
　　甄夕看到熟悉的背影，趁着南宫潇还未转过身，她赶紧缩回脚，躲到吴意身后。
　　大清早的，三王爷怎么这么闲，她都不用上早朝的吗？
　　南宫媚看着眼前“精心”打扮的两位皇嫂，眼皮突突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她的心头。
　　“二皇嫂，四皇嫂，你们怎么来了？”
　　听南宫媚的话中，好像没有看到自己的意思，甄夕松了口气，抬起右脚，后退出了门槛，打算脚底抹油回淋雪院。
　　见吴意身后有动静，南宫媚问道:“二皇嫂，你后面是谁？”
　　吴意何碧二人转头，将准备逃跑的甄夕抓了个现行。
　　二人默契瞪了甄夕一眼，将她推到了最前面。
　　“额…”甄夕扯着僵硬的笑容，朝座位上的几人打了个招呼，“早…早安。”
　　饶是南宫潇如此冷静之人，看到她头顶上的几片绿叶，也没忍住手抖，溅了一桌子的茶水。
　　婢女立刻上前将桌子收拾干净。
　　慕容青衡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了南宫潇。
　　南宫潇将手擦干，目光跟随着甄夕移动了起来。
　　她今日的妆画的并不浓，颜色较为重一点的可能就是口脂。
　　红配绿，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唯一碍眼的便是她发髻上的树叶。
　　南宫潇心想:与之般配的，应当是步摇，亦或是长簪才是。
　　见甄夕也是这副打扮，南宫媚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这是…”
　　吃饱了撑的？
　　为了保持优雅，所以当着众人的面，她没说出后面几个字，只能在心里补上。
　　何碧撩了撩自己的裙子，摆了个poss，冲南宫媚眨眨眼，试探性问道:“你觉得我这副打扮怎么样，好看吗？”
　　南宫媚盯着她看了几十秒，一脸认真：“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绿了。”
　　甄夕见她抓住重点，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呢？你有什么感想？”
　　南宫媚不解，觉得甄夕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应该有什么感想？”
　　甄夕翻了个白眼，随即将目光转向慕容青衡和南宫潇那边，问道:“那青蘅哥和王爷，有何感想？”
　　慕容青衡和南宫潇隐隐觉得不对，但一时并没有理清思绪。
　　所以二人皆摇了摇头。
　　三人泄气，仰天长叹，或许是她们暗示得还不够。
　　那就实行B计划，吃饭。

第28章 暗示
　　甄夕看向身后的吴意，轻咳了一声:“意姐，听说你最近研究了一些新菜品，不打算给大家露一手？”
　　吴意会意双手一拍:“所以我这不是就来了吗，大家今日的午餐我包了。”
　　南宫媚秀眉轻蹙，满眼疑惑的看着吴意：“二皇嫂，你还会下厨？”
　　“略懂，还望妹妹赏个脸，品尝一下。”吴意说完，拉着甄夕二人就朝外走去，“小夕，碧碧，你两给我打下手。”
　　她找门口的丫鬟问了厨房具体的位置，几人就直奔厨房而去。
　　又一个时辰后…
　　桌子上摆满了菜肴，它们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绿！
　　是吴意特地为南宫媚安排的“原谅色”套餐。
　　几人围桌而坐。
　　南宫媚看着一桌子绿色的菜肴，更加疑惑了:“怎么全是素菜？”
　　甄夕轻轻夹了块小正方形的抹茶蛋糕放进南宫媚的碗里:“这个东西叫抹茶蛋糕，很好吃，你尝尝。”
　　南宫媚将抹茶蛋糕吃了下去，朝吴意投去了赞赏的眼神:“二皇嫂，没想到你厨艺那么好，真羡慕二皇兄。”
　　这个甜品色泽鲜艳，口感丝滑，甜而不腻，足以说明吴意厨艺确实是不错，与宫里那些御厨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额…”吴意被夸，反而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除了这个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说了吗？”
　　虽然甄夕等人行为举止颇为怪异，但南宫媚就是没往那方面想去。
　　爱是一道光，绿的甄夕几人替她心发慌。
　　“没了。”
　　几人一听，心态有些崩了下去。
　　甄夕轻轻拍了拍脑袋，又看向何碧:“今天天气真好，最适合听曲儿，碧碧，我记得你唱歌很好听，要不来一首？”
　　“啊，对。”何碧赶紧起身，站在客厅正中间，冲着大家鞠了一躬“接下来，我给大家表演一首…额…”何碧朝二人投去询问的眼神，“香水有毒？”
　　甄夕，何碧二人假笑着点了点头。
　　南宫潇只是扫了何碧一眼，就把目光转回了甄夕身上，趁着几人不注意，他抬手，将甄夕发髻上的树枝取了下来，在她耳侧轻轻说道:“不想笑就别笑了。”
　　甄夕立刻放松了下来，揉了揉已经笑僵了的脸，看向南宫潇，才发现自己与他贴的很近。
　　她赶紧挪了挪屁股，二人原本紧贴的肩膀立刻留出四指宽的缝隙，生怕自己惹得美人不高兴。
　　南宫潇也看了她一眼，佯装无事，坐直了身体。
　　何碧懒得唱前奏，直接唱了高潮部分: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
　　不该嗅到她的美～”
　　“哎？你干嘛！”何碧歌还没唱完，就被一道惊呼声打断。
　　南宫媚呆愣愣的看着南宫潇光明正大的拉着自己的“皇嫂”离开。
　　何碧朝吴意眨眨眼，用眼神示意到:还继续吗？
　　吴意:继续什么继续，赶紧跑路吧！
　　二人趁南宫媚还没缓过神来，风一般的逃离了现场。
　　慕容青衡怜悯的看了南宫媚一眼:“媚儿，她们几人就是胡闹，你别往心里去，也别难过，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南宫媚心思单纯，压根还没听明白何碧曲中意，她狐疑的看向慕容青衡:“什么公道？”
　　慕容青衡:“没什么…”

第29章 出手相救
　　南宫潇拉着甄夕回到了淋雪院，两人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二人面对面的站着。
　　他脸色并不是很好，眉眼间都有怒气。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三人举止怪异，直到何碧唱歌他才反应过来这几人是在暗示。
　　“怎么回事？”
　　甄夕缩了缩脖子，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道:“你这妹妹反应也太迟钝了，我们都表现了那么明显了，她还没发现，真是愁人，是不是我们的方式过于委婉了？早知道我直接找人定制一顶绿帽子给她了。”
　　她也不忍心让她陷入长久的痛苦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这个女人为何反应如此迟钝！
　　南宫潇收敛起怒火，语气也温和了起来:“何时知道的？”
　　甄夕松了一口气：“昨天...”
　　她将事情的经过给南宫潇复述了一遍。
　　南宫潇：“你可知，欺骗公主是什么下场吗？”
　　甄夕一脸懵:“我又不熟悉你们的律法，我怎么知道？更何况，这句话你该去跟那个霍什么说比较适合？”
　　她说完，转身回屋，洗掉脸上的脂粉，将一身令人看了心情就很不爽的原谅色换掉，换成了一套红色的齐胸襦裙。
　　想了片刻，她又踏出屋外，准备去安慰一下五公主。
　　南宫潇没有走，还在院门口等她。
　　甄夕诧异道:“你怎么还在？”
　　“等你一起回去。”
　　“哦。”
　　南宫潇带着她，去了南宫媚的院子。
　　两人刚踏进院子里，就听见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吓了甄夕一跳。
　　她在砸东西…
　　甄夕捂住耳朵，咽了口唾沫，现在进去，不就是等于去送死吗？
　　她扯了扯南宫潇的袖子。
　　南宫潇垂眸看着她:“怎么了？”
　　甄夕对着南宫潇虚笑了一声：:“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如果需要证人的话，你让意姐和碧碧去就好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等公主心情好一点，就麻烦您帮我转达一句话，只要生活过得去，哪怕头上顶点绿。”
　　这趟浑水，她还是别蹚了，堂堂的五公主，爹疼娘爱，哥哥又一大堆，还轮不到她一个局外人来安慰，自己继续做一条咸鱼就好了。
　　南宫潇:“……”
　　“拜拜。”甄夕挥了挥手，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然而，她才刚回到院子中，南宫潇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小夕！”
　　甄夕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南宫潇搂进怀中，好闻的淡香萦绕在鼻尖，甄夕呆滞了。
　　紧接着，似乎有一阵风从耳边刮过，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地上。
　　甄夕抖了一下，有些紧张的问道:“什…什么东西？”
　　南宫潇纵然再多不舍，还是松开了她，往后退了几步。
　　“注意安全。”
　　“啊？”
　　甄夕转身朝刚才的声源处望去，顿时瞳孔一缩。
　　一条蛇被从七寸处斩断，头身分开，静静的躺在地面上，血腥恐怖。
　　“Σ(ﾟдﾟ)，啊啊啊啊救命啊！”甄夕想也没想，立刻朝南宫潇怀中跳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颤抖着身体，将头埋在南宫潇的肩窝处。
　　要命啊！王府的安全措施也太差劲了吧
　　她不怕老鼠不怕蟑螂，就怕蛇。
　　光是看到图片她都怕得浑身发凉，起鸡皮疙瘩，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让她碰到个真的。
　　前有二哈后有蛇，她怎么那么倒霉。

第30章 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南宫潇本以为她是想跑出院子，压根没料到她会突然跳到自己身上。
　　猝不及防的接住她柔软的身子，他踉跄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怕她摔着，他赶紧稳住身形，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扶住她的腰肢。
　　甄夕的脸贴在他的脖颈处，过于亲密的姿势让他瞳孔缩了缩，耳根处也肉眼可见的烧得发红滚烫起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抱她一次。
　　甄夕有些崩溃，声音里夹带着一丝哭腔：“太可怕了呜呜呜，我不要住在这里了，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她开口，才将南宫潇的思绪拉了回来。
　　南宫潇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在，已经没事了。”
　　连他自己也没察觉，自己此刻有多么的温柔。
　　甄夕抬起头。
　　肩头轻松了下来，南宫潇却觉得有些失落，他侧头看向她，甄夕也恰好将头偏了过来。
　　两人的唇差点贴在了一起。
　　南宫潇这才发现，她眼角湿润，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娇弱又可怜。
　　鬼使神差的，他仰头，朝她睫毛上吻去，甄夕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南宫潇的唇便贴在她的眼皮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竟让甄夕感到莫名的心安，心中的惊恐也消散了许多。
　　甄夕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最先清醒的过来的却是南宫潇。
　　这个女人是她的皇嫂。
　　虽然是假的。
　　但她与皇兄真真切切的拜了天地，二人是名义上的夫妻。
　　自己竟对皇兄的女人，他的皇嫂，产生了非分之想，让他今后有何脸面去面对大皇兄。
　　“站好，别转身。”
　　他心乱如麻，将甄夕轻轻放到地下，恢复冷冽的神色，越过甄夕朝蛇身走去。
　　南宫潇话音落下了好一会，甄夕才清醒过来。
　　她背对着南宫潇，面红耳赤，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她就恨不得那条蛇还活着，最好有毒，将她咬死算了。
　　她居然被自己的小叔子亲了。
　　道德沦丧啊！南宫潇不是人！居然连自己嫂子都不放过！
　　禽兽！
　　畜生！
　　猪狗不如！
　　南宫潇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将里面绿色的液体倒在蛇身上。
　　蛇身立刻冒起了热气，片刻便化作了一滩水，浸入了土壤里。
　　尸体解决了，他转身就消失在淋雪院中。
　　空气突然太过于安静，甄夕怀疑南宫潇已经走了。
　　“王爷？”
　　“.......”
　　见没人回应，她吸了吸鼻子，直接出了府，打算找个客栈先将就几天。
　　南宫潇刚上马车，正准备回府，却见甄夕出了门，就悄悄的跟了过去。
　　甄夕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悠了一圈，对周围的东西也不敢兴趣，走了半天，客栈也没见着一个。
　　走累了，她一屁股坐在路边，托着腮帮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呆，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一幕。
　　甄夕心想:那个男人，真的好温柔。
　　随即她又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31章 寻香院
　　休息了片刻，甄夕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往另一条街上跑去。
　　南宫潇始终在她几十米外悄悄守护着。
　　甄夕跑着跑着，突然一道女声在她身侧响起。
　　“大爷，您又来了，奴家可想死您了~”女子声音娇媚，酥得甄夕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甄夕停住脚步，后退了几步，朝声源出看去，一浓妆艳抹的妖媚女子挽着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进了屋子里。
　　他视线往上移了移，看到正中央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刻着寻香院三个大字，非常醒目。
　　古代的青楼？有意思。
　　见那女子打扮十分好看，甄夕双眸中带着新奇，抬脚就朝寻香院内走去。
　　南宫潇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心中有一股怒火熊熊燃起。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进的是什么地方？
　　甄夕被门口的小厮拦住：“站住，女子不得入内。”
　　甄夕摆成一脸豪阔的模样，往小厮脸上甩了一张银票：“顾客就是上帝懂不懂，老娘有的是钱，将你们老鸨叫出来。”
　　反正这钱不是她挣的，花起来是一点也不心疼。
　　小厮见钱眼开，笑呵呵将银票收好，示意甄夕跟他走。
　　见他迈进屋子里，甄夕赶紧跟了进去。
　　南宫潇见她真的进了寻香院，气的双手握拳，手中的折扇被他攥得发出奇怪的声音。
　　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他真是小瞧她了。
　　屋内脂粉味混合着一大股酒味，并不是很好闻，甄夕有些嫌弃的蹙起眉头，抬起手捂住了鼻子，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除了打扮吸引她的目光外，其他都和电视剧里都差不多，没什么亮点。
　　小厮一边走嘀咕了起来:“头一次见到姑娘家来妓院，真是稀奇。”
　　甄夕没听清，忙问:“你说什么？大点声。”
　　小厮摇了摇头，没说话。
　　小厮将甄夕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朝里面说道:“老鸨，有人找。”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清雅的女声。
　　甄夕微微有些惊讶，原来不是所有老鸨说话都矫揉造作的啊。
　　小厮推开门:“姑娘进去吧。”
　　甄夕进了屋子，小厮将门关上，转身下楼。
　　南宫潇进了寻香院，立刻就有几位如花般妖艳的姑娘，扭着腰肢，抛着媚眼朝他走来。
　　“公子~”
　　屋内的脂粉味让南宫潇感到十分不适。
　　“不想死的话，就别靠近我。”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又极具震慑力。几位姑娘纤细的身子抖了抖，瑟瑟的离开了他的视线。
　　小厮下了楼，南宫潇手一伸，将折扇搭在他肩头，冷声质问道:“刚才那姑娘，见了谁？”
　　南宫潇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吓得小厮身子有些发软。他赶紧略过银票一事，将刚才甄夕说过的话给南宫潇复述了一遍。
　　南宫潇又问:“屋子里，就她和老鸨？”
　　小厮一脸惊恐，点头如捣蒜。
　　南宫潇放下手，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小二说的那个房间，却没有上楼。
　　小厮松了一口气，赶紧跑了回到属于自己的岗位上。

第32章 清新脱俗的老鸨
　　屋内与屋外感觉像是两个世界，屋内打扮素雅，点着香炉，四周散发着好闻的清香。
　　年轻的老鸨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纯良无害的小姑娘，一脸疑惑。
　　甄夕也好奇的看着老鸨。
　　老鸨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眉毛细而长，鼻梁高挺，薄厚适中的唇上透着微微的粉光。
　　一袭水绿色长裙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她绾着简单的发髻，簪了几朵白色的花，插了一根简单的步摇，从正面看去她后脑勺有一层水色轻纱。
　　甄夕心想:怎么会有老鸨打扮得如此清新脱俗，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书香门弟家的小姐。
　　“你一个小姑娘，来我这青楼作甚？卖身？”
　　老鸨声若莺啼，毫无攻击性，十分动听。
　　甄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你跟我想象中的老鸨，不一样。”
　　“你跟我见过的其他女子，也不一样。”老鸨执着手绢，掩唇一笑，抬手示意甄夕入座。
　　甄夕坐了下来，老鸨立刻替她倒了杯茶水，两人面对面交谈了起来。
　　“不知道姑娘来我这寻香院，有何事？”
　　“恰好路过，见院里姑娘打扮特殊，就想进来体验体验一番你们这里的穿着打扮，您看，可行个方便？。”
　　那些个姑娘亭亭玉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却并不露骨。
　　当然，甄夕最喜欢的是她们的发型。
　　每个人头上都簪了不同颜色的花，发髻后面还披着与衣裳同色的长至脚踝的纱，独特又好看。
　　老鸨神色怪异的看了甄夕一眼，这小姑娘，学什么不好，学青楼女子打扮？
　　甄夕有些小失望问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奴家正好新做了一身衣裳，姑娘若是不介意，便赠与姑娘吧。”
　　老鸨赶紧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紫色的纱裙。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南宫潇的脸，甄夕笑了笑，腹诽道:真巧，又是紫色。
　　半个时辰后…
　　南宫潇等得失去了耐心，抬脚上了二楼，一脚踹开了门。
　　老鸨刚替甄夕打扮好，正替她整理着长纱，突然嘭的一声，二人被吓得身子抖了抖。
　　发生了什么？
　　老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会快就镇定了下来，她转过身，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后，又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向不好女色的三王爷，居然来了青楼？
　　甄夕转过身子，看清来人后，猛地惊起。
　　她瞪大着双眼，指着南宫潇你了半天，没说个所以然来：“你你你你…”
　　南宫潇看着甄夕，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他身上的寒气尽数退去，又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甄夕裹着紫色的纱裙，一半头发绾了优雅的发髻，一半头发柔顺的披在背后，发髻上簪满了白紫相间的花，从正面看也还是能看到她身后披了紫纱。
　　按照她的要求，老鸨给她画了个浓妆，还描了花钿，但整体看起来，却并不突兀，相反却很和谐。
　　别人画了浓妆便是妩媚，而她，看起来还是灵动可爱，跟妩媚二字丝毫沾不上边。
　　只是…南宫潇双眼微眯，只觉得那身后的紫纱着实有些碍眼。

第33章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在青月，披红色的长纱代表着即将成亲，而其他颜色的长纱则意味着忘掉情爱之事，永不嫁人。
　　南宫潇知道甄夕只是因为新鲜感作祟才做如此打扮，毕竟她这个傻子，连归宁为何意都不知道。
　　南宫潇冷眼扫了一眼老鸨，老鸨吓得一哆嗦，赶紧识趣退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将自己的房间留给他二人独处。
　　南宫潇看着甄夕，伸出手：“小夕，过来。”
　　甄夕似被蛊惑了般站起了身，朝南宫潇走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了一下，又赶紧退回到妆案前。
　　他叫自己什么？他不该叫自己一声皇嫂吗？
　　然而，面对甜腻腻的称呼，她怎么一点也不反感，心里反而还觉得有些…甜蜜。
　　但随即想到这里是青楼，她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她低下头，轻轻的呸了一声，嘟囔了起来:“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南宫潇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
　　太让她失望了，好感度-100。
　　南宫潇将她的自言自语听在耳朵里，竟涌出一丝委屈感。
　　他也是为了她的安全才会踏足在此。
　　甄夕不肯上前，南宫潇只能迈着步子向她靠近。
　　“你你你你想干嘛。”
　　甄夕紧张的往后了一步，腿便触碰到了桌子，她只能换个方向，继续退。
　　只不过因为退的太急，踩住了裙子，踉跄了两下，整个人便往后倒去。
　　“啊。”
　　南宫潇一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身形一转，打算让自己的身体先倒地，替她垫背。
　　甄夕怕他磕到头，连忙伸手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勺。
　　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场景太过熟悉，正是电视剧里常见的狗血剧情，甄夕已经料到了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不出意外的话……
　　不行，还是让意外来的猛烈些吧。
　　甄夕眼疾手快的捂住南宫潇的嘴，下一秒，她的唇就贴在自己的手背上。
　　见保住了了王爷的清白，她松了一口气，准备从南宫潇身上起来。
　　南宫潇不满甄夕的举动，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拔开她的手，作势就要亲下去。
　　或许是受环境影响，他竟也想放纵一下，将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意全部释放出来。
　　甄夕反应极快，立刻偏过头去，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两人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甄夕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慌乱的挣扎了起来。
　　这人把她当成什么了？
　　青楼之女，泄欲工具？
　　甄夕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声“你…混蛋！”
　　她那失望的眼神，以及身体上的抗拒，让南宫潇怔了片刻。
　　趁他愣神期间，甄夕用力将他的身体推向一侧，起身就朝门外逃去。
　　南宫潇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甄夕刚迈出房门，就停了下来，使出了洪荒之力也没能再往前挪一步。
　　甄夕转身瞪着他，咬牙道:“你放开我！”
　　南宫潇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按在自己的胸口处，柔声道:“跟我回去。”
　　甄夕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MD，这死男人力气怎么那么大。
　　这特么被南宫月等人看到，还不杀了她。
　　原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砍头和浸猪笼，在等着她。

第34章 造孽啊
　　寻香院，就是男人寻乐的地方，别说只是抱着一个女人，你就算当着众人的面拥吻起来，顶多也只会引人侧目一视而已。
　　二人亲密的动作，在这寻香院里，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南宫潇低着头，看着她的头顶不言语。
　　甄夕气愤抬头，却正好撞上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让她瞬间愣了一瞬，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
　　这个局势，貌似有些不妙。
　　甄夕放弃抵抗:“你放开我，我回去还不行吗。”
　　南宫潇松开她，又立刻牵起了她的手。
　　甄夕抿着嘴，低头看了一眼手，又仰头看了一眼南宫潇，一脸无奈的拉着南宫潇又朝屋内床边走去，抓起了自己换下的衣服。
　　这人什么癖好？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真是白长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南宫潇跟在她身后，看着那脑后的长纱，一脸不悦的抬起握着折扇的手，将长纱扯了下来，扔到地上。
　　甄夕回头瞪了他一眼，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咪，差点将手中的衣服直接扔到南宫潇脸上:“你干嘛！”
　　“这纱不适合你，红色与你最配。”南宫潇向前走了两小步，从纱上踩了过去。
　　“王爷？”
　　屋外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疑惑声，甄夕放下手，好奇的望了过去。
　　是个年轻俊俏的公子哥，但和南宫潇比起来，还是逊色了很多。
　　慕容昀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京城内，谁人不知三王爷不好女色？就连最年龄最小的五公主都快成婚了，这位爷却连个侍妾都没有。
　　慕容昀一度怀疑，这三王爷也有龙阳之癖，喜欢的是男人。
　　没想到今儿个，他居然碰巧见到王爷同一青楼女子，在房间里打情骂俏，还不关门。
　　南宫潇冷漠的忽视了慕容昀这个人的存在，牵着甄夕，越过他，朝楼下走去。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叫你呢。”
　　“你慢点！”
　　不管甄夕说什么，南宫潇始终保持沉默，他片刻也不想呆在这种地方。
　　甄夕手忙脚乱的跟在他身后，手中的衣裳拖在楼梯上，再加上古装本就累赘她再次踩到了裙摆，身形晃了两下，就朝楼下扑去。
　　“啊！”甄夕惊呼出声，立刻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这楼梯那么高，她摔下去不是死就是残疾，可能还得连累南宫潇一起受苦。
　　南宫潇赶紧转身，甄夕整个人朝他怀中撞去，强大的冲击力让南宫潇瞬间身子往后仰去。
　　甄夕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造孽啊，她下次出门一定记得看黄历。
　　如果她还能活到下次的话。
　　“哎哟喂。”
　　“啊！”
　　“要出人命了！”
　　周围轰动了起来，胆小的女人们已经捂住了眼睛。
　　有几个认识南宫潇的男人，已经往楼上跑去，想接住他们即将滚落下来的身体。
　　毕竟，救了当朝的王爷，能得到的赏赐可不少。
　　眼见二人身体马上贴地，南宫潇松开牵着甄夕的手，朝她腰间搂去，同时，他握住折扇的手紧了紧，触动了某种机关，从折扇中飞出一道细锁，缠绕在了二楼楼梯口的木柱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群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南宫潇已经借力直起身，松开折扇，将甄夕打抱起，轻轻一跃，从楼梯上飞了下去。

第35章 这是个什么情况
　　原本喧闹的院里突然寂静了下来。
　　“好，王爷好功夫！”
　　不知是哪位大哥一声叫好，让周围人的人回过神来，紧接着，周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甄夕睫毛颤了颤，在掌声中慢慢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的扫了一圈群众后，将视线定格在南宫潇脸上，肉眼可见的红了脸。
　　慕容昀笑容怪异的解下细锁，绕了好几圈后，才碰到细锁另一头的折扇。
　　他哒哒哒的跑下楼，捡起地上的衣服，将细锁和衣服殷勤的呈到南宫潇面前:“王爷。”
　　好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比寻香院的姑娘们跳的舞好看多了。
　　今天这趟，来的值啊。
　　南宫潇冷着脸，将力气集中在胳膊上，托稳了甄夕的身子，朝着慕容昀摊开了手心。
　　慕容昀笑眯眯的将细锁和衣服放到他手中，瞥了甄夕一眼，随后又有些崇拜的看着南宫潇。
　　这一招，他学到了。
　　南宫潇抓紧手中的物品，抱着甄夕大步流星的出了寻香院，用着轻功，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清明见自家王爷抱着一个女人回来，冷淡的脸上终于多了几许波动。
　　而看清王爷怀中的人以后，他更是吃惊。
　　这不是大王妃吗？王爷怎么又…
　　清明赶紧命人锁了大门。
　　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人发现大王妃在府中。
　　清醒后的甄夕只想泪奔，一双腿在空中不停的乱晃，头上的簪花掉了一路。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南宫潇唇角微微勾起，目视着前方，慢慢的向前走着，任凭甄夕怎么挣扎也不松手，显然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但他走得再慢，还是回到了卧房。
　　他将手中的折扇随意往地下一扔，将甄夕放到床上。
　　甄夕立刻就不安分的往下爬，想溜之大吉。
　　南宫潇无奈，轻呵出声：“别动！”
　　他自带着高贵和锐气，轻声呵斥也带着一股震慑力。
　　甄夕委屈巴巴的将已经伸下床的一只腿缩了回去，轻轻的拍了拍床板，悻悻然道:“鞋还没脱，我是怕弄脏了您的床。”
　　“我不介意。”
　　南宫潇怕她刚才有磕碰到什么地方，在床边坐了下来，替她检查了一遍身体，见完好无损，又一手拉过她的手，一手替她号起了脉。
　　甄夕试探性问道：“真不介意？”
　　南宫潇颔首道:“嗯。”
　　甄夕又问:“不后悔？”
　　“嗯。”
　　确定了甄夕没受伤，南宫潇松开手。
　　甄夕有着赌气的成分，立刻蹦了起来，在南宫潇的注视下，弯着身子在他床上踩了几脚，连枕头和被子也没放过。
　　你不是不介意，不后悔吗？
　　看我气不死你！
　　看着甄夕的幼稚行为，南宫潇只觉得有些好笑。
　　见南宫潇没有太大的反应，甄夕又开始脚痒，踩了起来。
　　南宫潇留意着甄夕的动作，伸开手挡在床前，防止她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弄伤了自个：“小心，别摔着。”
　　很快，床上出现了一堆的脚印，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也变得凌乱不堪。
　　踩了一会儿，甄夕用余光瞥了一眼南宫潇，却发现他不仅没有生气，居然还在笑，那笑容里，还带着宠溺。
　　这是个什么情况？

第36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停了下来，也不怕脏，跪坐在床上，一脸狐疑的看着南宫潇:“你笑什么？”
　　我在你头上动土，你不命人将我拖下去斩了，在这笑什么笑？有病啊！
　　南宫潇轻咳一声，收敛掉脸上的笑意，柔声问道:“累了？休息一会再继续？要不要先喝点水？”
　　甄夕眨眨眼：“那就勉强喝一杯吧。”
　　“乖乖坐着等我，不许下床。”
　　南宫潇起身倒了一杯水，又坐回到床边。
　　“谢…”
　　甄夕双手抬了起来，正准备接过杯子，南宫潇抬起另一只手，将她双手抓在手中，直接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甄夕头往后缩了缩，与杯子拉开了一点距离:“大哥，我是个正常人好吗？”
　　有胳膊有腿的，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喝？
　　南宫潇似笑非笑的打趣道:“你打算用脚拿杯子？”
　　“......”
　　甄夕腹诽道:我要是会这招，我早就耍杂技去了。
　　南宫潇抓的不算太紧，她试着挣脱，却挣不开。索性就放弃抵抗，微微张开嘴，示意他喂自己喝：“啊。”
　　南宫潇将杯子凑到她唇上，倾斜着杯身，慢慢往她嘴里送着水。
　　甄夕垂下眼，静静的喝着水。
　　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落下阴影，让她看起来乖顺了许多。
　　南宫潇心想: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说的便就是她了吧。
　　甄夕将水一滴不剩的喝完，南宫潇将杯子随意扔在床单上，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掉唇上的水渍。
　　反正这床，也得换了。
　　见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甄夕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王爷，我该回去了”
　　南宫潇问:“不是你说，让我带你离开的吗？”
　　甄夕有些懵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好好想想，自己在淋雪院都说过什么？”
　　“哦。”甄夕真的非常认真的想了起来。
　　【太可怕了呜呜呜，我不要住在这里了，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甄夕倒在床上，无语的望着床顶。
　　她还真的说了一堆糊涂话。
　　没救了。
　　南宫潇将甄夕从床上拉了起来，满目柔情的看着她的双眼，问道:“想起来了？”
　　甄夕低下头，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情急之下说的话，不能算数。”
　　南宫潇在她耳边轻声低语道：“可是，我当真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蛊惑，暖暖的气息呼在甄夕的耳根处，让她觉得耳朵痒痒的，还有点烫，就连心里也好似一群蚂蚁爬过，让她十分难受。
　　她抬手捂住胸口，将头侧了过去，柔软的唇便轻轻贴在南宫潇略微有些冰凉的脸颊上。
　　甄夕像触电了一样立刻往后缩了缩。
　　这桥段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刻意了，老天爷是故意玩她的吧。
　　南宫潇也有些始料未及，身子僵住。
　　空气突然像是被凝固了一样，两人一动不动，就这么僵着身子坐在床上，坐了好一会。
　　南宫潇缓过神来，偷扬起一抹笑意:“我也渴了。”
　　丝毫不给甄夕反应过来的机会，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唇上吸吮了起来。
　　那种滋味，比他想象中还要甜美。
　　甄夕瞪大了双眼，手足无措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心里有道声音不停的在响起
　　推开他！推开他！快推开他！
　　可她的身子却突然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
　　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37章 你只能是我的
　　甄夕阖上眼睛，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吻着自己。
　　自己也是个成年人了，被亲几下，又不会掉块肉，更何况，南宫潇不仅身份尊贵，还长得好看，而她只是个啥也不会的咸鱼而已。
　　算起来，比较吃亏的也应该是他才对。
　　南宫潇见她闭上眼，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眼中便染上了笑意。
　　连绵不绝的吻，很快就让甄夕憋红了脸，紧接着，胸前也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不知何时，南宫潇已经将她的衣裳褪下了肩头，粉色的肚兜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而他的手，早已经探进了她的衣裳里，轻轻的摩擦着她后背的肌肤。
　　甄夕猛地清醒了过来。
　　好家伙，她们在干什么？
　　情急之下，她在南宫潇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二人立刻尝到一股血腥味。
　　南宫潇吃痛，甄夕趁机推开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红着一张脸，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却越理越乱。
　　南宫潇呼吸急促，双眼中还带着重重的情欲，他抬起手，贴在唇上，捂住被咬的下唇，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甄夕气愤之下，抬起手想往南宫潇脸上招呼，可巴掌在空中停滞了半天，就是甩不出去，她恨恨的放下手，懊恼的拍了拍床板，从口中蹦出了几个字:“君子动口不动手！”
　　她和他才认识多久呀！两人关系都没确认，不至于就到了上床这一步吧，这发展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行，她得矜持一点。
　　南宫潇听完她的话，眉头舒展开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一个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句话，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他放下手，唇上的血色让他看起来有种暗夜吸血鬼的精贵妖冶感，再配上他那迷死人的笑容，成功让甄夕又晃神了片刻。
　　紧接着，她抬手横在胸前，屁股往后挪了挪，与南宫潇保持着距离。
　　南宫潇最不喜她的疏离，笑容立刻淡了下去。他身体微微前倾，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这句话，是谁教你说的？”
　　“额…”甄夕身子往后仰了仰，“鲁迅说的。”
　　不像个女人的名字。
　　南宫潇又问:“鲁迅？是何人？”
　　甄夕莫名有点心虚，偏过头不敢看他，连带着声音也弱了下去:“一个男人。”
　　“男人！”南宫潇磨牙，脸色倏地黑了下去，心脏似被人重重的砸了一拳，一阵钝痛，“你还认识别的男人？”
　　甄夕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到南宫潇脸上，如实回答道:“唔，认识的可多了。”
　　她好歹是读过十几年书，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说自己一个男的都不认识，也未免太丢人了吧。
　　从幼儿园到工作，认识的男人没有百个也有十几二十个好吧。
　　南宫潇这是瞧不起谁呢？
　　南宫潇紧紧抿着唇，目光死死的盯着甄夕，双拳攥得咯吱响，胸腔处也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心生嫉妒，嫉妒那些男人，都比他要更早的遇到甄夕。
　　他抓住甄夕的双肩，往自己身体前带了带，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你只能是我的！”

第38章 慕容昀多嘴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甄夕的心猛的颤抖了几下。
　　卧槽，好霸道。
　　但…
　　甄夕嘴唇抖了抖，歪着头，试探性问道:“王爷，您…不会真的是喜欢上我了吧？”
　　“是。”南宫潇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心意的意思，表情无比的认真，语气也十分平静。
　　我信你个鬼！
　　甄夕蹙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正经了起来:“王爷，您不能喜欢我的。”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并没有未来可期。
　　更何况…
　　南宫潇心头一紧，连忙问道:“为什么？”
　　甄夕一头黑线:“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皇嫂啊。”
　　这句话给了南宫潇致命一击，他脸色倏地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差点往床上倒去。
　　是啊，她是自己的皇嫂，他怎么给忘了，这太讽刺了。
　　心中顿时涌上万千对皇兄的愧疚，他双手无力的垂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提醒，从她口中说出来，让他更加痛不欲生，像是在承受着剜心之刑。
　　甄夕犹豫了一瞬，还是起身迈出了屋子。
　　南宫潇想挽留的手，僵了许久才缓缓放下。
　　甄夕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到了王府门口，却发现大门已经关闭，她眼也没抬，对着前方的空气轻飘飘的开口道:“大哥，开个门。”
　　站在他左侧不远处的清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立刻有侍卫将门打开。
　　她能出房门，必然是王爷让她离开的，更何况她还是大王妃，自己实在是没有理由拦住。
　　甄夕出了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到了月王府，给自己做了一个晚上的思想工作。
　　无不例外的都是不要喜欢上这里的任何人。
　　第二日，早饭时间刚过，月王府迎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下人急匆匆的跑进了慕容青蘅的院子里，在他面前站定，轻喘着气禀报道：“大公子，二公子来了。”
　　“带他进来。”
　　下人立刻离开了院子。
　　慕容青蘅慢悠悠的开始泡茶。
　　茶还未煮好，慕容韵脚底生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踏进了屋内，一点也不客气的在桌边坐了下去。
　　“兄长，我来了。”
　　“嗯，”慕容青蘅继续泡着茶，“二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您为兄，我为弟，闲来无事，自然是需要多多走动的。”
　　慕容青蘅心下一暖，将泡好的茶递给了慕容韵，“好歹是个将军，三天两头借病不上早朝，成何体统？”
　　他语气里完全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相反却带着无奈。
　　慕容韵抿了口茶，满不在意的开口道：“兄长，我一年也就称病三四次，不碍事。”
　　现在国泰民安，只需文官，不需武将，平日里巡逻都没人闹事，实在无趣，倒不如来兄长院子里喝喝茶，唠唠嗑，顺便分享一下小八卦。
　　想起寻香院发生的事，慕容韵神秘兮兮的凑近慕容青衡：“哥，我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慕容青衡瞥了慕容昀一眼，淡然道：“何事？”
　　“昨日，我在寻香院遇见一个熟人，您猜是谁？”
　　见慕容韵卖起了关子，慕容青蘅也不催，静静等他继续开口。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第39章 禁足
　　迟迟不见慕容青蘅开口，慕容韵继续说道：“昨日所见之人，竟是三王爷，他与一青楼女子相拥调情，而那青楼之女，却是像极了大王妃，仇、云、岫。”
　　一番细细猜想之下，他觉得三王爷真正喜欢的人可能是大王妃，但因爱而不得，所以找了个和大王妃一模一样的青楼女子做替身？
　　慕容青衡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个人长得一样，是意外，可若是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京城里，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凑巧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慕容韵：“你确定是青楼女子？”
　　慕容韵发誓道：“千真万确，我如果说了半句假话，就天打五雷轰！”
　　慕容青蘅蹙眉道：“既如此，明日你便带我去一趟寻香院。”
　　慕容昀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你自己去！大王爷要是知道我带你去青楼，还不把我宰了？更何况，人已经被三王爷抱走了，你就算去了寻香院，也无济于事。”
　　南宫月的脾性慕容青衡也是了解的，他顿了一瞬，叹气道:“罢了。”
　　还是先和阿月商量一番，再做决定吧。
　　......
　　南宫月下了早朝回府，慕容青蘅立刻将此事与他说了一遍。
　　南宫月立刻派丫鬟将甄夕请到了书房。
　　甄夕一进书房看到慕容韵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上浇了盆冷水。
　　她在书桌前站定，面对着南宫月冷冽的视线，藏在袖中的手握紧，掩饰内心的紧张。
　　“找我有什么事？”
　　南宫月一向不喜欢废话，直接问道：“青楼之事，如何解释？”
　　“我...”甄夕垂下头，一副知错的表情，“对不起，我不该一时贪玩，误闯青楼。”
　　顿了顿，她又道，“王爷与我，不过是碰巧相遇，他训斥了我一顿，让我回府，我不肯，所以和他吵了一架，闹得有些不愉快。”
　　紧接着，她看了一眼慕容韵，继续解释道，”我与王爷的关系，真不是这位公子肉眼所见那样，三王爷也是为了救我，才迫不得已与我碰触，真的对不起，我一定好好反省，不会再闯祸了。”
　　慕容青蘅没什么表情，慕容韵倒是满脸惊诧，他没想到那日的青楼之女，居然就是大王妃。
　　南宫月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甄夕低下头，像个犯错等待受罚的小孩子一样。
　　南宫月挥了挥手：“既然知错了，就好好待在府中反省。”
　　“是。”
　　甄夕转身出了门，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被禁足的惩罚。
　　本来，她近日也不打算出门了。
　　甄夕被禁足的这段日子里，南宫潇也没闲着。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给自己找了点事做，反复描绘了几天，终于画出了令自己满意的设计图。
　　他将设计图递给王管家：“将霜云院与安锦院拆了重建。”
　　王管家接过图纸看了一眼，为难的看着南宫潇：“王爷，霜云院乃未来王妃所住之处，这...”
　　在甄夕以外的人面前，南宫潇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管家，语气无比森冷：“一个月之内，将院子建好。”

第40章 哪个混蛋安排的位置
　　管家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多言。他收好图纸，如履薄冰般越过南宫潇去吩咐下人开始干活。
　　王爷的吩咐，大家都不敢怠慢，日夜忙碌，终于在四月最后一日，将院子重建好。
　　南宫潇验收成果时，十分满意。
　　新院子建造在水面上，面积特别大，府中所有的紫色异熟全部移种到此院，风一吹，整个院子里都是紫色的花瓣，比起淋雪院，要豪壮大气很多。
　　院子中，正中间伫立着一座二层的阁楼，二楼围着紫色的纱幔，看样子应该是作观景台使用。
　　阁楼左边被异树包围的是卧房，右边还有几个房间，以及一座大亭子，亭子四周同样围着纱幔。
　　亭子侧边还有一个秋千，秋千前又是一片很大的荷塘，荷塘中，弯弯曲曲造了长长的回廊，十分适合饭后散步；
　　回廊上，每隔一段距离又有一座亭子，走累了还可以歇歇脚。
　　下人准备将霜云院的牌匾重新装上时，被南宫潇阻止了：“换成盼夕阁。”
　　话刚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辈子，注定与她无缘，就当是做个念想吧。
　　管家也不敢多问，只得照做。
　　新院子建好了，南宫命下人布置好卧房，他将自己所作的画搬到了房中，挂了起来。
　　从此，卧房成了禁地，就连日常打扫，也是他自己动手。
　　*
　　两人再次相见时，已经五月初三，是在皇上的生辰宴上。
　　宴会豪华，座无虚席，文武百官都携带了家眷，一眼望去，大多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甄夕表面还得是月王妃。
　　今日，她一身粉色华服，戴着昂贵的发饰，画了浓妆，描了花钿。
　　她紧绷着身子，低着头端庄大方的坐在南宫月身边，看上去高贵典雅，颇有王妃风范。
　　而南宫潇这边，一个人孤零零的占着一张长桌，再加上他自身散发的清冷气质，让他看起来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看了看自己正对面挨坐在一起的南宫月与甄夕，又看向自己旁边空着的位置，眸色沉了沉。
　　只是一瞬，并没有人发现。
　　他与自己心爱女人，明明相隔也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望无垠的江河。
　　这一个多月，他时时提醒自己，不能喜欢她，可现实中，他就是忘不了她，每时每刻，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她的模样。
　　他尽力了，非但没压制住自己的感情，反而愈发的喜欢她。
　　甄夕觉得无聊，偏过头，开始扫视着宴席，熙熙攘攘的一群人里，也没几个她认识的。
　　南宫潇抬起桌上的美酒送到唇边，饮了下去，却觉得这酒与府中并无差别，都是一样的苦涩难喝。
　　他放下酒杯，目光再次移到对面，却正巧与甄夕对上了视线。
　　四目相对，南宫潇手中捏着杯子，冲甄夕浅浅一笑。
　　甄夕微微一愣，又将头垂了下去，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将裙子抓出了道道褶皱。
　　三王爷，怎么就坐在她对面了。
　　到底是哪个混蛋安排的位置啊！

第41章 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南宫潇有些憔悴，但他的笑，依旧那么好看，甄夕不可否认，她的心又开始跳动了起来。
　　南宫月发现甄夕的异样，侧头问道:“有事？”
　　甄夕抬手挡住自己的侧脸，朝南宫月扯出了一抹有些牵强的笑容，微微倾斜着身子，低声回道:“没事，就是人太多了，我有点紧张。”
　　南宫潇看着两人略有些亲密的交谈，面沉如水。
　　他搭在桌上的手骤然缩紧，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心，隐隐约约可看见血迹流到桌子上。
　　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爱而不得。
　　手心的痛，怎么也抵不过心中万分之一的痛。
　　宴会十分的无聊，那些个官家小姐准备的节目除了弹琴就是跳舞，毫无新意。
　　一开始甄夕还有点兴趣，后面看腻了，也听烦了。
　　她坐的腰酸背痛，可宴席还没有结束的意向，于是就忍不住又撇过头去问南宫月:“还有多久结束啊！”
　　南宫月:“还有半个时辰。”
　　甄夕一听还有一个小时，瞬间欲哭无泪，她可怜巴巴的望着南宫月“我可不可以找个理由先走。”
　　节奏也太慢太无聊了，她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
　　南宫月瞥了她一眼：“不行。”
　　“哦。”甄夕认命的扭过头，继续低着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她不敢抬头，一抬头便得看见三王爷。
　　也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不敢看。
　　她总觉得这三王爷哪变了，又好像哪都没变，总之就是有些怪怪的。
　　南宫潇见二人又交谈起来，脸上已经覆上厚厚一层冰霜，坐着一动不动，跟着天然冰雕似的。
　　皇后派来的太监见他这副模样，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抖着身子向前禀报道：“王爷，皇后娘娘想见您。”
　　南宫潇朝高台上看了一眼，见皇后的位子空荡荡的，他起身跟着太监离开了宴席，去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坐得端正，宫女贴心的为她捶着肩，见南宫潇的身影跨进门口，她勾起了一抹优雅的笑容。
　　南宫潇面无表情冲皇后施礼问道:“母后唤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皇后轻叹了一口气：“潇儿今日心情似乎不佳，是因何故而烦恼？”
　　南宫潇面色不变：“儿臣无事。”
　　“今日宴会上，可有合心的女子？”皇后看着南宫潇，苦口婆心的劝道，“潇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自从回到青月后，南宫潇听这话已经听了上百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母后，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不耐烦，只能敷衍的点头道：“儿臣知道。”
　　“我看呐，那仇府五小姐就不错，是叫什么来着？”皇后朝身旁的宫女看去。
　　宫女立刻出声回道：“回皇后娘娘，仇五小姐名为仇玉莲。”
　　“对，那仇玉莲能歌善舞，潇儿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皇后娘娘的话让南宫潇心中萌生出一丝希望，原本黯淡的双眼也突然有了亮光。
　　他真是糊涂了，怎么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母后，实不相瞒，儿臣已有心仪的女子。”
　　皇后娘娘满眼惊喜的问道：“是哪家的小姐，快带进宫来给本宫瞧瞧。”
　　“那女子名为甄夕，乃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南宫潇垂下眸子，神色有些黯然，“儿臣也不清楚，她是否会喜欢我。”
　　“瞧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本宫的儿子，乃堂堂的三王爷，若是真喜欢，她有胆不从？”
　　南宫潇心中何尝没有过要将甄夕囚禁一生的黑暗想法。
　　可那是伤害她，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是在磨灭他二人之间微淡的缘分。
　　他想要的是她的爱，想与他携手一生，而不是需要她的恨，让两人遗憾终生。
　　他语气坚定道：“儿臣不想强迫她，儿臣想要她心甘情愿成婚。”
　　皇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偏执的人，便也不再劝下去：“罢了，你开心就好。”
　　只要对方不是个男人，她也勉强可以接受了。

第42章 我们成婚吧
　　甄夕刚上马车，就靠着车壁睡了过去。
　　南宫月坐的端正，闭上了眼睛，空气中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了将近半个多时辰，才回到月王府。
　　“王爷。”侍卫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南宫月看了一眼没有醒来迹象的甄夕，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霜风，送她回去。”
　　南宫月冲侍卫吩咐一声，抬脚朝马车后面走去，慕容青衡的马车也缓缓停下。
　　南宫月温柔的将慕容青衡扶下马车，两人并肩朝府内走去。
　　“王妃，王妃，醒醒。”霜风掀开车帘，冲着车厢内喊了几声。
　　到了晚上，气温降低，甄夕刚睡醒，被外面吹进来的凉风吹得颤了一下。
　　“唔，到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出了车厢，看着前方黑漆漆一片，她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丝落寞。
　　她直接跳下马车，却差点摔了一跤。
　　“小心。”
　　紧接着，她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离开了地面，而那个抱起她的人，居然是南宫潇。
　　南宫潇当着霜风的面，将甄夕抱着跃起。
　　霜风想也没想，立刻进府将此事告知了南宫潇。
　　耳畔有风划过，甄夕看着男人完美的下颌线，瞬间红了脸。
　　南宫潇直接将人送回了淋雪院，他将人抱进屋内，却没放下来。
　　甄夕脸色爆红，紧张得连舌头都打了结，:“你…你…放…我下来。”
　　南宫潇将甄夕放下，长臂一伸，将她拥入怀里:“小夕，好久不见。”
　　“你…”甄夕瞪大眼睛，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下一刻，南宫潇拉起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深情款款道:“小夕，我们成婚吧。”
　　甄夕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南宫潇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成婚吧。”
　　甄夕呆滞了。
　　半响后，她才蹙眉道:“王爷，你为何执意如此，我想我之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说了我们不合适。更何况，即使我不是您的皇嫂，凭我二人的身份地位差距，也不可能会走到一起。王爷，还是早些寻一名天之骄女，或者纳几房妾室，好好过日子吧。”
　　甄夕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南宫潇，希望他能想开一点。
　　当然，她也是在告诫自己，不要轻易付出感情。
　　南宫潇对她说这种话，不可否认，她是高兴的。
　　可这世间，没有永恒爱情，更何况，这里是可以三妻四妾的朝代。南宫潇或许只是一时觉得新鲜而已，时间久了，他自然便会腻了。
　　或许也不会太久，他就会厌恶自己，然后纳妾，子孙满堂，安享晚年。
　　南宫潇一副受伤神色道:“小夕，我尽力了，我抑制不住自己对你的喜欢。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坐在皇兄身侧的时候，我有多难受，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受了凌迟之刑一样，让我痛不欲生。我嫉妒的发疯，坐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是我南宫潇才对。皇兄他不爱你，却偏偏霸占着你，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折磨。”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幸好，你不是仇云岫，你是甄夕。你只需要点点头，其他的困难都有我来解决，好吗？我们成婚，我一定好好待你。”

第43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南宫潇的话里带着十分坚定，听得甄夕一脸愕然，她瞬间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趁着甄夕愣神期间，南宫潇已经抬起她的下巴，强势又霸道的吻了下去。
　　南宫潇吻技进步的很快，甄夕又没有恋爱经验，于是很快就软在他怀中，并乖顺生涩的迎合着他。
　　这次，她没有推开他。
　　直到两人气息不稳的时候，南宫潇才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处。
　　“小夕，我们成婚，好不好？”
　　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灼热的气息呼甄夕耳根处，让甄夕躯体轻颤起来。
　　甄夕被撩拨的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就“嗯”了出来。
　　见她答应，南宫潇心中一片满足，低声笑了出来。
　　甄夕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她红着脸，立刻反悔道:“不，不行。”
　　她怕成婚，怕自己会真的喜欢上南宫潇，然后舍不得离开他身边。
　　“嗯？”南宫潇抬起头，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顺着她脖颈轻轻的往下划去。
　　痒痒的感觉，让甄夕身子轻颤了起来。
　　“不行。”甄夕抓住他的手，眸中含着乞求，冲着他摇头。
　　甄夕蹙眉，咬了咬下唇，有些吞吞吐吐的出声:“王爷，你…”
　　南宫潇眉眼柔和，带着浓浓情意道:“叫我的名字。”
　　甄夕抿紧唇，没有说话。
　　“小夕，我真的很喜欢你。”
　　南宫月和慕容青蘅刚走到门口，就正好听见这句话，两人顿时停住了脚步，顿在了门口。
　　南宫潇知道门口来人了，却故作不知道，而是将自己的头朝甄夕凑过去。
　　眼见南宫潇又想亲自己，甄夕赶紧摇摇头，将自己晃醒，冷声道：“王爷，我们才认识几天不到，您就对我说出喜欢二字？您的喜欢是不是太过于廉价了一点？我不是没有脑子的傻白甜，情话这种东西我听听就够了，并不会往心里去。”
　　甄夕说变就变，南宫潇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
　　前一刻还娇俏可人的小丫头，怎么突然嘴巴就像淬了毒的利刃一样，句句诛心。
　　他脸色冷了下来:“廉价？”
　　她说自己对她的喜欢，过于廉价？
　　他对她的一见钟情，以及碍于她身份，求而不得，痛不欲生的折磨，真的廉价吗？
　　怎么，到她嘴里，这份情意就变了味？
　　南宫潇无比认真看着甄夕:“小夕，你认为我是因为新鲜感作祟才会同你说这些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心悦你，想将你娶进府中，做我的王妃。”
　　听他这话，甄夕心里头更慌了，她立马推开他:“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南宫潇有些备受打击:“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好感也无。”
　　甄夕心中有些刺痛：“我对你...确实没有任何好感，我不会喜欢上你的。”
　　“为何？”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她换了口气，才又说道，“那个人，是你的皇兄，今生今世，我都不会离开他。”
　　南宫潇脸上血色褪尽，心里也似冰锥捅过一样，又凉又疼。
　　他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可你明明是被迫成亲的！皇兄他喜欢男人，不会喜欢你的！”
　　甄夕噙着眼泪，也有些激动的回道:“那又怎样！我是他的王妃，我有一生的时间可以陪在他身边。”

第44章 病了
　　慕容青蘅瞬间白了脸，双手也骤然握紧成拳，南宫月赶紧牵起他的手，给他一个无声的安慰。
　　甄夕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只蛊虫，一下一下的啃食着南宫潇的心头肉，这是个漫长的折磨过程，叫生不如死。
　　这样的结果，真的令人好生绝望。
　　“好，今日这番话你就当本王从未说过。”
　　南宫潇盯着甄夕看了半天，才冷声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面无表情的擦过南宫月夫夫两，离开了淋雪院。
　　南宫月夫夫两目送他离开后，神色复杂的对视了一眼，进了屋内。
　　甄夕见到二人，又惊又慌，赶紧擦掉泪水，冲二人问道，“你们听到了？”
　　南宫月嗤笑道：“我竟不知，你如此喜欢我？”
　　甄夕面无表情的看着南宫月：“你想多了，那只是拒绝你弟弟的借口而已，我不可能会喜欢你。”
　　她转身朝床边走去，“没什么事的话，你们二位先回去吧，过两日，我会自己搬出去住。”
　　“最好如此。”
　　南宫月拉着慕容青蘅离开了淋雪院。
　　当夜，霜风又回归自己的岗位，继续监视起淋雪院的一举一动。
　　甄夕不吃不喝，直接睡了一天一夜，在院外监视的霜风，怕她出事，立刻告知了慕容青衡。
　　慕容青衡和南宫媚立刻赶了过来的时候，甄夕面色潮红，躺在床上，整个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南宫媚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烧烫得厉害。
　　她吓了一跳，立刻转头吩咐道:“霜风，去叫大夫；梅儿，去准备热水。”
　　“是。”
　　“是。”
　　两人急步离开，屋内只剩南宫媚和慕容青衡二人。
　　南宫媚一边扶起甄夕，一边冲身侧的慕容青衡说:“青蘅哥，你先出去，我得为小夕擦拭身体。”
　　“好。”慕容青衡自知帮不上忙，连忙退了出去。
　　南宫媚掀开被子，褪去了甄夕的衣裳。
　　梅儿很快端来了热水，拧干了帕子替甄夕擦身。
　　擦到手臂时，梅儿呆滞了。
　　南宫媚见她停下，催促道:“愣着干嘛？继续啊。”
　　梅儿站起身，一脸愕然的看向南宫媚:“公…公主，王妃没有守宫砂。”
　　“什么！”
　　南宫媚又亲自检查了一下，甄夕确实没有守宫砂。
　　一个女人，没有守宫砂，可是大事，她必须得将此事告知大皇兄，再做定夺。
　　“梅儿，继续，此事先不要声张。”
　　“是。”
　　梅儿快速替甄夕擦拭完身子，替她穿好了寝衣，抬着脸盆离开。
　　霜风很快拧来了一名大夫。
　　大夫绿着脸号脉，开完药后，又被霜风拧了回去。
　　南宫媚留在淋雪院照顾了甄夕一夜。
　　直到第二日，甄夕体温降下，她吩咐梅儿守着，才独自离开了淋雪院，将这事告诉了南宫月。
　　南宫月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人已经被休了，有没有守宫砂，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在南宫媚走后不久，甄夕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都在发软。
　　梅儿就立在床边，见她醒来，满面欣喜:“王妃，您终于醒了。”
　　“我怎么了。”甄夕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暴露病态。
　　自己，居然生病了？
　　梅儿扶她坐了起来:“王妃只是发热，并无大碍。”
　　“哦。”甄夕呆愣愣的望着床顶，看见紫色的窗幔，她瞬间又想起了南宫潇。
　　想起那日他受伤的神色，她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甄夕摇摇头，暗道:不行，不行，自己是要离开的，千万不能喜欢他。
　　他难过一阵子，自然就把自己给忘了。

第45章 天意难违，圣意难违
　　南宫媚回到淋雪院时，脸色十分难看。
　　见甄夕醒来，她脸色缓和了一些，在床边坐了下来。
　　甄夕看向她，询问道:“你怎么一副踩到屎的表情。”
　　南宫媚气的直咬牙:“三皇兄居然同意与霍玉岚那个贱人见面了。”
　　现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说霍玉岚肯定就是青月未来的三王妃，这可没把南宫媚气得够呛，她恨不得将造谣者揪出来，撕烂他的嘴。
　　甄夕呢喃道:“霍玉岚。”
　　那个男人，前一秒还说喜欢她，想娶她，下一秒就和旧情人重归于好。
　　果然是个混蛋。
　　南宫媚又继续骂道:“霍玉岚这个贱人，既然退婚了就该另寻他人嫁了，还回来纠缠三皇兄，真是厚颜无耻。”
　　甄夕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吸了吸鼻子，问:“她们在哪见面？”
　　“自然是在皇兄府上。”
　　“哦。”
　　“听大皇兄说，三皇兄过几日要进宫请旨赐婚了。”南宫媚越想越气，坐立难安，她起身又朝外走去，“不行，我必须要阻止三皇兄。”
　　“梅儿，公主身边不能没人伺候，你去吧，我没事。”
　　梅儿纠结了起来:“王妃，奴婢…”
　　甄夕挥挥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梅儿退了出去。
　　……
　　潇王府外。
　　南宫媚被清明劝退，黑着脸甩袖离去。
　　过了好一会，甄夕白着脸，捏着休书，靠躲在角落，探头看着前方恢弘大气的府邸，又开始懊恼了起来。
　　说好的不嫁呢？自己拿着休书跑到人家家门口是怎么回事！
　　她来的时间刚好，霍玉岚一身白色华服，美艳不可方物，带着浅浅笑意刚从马车上走下。
　　南宫潇欣长身影伫立在府外，亲自迎接她的到来。
　　霍玉岚上前欠身行礼，举手投足间都彰显贵气:“玉岚拜见王爷。”
　　南宫潇视线越过她，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角落，转身进了府。霍玉岚立刻跟了进去。
　　见二人肩并肩进了府邸，甄夕焉焉的垂下头，低喃一声:“好一朵冰清玉洁的小白花。”
　　这个女的长得这么好看，她怎么都比不过啊，进去不是让人笑话么。
　　可是…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南宫潇这个大猪蹄子娶谁不行，偏偏娶她？
　　这个女人能抛弃他第一次，未来再出现意外，也能轻易放弃他第二次，这点他难道想不明白吗！
　　这头臭猪！
　　她在暗处踌躇了好一会，还是将休书塞进怀里，抬脚走了出去。
　　清明见到她，无比惊讶:“大王妃，您怎么来了！”
　　甄夕嚷道:“我要进去！”
　　她都做好了蛮不讲理的准备，谁知清明没有料想中那般拦住她，反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您请进。”
　　见清明不拦自己，甄夕十分烦躁，冲着他就是一顿低吼:“你为什么不拦我？王府这么随便，是谁想进都可以进的吗？”
　　比如那只可恶的小白花。
　　“……”清明嘴角抽搐了几下。
　　您身份尊贵，谁敢拦你啊，况且王爷之前就已经吩咐过，你可以随意进出王府。

第46章 见她最后一面
　　见这姑奶奶心情似乎不好，要不自己走了流程，假装拦一拦？
　　想到这，清明手一伸，挡在甄夕面前:“站住，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甄夕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弯下身，从他手臂底下走了过去。
　　她回头踹了清明一脚：“早不拦，现在拦有什么用！”
　　她还在生病，没什么力气，这一脚自然没什么力气，一点都不疼。
　　清明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脚，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甄夕问:“南宫潇呢？”
　　清明心想:敢直呼王爷之名的估计也就您一个了。
　　“王爷在前厅。”
　　“前厅在哪？”
　　清明指着前方:“直走。”
　　甄夕按照清明指的方向走去，清明也赶紧跟了过去。
　　甄夕气呼呼的跨进了大厅。
　　南宫潇见她脸色苍白，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他正准备开口甄夕却直冲霍玉岚而去。
　　“你谁啊？”霍玉岚椅子都还没坐热，刚上的热茶都还没来得及抿一口，就被甄夕推出了门外。
　　“不准进来！”甄夕冲外面怒吼了一声，关上了前厅的大门。
　　所有人都呆住了…
　　因为生病的原因，甄夕壮着胆子做完一切，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小夕！”南宫潇焦急抱起她，踹开房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卧室赶去。
　　霍玉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的双眼冒火。
　　这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坏了她的好事！
　　她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清明拦住:“王爷今日有要事，不方便接待客人，霍二小姐，您慢走。”
　　“哼。”霍玉岚铁青着脸，带着丫鬟甩手离去。
　　送走那个“始乱终弃”的女人，清明心情愉悦的回到门口。
　　南宫潇将甄夕轻放在床上，替她号了脉，然后盖好被子，轻斥道:“生病了不好好在府中待着，乱跑什么？”
　　甄夕极其不自然的回了三个字:“我乐意。”
　　南宫潇欣长的身子就这么立在床前，垂眸看着她问道:“甄夕，你到底想做什么？”
　　拒绝他爱意的是她，阻止他与别人见面的人也是她。
　　她到底，要如何？自己要如何才能让她满意？
　　她想做什么？这话应该自己问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甄夕立刻掀开被子跪在床上，双手朝南宫潇腰上攀去，紧紧抓住他腰间的布料，仰头问道:“为什么是霍玉岚，娶别人不行吗？”
　　南宫潇绷紧身体不说话。
　　甄夕见他没出声，急忙催促道:“你说话呀！”
　　南宫潇自嘲的笑了笑:“不是你让我寻一名天之骄女成婚好好过日子吗？我也不过是如你所愿。”
　　甄夕想起霍玉岚所干的混账事，一头撞在了南宫潇腰上:“你是不是对天之骄女有什么误解？不可否认，她确实长得是挺好看的，可能也有些文采，但也算不上天之骄女吧。”
　　南宫潇自嘲的笑了笑：“可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天之骄女。”
　　甄夕急了:“我不管，你不要娶她嘛～换个人行不行？”
　　南宫潇这是在折磨自己啊。
　　他若娶了霍玉岚，自己回到现代也不会安心，用个贴切的词来形容就是死不瞑目啊。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过来，但南宫潇还是抗拒不了她的撒娇卖萌，瞬间将她前几日说的扎心话抛之脑后。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柔声道:“可以，但那个人必须是你。”
　　甄夕:“……”

第47章 别娶她，娶我吧
　　“我不强迫你，你不愿意，我就娶她做侧妃。”
　　甄夕嘀咕道:“这特么还不是强迫吗？”
　　“父皇早有意赐婚，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甄夕又一头轻轻撞在南宫潇腰上。
　　MD，是亲爹？
　　不对，所以说，南宫潇其实是为了不想和霍玉岚成婚，才向她求婚的？
　　搞半天，自己只不过是个工具人？他和自己的皇兄一样，只打算娶个表面王妃而已？
　　想到这，甄夕松了口气。
　　也对，这么好看一男的，得瞎成什么样才会喜欢上自己。
　　南宫潇自然不知道甄夕清奇的脑回路，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热血沸腾，浑身都像被火烧，偏偏这个女人撩不自知，他是有苦难言。
　　“咕…”
　　许久没有吃饭的甄夕，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响声。
　　南宫潇哑然失笑道:“松手。”
　　“哦。”甄夕有些尴尬的松开手，盘腿坐在床上。
　　南宫潇立刻命人准备了一些吃的。
　　两人在桌边坐下，吃了起来。
　　南宫潇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
　　“好吃吗？”
　　甄夕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好吃！”
　　南宫潇原本没什么胃口，但见她吃的那么香，竟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
　　甄夕给他夹了块红烧肉，笑着道：“你快吃呀，这个非常好吃。”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让南宫潇心头突突直跳，他看了一眼碗里的红烧肉，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优雅的拿起筷子夹起红烧肉送到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他不喜欢吃肉，但今日却觉得这块肉特别好吃。
　　甄夕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南宫潇，我想好了，我愿意和你结婚。”
　　大家都是兄弟，虽然自己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但是能帮一时是一时。
　　南宫潇自然不知道甄夕只是把他当兄弟看待。
　　他正准备夹菜的手顿了顿，立刻放下筷子，欣喜的看着甄夕：“你说什么？”
　　甄夕迅速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她拍着胸脯，给自己顺了顺气，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愿意和你结婚。”
　　南宫潇从袖中取出一块绣有紫色纹路的白色手帕，温柔的替甄夕擦去嘴角的油渍，有些紧张的再次问道:“你可是，心甘情愿？”
　　“嗯。”甄夕点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装有休书的信封，递给南宫潇，“这个给你，或许你可以用到，你现在可有什么对策，如何瞒过众人？”
　　南宫潇接过信封：“自是想好了对策，你......”
　　他话还没说完，看到信封上的休书二字，顿时闭了嘴。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取出休书认认真真的浏览了一遍。
　　是大皇兄的字迹，没错。
　　但看到落款日期，他脸色倏地黑了下去。
　　一个多月前！
　　她就那么喜欢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样子？
　　自己日日夜夜，废寝难安，满脑子想的都是与她有关的事情，而她，一直将自己蒙在鼓里。

第48章 等我接你回家
　　可那夜，她说的那些话，字字诛心得令人窒息，完全不像是假话。
　　想到这些，南宫潇神色黯然，他将休书折好放回信封中:“你不是说，喜欢的人是大皇兄吗？”
　　“哈？”甄夕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潇:“你信了？我骗你的，那只是我找的借口而已。”
　　南宫潇气的咬牙切齿:“甄夕！”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甄夕眨了眨眼，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道:“啊？怎么了？”
　　南宫潇一腔委屈无处可说，只能嚼碎了往肚子里咽：“没什么…”
　　甄夕站起身，往外走去:“我要回去了。”
　　南宫潇紧随在后，挽留道:“今日，就住在这里吧，你生病了，也不方便走动。”
　　甄夕面露难色:“算了吧，我偷偷跑出来的，你那妹妹，估计正派人找我呢。”
　　“我送你回去。”
　　“好。”
　　两人乘坐马车回月王府，南宫潇临上车前给了清明一个眼神，清明会意过来，一路上马车行驶得很慢。
　　马车内，两人面对面坐着，甄夕看着南宫潇道，“你还没告诉我，做了什么对策呢，我可不想连累你皇兄，否则按照他的脾气，肯定会杀了我的。”
　　南宫月是个冷性子，而南宫潇本人简直就是温柔的化身，两人对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
　　南宫潇满眼心疼的看着甄夕问道：“皇兄待你不好？”
　　甄夕挠挠头道：“也不是，就是他性子太冷硬了，我和他相处不来。他这人，应该是属于嘴硬心软那一类人吧，每次嘴上说着要杀我，也没见哪次真的动手过。”
　　“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人再敢吓唬你了，就连皇兄也不成。”
　　甄夕点了下头：“哦。”
　　南宫潇又说道：“至于婚约一事，你无需挂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三日后，你我二人进宫请父皇赐婚。”
　　从京城到挽阳镇，回来最快也需要两日，他也很急，巴不得明日就可以订婚，可为了以防万一发生变故，他必须先把真正的大王妃接回来，否则，父皇看不见人，必定不会同意这场婚约。
　　甄夕乖顺的点了点头：“好。”
　　纵有千般不舍，马车还是很快到达了目的地，停在了月王府门口。
　　南宫潇拉过甄夕的手，舍不得放开:“我送你进去吧。”
　　甄夕挣脱他的手:“哎呀，我一个大活人又不会消失，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三日后你再来接我，我们一起去皇宫。”
　　“好。”看着空落落的手，南宫潇感觉有些失落。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浅笑道，“小夕，那你要乖乖的，等我接你回家。”
　　“嗯。”甄夕鼻头一酸，连忙转过身，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她回到淋雪院，见南宫媚不在，她立刻爬上床准备躺尸，可她一闭上眼睛，就会陷入回忆当中，最后，她索性抱膝坐在床上，又想起了南宫潇刚才说过的话。
　　【小夕，那你要乖乖的，等我接你回家。】
　　回忆完，她红着脸，将头埋进臂弯里，有些不满的嘀咕出声:“我都是成年人了，你还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49章 想家
　　南宫潇的马车刚离开月王府不久，他就将清明丢下，自己偷偷飞回了淋雪院。
　　此刻，甄夕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床上，看起来十分落寞。
　　但其实，她本人并没有难过。
　　南宫潇十分心疼的在床边坐了下来，将人揽入怀中，轻唤道:“小夕。”
　　“哎？”甄夕怔了一瞬，抬起头看向南宫潇:“南宫潇，你怎么又来了？”
　　南宫潇替她整理一下额前的碎发，柔声道:“小夕，你已经回来了，媚儿也不会再找你，我们现在就回家。”
　　甄夕心里是想拒绝的，可惜脑袋不受控制，率先就点了头。
　　因为少了南宫潇的地方，变得更加冷清无趣了。
　　南宫潇抱起她，朝外面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甄夕突然想起来自己行李没有收拾，开口阻止道，“等下。”
　　南宫潇脚步顿住，垂眸看着甄夕，有些紧张地问道：“你可是，又反悔了？”
　　什么叫又？
　　她没打算反悔好吗？。
　　甄夕嘴角扯了扯：“我只是想收拾下行李。”
　　“好。”南宫潇微不可闻的吐了口气，将她放下。
　　甄夕立刻忙碌起来，将自己买的口脂和衣裳以及当初南宫墨赔偿自己的一笔钱打包了起来，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看着丑不拉几的包袱，其实她很嫌弃，于是便忍不住吐槽出声:“这里真的好落后，连个行李箱都没有。”
　　改日，她一定找人定做一个行李箱。
　　南宫潇看着她问:“行李箱是何物？”
　　“就是打包行李的一种箱子，外观好看，能装很多东西，还有轮子可以托着走，比包袱方便多了。”甄夕耐心解释完，将包袱往肩上一抗，看向南宫潇:“走吧。
　　“包袱给我。”南宫潇朝她摊开手。
　　甄夕甜甜一笑，将包袱递给了他:“谢谢。”
　　南宫潇揉了揉她的头，牵着她朝外走去。
　　甄夕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有些不舍。
　　她在这里也住了两个多月了，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如今，怕是没有机会再回到淋雪院了。
　　南宫潇送给她的新床，才睡了没几天，扔在那里多可惜。
　　南宫潇问：“舍不得？”
　　甄夕伸出手指比划道:“有那么一丢丢。”
　　“若是喜欢，我明日派人再修缮一座淋雪院。”
　　甄夕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多麻烦啊，我也没那么喜欢。”
　　毕竟，树太多了，容易掉蛇…
　　一想到那蛇的惨状，甄夕忍不住打了个颤。
　　真可怕！
　　南宫潇脱下外袍给甄夕披上，抱着她跃起，躲过月王府中的侍卫，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两人刚落地，甄夕立刻脱掉外袍，给南宫潇披上：“你快把衣服穿上，小心感冒。”
　　为何她总会时不时的冒出几个自己听不懂的词。
　　南宫潇疑惑:“感冒？”
　　“额…小心受凉的意思，我忘了你听不懂我家乡的方言，下次我会注意。”甄夕说着说着，语气低落了下来。
　　古代虽然也好，但终究比不上现代便利，如果非要二选一，她肯定是选择现代的。
　　她还是比较喜欢何朋友们住在一起，更何况，自己本身就是个网瘾少女，实在是十分想念自己的游戏。
　　南宫潇见她想家，便又将她搂入怀中安慰:“等我们成亲了，就挑个吉日回娘家住几日。”
　　甄夕靠在他肩头，眸光闪烁了一下:“再说吧。”

第50章 一起睡
　　想到新房过几日要重新布置，搬动起来不太方便，南宫潇并未将甄夕安置在盼夕阁，而是安置在了自己原先的卧房中。
　　卧房里，有床有塌。
　　她睡床，他睡塌，分配十分合理。
　　入夜，室内昏暗，烛火惺忪。
　　甄夕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南宫潇身高腿长的，睡塌肯定十分不舒服，她总觉得委屈他了。
　　南宫潇微撑起身子，担忧问道:“小夕，怎么了？不习惯？”
　　甄夕斜着身子趴在床边，朝塌那边看去，南宫潇大半部分小腿果然都在塌外。
　　她顿时心疼起来，连忙爬下床将他从榻上拽了起来，往床边一推，将他摁坐在了床上:“南宫潇，床太宽了不舒服，我想睡塌。”
　　说完，她往塌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南宫潇拉住了胳膊拽到怀里。
　　他在她耳边轻语道:“要不，一起睡床？”
　　“额…”甄夕面上燥热，婉拒道:“不了吧，我睡觉不老实，怕半夜将你踹下床。”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不对，再共睡一张床，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无妨。”
　　南宫潇抱着她起身，再转身，然后将她轻放在床上。
　　甄夕立刻挪到最里面的位置，给南宫潇腾出了宽敞的位置。
　　南宫潇上了床，两人平躺着，望着床顶沉默不语，比谁的耐性更好。
　　甄夕很快就败下阵来，沉沉睡去。
　　待她呼吸平稳，南宫潇侧头看了她很久，才闭上眼睛。
　　正去甄夕所言，她睡觉很不老实，尤其是喜欢趴着睡。
　　很快，她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半个身子就趴在了南宫潇的身上。
　　南宫潇睁开眼，将人搂紧。甄夕头埋在他的肩窝处，喷洒出暖暖的气息，将他的耳根处烧红了起来。
　　软香在怀，南宫潇脑子里冒出许多大胆的想法，却什么也不能做，可谓苦不堪言。
　　可偏偏，他痛并快乐着。
　　“小夕，夜安。”
　　他轻轻吻了一下甄夕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
　　挽阳镇，仇御史的某处私人院子中。
　　一黑衣女子鬼鬼祟祟的溜进了仇云岫的房间，仇云岫因为思念家中二老以及心上人霍昭，并没有睡着。
　　听见轻微的开门声，她心下一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朝门口望去：“谁？”
　　乞巧见自己暴露，也不慌，十分镇静的她瞬移到仇云岫面前，将人拍晕，直接抗走。
　　她将人抗出府邸，踩着瓦片出了镇。
　　镇门口，有人接应，乞巧带着人进了马车，马车立刻启动，往京城方向赶去。
　　第二日，天色大亮。
　　甄夕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照例进行着三分钟的闭眼清醒流程。
　　南宫潇捶了捶酸麻的手臂，也坐了起来，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她：“夕夕？”
　　“嗯？”甄夕开口，又是熟悉的奶音。
　　“起床了。”
　　“嗯，再睡五分钟。”
　　“好~”南宫潇轻笑出声，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下了床，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
　　甄夕很快也清醒了过来，慢悠悠的爬下了床。

第51章 你可识字
　　“我帮你。”南宫潇将换洗的衣服往她身上套。
　　丫鬟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南宫潇正在替甄夕系衣带。
　　她瞬间待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宫潇将丫鬟挥退下去:“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是。”
　　丫鬟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很快，南宫潇替甄夕更衣一事传遍了整个王府。
　　甄夕吃完“早饭”，在屋外悠闲自在的荡着秋千，晒日光浴。
　　南宫潇在屋内执着笔写信，时不时抬眸看一眼窗外熟悉的倩影。
　　很快，却甄夕发现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她蹙着眉头心想道：“奇怪，都看着我干嘛？”
　　觉得有些别扭，她起身朝屋内走去。
　　南宫潇立刻停下笔，将信纸和休书一起递给了身旁的清明：“亲自送到大王爷手中。”
　　甄夕在他对面坐下，一脸新奇的拿起桌上的墨锭，轻轻的磨了起来。
　　南宫潇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将她倾斜的手扶端正：“小夕，你可识字？”
　　甄夕抬眸看向南宫潇，反问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不像饱读过诗书的女孩子？”
　　“不太像。”南宫潇如实答道。
　　毕竟，她连磨墨的姿势都是错误的，显然并没有练过字。
　　甄夕一副早已预料到的表情：“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放下墨锭，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歪歪扭扭的“甄夕”二字。
　　见她拿笔姿势也不对，南宫潇更加肯定她没读过诗书。
　　不过这些也并不是很重要，若她想学，自己再教便是了。
　　甄夕写完自己的名字，又开始写南宫潇的名字，写完南宫二字后，她抬眼看向南宫潇问道：“xiao是哪个xiao？”
　　南宫潇心中微微一漾，起身绕到她身后，手把手教她写了个潇。
　　字写完了，他却舍不得松手，于是继续把着她的手，练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字。
　　结束后，他给甄夕揉着手指，柔声问道:”累不累？”
　　“不累。”甄夕左手拿着写满二人名字的纸认真看了起来。
　　她自己写的，可真丑啊。
　　也难怪南宫潇会认为她没读书。
　　反观南宫潇教她写的，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的，小巧又精致，好看极了。
　　这就是差别，天差地别的那种差别。
　　她放下纸张，瞬间没了底气：“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读了十几年的书了。”
　　南宫潇眉头微挑：“哦？”
　　甄夕偏头，对上南宫潇一双点漆如墨的眸子：“要不你出个题考考我吧，或许我还能背首诗词给你听听。”
　　南宫潇浅浅一笑道：“你随意即可。”
　　甄夕开口背了一首李商隐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背完后，她得意得问南宫潇：“如何？我可是背得一字不差。”
　　南宫潇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宠溺道：“这算是个小惊喜，小夕很厉害。”

第52章 揽罪
　　甄夕这才发现她与南宫潇动作亲密，她赶紧抽回手，跳出南宫潇的怀抱，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又朝门外走去：“好闷，我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实际上是因为面上燥热，需要吹吹风，给自己降降温。
　　南宫潇也不追出去，只是提笔将甄夕刚才所背得诗句写了一遍，并记录下了当天的日期。
　　写完后，他又细心纸张尽数收好，存了起来。
　　他刚踏出房门，还未来得及与甄夕说句话，清明便急匆匆的走到他身旁，斜身压低声音道：“王爷，大王爷与五公主来了，正在前厅。”
　　南宫潇突然心生一种不安的感觉，他冲清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甄夕身侧说道：“小夕，我现下有些事急需处理，你在院中乖乖等我，需要什么，就唤下人去准备。”
　　甄夕点头应道：“好。”
　　南宫潇温和一笑，揉了揉甄夕的头，和清明离开了院子。
　　路上，南宫潇冷着脸问：“何事？”
　　清明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属下奉王爷之命，将信送到大王爷手中，大王爷看完信勃然大怒，便随属下回了王府，想来此事，应当是与王妃有关。”
　　清明不敢加个大字在王妃前面，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南宫潇早已料想过皇兄会生气，他对自己的皇嫂产生悖德的感情，常人本就难以接受，所以，他也做好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准备。
　　两人加快脚步朝前厅走去。
　　很快，到了前厅，清明识趣的留在门口守门，南宫潇则跨进了前厅。
　　入座后，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皇兄，我喜欢小夕，求皇兄成全。”
　　面对他的直言不讳，南宫月蹙起了眉头，脸上寒意更甚:“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他不喜欢甄夕，自然不会在意她是否清白。
　　可自家弟弟不同，他提到小夕二字时，情意绵绵的感觉，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只有在叫心爱之人名字时，才能有这样的神情。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深陷泥潭，被一个已经失去清白之声身的女人欺骗感情。
　　南宫媚也开口附和道：“三皇兄，媚儿也不同意这门婚事。”
　　南宫潇面无波澜道：“我与小夕两情相悦，皇兄何不成全我二人？更何况小夕并不算您的王妃，真正的大王妃，我会命人尽快送回您的府中。”
　　南宫月也不是个喜欢废话的男人，他直言问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知甄夕已无守宫砂？”
　　轰的一声，南宫潇脑中嗡嗡作响，他心头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月:“皇兄...”
　　南宫月满心不爽的看着南宫潇:“我没碰过她。”
　　南宫潇捏紧拳头，面色恢复了镇静:“没想到，你们竟已知晓此事。”
　　南宫月和南宫媚狐疑的看向南宫潇，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皇兄想必也知道了青楼一事，那日我将她带回府中，一时冲动之下，强迫了她。”南宫潇心痛无比，却还要继续故作冷静，继续说道，“小夕她...并不愿意。”
　　他明白，若他今日不揽下这桩罪责，皇兄将此事上报父皇，自己和小夕更是彻底无缘了。
　　他不想因为一时生气胡乱做了决定，他怕，怕自己老了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她。

第53章 洗个澡都能受伤？
　　南宫月与南宫媚对视了一眼，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此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也没有再调查的必要。
　　她们并不反对甄夕改嫁，只是反对她和陌生男人发生关系，没了清白之身还不知廉耻改嫁。
　　事到如今，他二人再无话可说。
　　南宫月起身道：“即然如此，我便成全你二人。”
　　大家对南宫潇的婚事都很着急，如今，他自己愿意成婚，是再好不过的了。
　　别说是看上一个假的大王妃，若他看上真的，他也愿意成全。
　　只要那个女人，清清白白的就行。
　　南宫媚也点头，跟着起身：“若真如三皇兄所言，媚儿也没有意见。”
　　强颜欢笑送走南宫月和南宫媚后，南宫潇一拳砸在了冷硬大门上，血迹从他骨节处渗出，他却是一点也不觉痛，转身又朝卧室走去。
　　清明头一次见自家王爷如此生气，顿时被吓得屏住了呼吸。
　　到了院门口，南宫潇将受伤的手藏进袖中，背于身后，才继续往前走。
　　甄夕见到熟悉的紫影，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南宫潇脸色煞白，擦过甄夕进了屋。
　　见他心情不好，甄夕顿时有些无措，她赶紧跟进屋内，南宫潇已经在桌边坐了下去，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南宫潇，你怎么了？”
　　南宫潇一把将甄夕捞入怀中，尽量保持着温柔的语气问道:”小夕，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也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是干干净净的，只属于他一个人，守宫砂的事，他并不是不介意。
　　他心里很气，却不能发作。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小夕若真是随便之人，在他府中那日，她就不会在关键时刻咬伤自己。
　　所以，他希望甄夕能向自己坦白自己的一切，只要她愿意坦白，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坦然接受。
　　甄夕离开他的怀抱，抓着他的胳膊，无比认真看着他，点头道:“有的，但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
　　她早就说过，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听到甄夕模棱两可的回答，南宫潇细细回想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却没有从中获取到一丁点线索。
　　她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是假的，但假话里，也没有提到过关于守宫砂一事。
　　甄夕笑了笑:“不过，不记得也没事，时间会慢慢告诉你真相。”
　　等她再次消失了，他就会知道一切了。
　　南宫潇觉得她这句话说得很深奥，似乎和他问的不是同一件事。
　　这种未知的问题，让他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她不愿意直面回答，他再追问也只是无济于事，于是便只能作罢。
　　他抬手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可疼痛依旧得不到缓解，于是他去了浴室。
　　甄夕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多想。
　　他开不开心，和自己有毛关系？
　　很快，南宫潇也洗完澡回来，不经意的抬手整理衣服间，被甄夕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
　　她连忙下了床，抓过他的手，焦急问道，“你为什么连洗个澡都能受伤？有没有医药箱？赶紧包扎一下。”
　　“无事。”南宫潇回道。
　　甄夕立刻沉下脸道：“有事，先包扎才能睡。”

第54章 进宫
　　南宫潇无奈，只得拿出伤药和绷带，任由甄夕给她包扎。
　　甄夕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一只手轻轻握住他修长的手指头，一手挖起一块药膏，轻柔的在南宫潇受伤的地方抹匀：“疼吗？”
　　眼前女人垂着眸子，专注又认真的替自己包扎着伤口，被她碰过的地方一阵酥麻，南宫潇感觉浑身燥热，下意识的滚动了两下喉结，摇头道：“不疼。”
　　甄夕轻轻的替他缠好绷带，两人才上床睡觉。
　　如昨日一样，甄夕睡了一会又趴在了南宫潇的身上。
　　南宫潇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上的绷带，满眼痛楚的用脸颊蹭了蹭甄夕脑袋。
　　她曾经，是否也曾像这样，躺在别的男人怀中，安稳睡去。
　　甄夕练了两日的字，终于将字写得娟秀了许多。
　　第三日，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与南宫潇进了宫。
　　南宫潇直接带着甄夕直接去了自己母妃的寝殿，不出他所料，皇上也在那里。
　　帝后看着携手而来的二人，皆是一愣。
　　皇上朝杨公公看了一眼，杨公公立刻会意，悄然退出了寝殿。
　　南宫潇跪了下去:“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甄夕犹豫了几秒，还是上前，曲膝在南宫潇身侧跪下，磕了一个头，强作镇静道:“民女甄夕，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帝威严庄重的声音在甄夕头顶盘旋开来。
　　南宫潇没有起身：“谢父皇。”
　　甄夕见他不起，自然也不会起：“谢皇上。”
　　“潇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皇帝问。
　　南宫潇拱手答道：“儿臣此次进宫，是想恳请父皇赐婚，儿臣想娶甄夕为妻。”
　　皇上听了，面上有些不悦:“不知这位甄夕姑娘怎与仇御史四女云岫模样一致？”
　　甄夕挺直腰板回道:“回皇上，民女只是个普通乡野丫头，与仇府并无关联。”
　　皇后面露诧异之色，半开玩笑道:“咦？那你可以试着去找仇御史滴血认亲，或许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呢？”
　　甄夕一脸坦荡:“皇后娘娘说得是，民女愿意与仇御史滴血认亲。”
　　反正她不是仇御史的女儿，自然不怕滴血认亲，而且滴血认亲本来就没有科学依据，完全不可信，但如果他们非要自己证明，自己也只能配合。
　　皇上看向南宫潇，直言劝导道:“潇儿，娶妻一事，十分重大，不得胡闹，若是真心喜欢，纳入府中为妾即刻，朕这段时间，正精心为你挑选合适的正妃…”
　　他看中的三王妃人选，是霍相府的二小姐，堂堂一介草民，做个妾室便可，怎配做三王妃。
　　皇帝如此直白的话，让南宫潇沉下脸。
　　他打断皇上的话:“求父皇成全！”
　　甄夕犹豫一瞬，附和道:“求皇上成全。”
　　这皇上的言外之意，就是对她不满意，希望南宫潇另寻她人做正妃，而那首选之人，真的可能是霍玉岚？
　　但偏偏，她就不想南宫潇娶霍玉岚，这三王妃，她甄夕暂时先当定了！
　　南宫潇心头一动，侧头看向甄夕。

第55章 比珍珠还真
　　甄夕余光见他瞥向自己，也将头侧了过去。
　　二人相视一笑，见她如此乖巧，南宫潇当着帝后的面，抬起手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小夕真乖。”
　　真是的，又是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而且还是当着帝后的面，多羞耻啊！
　　甄夕红着脸，瞪了南宫潇一眼，将头扭向另一边。
　　帝后二人猝不及防的吃了一把狗粮，觉得有些噎的慌。
　　皇帝有些不服输的将皇后搂在怀里，朝南宫潇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南宫潇视而不见，直接拉着甄夕起身，冷漠道:“父皇不同意这门亲事也没有关系，儿臣今日前来，也就是通知父皇母后一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天下之大，总有我和小夕的容身之处。”
　　大不了他带着人私奔就是了。
　　甄夕惊愕的看向南宫潇:“啊？你…”
　　南宫潇看向甄夕，突然严肃了起来:“夕夕，若我意外摔断了腿，你会弃我而去吗？”
　　这个问题，他是故意问给帝后二人听的，他要让自己的父皇母后看看，自己看中的女子要比霍玉岚优秀许多。
　　甄夕想也没想，立刻就摇头道:“不会。”
　　南宫潇又问:“那你会如何？”
　　甄夕又立刻回道:“我可能会留在你身边，努力赚钱养家，然后照顾你一辈子。”
　　南宫潇有些不信:“真话？”
　　甄夕想翻白眼，但碍于帝后在场，她只能装作无比郑重的点了个头，:“比珍珠还真。”
　　前提是他断腿，后提是老天爷让她有得选择。
　　不过，这些也不过是应付帝后的场面话罢了。
　　帝后二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论才貌，这姑娘比不过霍玉岚，可论德行，她却是胜了几筹。
　　南宫潇虽然从甄夕眼中看出了一丝心虚，但也被哄得十分愉悦，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小夕能这么说，我很开心。”
　　就算是骗他的，也好。
　　甄夕只感觉自己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MD，死男人，做做样子而已，抱那么紧干嘛！
　　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且先回去吧，容我思虑片刻。”
　　南宫潇带着甄夕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等皇帝认真考虑，大有一股你今天不同意我就不走的气势。
　　很快，杨公公回到了寝殿，凑到皇帝耳边悄声禀报道:“启禀皇上，大王妃确实在月王府中。”
　　“嗯。”皇上淡淡应了一声，将杨公公挥退下去。
　　皇帝故作叹息:“罢了罢了，你既喜欢，就由着你。”
　　南宫潇连忙跪谢:“谢父皇母后成全！”
　　甄夕无语了，皇帝就不能态度坚决一点吗？这思虑片刻真的只是片刻而已，就不能认真考虑个三两天再做答复？
　　太随便了吧，事情比她想象中要简单很多。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跪下去感恩戴德:“谢皇上成全。”
　　皇帝又问:“你二人打算何时成婚？”
　　南宫潇松开甄夕，看向帝后:“五日后。”
　　皇帝嘴角抽搐了一下:“潇儿，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南宫潇勾唇一笑:“良辰吉日，宜嫁娶。”
　　皇帝又叹了口气：“你开心便好，婚期将至，你二人速速回去准备吧。”
　　南宫潇如愿以偿，带着甄夕离开，坐着马车赶回府邸。

第56章 值得
　　马车里，甄夕二人紧紧贴坐在一起。
　　甄夕问:“你父皇好像很中意霍玉岚？”
　　那个女人，弃南宫潇一次，居然还能获得皇上的原谅，看起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不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才让南宫潇摔断了腿？如果只是因为赐婚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难道背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在她看来，南宫家的几位兄弟姐妹，相处的十分非常和谐，时不时的就互相串个门，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只会勾心斗角，老设什么鸿门宴。
　　也或许是她太过于愚笨，没发现其中的惊涛骇浪？
　　“你介意？”南宫潇问。
　　甄夕摇头：“不介意。”
　　她介意个鬼啊，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南宫潇敛眸，轻飘飘的“哦”了一声。
　　她既然不介意，他解释再多也没用。
　　两人陷入了沉默。
　　一想到南宫潇摔断了腿，甄夕心头泛起阵阵疼痛，别人的事情她明明一向不感兴趣的，可是到了南宫潇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落在南宫潇的膝盖处，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摔下去的时候，很痛吧。”
　　感受到她的关心，南宫潇心中泛起些许暖意，当初发生了意外，霍相跪求解除婚约后，所有人见到他，都是劝他看开些，却没有一个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岂会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句话放在眼中，摔断腿这件事纯粹是他的叛逆心作祟，故意策划的。
　　摔也是真摔，断也是真的断了。
　　痛吗？自然是痛的。
　　不过他从来没有哼过一声痛，坦荡的接受结果。
　　他之前见过霍玉岚一次，那个女子才貌不凡，端庄优雅中带着些许的妩媚，是青月诸多男子心目中的爱慕对象，但他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只觉得她这人看起来有些刻薄，让他心生厌恶；
　　然而见到甄夕的第一眼，他才明白，原来想携手一生的心上人，真的是可以在不经意的一个回眸中，就能认定的。
　　只是可惜，有些相见恨晚了，竟被某位不知名男性抢了先。
　　若是他将那人找出来，定将他千刀万剐。
　　甄夕见他脸色黑了下去，以为自己问错了问题，让他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便赶紧道歉道：“对不起，我不该问这种问题，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问过，行不行？”
　　岂料南宫潇回道道：“很疼，不过值得。”
　　能用一时的伤痛换来与她相遇的机会，十分值得。
　　甄夕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值得？”
　　谁发生了这种意外都只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倒了大霉吧。他没有怨天尤人，反而说值得，究竟是为了什么？
　　南宫潇觉得她这副模样着实可爱，便将人拉入怀中，甄夕睫毛颤了颤，正想挣扎，南宫潇却突然抬手。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停在那小巧柔软的朱唇之上，轻轻摩擦了起来。
　　“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蛊惑，提起了甄夕莫大的兴趣。
　　甄夕纠结了起来，想了片刻，她点了点头:“想。”
　　南宫潇挑眉，扬起一抹得逞的笑，他声音低沉，将当年的事缓缓道出。

第57章 披纱的意义
　　“五年前，大皇兄与青蘅公子的事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父皇盛怒之下，给我、二皇兄以及四皇弟赐了婚。
　　那时我还年少，又心高气傲，脾性极其嚣张叛逆，自然不同意这门婚事。
　　可圣旨已下，别无他法，只能想个办法离开京城。
　　趁春猎之际，我纵马跳下山崖，摔断了双腿…”
　　代入感很强，甄夕脑海中想象着那个场景，都替他捏了把汗。
　　她红了眼眶，往南宫潇胸前重重一推，跳出了他的怀抱，在他前方的位置上坐下:“你不要命啦！那摔下去得多疼啊！你就没考虑过，万一把自己摔死了怎么办？”
　　这个疯子，居然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都没有人教过他要爱惜生命的吗？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和南宫潇都愣住了。
　　她失态了。
　　“额…我的意思是…是…”甄夕舌头似打结了一般，是了半天没是出个所以然来，她急得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南宫潇的脸瞬间模糊了起来。
　　她慌慌忙忙的转过身，背对着南宫潇，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睛。
　　只可惜马车还是行驶，否则她肯定选择跳车逃跑。
　　见她担心自己，南宫潇声音中含有几分喜悦，他柔声道:“小夕，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甄夕置气，根本不想理他，久久没有回话。
　　南宫潇等不到答案，于是便开口解释道:“山崖不高，死不了人。更何况，我的情况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全凭师傅暗中祝我一臂之力，才让我成功蒙骗过关。”
　　说到这南宫潇有些感慨和惭愧，师傅一生正直不阿，生平第一次做了违背原则之事，竟是为了自己。
　　紧接着他又道，“霍相之女，是整个丞相府的期望，霍相自然不会让她嫁给一个废人。”
　　甄夕淡淡“哦”了一声。
　　合着又不是她自己的命，她瞎担心什么。
　　南宫潇低喃道:“我不后悔当时的决定，若是让我再做一次选择，我依旧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我南宫潇的正妃之位，只能留给自己心仪的女子。
　　而自己心仪的女子，叫甄夕。
　　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办法逆转，甄夕只好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南宫潇，郑重嘱咐道:“下次别这样了，再怎么嚣张叛逆，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好。”
　　*
　　赐婚圣旨一下，甄夕立刻被摁在妆案前换了一身打扮。
　　她画着浓妆，穿着一套正红色的齐胸襦裙，外披绣着精致花纹的大袖衫，一头青丝尽数绾成高高的发髻，头上插满了红色珠花，两侧坠着长长的流苏，精致又华贵。
　　丫鬟退出后，南宫潇跨进屋内，亲自替她披上长至脚踝的红色头纱。
　　这熟悉的打扮让甄夕疑惑的歪了下头，她开口问道：“我记得那日，你对这个纱很有意见，如今，又为何让我披起了它？这副打扮有何意义？”
　　南宫潇十分耐心的解释道：“女子披红纱，代表即将成为人妻，而披其他颜色的长纱，则意味着此生不嫁。”
　　“哎？”甄夕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道：“那万一她中途遇到自己的良人，想嫁了怎么办？”
　　南宫潇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眼中的温柔犹如一汪春水：“届时，便由心爱之人，亲自替她换上红纱。”

第58章 青月的习俗
　　甄夕瞬间陷入了回忆之中，在青楼那日，南宫潇扯掉她的紫纱；而今日，他又亲自为自己披上了红纱。两副画面交叠在一起，再联系上南宫潇刚才的话，她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才说道：“原来如此。”
　　南宫潇见她红了脸，心中更是高兴。
　　他抬手抚摸着甄夕的脸颊，身体下意识的前倾了一些，由衷道：“小夕，你今日好美。”
　　甄夕这人，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很惊艳，却是个十分耐看的人，越看越漂亮。
　　南宫潇本就俊朗，近看五官更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被如此好看之人轻声夸赞，甄夕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心中嚎叫道：这这这，谁受得住啊。
　　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南宫潇身子越来越贴近甄夕，甄夕双手撑在南宫潇胸前，抿着嘴扯出一抹虚笑，将他身子慢慢推开一段距离。
　　南宫潇也笑了笑，将人一把拽进怀中，下巴贴在甄夕肩头。
　　不能亲，抱一下也行。
　　*
　　南宫潇一心想做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给予甄夕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
　　趁着婚期还有几日，忙碌的同时，他便抽空偷偷的学起了妆造，让丫鬟相互演示，他在一旁认真的记着。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成亲之日。
　　天还未亮，南宫潇下床，拿起甄夕的喜服回到床前，他纠结了一瞬，还是决定等人醒，征得她的同意再亲自为她穿上喜服。
　　他将衣服堆在床尾，将甄夕抱起放进怀中，为她号了个脉，才将她唤醒：“夕夕，夕夕该起床了。”
　　“嗯。”甄夕哼了一身，在南宫潇肩头蹭了蹭，睁开了双眼。
　　她迷迷糊糊的起身站了起来，身形还在原地晃了晃，南宫潇扶住她的肩头，询问道：“夕夕，我来替你换上喜服？”
　　“好。”甄夕此时还不怎么清醒，也丝毫没发现他换了一个更加亲昵的称呼。她习惯性的摊平双手，等着南宫潇像日常一样给自己穿衣服。
　　南宫潇肉眼可见的红了耳根。
　　他做了个深呼吸，紧张地抬起手替她解开了系带，褪去了寝衣。
　　感觉身体一凉，甄夕猛地清醒，南宫潇眼神炙热，胳膊上正搭着她的衣服，而他的指尖，正停在自己的锁骨上。
　　甄夕推了南宫潇一把，将双手横在胸前，恼怒道：“你干嘛！”
　　趁她不清醒，在这里耍流氓？
　　可恶！
　　南宫潇蹙眉道：“我刚才征求过你的意见，你同意了。”
　　他刚才问了什么？
　　甄夕面色红的得仿佛能滴出血，半天说不出话来。
　　南宫潇将寝衣放在床上，拿了床尾的红肚兜和短裤，递给甄夕，闭上了双眼道：“你先将贴身衣物换上。”
　　“你转过身去！”
　　南宫潇转身面对着床，甄夕从他手中抽过贴身衣物自己换好。
　　她探头朝床尾看了一眼，上面还堆着一团衣物。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层该穿哪一件，于是只能开口向南宫潇求助道：“那个...下一件是？”
　　南宫潇睁开眼，将裙子和里衣反手递给甄夕：“这个。”
　　甄夕边穿边问道：“下一件呢？”
　　南宫潇又拿起一件，却没有再递过去，反而攥紧了手中的衣服，惆怅道：“夕夕，今日是你我二人的大喜之日，喜服应当是我亲自为你穿上才是。”
　　又是青月的习俗？难道自己还得亲自为他穿上？

第59章 急不来
　　甄夕动作顿了一瞬，又加快手中的动作，将裙带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乖乖站在原地：“那好吧，剩下的你来。”
　　南宫潇勾起唇角，认真而专注的替她将剩下的几层穿上。
　　这嫁衣，可比第一次成婚时好看太多了。
　　甄夕在原地转了个圈：“南宫潇，好看吗？”
　　南宫潇点头道：“好看极了。”
　　南宫潇但凡只说句还行，甄夕也不至于羞红了脸，她的目光四处飘荡起来，怎么也不敢落在南宫潇身上。
　　扫到桌上的喜服，她赶紧跑了过去，拿着喜服回到床边，问道：“按你们青月的习俗，我是不是也要为你换上喜服。”
　　南宫潇面不红心狂跳的点头：“确实如此。”
　　甄夕面色绯红，微低下头道：“那你自己将里衣换上，剩下的我来帮你。”
　　南宫潇没有说话，只是拉起甄夕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
　　甄夕看了一眼南宫潇，咬了咬唇，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替南宫潇解开了系带。
　　紧接着，她闭上眼睛，两根手指轻轻的捏着衣领，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慢悠悠的替南宫潇褪下寝衣。
　　可是裤子...
　　甄夕实在接受不了，只能赶紧转身，手忙脚乱的翻出里衣里裤塞进南宫潇怀中，双手捂脸，结巴道：“你你你，你自己换。”
　　也不是没在电视剧中看过不穿上衣的男人，可对方是南宫潇，她哪怕不小心看了一眼，都觉得自己唐突了对方。
　　见她急得都快哭了，南宫潇只能作罢，自己换上了贴身衣物。
　　听见身前窸窸窣窣得声音，甄夕有些想入非非。
　　南宫潇的皮肤白皙细嫩，摸一把，会不会很滑？
　　甄夕这副小女儿的娇羞姿态，让南宫萧心动不已。他喉咙滚了滚，故作提醒道：“夕夕，时辰不早了。”
　　“你换好了吗？”
　　“嗯”
　　甄夕指缝微开，眯着眼偷偷的瞄了一眼南宫潇，模糊间看见他果真换好了，她才将手放下。
　　皮肤白的人，穿红色更加的显白。
　　甄夕第一次见南宫潇穿上红衣，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艳之色，双脚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去。
　　见甄夕离自己越来越近，南宫潇扬起嘴角，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凑近了看，南宫潇的五官更是惊人，没有一点瑕疵，甄夕一时之间有些沉迷于眼前的美色，下意识的抬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好家伙，真滑真水嫩。
　　可下一秒，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回过神来，慌乱的拿起衣服，往南宫潇身上套去。
　　南宫潇笑容淡下去了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站在原地，将身上的繁琐的喜服脱下来，整理好，再重新穿上。
　　哪怕甄夕现在只是对自己这张勉强能看得过去的皮囊感兴趣，他也暂时知足了，总比连一点好感都没有要强上许多。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细水长流的事，急不来。
　　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余生可以相处，只要自己用心待她，或许有朝一日她就能喜欢上自己。

第60章 您可别再说了
　　甄夕有些尴尬的蜷缩了一下手指头，不一会就垂下头去。
　　她好笨，竟连衣服也不会穿，就她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南宫潇的喜欢。
　　还好，南宫潇也不是个眼瞎的人。
　　可这么想着，她心里却是酸酸的，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南宫潇刚准备系紧腰带，甄夕就抬头看着他道：“我来吧。”
　　“好。”
　　甄夕立刻上前，双手抓着系带绕至南宫潇身后交叉，正准备绕回身前时，南宫潇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身前一带。
　　随即他抢过甄夕手中长长的系带，在甄夕腰间也绕了一圈，再猛地收紧，两人的身体就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他系紧系带，抬起甄夕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甄夕瞪大眼睛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但很快，她的身子比脑子反应更快一步，开始回应起来。
　　这次的吻，不仅仅是浅尝辄止这么简单，两人唇齿相依，缠绵了好一会的时间，直到甄夕憋红了脸，门外才响起一阵敲门声，唤醒了有些失去理智的二人。
　　丫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时辰不早了，该梳洗了。”
　　二人呼吸都有些急促，于甄夕而言，两人接吻时间并不长，所以心中猜想南宫潇听见了脚步声，为了做戏给外人看，强吻了自己。
　　她恼羞成怒瞪了南宫潇一眼，在他怀中挣扎了起来，压低声音道：“你赶紧解开！”
　　“夕夕，你别动了，我马上解开。”
　　南宫潇浑身燥热，身体早有了反应，他心中叫苦不迭，赶紧将系带解开。
　　甄夕立刻跳开，躲得远远的，与南宫潇保持了五步的距离。
　　南宫潇一边整理穿戴好衣服，一边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调节好气息。
　　他朝甄夕看去，对方正仰着头，顺着胸脯来回踱步。
　　甄夕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不在意，不生气，是你自己先答应人家的，怪不得他。
　　她就这么把自己给安慰得差不多了。
　　见南宫潇也恢复正常，她上前打开了房门。
　　丫鬟端着脸盆行了一礼，小心翼翼的放好脸盆放下。
　　南宫潇将脸帕打湿又拧干，叠得平整递给甄夕，带着歉意道：“夕夕，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
　　甄夕瞥见丫鬟眼神变得怪异起来，赶紧抬手捂住南宫潇的嘴，窘迫道：“您可别再说了。”
　　南宫潇抓过甄夕的手，握在手心，看了一眼丫鬟道，“下去吧。”
　　“奴婢告退。”丫鬟立刻退了下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二人都不说话。
　　南宫潇带着甄夕去了妆案前，替她绾发上妆，戴上凤冠。
　　对于南宫潇会妆造一事，甄夕是无比惊讶。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这样的男子，爱慕他的女子排队都要排出青月国了吧
　　因为甄夕一直住在王府的原因，省了接亲那一步。
　　但她还是被扶上喜轿，抬着去街上绕了一圈。轿外又是熟悉的奏乐，但甄夕却觉得，似乎比上次要动听许多。

第61章 交杯酒不就是这样喝的？
　　她从袖中掏出一包糕点吃了起来，那是出门前，南宫潇怕她饿，塞给她的。
　　糕点甜而不腻，正好够她填饱肚子。
　　很快，轿子停了下来，热闹的王府中，一双骨节修长的大手伸入轿中。
　　南宫潇看着甄夕手上空空的糕点袋，又想起她曾被仇府虐待一事。
　　上一次拜堂时，她是被两名丫鬟架着走进皇兄府上的，想来是饿得没有力气。
　　他心疼道：“夕夕，你受苦了。”
　　“南宫潇？”甄夕笑着将糕点袋放在身侧，伸出手去，“要开始拜堂了吗？”
　　“嗯，小心。”南宫潇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将她扶出轿子。
　　两人向前刚走出一段距离，南宫潇又道：“夕夕，抬脚。”
　　垮了火盆，两人拜了堂，甄夕被南宫潇送进洞房。
　　他捏了捏甄夕的手，柔声道：“屋内备了吃的，你多吃一点，千万别饿着。”
　　甄夕知道他还要回去宴宾，乖巧的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我很快就回来。”南宫潇轻轻拍了拍甄夕的头，又对立在床侧的乞巧叮嘱道，“照顾好王妃。”
　　乞巧屈膝应道:“是。”
　　南宫潇离开后，甄夕惯性想扯掉盖头，被乞巧阻止了：“王妃，盖头是王爷亲自掀的，您快盖上！”
　　“哦，好。”甄夕将手放下。
　　但一直直挺挺的坐着也不是很舒服，她干脆盘着腿坐在床上，单手枕在大腿上，托着腮帮子将今早的事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乞巧被她的迷惑行为给震惊到。
　　过了一会，甄夕晃了晃脑袋，开口道：“我有点口渴，麻烦您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乞巧赶紧倒了杯水，双手递上：“王妃，您的水。”
　　“谢谢。”
　　甄夕喝完水，百无聊赖的玩起了手中的杯子，消磨时间。
　　若不是因为还要喝合衾酒，她早躺下睡觉了。
　　直到门外响起脚步声，乞巧提醒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甄夕将杯子还给乞巧，调整姿势，坐得端端正正。
　　“夕夕，我回来了。”南宫潇貌似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眼神带着一丝迷离。
　　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掀起了盖头。
　　虽然知道只是逢场作戏，但甄夕心里还是咚咚咚跳个不停。
　　她双颊微微泛红，有些羞赫的仰头看着南宫潇笑了笑。
　　南宫潇牵着甄夕在桌边坐了下来：“来，我们喝合衾酒。”
　　甄夕这才发现，原来两个酒杯中间，有一条长长的红绳。
　　二人手挽手，将酒杯递到唇边。
　　甄夕闻到酒味，蹙起了眉头，但还是豪迈的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入喉，让她非常想吐，却只能强忍着。
　　众丫鬟:“……”
　　南宫潇有些惊愕的看着甄夕:“夕夕，你…”
　　她不是已经结过一次婚了吗？怎么对流程如此陌生？
　　“嗯？怎么了？”甄夕看着众人怪异的眼神，问南宫潇，“交杯酒不就是这样喝的？”
　　电视里，经常这么演啊，她好像没记错啊。
　　南宫潇无奈叹了口气:“先喝一半。”
　　“哦，抱歉。”甄夕立刻给自己倒满酒。

第62章 你简直不是人
　　两人手挽手，又重新开始了流程。这次甄夕只喝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南宫潇将自己的酒杯递到甄夕唇边。甄夕才明白，原来剩下的一半，得交换酒杯喝。
　　她将自己的酒杯也递到了南宫潇唇边。
　　二人的合卺酒喝完，下人们也散去，洞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甄夕和南宫潇面对面坐着。
　　南宫潇脸色抬起手，抚上了甄夕的脸颊：“夕夕，我们终于成亲了。”
　　甄夕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慢慢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下放到桌子上，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站起身朝床上走去，脱掉外袍上了床:“好累，睡觉了，晚安。”
　　按照平日的习惯，甄夕给他留了两人宽的位置，南宫潇怔了片刻，也脱掉外袍，上了床。
　　他将甄夕捞进怀中，一个翻身，单手撑在床面上，将甄夕压在身下。
　　甄夕低呼道:“你干嘛！”
　　南宫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提醒道：“我们是夫妻了。”
　　甄夕点头：“我知道啊，所以呢？”
　　南宫潇又补充：“夫妻该同床共枕。”
　　甄夕愣了一下，头微微一侧，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我们不是一直在同床共枕吗？”
　　都同床共枕好几天了啊！
　　莫非，隔墙有耳？南宫潇又开始演戏？可是，这也不能再进展下去了啊。
　　虽然是新婚之夜，但是也不能真的那啥吧？
　　顾不得两人暧昧的姿势，她贴近南宫潇耳侧低声问道:“外面有人？”
　　南宫潇听不懂她的意思，也懒得纠结，他轻轻抚摸着甄夕的脸颊，深情款款的表白起来:“夕夕，你是我南宫潇认定可以相守一生的良人，我很幸运，能成为夕夕的夫君。”
　　“南宫潇，你…”甄夕心跳加速，一脸不可置信。居然真的有人会喜欢自己这种一事无成，毫无梦想的咸鱼？
　　不不不，肯定是假的，他是说给别人听的。
　　甄夕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饶是知道是谎言，是骗她的，她也想看看，南宫潇到底会编出个什么喜欢自己的理由。
　　南宫潇松开甄夕，单手捧起她的脸，真挚道：“一见钟情。”
　　甄夕嘴角抽搐了一下，暗自腹诽道:一见钟情自己的皇嫂，太狗了吧。
　　可看着南宫潇无比认真的神色，那句“你简直不是人”，甄夕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夕夕，我真的心悦你。””南宫潇深邃的眼眸里闪着微光，他一字一句，无比真挚。借着酒意，他将唇附上了甄夕柔软的嘴唇上，撬开她的贝齿。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甄夕有些措手不及，她抓紧身下的床单，身体轻颤了起来。
　　起初她心中还有道防线，让她干睁着眼，一动不动。但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意乱情迷间，她合上眼帘，不受控制的抬起手环上南宫潇的腰，开始尝试着去回应他。
　　南宫潇怔了一瞬，欣喜若狂的加深了吻意。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甄夕已经寸缕未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就这么展现在南宫潇眼前。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灼热滚烫。
　　南宫潇指尖在她完美的腰线上轻轻划过一遍，绕至嫩滑的后背摩擦着。

第63章 你可愿与我圆房
　　“嘭…”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将甄夕吓了一跳，她赶紧推开南宫潇。
　　南宫潇看向门边，眼中欲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寒风凛冽的冰冷。
　　“夕夕别怕，等我一会。”他替甄夕盖好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下了床。
　　乞巧，清明听见声响，神色一俊，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洞房方向赶过去。
　　一个同样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踉踉跄跄走进屋内，脸颊红红的，眸子里水雾弥漫，看起来美艳动人。
　　女子一声娇呼，直直朝南宫潇扑去:“师兄～”
　　甄夕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师兄？
　　我衣服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搞这出？
　　自己这是要被抢婚了吗？
　　早不抢晚不抢，洞房都进行到一半了才来，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女子也不放弃，又想扑过来。
　　南宫潇此刻脸色更是阴沉的吓人，他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这个搅了自己好事的女人。
　　“滚出去。”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寒如霜雪。
　　女子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潸然泪下，声音哽咽，一脸委屈道：“师兄～倩儿才是与你最般配的人，你不要同这个贱人成婚好不好？”
　　女子即使是在骂人，声音也娇媚好听。
　　然而面对这么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儿，南宫潇不仅没有一丝心动，反而冷意更深。
　　甄夕一时间觉得自己待在这个房间有些多余，但她...此刻又不是很方便离开，只能裹着被子坐起，当个没有存在感的吃瓜群众。
　　她托腮正猜着南宫潇会怎么回复女子的话，南宫潇已经打开折扇的机关，将细索缠在了陈意倩的腰上。
　　紧接着，陈意倩身体腾空，被南宫潇毫不留情地甩出了房间。
　　“啊！”屋外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
　　恰好此时，清明，乞巧赶到。
　　二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面面相觑一眼，立在了门前抱手请罪道：“属下疏忽，请王爷责罚。”
　　想到今日是大喜之日，不适合见血，南宫潇朝门口二人冷声命令道：“将她先关入地牢。”
　　甄夕惊了，这个男人，好无情啊！
　　对方好歹是他的小迷妹啊，他都不知道该怜香惜玉的吗？
　　清明乞巧:“是。”
　　乞巧气愤上前抓住陈意倩脖颈上的衣服，毫不留情的将她拖了出去。
　　清明捡起地上的长剑，抬脚跟了过去。
　　乞巧粗鲁的动作，让陈意倩雪上加霜，更加的痛苦，她扭曲着脸，正想嚎出声，清明却冷着脸直接点了她的哑穴。
　　不一会，几人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屋外微风拂过，花瓣就着夜色缓缓飘落在地上，美不胜收。
　　南宫潇关上门，扔下武器，回到床边。
　　他看着甄夕平静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些，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喜欢他。
　　良久，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问道：“夕夕，你可愿与我圆房？”
　　甄夕头僵硬的转了两下，朝门口望去。
　　南宫潇道又道，“外面没人。”
　　他心中已有答案，却还是期望甄夕能犹豫一下，然后点头同意。
　　可惜...
　　甄夕立刻无声摇起头来。

第64章 教训
　　南宫潇失望的垂下眸子，又问道：“你之前，可有心悦过其他男子？”
　　她可是，自愿献身那人的？
　　甄夕完全不知道在南宫潇心中已经存在了一个虚幻的情敌，她又摇头道：“没有。”
　　她之前，从来都没想过要谈恋爱，还和闺蜜白微微、安寄南协商好了，三人要孤独终老，相伴一生。
　　南宫潇心下得到一丝慰藉。
　　他还有机会。
　　甄夕不愿意洞房，他也不想强求，转身打开了衣柜，拿出一套寝衣，放在了床头：“把衣服穿上吧。”
　　紧接着，他抱出一床被褥，正准备铺在地上。
　　甄夕拿起寝衣，疑惑的看着他：“你干嘛？”
　　南宫潇看着她回道：“就寝。”
　　“你不会打算睡地上吧？”
　　“嗯。”
　　甄夕有些激动的裹着被子下了床，走到南宫潇身前嚷了起来：“不行不行，你睡床。”
　　要睡地上，也是她来睡啊，南宫潇细皮嫩肉的，哪能委屈了他。
　　南宫潇立刻扔下被子，将她抱了起来：“地上凉。”
　　他将甄夕抱回床上。
　　甄夕坐在床上，看着他转身去捡起地上的被子，在床上躺了下来，一言不发就合上了双眼。
　　感觉南宫潇心情并不是很好。
　　甄夕双唇动了两下，却一个字也没落下来
　　她将衣裤穿好，整理好被子，躺平。
　　“晚安。”她看了南宫潇一眼，也不在乎他给不给自己回应，就闭上了眼睛。
　　一如往常一样，待甄夕睡熟，南宫潇才睁开眼。
　　他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扯下床，把甄夕捞入怀中，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娘子，夜安。”
　　翌日一早。
　　南宫潇将假的落红帕交给了宫里的嬷嬷，离开了盼夕阁，去了地牢。
　　陈意倩见到面色冷漠的南宫潇，一股惧意油然而生。
　　她袖中的手紧张捏紧：“师兄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你放了我吧。”
　　他明缠暗算南宫潇好几年，也未曾见他发过如此大的火，没想到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他居然对自己起了杀心。
　　南宫潇一步步走进陈意倩，
　　陈意倩头皮发麻的往后退了几步。
　　南宫潇看着眼前的女人，眉眼间厌恶之意愈发浓烈。
　　她生的貌美，自入师门后深受师兄弟们的喜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表面乖顺懂事，实则阴狠善妒。
　　死在她手中的同门师妹，就不在少数。
　　她说喜欢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全师门上下，唯有他对她不感兴趣而已。
　　说是喜欢，其实也不过是她自己虚荣心作祟，喜欢人人围着她转，见不得别人对她冷淡罢了。
　　这几年，她明里暗里给自己下药的次数，多得已经数不清了。
　　看在师傅的面子上，他饶了她一次又一次，可如今，她居然把心思打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
　　“陈意倩，你三番两次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是笃定我不敢杀你？”
　　陈意倩嘴一扁，睁着一双大眼无辜的看向南宫潇:“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倩儿...”
　　南宫潇拔出了清明手中的长剑，朝陈意倩刺了过去。
　　“啊！”陈意倩大惊失色，侧身险险躲过锋利的刀尖，踉跄了几下，她身子朝一旁地上倒去。
　　南宫潇这一剑，削去她颈侧一缕青丝，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她是自己的师妹，又是胜烈国的公主，自然不能死在自己的府中。

第65章 本能回应
　　陈意倩冷汗淋漓，怯生生的看向南宫潇，打起了感情牌:“师兄怎可如此无情？倩儿只是喜欢你，又何错之有？师傅师兄若是知道我死在你的剑下，定不会原谅你的。”
　　“自然不能让你死得太过痛快。”南宫潇冷着脸缄默不语，从袖中取出透明一瓷瓶，递给清明:“给她喂下去。”
　　清明接过瓷瓶，朝陈意倩走去。
　　陈意倩目光落在琉璃瓶上，隐约可见瓶中有一条状物，不停的在蠕动着身子，一想到她要吞下这种恶心的东西，她就觉得背脊发凉，头皮发麻，直接尖叫出声。
　　“你别过来！”
　　清明一步步上前，在霍玉岚面前蹲下，拔掉瓶塞。
　　陈意倩咽了口唾沫，抖着身子，不停朝后缩去，哆嗦着唇瓣求饶道:“师兄，我错了，您再原谅我一次。”
　　她慌乱的挥舞着双手，清明觉得她烦，直接点了她的穴道，捏着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嘴，将青绿色的虫子直接倒进了她的口中。
　　感受到舌头上的软蠕，陈意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想尖叫，想呕，可是青虫在她口中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吓的她连嘴都不敢闭上。
　　清明解开她的穴道，立刻退回南宫潇身侧。
　　陈意倩立刻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绿色的软虫在一堆呕吐物中不停的蠕动着身子，恶心至极。
　　南宫潇冷眼看着陈意倩说道：“陈意倩，你现在就给我滚回胜烈国，永生不得踏入青月国半步，你若是敢伤害本王妻子一分，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你若不怕死，大可试试。”
　　说完这句，他又看向清明，吩咐道，“清明，吩咐下去，若这个女人敢踏入青月半步，就让人提着她的人头回来禀报。”
　　“是！”清明神色严肃道。
　　陈意倩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的小火苗，瞬间被南宫潇冷水般的言语浇灭，见南宫潇眸中肃杀气息浓烈，白着脸点头道：“倩儿明白了。”
　　与其留在这里等死，她还不如先回国，等潇师兄气消了，她再回来。
　　“清明，派人将她送出青月。”
　　南宫潇抬脚离开地牢，回了盼夕阁。
　　甄夕还没醒，南宫潇拉过她的手，号脉后，撸起她的袖子，看着她白皙的手臂，眸色幽暗了下去。
　　甄夕到底来自哪里，为何身世如此神秘，那个男人，又是谁？
　　南村，到底又是何地？
　　这么多未知的问题，让他感到头疼。
　　良久，他轻叹了口气，又躺回到床上。
　　直到将近午时，甄夕坐了起来，打着哈欠伸起了懒腰。
　　南宫潇静静看着她，等待她慢慢清醒过来。
　　甄夕清醒后，下意识的看向床头，见到南宫潇在，她有些讶异：“你居然在。”
　　前段时间，她醒来时，床边早就凉了。
　　南宫潇轻笑道：“前几日，要筹办婚礼，自然要起得早一些。”
　　甄夕理了理自己身后的头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一直都起很早。”
　　整理好，她双手向上伸起，又伸了个懒腰。
　　南宫潇顺势楼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一个翻身将人压倒。
　　他们现在是夫妻关系，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甄夕一惊，想推开他，却被他禁锢住双手，动弹不得。
　　下一秒，带着些冰凉的柔软便贴上她的唇。
　　南宫潇吸吮着她的唇，细细品尝着她的味道。
　　一大早，玩这么刺激的？
　　甄夕对南宫潇的主动根本没有抵抗力，她内心虽然在强烈的反抗，但身体却十分诚实。
　　就在甄夕以为自己快憋死的时候，南宫潇终于离开她的唇。

第66章 生而为人，她很抱歉
　　甄夕喘着气，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气息十分不稳，带着重重的情欲。
　　他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南宫潇，你放...唔。”话还没说完，南宫潇的唇又附了上来。
　　甄夕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致命诱惑，他也很想体验一下，这个女人在床上究竟是何种风情。
　　他越吻越下。
　　甄夕的每一句轻哼，听在耳中都是天籁之音。
　　乞巧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以为甄夕睡着了，便轻轻的推开门。
　　她的脚刚踏进门槛，整个人就石化在原地。
　　她完了....
　　仅是一瞬，她猛地转身带上门，逃离了盼夕阁。
　　听见脚步声，甄夕扭动着身体，又开始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
　　南宫潇松开了她的手，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呼吸急促:“夕夕，别动。”
　　甄夕脸色爆红，紧绷着身子不敢动。
　　良久，两人才平复好气息，起床洗漱，吃午饭。
　　甄夕一直低着头吃饭，躲避着南宫潇的投过来的视线。
　　如果可以，她想挖个坑，将自己埋了，这种场面既微妙又羞耻，还带着三分尴尬，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宫潇。
　　母胎solo二十年，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遇到这种场面到底该怎么办啊？
　　“你都快趴到桌子上了。”南宫潇提醒道。
　　甄夕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我瞎了。
　　南宫潇哑然失笑:“夕夕不会想着就这么埋着头，与为夫度过一辈子吧。”
　　甄夕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这才抬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谁让你搞突然袭击，我都没有点心理准备！”
　　也怪自己大意了，下次一定不能再被他的美色迷惑。
　　南宫潇眸中带着笑意，一脸正经回道:“那我下次提前告知你？”
　　甄夕想也没想，立刻拒绝:“不行！你不许再碰我！从今以后，你睡床，我睡塌。”
　　本来就是演戏而已，自己又禁不住诱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床睡。
　　南宫潇一愣，眼里浮现一抹受伤之色，苦笑道:“夕夕，你当真不喜欢我吗？”
　　甄夕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应该是喜欢的。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可能还是需要点时间慢慢适应，可是，他与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自己必须将这份萌发出的爱芽折断，抑制它的生长。
　　然而这个沉默看在南宫潇眼里却是默认的意思。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不是吗？是自己仗着那微渺的希望，妄图得寸进尺罢了。
　　南宫潇只觉得身心疲惫。
　　他沉下脸，放下筷子，起身就走:“本王想起有些要事急需处理，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听着蹩脚的借口，甄夕心中涌出一种难言的涩意。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也想挽留，却仿佛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开不了口。
　　南宫潇心想:只要夕夕开口，哪怕是一个字，他立刻回屋，回到她的身边。
　　可他步行至门口，也没见甄夕开口挽留，便死了心，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甄夕的动作像开了慢倍一样，嚼了许久的米饭，才咽下去。
　　接连三天，南宫潇再也没出现在盼夕阁，这三天的饭菜索然无味，就连日子，也越来越枯燥难熬。
　　乞巧急得团团转，这小两口前一秒还卿卿我我，后一秒咋说冷战就冷战了呢？
　　甄夕白天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该吃吃该喝喝，就是不踏出房门半步。
　　一到晚上她就想了好多问题。
　　南宫潇真的喜欢她吗？
　　自己能喜欢南宫潇吗？
　　南宫潇会出轨吗？
　　南宫潇会家暴吗？
　　这段感情能持久吗？
　　可惜的是，晚上想事情总是会比较消极和极端，最后想来想去，她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生而为人，她很抱歉。

第67章 不能碰她，她会厌恶
　　“夕夕，别走…”
　　南宫潇透过淡淡红雾，看着不远处的红色身影，在她身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急得双眸目猩红，挣扎着想上前，但全身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让他不能动弹，两人之间的距离算不上太远，却像隔着一方天地，他只能颤着声音唤她:“夕夕，夕夕，别…”
　　甄夕背对南宫潇，语气冰冷:“南宫潇，我讨厌你，你让我觉得恶心，我一定要离开你。”
　　话音落下，她纵身一跳，红影直直朝崖下坠去。
　　“夕夕！”
　　南宫潇猛地睁开双眼，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又是这个梦…
　　他捏了捏眉心，披着外袍，去了盼夕阁，轻车熟路的跳窗而入，在床前坐了下来。
　　甄夕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睡得香甜。
　　南宫潇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心传来一阵暖意，他才舒了一口气，将悬着的心放下，可心底处的不安却是久久不能消散，反而愈发强烈。
　　“夕夕，我真的让你感到恶心吗？”
　　“你可千万不能像梦中那般冷酷无情，弃我而去。”
　　他靠在床边，闭上了双眼。
　　甄夕睡得宛若死猪，南宫潇的呢喃细语，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见。
　　这一夜，甄夕睡得无比老实。
　　翌日一早。
　　被子过于暖和，甄夕感觉身上有些发热，发出一声轻哼，脚一抬将被子夹住，半个身子裸露在外。
　　南宫潇睁开眼，视线定在她白皙的小脚上，喉咙微滚。
　　紧接着，他松开手，替甄夕重新盖好被子，移开目光，向窗外看去。
　　天刚泛白，距离她起床还有一些时辰，想了想，他还是离开了盼夕阁。
　　甄夕今日起得比往常要早很多，她心想自己不能再颓废下去，终于带上银票跨出了屋子。
　　她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可比21世纪的高楼大厦壮观多了。
　　原来，洞房这么华丽，她该死，今天才发现。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神仙住的吧。
　　甄夕带着震惊的神色慢慢的出了院子，前方一眼看去又是一排的蓝花楹。
　　甄夕咽了咽口水，仰头看了一眼牌匾一盼夕阁。
　　南宫潇秘密将它重建，就是为了甄夕准备的，可惜这些甄夕都不知道。
　　“盼夕阁？是夕阳的夕，还是甄夕的夕？”
　　甄夕从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所以很快她就认定，这个夕字的含义就是夕阳的意思，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走过花路，出了府，在外游荡了一圈，直到午时，她才慢悠悠的回府。
　　南宫潇坐在盼夕阁院子中，听见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又是那个梦…
　　甄夕脚步顿住，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她就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甄夕朝他奔去，半蹲在他旁边一边用袖子给她擦着汗一边担忧问道:“你没事吧。”
　　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南宫潇一愣，一把抓住她的手。可下一秒，他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不能碰她，她会厌恶。

第68章 以后不会了
　　他看着甄夕，薄唇微张，声音有些颤抖:“夕夕，我不碰你了。”
　　那个梦，想起来就令他绝望，他不敢想象，这种事要是真的发生，他该怎么办？
　　若她真的不喜欢自己，也罢了，只要每天能看到她的身影，哪怕只是做个普普通通的朋友也行。
　　他有一生的时间可以等她慢慢爱上自己。
　　甄夕自然是不知道他内心的备胎想法。
　　她微微一怔:“哦。”
　　挺好的，如她所愿，可是为什么自己感觉开心不起来？
　　甄夕招招手，远处的婢女急步走了过来，曲膝行礼，低着头恭谨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准备点热水送进房中。”
　　“是。”
　　甄夕将南宫潇拉起来，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我扶你进去躺一会。”
　　南宫潇侧头静静的看着她，由着她将自己带进屋内。
　　她是在关心自己吗？
　　甄夕将他慢慢扶上床，给他盖好被子。
　　婢女将热水送进屋内，又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甄夕将帕子打湿，又拧干，给他擦去脸上的冷汗。
　　“要不要宣个大夫？”
　　南宫潇摇摇头。
　　甄夕放下帕子:“那你睡一会？”
　　南宫潇还是摇头。
　　甄夕不再说话，两人一人躺着，一人坐在床沿边上，相对无言。
　　良久，甄夕吸了一口气，似乎做了某种决定，开口道：“南宫潇，你若是有那方面的需求，就纳个妾吧？”
　　她是不可能替他解决的，只要他想，多的是女人想进府当妾。
　　确实有人深得他的喜欢，她也愿意让出正妃之位，成全他们。
　　她的话，如利刃一般捅进南宫潇的心脏里，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剜心之痛。
　　她意图将自己推给别的女人，到底把自己当作什么？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感情。
　　看见她，自己确实情难自抑，想与她行夫妻之礼，可自己只想与她一人做此事，并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自己都想碰的。
　　南宫潇捂着绞痛的胸口坐起，目光沉沉的看着甄夕道:“甄夕，我已承诺不再碰你，你为何对我如此绝情？”
　　“我只是...”甄夕没料到南宫潇会是如此反应。
　　南宫潇下了床，朝门外走去：“你若不想见我，我走就是了，你又何必出言挖苦我。”
　　见南宫潇又要走，甄夕莫名慌乱，她赶紧一把拉住他：“你，你不能走。”
　　“不是我要离开，是你在赶我离开。”南宫潇背对着甄夕说完，又转身道，“你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可有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甄夕心中五味成杂，试探性问道:“我...莫非你说喜欢我，是真的？”
　　“这些话，我说了很多遍，你都只当是儿戏之言？”南宫潇有些崩溃的扣紧甄夕的双肩，“甄夕，我再说一遍，我是真的爱慕你，想与你携手一生，相伴到老。”
　　古代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在他们看来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正妻若是不愿意，那就是无理取闹，心胸狭窄。
　　可自己生于现代，是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行为的，试问哪一个穿越者，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南宫潇不愿意纳妾，她心里十分开心。
　　可这不代表，他以后没有这种想法。
　　甄夕低下头，手指握拳，指甲嵌入手心里:“对不起，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再考虑考虑。”
　　南宫潇搂着她，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你想考虑多久的时间，我都等你，只求你，不要再将我推给别的女人。”
　　“好，以后不会了。”

第69章 坦白
　　午饭期间，二人看似和好，却都没有说话。
　　两个面对面坐着，南宫潇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也不再像往常一样，给甄夕夹菜。
　　面对南宫潇的疏离，甄夕多次欲言又止，又硬生生将话憋回了肚子里。
　　她到底该不该，将自己的事坦白。
　　夜晚，南宫潇也十分守礼，不敢逾越半分。
　　哪怕甄夕无意识的趴在他身上，他也会将她翻平，替她掖好被子。
　　几天下去，甄夕发现南宫潇眼下有些发青，显然是没有睡好。
　　甄夕问了好几遍：“是不是我睡觉不老实，打扰到你了？”
　　南宫潇总是摇头回答：“我近日身体不适，浅眠。”
　　一来二去，甄夕自己也睡不着了，生怕自己半夜踹被子，连带着将南宫潇也踹下床，二人躺在床上，默契的望着床顶出神。
　　良久，甄夕随意找了个话题：“你也习惯，点着烛火睡觉吗？”
　　南宫潇偏头看着甄夕道：“夕夕，似乎怕黑。”
　　“额...”甄夕也偏头对上南宫潇的视线，“你怎么知道？”
　　“你从未在入夜时分出过房门，房间里点着的烛火，也比别人要多上几根。”
　　“那是因为我以前从来在这么黑的夜晚睡过觉。其实你也没必要迁就我，或许时间久了，我就习惯灭灯睡觉了。”
　　南宫潇笑道：“我是你夫君，自然是要疼你，爱你，迁就你的。”
　　“好吧。”甄夕侧身，给南宫潇科普道，“在我们那里，有一种叫做灯的东西，十分明亮，晚上一打开，屋内亮如白昼，比烛火方便多了。”
　　“夕夕若是想家了，明日我们便出发回一趟南村？”
　　甄夕一脸惆怅：“我也很想带你回去，可惜，现在回不去。”
　　“为何？”
　　甄夕翻平身子，摊牌道：“南村，是我胡乱编的地址，我根本就不是青月的人。”
　　南宫潇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若是在他国，我也可以带你回去。”
　　甄夕又偏头看向南宫潇，神色无比认真：“南宫潇，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告诉你我家在哪。”
　　人生匆匆数十载，能享乐的时间并不多，自己矫情个屁呢。
　　有些矫情的时间两人敞开心扉谈一谈不就屁事没有了？
　　南宫潇坐了起来:“好。”
　　甄夕也坐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甄夕问道：“你真的会喜欢我一辈子，永不纳妾吗？”
　　南宫潇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答道:“不会。”
　　连她的人都得不到，哪还有心思去纳妾。
　　甄夕有些黯然:“你犹豫了，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一夫一妻，任何人都不得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配偶，没有三妻四妾一说，你能明白吗？”
　　南宫潇心头一紧:“夕夕，什么叫你们的世界？”
　　甄夕有些不满的撅嘴道:“早就告诉过你，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假话你都信了，唯独这句真话你没放在心里。”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南宫潇抓住她的手，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夕夕，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第70章 大红大紫，挺好的
　　甄夕本就做好摊牌的打算，见南宫潇问起，她如实道:“我和意姐，碧碧三人都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来自另一个平行时空，应该算是千年以后的人吧，生活节奏和你们完全不一样，对比起来，你们这里可真是无趣至极...”
　　甄夕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手腕一疼，南宫潇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腕。
　　见他脸色惨白如纸，甄夕蹙眉忍着痛意，继续说道，“三月初，我突然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再次醒来时，是在仇府的后山。
　　这个朝代对我而言是陌生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仇府的人抓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就是替嫁进月王府，又改嫁给你。”
　　南宫潇心头一紧:“我记得你说过，你的一生不会太长，是你会回去的意思？”
　　“应该是的，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所以你求婚的时候我并没有答应你。”
　　南宫潇急了，哪还管什么礼节，一把将人带进怀里:“夕夕，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你留下来？”
　　甄夕叹息道:“没有谁的爱情会一直保持新鲜感，总会有厌倦的一天，我也怕我维持不了这段感情。”
　　她捧着他的脸，眼神无比真挚，“南宫潇，你要记得你说的话，不纳妾，你做到了，在我有得选择的情况下，我就一辈子呆在你身边；若你敢有别的女人，我就回家，将你忘得一干二净，即使有办法回到青月，我也不会回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吗？我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只属于我的一颗真心。”
　　这个条件，对他而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南宫潇立刻指天发誓:“夕夕，若是我负了你，此生定不得善终。”
　　甄夕“切”了一声，一头埋进他肩窝里。
　　同时腹诽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若发誓灵验，她早就被雷劈了。
　　南宫潇眉头舒展开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喃道:“我一直以为是我在自作多情。”
　　甄夕想到南宫潇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一时间有些自责。
　　她趴在他怀里，十分认真的翻了个歉:“对不起。”
　　南宫潇揉了揉她的头，“傻瓜，我们是夫妻，你不必同我说对不起。”
　　“嗯，睡觉。”
　　甄夕使劲，将南宫潇压回床上躺平，头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
　　南宫潇搂紧甄夕，心中的不安没有减淡，反而加深了。
　　他很怕，怕某日醒来，甄夕整个人又凭空消失，离她而去。
　　第二日，两人爬上阁楼二层，悠闲自得的看着风景。
　　甄夕今日穿了一件胭脂色的宽袖齐腰纱裙，外搭同色绣花大袖，因为已经成婚的原因头发全部被高高挽成髻，头发左右两边插着步摇，看起来精致优雅。
　　她靠在南宫潇怀里，两人倚栏而座。
　　南宫潇手里把玩着一把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折扇。
　　甄夕看了看南宫潇，又低头看着红色的罗裙，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南宫潇垂眸望着她，狐疑问道:“笑什么？”
　　甄夕如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不觉得我两穿得挺奇怪的吗？花里胡哨的。”
　　南宫潇打开折扇，轻轻的给她扇着风:“大红大紫，挺好的。”

第71章 情侣装
　　乞巧端正立于一旁，露出了老母亲般的欣慰笑容。
　　良久，甄夕觉得无聊，让乞巧准备了一些笔墨纸砚。
　　南宫潇问:“练字？”
　　甄夕撇了他一眼，淡淡回道：“画画。”
　　南宫潇眉头一挑：“哦？想不到夕夕还会画画？”
　　甄夕有些不满的嘟起嘴：“你可以质疑我的性别，但是你不可以质疑我的水平。”
　　甄夕将毛笔蘸了墨汁，开始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良久，她停下笔，将画好的两幅设计图拧在手里，展示给南宫潇看:“好看吗？不好看我再改？”
　　至于为什么画了两幅，主要是她画出来的线条很粗，一张纸容不下。
　　南宫潇虽然看不懂她画了什么东西，但还是违心夸道：“嗯，惟妙惟俏，好看。”
　　乞巧在一旁看着两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着头，紧紧抿住嘴，肩膀不停的在抖动。
　　甄夕没发现她的小动作，继续问南宫潇：“真的吗？你喜欢吗？要改吗？”
　　南宫潇：“没有，很完美。”
　　甄夕再次问道：“你确定？”
　　南宫潇肯定的点头。
　　甄夕见他没有意见，将画递给乞巧：“那好吧，乞巧，你将她交给布庄老板，让她照着做吧。”
　　南宫潇：“......”
　　做什么？
　　乞巧：“.......”
　　老板真的能看懂？
　　见乞巧没动，甄夕问道：“怎么了？”
　　乞巧为难道：“要不主子您再看看，还差什么？”
　　甄夕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突然双眼一亮，打了个响指，悟然道：“我知道了！”
　　乞巧一喜，连忙将画平铺在桌面上。
　　南宫潇眼里又出现一丝期待。
　　甄夕再次拿起笔，在右下角缓缓写下了两个大字-甄夕。
　　写的狂放不羁，颇有艺术家的风范。
　　以至于另外两人完全没想到这居然会是她的名字。
　　南宫潇眼里的期待再次落空。
　　乞巧差点没站稳，只能求助的看向南宫潇:“王爷，奴婢觉得这画还得改改，您看？”
　　南宫潇将折扇放置于桌面上，委婉说道：“夕夕，我试试？你说我画？”
　　甄夕听出来了一丝他对自己画作的不满，撅着嘴，有点委屈，但什么都没说，将笔递给了他。
　　好吧，她确实没啥技术。
　　乞巧将甄夕的画重叠放在一边，又重新铺好空白纸张。
　　甄夕才道：“我画了一男一女，她们身上的衣服就是我设计的情侣装…”
　　南宫潇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绝世画作，还是没看出哪里像人。
　　一边听一边画，一会儿功夫，一副栩栩如生的设计图就诞生在今天。
　　画上一男一女并肩站着，一眼看的出来是他和甄夕，身上着装与甄夕描述的一模一样。
　　甄夕对设计图爱不释手，大大出手，果然就是不一样。
　　南宫潇笑着将二人的名字落在画上，乞巧才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画离开。
　　终于救了布庄老板一条命，不容易啊！
　　甄夕跪坐在亭栏边，目送她的身影离开。
　　南宫潇看着光下她的背影，总感觉有点不太真实，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在自己眼前凭空消失。
　　夕只感觉被人拉了一把，下一秒她就栽进南宫潇的怀里。

第72章 预感强烈
　　南宫潇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后脑勺，有些惆怅。
　　“夕夕。”
　　“嗯？”甄夕微微一愣，稍稍挣脱开来，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怎么啦？”
　　南宫潇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轻轻一点:“就是觉得好像在做梦，有点不真实。”
　　“你放心啦，你绝对不是在做梦。”
　　翌日。
　　吴意在家闲得无聊，便约着何碧来潇王府做客，顺便打个牌消磨时间。
　　这年头已经不流行穿越去逛窑子了，斗地主打麻将才是王道啊。
　　当然如果几位王爷不生气的话，她们不介意去逛逛窑子。
　　甄夕将南宫潇和乞巧打发走，带着吴意和何碧去观景台，一边斗地主一边唠嗑家常。
　　何碧感慨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和三王爷有一腿。”
　　甄夕认真看着手中的牌，懒洋洋答道:“我也没想到。”
　　真是造化弄人啊，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搬出去一个人住了，结果命运弄人，兜兜转转，搬到了另一个王府里。
　　吴意低声提醒二人:“大家都是要回现代的人，最好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
　　甄夕瞥了她一眼:“可是，目前并没有办法回到现代。”
　　吴意手指在桌面轻轻敲打着，“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有预感，我可能要回去了。”
　　“我也是，近日预感十分强烈。”何碧也道。
　　两个齐齐看向甄夕，甄夕摇头，“我没有。”
　　吴意突然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开口问甄夕：“你成亲后，还未进过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甄夕道：“确实没去过。”
　　吴意拍了拍额头:“按道理成亲第二日就要进宫请安，如今，皇后娘娘有意见了，明日一早，你我二人进宫一趟吧。”
　　甄夕叹了口气，问道:“一早是多早？”
　　“天一亮就起床，精心打扮好，再进宫，不能失了礼数。”
　　甄夕点头：“知道了，明日宫门口见吧。”
　　吴意临走前，神秘兮兮的往甄夕怀里塞了个小盒子，抖着眉道:“这是封身丸，服下的话一年内不会怀孕。”
　　甄夕压低声音问:“靠谱吗？听起来像假药。”
　　“不知道，没试过。”
　　吴意拉着何碧离开了万花阁。
　　甄夕目送她二人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子，将封身丸塞进了嘴里。
　　自己与南宫潇，迟早会圆房的。但关于生子一事，自己还没有十足的心理准备。
　　甄夕将请安一事告知南宫潇，第二天，二人早早坐着马车去了宫内，与吴意夫妇二人汇合。
　　四人去了皇后寝宫，给皇后行了一礼。
　　南宫博南宫潇：“儿臣给母后请安。”
　　吴意甄夕：“妾身给母后请安。”
　　皇后娘娘见到甄夕，脸色并不是很好，但碍于南宫潇在，她还是佯装亲切的模样，拉着甄夕的手坐下：“这丫头，比初见时要圆润了些。”
　　南宫潇几人也坐了下去。
　　甄夕这人不会阿谀奉承，只能拘谨的坐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后说些场面话：“能嫁给王爷，是妾身三生有幸。”
　　皇后点点头，目光转到南宫潇身上：“潇儿倒是瘦了许多，平日里还是得多注意身体。”
　　南宫潇颔首道：“母后放心。”
　　皇后又看向甄夕，语气有些责备道:“作为王妃，理应以潇儿为天，平日里要熟悉潇儿的生活作息以及喜好，将人照顾好才是。”
　　甄夕赶紧道:“是妾身疏忽了，母后教训得是。”
　　“夕夕将我照顾得极好，母后不必担心。”南宫潇道。
　　见南宫潇一副心疼媳妇模样，皇后娘娘也不打算再为难甄夕，惹自家儿子不高兴。

第73章 冷宫
　　半个时辰后，几人出了皇后寝宫。
　　杨公公守在门外，对着四人道：“二位王爷，稍等片刻。”
　　南宫博看向杨公公：“父皇可有要事宣见我二人？”
　　杨公公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位王爷请随我来，皇上在御花园。”
　　几人直接去了御花园，亭子里坐着皇上和南宫月。
　　吴意道：“你二人去吧，我和小夕在附近逛逛。”
　　甄夕也松开南宫潇的手：“去吧。”
　　二位王爷点点头，去了亭子里。
　　甄夕二人在御花园中闲逛起来，御花园中花卉繁多，牡丹花最多。
　　但二人无心赏花，目光都落在了花丛中的一道白影上。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狸花猫，身上十分干净，正在地上打着滚儿。
　　甄夕步履轻轻的走上前去：“好可爱，好久没撸猫了。”
　　“我也是。”吴意手也有些痒痒。
　　二人轻手轻脚的上前，猫咪赶紧翻身。
　　甄夕二人以为它要跑，赶紧停了下来，不敢再动。
　　“喵~”谁知那猫十分有灵性，主动跑到二人身前，躺平任摸。
　　南宫潇目光往不远处看去，正巧看见甄夕将白猫抱起，看起来十分开心。
　　他看了一会，又转开目光，认真听皇上说话。
　　甄夕二人如愿以偿撸了会猫。
　　猫从她身上跳下，往前方走去。
　　甄夕二人站在原地，目送它离开，结果白猫扭头见二人没跟上，喵喵的叫个不停。
　　吴意看了一眼甄夕：“她这是要我们跟过去？”
　　“走吧。”甄夕抬脚跟了上去。
　　二人跟着白猫，去了冷宫。
　　经过时间的沉淀，冷宫院墙已经发黑，大白天的都能感受到里面刮来阵阵阴风，让人感觉背脊发凉。
　　甄夕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愧是冷宫，真冷。
　　她咽下口水，问道：“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吴意也觉得有些惊悚，冷宫这个地方虽然很小，但阴气极重，总给人一种里面住了万千冤魂的感觉。
　　白猫在宫门口喵喵喵个不停，示意二人跟进去。
　　吴意打量了一下周围，见连个路人都没有。她抬脚朝冷宫内走去：“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甄夕抬脚跟了进去，冷宫杂草丛生，房屋破旧，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乍看和恐怖片里的屋子差不多，十分瘆人。
　　二人踏过杂草，越过枯井，壮着胆子进了屋。
　　一跨进屋子，一股霉味儿刺鼻而来。二人环视了一圈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屋子，露出了嫌弃之色。
　　破床、破窗、破桌、破妆案。
　　房梁正中间还挂着已经发黄的三尺白绫，随着阴风轻轻飘扬，墙面上黑黑的一大片，就连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没一块好地。
　　这破地方，怎么看，都不能住人。
　　吴意搓着手臂，咂咂嘴道:“白天就如此阴森，那到了晚上还得了？”
　　甄夕将目光定格在妆案上，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灰。
　　“这面镜子挺独特的。”
　　妆案上，置放着一面椭圆形的铜镜，边框为古铜色，右上方雕刻了几朵红色的彼岸花和一些不知名的花纹。镜子上没有一点灰尘，只是镜面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正是这样，看起来更加渗人。

第74章 因祸得福
　　吴意朝甄夕视线看去，桌面上空荡荡的那有什么镜子。
　　“镜子？小夕，你出现幻觉了吧？”
　　“嗯？”甄夕狐疑的看了吴意一眼，上前试图拿起镜子，那镜子仿佛被黏在桌面上，根本拿不下来。
　　“小夕，你在干嘛？”
　　甄夕心里咯噔一声：“镜子就在这里啊，你看不见？”
　　吴意咽了口唾沫，拉着甄夕往外冲去：“我们赶紧走！”
　　二人刚跑出屋外，外面狂风大作，白雾浓烈，带着一股莫名的香味，一股脑的朝二人袭来，像一头发疯的猛兽，想将她们吞噬殆尽。
　　“啊。”
　　二人被吹得睁不开眼，连连后退几步，惊呼声在狂风中显得微不可闻。
　　甄夕没站稳直直后倒去，紧接着她手指头一疼，双眼一黑，就没了意识。
　　狂风和白雾肆意妄为了好一会，才恢复风平浪静。
　　南宫潇等人翻边了整个皇宫，最终在冷宫的院子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甄夕和吴意。
　　三日后。
　　甄夕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只觉得头痛欲裂。
　　“夕夕！”
　　一道低呼在耳侧响起，甄夕侧头忘了过去，撞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
　　甄夕脑海中突然多出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但这些记忆很独特，是关于空间穿越的。
　　想从这个朝代回到未来，只能等中秋节。
　　中秋节，天狗食月，血月再现，轮回之门大开，而那面铜镜，就是回现代的关键物品。
　　铜镜是不能移动的，所以穿越回去的地点，必须是那座荒废已久的冷宫。
　　血月百年出现一次，若是错过，此生便回不去现代了。
　　而想从未来回到古代，也必须在血月再现之前找到铜镜。
　　同样的，也只有一次机会。
　　没想到阴差阳错，她居然...
　　甄夕揉着太阳穴，甄夕忍着头痛作势从床上坐起来。
　　“夕夕。”南宫潇又是一声急切的呼唤。
　　甄夕收回思绪，回应道:“我在。”
　　南宫潇握着她的手，听见她回应，松了一口气。
　　南宫潇将她直接从床上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轻声责备道:“说好赏花，怎就去了冷宫？”
　　说起冷宫，甄夕眉眼间浮现出担忧之色，她直起身子，问南宫潇:“意姐呢，她没事吧？”
　　南宫潇提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道:“没事，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哦。”
　　“发生了何事？”
　　甄夕一脸茫然:“好问题，我也想问，发生了什么？”
　　她就记得刮了一阵风，自己就没有意识了。
　　南宫潇眉头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昏睡了三日。”
　　若不是还能探到她的气息，他都误以为她是不是离开自己，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这三日，他过得心惊胆颤，生怕自己一闭眼，她就消失在自己的人生当中。
　　甄夕好笑道:“我昏迷了，怎么可能知道？”
　　见甄夕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南宫潇眸色黯淡了下去。
　　她醒来第一件事，是关心别人。
　　从她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丁点对自己的情意，哪怕她此刻就乖乖的躺在自己怀中，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却像隔着千万里。

第75章 良药苦口
　　见他神色不对劲，甄夕问:“你怎么了？”
　　“没事。”南宫潇虚笑一声，将她放回床上，“再躺一会”
　　甄夕没有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反而加重力道将他的头往下摁了摁，一副你不说我就不放手的表情:“明明就有事，快老实交代。”
　　四目相对，两道灼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南宫潇喉咙滚了滚，将头凑了过去。
　　“夕夕，我差点以为自己失去你了。”
　　“我还在呢。”
　　“万幸，你还在。”
　　甄夕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两人的鼻尖轻轻碰上，南宫潇的唇往她唇上覆去。
　　“王爷，药煎好了。”乞巧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从外面传了进来
　　二人动作顿了一瞬，甄夕尴尬的松开手。
　　南宫潇直起身子，坐在床沿边，淡漠回道：“进来吧。”
　　乞巧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药旁边还放着一小叠蜜饯。
　　甄夕咽了咽口水，这不会是要给她喝的吧！
　　“突然觉得好困，我先睡觉了。”
　　甄夕扒开南宫潇的手，迅速躺下，拉过被子将自己一丝不苟的盖住，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夕夕，喝药。”南宫潇蹙了蹙眉，轻轻扯了扯被子，没扯掉。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乞巧憋着笑，将药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南宫潇抬起药碗，静静的坐着不说话，就这么同甄夕耗着。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甄夕慢吞吞的将被子往下挪了一点，露出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可不可以....”不喝。
　　不等她说完话，南宫潇含笑道:“不可以。”
　　甄夕撅着嘴，一脸不满的坐了起来，突然她像似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知道，药要怎么喝才好喝吗？”
　　“嗯？怎么喝？”南宫潇狐疑的盯着她。
　　那双大眼里，有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在里面。
　　甄夕冲他抛了个媚眼：“当然是.....”她故意顿了顿，上半身倾向南宫潇，轻轻说道，“当然是...你喂我喝。”
　　南宫潇心头一颤，体温迅速升高，有些燥热起来。
　　随即他红着耳根，轻咳了一声，掩饰掉自己的异样:“喝药。”
　　他用汤匙盛了一勺汤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才往甄夕嘴边送过去。
　　甄夕屏住呼吸，抿着嘴将汤药含在嘴里，趁南宫潇手还没缩回去期间，她整个人朝他身上扑了过去，贴上他的唇，将口中的药渡了过去。
　　一股苦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开来。
　　南宫潇手中的药碗晃了晃，将近一半的汤药洒在他白皙的手上。
　　他狭长的眸子睁大，错愕的看着她，一时间好像忘记了呼吸。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
　　南宫潇有些受宠若惊:“夕夕，你…”
　　“卧槽...好苦...呕。”甄夕苦的脸色有些发青，连忙松开他，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人间疾苦！
　　她知道古代的药苦，但是没想到比她想象中，还要苦上很多！
　　南宫潇来不及擦掉嘴上的药渍，急忙将手中的药碗放下，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蜜饯。甜味驱散了苦味，甄夕脸色才好转一些，她一边嚼着蜜饯一边用袖子擦着嘴直起身，感叹道：“这味道绝了！”
　　她差一点点就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南宫潇摸了摸她的头，心疼道：“良药苦口。”

第76章 没有什么是一盆冷水搞不定的
　　甄夕摆摆手：“我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药，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南宫潇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蜜饯，又捏了捏她的脸，轻笑一声：“药还没喝完。”
　　甄夕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哀嚎道：“我的天，放过孩子吧！”
　　南宫潇又轻笑一声，抬起桌子上的碗，又准备开始喂药。
　　甄夕咂咂嘴，将直接碗抢了过来，捏住鼻头，将汤药灌进嘴里。
　　或许是嘴里有蜜饯的原因，这次，药好像不太苦了。
　　等她喝完，南宫潇又往她嘴里塞蜜饯。
　　甄夕将蜜饯嚼碎咽了下去，随即长叹一口气，看向南宫潇的目光变得崇拜起来：“这药那么苦，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古人就是牛批啊！
　　南宫潇笑着将碗放回桌上：“苦吗？我觉得挺甜的。”
　　“咳咳....”甄夕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脸微微一红，胸中的小鹿又开始乱撞了起来。
　　臭男人，干嘛突然开始说骚话。
　　她迅速别过头，不去看南宫潇:“我们一会去看看意姐吧。”
　　南宫潇柔声道：“今日就不去了，明日吧，一会我派人去二皇兄府上走一趟，你安心休息。”
　　“好叭。”
　　南宫潇将她的脸轻轻掰了回来:“夕夕，现在没人会打扰我们了，我们继续。”
　　“啊？”
　　继续什么？
　　甄夕还没反应过来，南宫潇有些冰凉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很快便迎来了乞巧节。
　　南宫潇早早起身，去给甄夕准备惊喜，甄夕一向贪睡，他便由着她继续睡。
　　甄夕今日，却是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将她紧紧的抱住：“小夕，来，爸爸抱抱。”
　　她哭喊着挣扎了起来。
　　“我没有爸爸，你放开我！”
　　“不要碰我！”
　　“放开我！”
　　“滚开！别碰我！”
　　南宫潇算着时间回来时，甄夕还没醒。
　　她流了很多冷汗，一双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不停的梦呓着。
　　“滚开，不要碰我”
　　“放开我！”
　　“放开我…”
　　见她做噩梦，南宫潇立刻上前一只手，抓住她乱挥的双手，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背。
　　甄夕还在剧烈的挣扎着，不停的喊着别碰她。
　　南宫潇在她耳侧低哄道:“夕夕，别怕，我在，快醒过来。”
　　他的话似乎起了点作用，甄夕睁开了双眼。
　　但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她脑海中又浮现中那个男人恶心的样子。
　　“别碰我！”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南宫潇，跳下床朝门外跑去。
　　“夕夕！”
　　听在南宫潇的声音，甄夕在门前顿了下来，她转身，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南宫潇。
　　“夕夕，是我，别怕。”南宫潇朝前走了一步。
　　甄夕立刻抬手制止:“别过来。”
　　她此刻脑袋里就像一团浆糊，思绪混乱。
　　南宫潇立刻退了回去:“好，我不过去。”
　　甄夕打量起周围，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脸盆上。
　　脸盆里的水，早已经变冷，还没来得及换。
　　她冲了过去，端起脸盆，将冷水从自己头顶浇了下去。
　　寒意瞬间蔓延全身，她猛然清醒，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消失。
　　没有什么是一盆冷水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两盆。

第77章 大海呀，全是水，南宫潇啊，全是腿！
　　南宫潇又惊又怒，抢过她手中的脸盆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他一把将甄夕抱起，冲向浴室，扒掉她的衣服，直接扔进装有热水的浴池。
　　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裳，但此刻他并不在意这些。
　　甄夕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她曼妙的身姿在水中若隐若现，暖暖的热水瞬间将寒意驱散。
　　她慢慢移动到浴池边，将挡住眼睛的刘海拨向一边，将整个身子浸入水中，只留下一个脑袋在水面小心翼翼看向南宫潇，才发现他双眼中烧着熊熊怒火。
　　糟糕，他好像生气了。
　　甄夕抿着嘴，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眨巴着眼睛，仰头看着南宫潇俊美的容颜，不敢说话。
　　她不会撒娇。
　　不喜欢依赖别人。
　　不喜欢和别人倾诉，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憋在心里慢慢消化。
　　她甚至自卑的觉得，自己是配不上南宫潇的。
　　“给我个解释。”
　　甄夕摇摇头:“没事。”
　　南宫潇脸色阴郁，直接走进浴池里，跪坐下去，双手抓着甄夕的肩头问道。
　　“甄夕，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作什么人？”
　　自己明明是她的夫君，为什么她什么都要瞒着自己，夫妻之间，难道不应该坦诚相待吗？
　　不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回答。
　　甄夕只能拍着他的胸脯，给他顺气:“不生气，不生气。”
　　南宫潇不为所动，冷声道:“要么解释，要么回答我的问题。”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她如此失控，是和守宫砂一事有关？
　　甄夕心头缩紧，想了想，她选择了解释。
　　“做噩梦了。”
　　“什么梦？”
　　甄夕眸光微闪，继续回道:“忘了。”
　　“哦，既然忘了，就算了吧。”南宫潇无力的垂下手，站起了身子，转身作势跨出浴池。
　　他的声音又冷又轻，甄夕听了，只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她直接从水中站起，从背后抱住了他，红着眼道，“潇潇，我做噩梦了，你不能走，你得陪着我，我一个人害怕。”
　　南宫潇僵住…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亲密的称呼自己，也是她第一次说，需要自己。
　　南宫潇低头看着圈住自己腰肢的白嫩小手，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轻轻揉捏了两下。
　　他转身，甄夕眼中还弥漫着水雾，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想听你说出这些话，着实不易。”
　　甄夕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双眼，南宫潇的俊脸瞬间清晰起来。
　　她仰着头问:“你别走，好不好？”
　　女人的头发不停往下滴着水，玲珑有致的身子还沾着一颗颗小水珠。
　　南宫潇眸色幽暗，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好”字。
　　听他气息不稳，甄夕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寸缕未着。
　　她脸色瞬间爆红，赶紧缩回手捂住胸口:“你马上转过去！”
　　南宫潇笑而不语，转身出了浴池，甄夕重新坐回水中。
　　衣服紧紧的贴在南宫潇身上，他标杆般修长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甄夕咽了咽口水，心中小鹿乱撞，脸颊也有些发烫，她捂住脸，从指头缝里偷偷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海呀，全是水，南宫潇啊，全是腿！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她犯罪啊。

第78章 噩梦
　　南宫潇感受到身后有些灼热的目光，眸中泛起笑意，抬起如月白般修长双手一件一件的解开自己的衣服，再勾起一旁换洗的衣服开始穿起来。
　　看到南宫潇精美匀称的身体线条，甄夕感觉整个浴室都像起了火一样，灼得她浑身滚烫。
　　南宫潇将衣服穿好后，甄夕才发现衣服有些熟悉。
　　月牙白的里衣袖口和领口都用紫色丝线绣上蓝花楹的花样，配上浅紫色宽袖锦袍。
　　锦袍袖口处用稍微深一些的紫色同样锈着雅致的蓝花楹花纹，优雅又高贵。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穿它的人好看，气质好。
　　“衣服这么快就做好了？”
　　古代又没有绣花机，全是纯手工，甄夕以为最起码也得个把月才能做好，没想到竟如此快。
　　看起来布庄老板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南宫潇穿戴好，转过身垂眸盯着她看：“嗯，昨日送过来的，娘子设计的衣服，果然好看。”
　　“你喜欢就好。”
　　或许是因为放松下来的缘故，甄夕身子稍稍浮出水面，南宫潇刚好可以的看到她脖颈下白皙的皮肤。
　　甄夕赶紧捂住胸口微微下沉，低着头一脸窘迫:“看哪呢，臭流氓！”
　　南宫潇哑然失笑，拿起甄夕的衣服搭在胳膊上。
　　“娘子是自己穿呢？还是为夫帮你穿？”
　　甄夕猛地抬头，小脸通红，看上去又纯又欲。
　　“当然是我自己穿，你转过去！”
　　南宫潇强忍着将她扑到的欲望，听话的将身子转了过去。
　　甄夕赤身裸体的出了浴池，将头发拧干，才轻手轻脚的靠近南宫潇，伸出素手从他胳膊里将衣裳抽了出来，一件件穿上。
　　南宫潇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些心猿意马。
　　“好了。”
　　待到甄夕开口，南宫潇才转过身。眼里便流露出惊艳之色。
　　她上着月牙白的抹胸，下围着裙头上锈着一排蓝花楹的白紫渐变长裙，外披双层大袖，里层紫藤色锦袍长至小腿处，袖口和领口处都有相同绣花，外层是同样长度的月牙色轻纱大袖衫，袖口比里层锦袍要稍短一些，刚好露出里层袖口绣花，简单大方却又不失华贵。
　　“很美。”
　　南宫潇认真的夸赞了一句，将她抱起，往床边走去。
　　甄夕将头轻轻的靠在他胸口处，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十分安心。
　　两人回到卧房，南宫潇亲自将绣花鞋给她穿上。
　　甄夕还是生平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突然间觉得鼻子有点酸。
　　两人慢悠悠的吃完饭，南宫潇浅笑问道:“今日乞巧节，外面很热闹，你可想出去走走？”
　　甄夕心想:热闹有什么用，出去也只能吃狗粮。
　　狗粮？
　　不对啊，她已经有南宫潇了，她成婚了呀！是别人吃她们的狗粮才对。
　　想到这，甄夕心情愉悦了起来。
　　没想到有朝一日，甜甜的恋爱也能轮到自己。
　　见她走神，南宫潇黯然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不去了。
　　甄夕猛然惊起：“我愿意的！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作势要走，南宫潇一把将她拽进怀里，问道：“作何？”
　　“你不会想让我素面朝天，披头散发的和你出去约会吧？”
　　怎么说第一次约会，也得打扮得精致一点吧。

第79章 缠绵
　　“我来。”南宫潇牵着甄夕去妆案边，将她轻摁坐在凳子上，执起梳子有模有样的开始帮甄夕梳头，动作无比自然熟练。
　　南宫潇执起她一束头发，凑在鼻尖，闻到了一股清香。
　　他绾发的动作并不快，相反很慢，很慢。
　　甄夕敛目，想到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决定将自己的事告诉南宫潇:“潇潇，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嗯？”
　　“我刚才梦见一个很可怕的男人，他自称是我的父亲，想要抱我，可是我总感觉，他不止是想抱我那么简单。”
　　南宫潇动作顿住：“父亲？”
　　甄夕侧身仰头看着南宫潇，又接着道：“这一幕好熟悉，好像是我小时候发生过的事。”
　　南宫潇从背后抱住甄夕，安慰道：“夕夕，梦与现实是相反的，乖，我们不说这个了。”
　　既然是不开心的事，还是不要想起最好。
　　甄夕想想，觉得南宫潇说得有理，她坐正身体，颔首道：“或许是我记错了。”
　　妈妈告诉过她，她还未出生时，爸爸就出车祸死了，怎么会有梦中的事情出现。
　　很快发髻成型，南宫潇放下梳子，打开桌案上的一个雕花木盒，取出以轻纱做成的浅紫绢花，一朵朵替她簪上。
　　精致昂贵的绢花带着细闪，自左边耳侧从后斜绕至右侧半鬓边，微微高过发髻，娉婷秀雅。
　　甄夕摸了摸鬓角：“真好看，你什么时候学的？”
　　“筹备婚礼那几日。”南宫潇又打开一个小一些的木盒，取出一对细长的珍珠耳坠给她戴上。
　　戴好耳坠，他又开始替她上妆。
　　“你...你是为了我学的？”
　　“自然。”
　　甄夕惊讶之余又是满满的感动。
　　天呐，这个男人特地为她学了妆造，太撩了吧！
　　也是她笨，南宫潇明明都亲自上手了，她还没反应过来。
　　若是成亲当日她知道这些，应该会与他直接圆房吧。
　　南宫潇略显笨拙的替她敷了粉，抹了胭脂，画了黛眉后，见未出错，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结果还算如意。
　　甄夕挑了一款蜜桃粉的口脂，打开瓷盒，站起转身，将口脂塞进南宫潇手中，仰着头看着他。
　　南宫潇挖出一小块膏体，点在她唇上，有些冰凉的手在她柔软上来回摩擦着。
　　她那一双黝黑的瞳仁里还闪烁着期待的光，南宫潇心头一动，手往她腰肢环去，再猛地收紧双手，让两人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
　　他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甄夕也早有想吻他的想法，如今他主动出击，她便满心欢喜的乖顺回应。
　　很快，她双脚发软，有些站不住。
　　南宫潇将她抱坐到桌上，一顿缠绵。
　　两人从房间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晚霞染红了天际。
　　两人牵着手慢慢的向府外走去。
　　“你们那里的人是怎么过乞巧节的。”南宫潇问。
　　甄夕笑盈盈回道：“吃饭，看电影，睡觉。”
　　“看电影？”
　　“就是人根据小说，或者历史改编演出来的戏，怎么说呢？就跟看戏曲差不多吧，只不过看的方式不一样，风格也大有不同。”
　　南宫潇听懂了，于是问道：“那我们去听戏？”
　　甄夕摇摇头：“不要，戏曲好是好，但是我耐性不够，我们去吃饭吧。”
　　此刻，她只想带着南宫潇，去外面，吃顿长寿面，听他对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
　　“依你。”南宫潇点头。

第80章 果然好吃
　　两人很快就走到街上，人群熙攘，十分热闹。
　　但大多数都是男女并肩走在一起，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些距离。倒是没有人和他们一样光明正大的牵着手紧贴着走在一起。
　　甄夕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的腿是什么时候治好的？”
　　“休养了一个多月。”
　　“哎？那你为什么五年后才回京？是为了逃避赐婚吗？”
　　“只是其一。”
　　甄夕侧头看向他:“其二呢？”
　　“想去外面见识一下，磨炼一下自己。”
　　甄夕点点头:“嗯，偶尔跳出舒适圈挺好的，你去过什么地方？”
　　南宫潇面色平淡:“在青月呆了一段时间，随后去了胜烈国、宗蜀国、东凌国。”
　　甄夕心想:那不就是相当于绕地球一圈？
　　他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招惹了不少烂桃花，这么多年，怎么也不见带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回京。
　　“那你应该结交了不少朋友，有哪些？”
　　“确实结识了一些江湖上的好友。”
　　甄夕亲昵的挽起南宫潇的胳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南宫潇，说道:“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南宫潇笑问:“什么问题？”
　　“嗯…你在外面那么多年，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喜欢的女子吗？”
　　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突然有人远赴京城，冲到南宫潇面前，声泪俱下的抱着他的大腿哭喊道“爹，我是你私生子（女）啊”这种事情发生？
　　南宫潇停了下来，捧气甄夕小脸，目光真挚道:“夕夕，别胡思乱想，遇见你之前，我没碰过别的女人，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南宫潇的回答，甄夕自然是高兴的。
　　虽然现在两人还未进行到行周公之礼的那一步，但也是迟早的事。
　　他是干干净净的，只属于自己的男人，甄夕十分开心。
　　她笑得眉眼弯弯:“嘿嘿，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别激动。”
　　南宫潇很想反问她是否有过喜欢的男人，守宫砂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又怕她陷入伤心往事，让她痛苦不堪，遂作罢。
　　他牵着甄夕继续往前走着:“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随便买。”
　　甄夕心想:一定要是东西吗？喜欢人行不行？
　　她问:“你算东西吗？”
　　“.......”南宫潇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他应该是个东西，还是应该不是个东西。
　　倏地，他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她说她喜欢他！
　　南宫潇停下了脚步，牵着她的手收紧了许多，有些激动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嗯。”甄夕重重的点了下头，“你的心，我要花多少钱才能买到？”
　　南宫潇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心里很是欢喜。
　　甄夕没有催他，只是钻到他怀里，等他慢慢回过神。
　　南宫潇愣了一会，抬起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环上她的腰肢，喃喃低语出二字:“免费。”
　　这种两情相悦的感觉，真好。
　　两人在逛到了晚上，但凡甄夕看上眼的东西，南宫潇都命人送回了王府。
　　放了花灯后。
　　甄夕玩得有些发热起来，鼻尖冒着细小的汗珠。
　　南宫潇一双黑眸清澈透亮，温柔似水，掏出绢帕替她擦掉汗珠。
　　“该吃晚饭了。”
　　“好！”
　　甄夕听话的点了点头，从旁边老爷爷的冰糖葫芦棍上拔下两串糖葫芦，咬下一颗在嘴里咀嚼着。
　　真甜！
　　南宫潇立刻付了钱，两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
　　甄夕将一串糖葫芦递给他：“超好吃，你试试？”
　　南宫潇侧头看向他，摇摇头：“你吃。”
　　甄夕舔舔嘴角，又咬出一颗糖葫芦想往嘴里带，娇艳欲滴的唇上还沾着一点糖渣，南宫潇喉咙滚了滚，低下头将她咬住的糖葫芦抢了过来，在她唇上吮了一口。
　　他含情脉脉的目光盯着甄夕，将糖葫芦嚼碎咽了下去，末了还不忘舔舔嘴角，夸赞道：
　　“果然好吃。”

第81章 还是叫我夕夕吧
　　不远处的白衣女子，看完这一幕，脸色铁青。
　　那个男人，那个差点成为他夫君的人此刻正在与别的女人情意绵绵，那一幕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刺眼。
　　“小姐，那好像是三王爷与三王妃？”她身旁的婢女忽问。
　　白衣女子捏紧手中的绢帕，眸华中闪过一丝冷意。
　　三王妃？原本该是她霍玉岚才对！
　　“蔽月，你说曾经失去的东西，还能再抢回来吗？”
　　蔽月一怔，不是您嫌弃三王爷断了腿，哭着喊着求老爷去退婚的吗？
　　“小姐，你是想......把三王爷抢回来？可当初不是您....“
　　霍玉岚打断她，眸华微闪：“潇哥哥腿疾痊愈了。”
　　既然痊愈了，那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也要拿回来才对。
　　“小姐…”蔽月想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如果换位思考的话，她自己应该是没有脸面再去将三王爷抢回来的，所以一时间她有些理解不了自家小姐的这种想法。
　　况且她是丞相的女儿，身份尊贵，上门求亲的人都排成了长队，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干嘛突然要去执着一个有了正妻的闲散王爷？
　　霍玉岚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冷哼道:“正妃算什么东西，先让她得意一阵子。”
　　等自己嫁进三王府，再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
　　蔽月:“……”
　　您是小姐，您开心就好。
　　*
　　南宫潇抱着甄夕稳稳停在盼兮阁院内。
　　甄夕牵着他绕到院外，指着头顶上的牌匾问道:“是夕阳无限好的夕，还是夕夕的夕？”
　　南宫潇看了一眼牌匾，又将视线定格在甄夕身上，认真道:“自然是夕夕的夕。”
　　甄夕扬起嘴角问道:“你有没有发现有个字写错了？”
　　南宫潇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遂念道:“盼兮阁，没写错。”
　　甄夕晃了晃他的胳膊:“这不合理，我要改名！”
　　南宫潇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依你，想改什么？”
　　“院子里明明住了两个人，为什么要叫盼兮阁？我要改成潇夕阁。”
　　今日的惊喜，太多了。
　　南宫潇又愣了好一会，才笑着道:“好，就改成潇夕阁。”
　　甄夕心满意足，一头扎进南宫潇怀里:“我饿了，想吃长寿面。”
　　南宫潇瞳孔一缩：“你生辰？”
　　甄夕笑了:“想不到吧！”
　　南宫潇抿着嘴，没有再说话，他牵着她直接去了厨房，命下人备好材料，自己在厨房忙碌了起来：“夕夕，你等一会，很快就好。”
　　见南宫潇动作熟练将面粉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团，甄夕捂着嘴，震惊无比：“不是吧，你还会做饭？”
　　她再一次怀疑人生，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甄夕不再说话，默默看着南宫潇忙碌。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被端上桌。
　　南宫潇拿起筷子，夹起面递到甄夕嘴边：“既然是生辰，就要吃完它，不能断。”
　　甄夕一愣，红着眼张开嘴，吃了起来。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了。
　　等甄夕吃完面，南宫潇才又开口：“娘子，以后每年的生辰我都陪你一起过。”
　　甄夕半趴在桌上，单手支着下巴道：“还是叫我夕夕吧。”
　　娘子二字听着实在别扭。

第82章 暧昧的氛围
　　“可是…”南宫潇纠结了一瞬，继续说道，“我想听你唤一声夫君。”
　　甄夕愕然，手一抖，头差点砸在桌子上。
　　南宫潇手快抵住她的额头，才免去了一场悲剧。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开来，南宫潇只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像触电了一般。
　　甄夕坐正身体，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我试试。”
　　南宫潇一怔，随即眸华生辉，浅笑着望着她。
　　“夫........夫...”夫字堵在了甄夕的喉咙里，半天没夫出个所以然来。
　　该死，不就两个汉字而已，怎么就感觉像被火灼伤了喉咙一样，出不了声呢。
　　但事实上这也怪不得甄夕，毕竟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听过自己的妈妈叫爸爸一声老公。
　　没有体会过家庭温馨的她，叫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甄夕小脸一下子就焉了下去，带着歉意看向南宫潇：“我....叫不出来。”
　　南宫潇叹了口气，浅笑回道：“没关系，你愿意尝试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他有些黯然的样子，甄夕就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将手放进南宫潇掌心，坚定道：“下次一定！”
　　南宫潇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我很期待。”
　　月亮高高挂起，光影散落在大地上，月色下，隐约可瞧见荷塘里面的荷花伴着微风翩然起舞。
　　两人就坐在秋千上，甄夕看着眼前的美景，而南宫潇侧头看着甄夕。
　　在他眼里，她就是最美的风景。
　　身后的蓝花楹落下的花瓣像有生命的小精灵一般，在空中肆意舞动。
　　秋千轻轻的晃动着，连同甄夕的心也跟着晃了起来。
　　南宫潇从袖子里突然掏出一根镶金发簪，插入甄夕的发髻中。
　　眼中，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情意。
　　簪头上玉石雕刻的蓝花楹极其显眼，金色与紫色搭配，居然不突兀，相反看起来很和谐。
　　甄夕侧头，将目光移到他面前歪着头，等他说话。
　　南宫潇温和一笑：“在青月，男人送女人发簪是代表定情。”
　　“嗯，这个我知道。”电视剧里看到过。
　　“夕夕，你可愿做南宫潇此生的唯一，同他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甄夕指了指头上的发簪：“我还有得选择嘛？拿了你的簪，就只能是你的人了。”
　　南宫潇嘴角上扬，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
　　空气突然变得灼热起来，南宫潇一时间竟有些意乱情迷，将头缓缓的凑了过去。
　　吻落在她额头上，鼻尖上，正要固定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空中发出一声巨响，似烟花升起的声音，将二人动作打断。
　　南宫潇轻叹了一口气，楼着甄夕朝前方看去。
　　一盏盏孔明灯缓缓升起，灯火葳蕤，飘向虚幻的天际，成为了这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这是？”甄夕狐疑的看了南宫潇一眼，又将视线落在前方。
　　还有大量的孔明灯在缓缓上升，越聚越多，成了一片盛世美景。
　　这万盏灯火，每一盏都是为她而点的。
　　南宫潇侧头望着甄夕，捧起甄夕的小脸，郑重道:“这是为夫给你准备的礼物，这每盏灯上都写上了对你的祝福，夕夕，我希望你能安枕无忧的活着。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南宫潇永远是你的后路，你的靠山，是你唯一可以依赖的男人。夕夕，生辰快乐。”
　　甄夕连连点头，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南宫潇替她擦着眼泪。
　　一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准备，甄夕更是陷入了深深自责当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到七夕节，宾馆都会满员了。
　　这种暧昧暖心的气氛，谁受得了啊。
　　两人在屋外呆了很久，南宫潇才拉着甄夕回到屋中。
　　室内光线昏暗，南宫潇背对着烛光，眼中有万千柔情。
　　他想吻她，哪怕是一下也行。

第83章
　　可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能太过失礼，必须得经过甄夕的同意才行。
　　于是，他看着甄夕，有些的紧张的问道:“夕夕，我可不可以吻你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甄夕听在耳朵里，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她羞赫的点点头：“嗯。”
　　得到应允，南宫潇将唇贴了上去，在她柔软的唇上点了一下，笑着低语道：“谢谢娘子。”
　　好…性感！
　　这真是赤裸裸的勾引！
　　甄夕还在等他继续，结果南宫潇真的只是吻了她一下，就不再继续。
　　南宫潇隐忍住内心的欲望，眼睛越来越红，咬牙道：“我出去一趟。”
　　甄夕拉住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潇潇，我们圆房吧。”
　　南宫潇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甄夕：“夕夕，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圆房吧。”甄夕勾起嘴角道。
　　南宫潇欣喜得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你可是，心甘情愿？”
　　甄夕抿了抿唇，羞赫道：“嗯，我心甘情愿。”
　　南宫潇尚存一些理智，再次郑重的说道：“夕夕，我想要的，不是你一时感动的头脑发热，而是你的真心实意，你可明白？”
　　“我明白，”甄夕手上一用力，就将他拽了回来，想将自己的唇凑过去。
　　结果发生了一件悲催的事情。
　　个子太矮了，垫着脚也够不着…
　　这个臭男人，也不知道弯下身。
　　南宫潇挑眉看着她:“嗯？”
　　尴尬了一瞬，甄夕踩上凳子，整个人直接比南宫潇高了一截。
　　她立刻抬起南宫潇的下巴，将唇贴了过去。
　　作为被强吻了几次的人，甄夕好歹还是有了一点经验，生涩的讨好着南宫潇。
　　南宫潇理智的弦顷刻间就断了…
　　他化被动为主动，将自己压制许久的欲望释放出来。
　　甄夕被南宫潇紧紧的抱在怀里，两人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深吻。
　　过了一会，南宫潇将甄夕抱到床上。
　　他做了个深呼吸，俯身慢慢贴近甄夕的身子。
　　甄夕屏息着，看着他的脸慢慢放大。
　　南宫潇十分温柔的将她抱在怀中，在她耳畔悄声说道：“夕夕，你随时可以反悔。”
　　“你放心，我心甘情愿。”
　　南宫潇闻言，抱着她一边吻，一边解开她衣服的系带。
　　直到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褪下，扔下了床，乱做一堆，也不见甄夕反悔，南宫潇才愈加放肆起来。
　　屋外，灯火通明；屋内，烛火摇曳，芙蓉帐暖。
　　翌日午时，盼夕阁牌匾换成了潇夕阁。
　　甄夕睫毛轻颤，在南宫潇臂弯中幽幽转醒，那张俊美无比的脸映入眼帘。
　　他噙着笑意，正垂眸看着自己，温柔又迷人。
　　“醒了？”低哑的声音在甄夕耳边响起。
　　甄夕忍着身上的不适抬手在他脸上乱摸了一把，低声道:“早。”
　　南宫潇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夕夕，早。”
　　说着，他藏在被子里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捏着甄夕柔软的腰肢。
　　甄夕抓住他的手，哭笑不得:“你冷静一点，该起床了。”
　　昨晚被折腾了一整夜，再来她今天就真的不能下床了，如狼似虎的男人，吃不消啊。

第84章 补上礼物
　　“等我一会。”南宫潇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穿好自己的衣服，倒了杯水走回床边，喂甄夕喝了下去。
　　喝完水，南宫潇又转身放下杯子，从衣柜中挑了一套立领的胭脂色衣裙，一件件的给甄夕套上，再扣好盘扣，将她身上的痕迹全部遮掩住。
　　因为是秋天，穿高领也不会感觉热，甄夕便没有抗拒。
　　穿好衣服，南宫潇将她抱到桌案边，替她绾发上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下人很快摆好了“早饭”。
　　甄夕头戴金冠，金冠左右两侧挂了几串长长的珠链，垂至肩头，十分精致。
　　她抬脚朝桌边走去，珠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起来。
　　吃饭时，南宫潇本来问问甄夕有关守宫砂的事情，但多次欲言又止，好半天也没落下个字来。
　　很快甄夕发现不对，狐疑的看着他道:“你不对劲。”
　　南宫潇摇头，继续给她夹着菜:“没事。”
　　甄夕放下筷子，直盯着他黝黑的瞳仁看，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南宫潇佯装镇静的与她对视。
　　甄夕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但第六感告诉她，他在撒谎。
　　她蹙眉道:“骗人，有话直说。”
　　南宫潇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淡的语气问道:“为夫有一事，想不明白。”
　　“嗯？”
　　“你明明没有守宫砂，为何....”这个问题有些尴尬，南宫潇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甄夕明白他可能想问的是见红的事，于是好笑的看着他:“时代在不停发展，在我们那个时代，民风开放，守宫砂对我们而言，算是封建迷信，早就被埋汰了，根本不会有人去点，也就你们古人爱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道，“说到这个我得跟你科普一下，守宫砂这种东西没有科学依据，根据女子是否守宫砂以及女子是否见红来检验女子是否清白之身，不靠谱，不是所有的女孩子第一次都会见红的…”
　　南宫潇听完悔恨万分:“夕夕，对不起，是我误会你，我以为…你是被贼人强迫。”
　　他将她搂进怀里，连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信你。”
　　“没事，我能理解。”甄夕拍了拍他的背，反过来安慰他，“我以后也会相信你的。”
　　古人对贞操看的极重，他知道自己没有守宫砂时，一定是很生气的。
　　只是他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没有同自己发火，只是将这事藏在心里，照常与她举行了婚礼。这些足以证明，她在他心里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现在误会解除了，皆大欢喜。
　　甄夕与南宫潇拉开距离，重新拿起筷子：“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出去散散步，我出去买点东西。”
　　昨日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今日该补上才是。
　　“好。”
　　饭后，甄夕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提笔画了一套钩针材料，标注好长度，递给了乞巧：“我和王爷出去一趟，你帮我找人打造这支钩针，我急用。”
　　“奴婢遵命。”
　　甄夕二人出了府，慢慢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甄夕问：“附近有没有卖线的商铺？”
　　“有。”南宫潇带着她绕过安宁街，来到一个布庄门口。
　　甄夕进去看了一圈，店里都是一些丝线，根本没有毛线的存在，但她还是挑了一堆红红绿绿的丝线，带回了府中。
　　趁钩针还没打造好，她坐在院子里，手脚麻利的将红色丝线四根合为一根。再缠成一团毛线的样子，放在了桌面上。
　　南宫潇拿起线团看了几眼，狐疑问道：“这是何意？。”
　　“给你准备礼物呀。”甄夕又拿起绿色的丝线，两根合为一根缠了起来。
　　南宫潇一怔：“为何？”
　　甄夕看了他一眼:”昨天欠你的，我想补上。”
　　昨夜初尝禁果，还令南宫潇回味无穷，甄夕身体线条十分匀称，不胖不瘦，手感十分不错。
　　他红着耳根，轻咳一声道：“昨日，我已收到最好的礼物。”
　　“好了，收声。”脑海中又想起昨夜的种种情景，甄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继续缠着毛线。
　　南宫潇果真闭上了嘴，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上，顿时又感觉身体燥热。

第85章 她是恩赐
　　乞巧很快拿着一支小巧的钩针回来，双手呈递给甄夕：“王妃，这是工匠打造好的钩针。”
　　南宫潇坐正身体，抬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几口。
　　钩针手柄是上好的紫檀木，手柄上还雕刻了红色花纹。
　　甄夕接过钩针放在鼻头闻了闻，夸赞道：“好香，这个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紧接着她又看向乞巧道：“麻烦你再帮我准备一些银丝和细长的绿色树枝。”
　　“奴婢遵命。”乞巧立刻转身出了院门。
　　见南宫潇眼中有些好奇，甄夕笑道：“等会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南宫潇静静看着甄夕开始起针，认真又专注的勾了起来。
　　乞巧拿了材料回到院子里，立在一旁守着二人。
　　甄夕动作十分熟练，勾了将近两刻钟的时间，钩织出长长一条红色的，带有幅度，像布条一样的东西。
　　紧接着，她拿起银丝，又用绿色的线钩织了三片绿色的叶也，叶子中藏有一半银丝，剩余一半银丝被她拧在一起。
　　叶子钩织完，甄夕又钩织花萼。
　　最终，天黑之前，甄夕将花朵，花萼，叶子，树枝组合成了一朵艳红的玫瑰花递给了南宫潇:“潇潇，给。”
　　乞巧收拾好材料，去准备晚饭。
　　南宫潇低头看着娇艳的玫瑰，蹙起了眉头。
　　这种花，他在宗蜀国见过，名为徘徊花，是宗蜀国制造香料必不可少的材料。
　　此花带刺，并不受人喜欢。
　　“夕夕送我这个，是何意？”
　　“此花名为玫瑰，花语是爱情，在我们的那里，多是恋人之间互送，用于表白，求婚等等。一朵代表你是我的唯一，两朵代表......三百六十五朵玫瑰代表天天爱你，九百九十九朵代表无尽的爱，一千三百一十四朵代表一生一世，啊，好渴。”耐心的科普完，甄夕喝了一大杯热水。
　　南宫潇感觉手中的花已经开始散发出了无形的馨香。
　　他把甄夕带入怀里，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他就感觉很安心。
　　南宫潇轻声道:“夕夕，很高兴你也喜欢我，我不是一厢情愿。这是我此生收到过，第二珍贵的礼物。”
　　第一珍贵的，便是她本人，她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恩赐。

第86章 废物就废物吧
　　见他喜欢，甄夕心中有满满的成就感：“你喜欢就好，我有空再给你做。”
　　南宫潇心满意足道：“一朵足矣。”
　　此生能做她的唯一，已是三生有幸，他不敢妄奢其他。
　　甄夕难得勤快一次想送，南宫潇却不需要，她立刻就慵懒了下来。
　　当夜，南宫潇似乎格外兴奋，又忙活了一夜。
　　南宫潇这个人，很闲，但是很有钱。
　　物质和陪伴他都能给予自己的爱人。
　　两人感情升温后，他是日日陪伴左右，偶尔也会出门寻些有趣的玩物送给甄夕。
　　甄夕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无趣就和南宫潇出去逛逛街，买点东西，被照顾得十分周到，日子虽然平淡无奇，但她心中却是十分满足。
　　她就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生活。
　　一转眼，半月就过去了。
　　某日，甄夕如往常一般，到了午时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南宫潇的位置已经发凉，显然已经起床了许久。
　　她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又伸了懒腰，才揉着惺忪睡眼，只着肚兜短裤下了床。
　　一股凉意自脚心处传来，倒是让她清醒了一些。
　　南宫潇忙完，卡着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水晶糕。
　　看着她赤裸着的脚，他脸色沉了下去。
　　“小心着凉。”他把水晶糕放下，将她抱回床上。
　　甄夕抬头看他，不以为然道：“开玩笑，我怎么可能着凉。”
　　南宫潇抱着胳膊，直勾勾的盯着她：“是吗？”
　　甄夕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威胁。
　　她立马认怂，讪笑一声，将垂在床边的脚缩上了床：“不是，像我这种风一吹就倒的柔弱女子，确实不应该光着脚站地上，我有罪。”
　　自从嫁进豪门以后，她就感觉自己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走路有人抱，吃饭有人喂的废物。
　　但是呢，当废物一时爽，一直当一直爽啊！
　　南宫潇抓过她的脚，温柔细致的替她穿上了绣花鞋。
　　甄夕心下一暖，终于忍不住感慨出声：“我觉得我像个废物。”
　　南宫潇：“自信点，把像去掉。”
　　甄夕粉拳握了握，像只炸毛的小猫咪一样，张牙舞爪的扑向他，垫着脚，轻轻掐住他的脖子，娇怒道：“你再说一遍！”
　　她也就随便说说而已，想着南宫潇肯定会将她抱进怀里安慰一番的，没想到他居然也是这种想法。
　　这么过分，掐死得了！
　　南宫潇双手楼着她的腰，含笑垂眸，打趣道：“你想谋杀亲夫啊！”
　　“实不相瞒，我连你埋在哪都想好了！就院子里那棵树底下”甄夕指了指门外，又将手收了回来，“我不仅谋杀亲夫，我还要谋夺你的家产！”
　　南宫潇挑了挑眉，凑近她的耳根边低语：“可是我死了的话，你作为潇王妃，得给我殉葬才是。”
　　暖暖的气息呼在甄夕颈部，酥酥麻麻的感觉顺便遍布全身，她赶紧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谁要给你陪葬，想的美。”
　　南宫潇只是笑笑不说话，伺候她更衣。
　　“不闹了，吃饭。”
　　二人有说有笑的吃了“早饭”，南宫潇给她穿戴好披风，带着她去了药房。
　　甄夕临走前还不忘记顺走桌上的水晶糕。
　　清明，乞巧识趣守在药房外。
　　甄夕一踏进屋子，奇奇怪怪的药味便扑鼻而来。
　　“夕夕，给你个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机会。”南宫潇将装有药材的工具塞到她怀里，又疑惑了一下，“会用吗？”
　　甄夕好奇的看了一眼怀中的石臼，信誓旦旦的点头：“我可以，我能行！”
　　不就是捣药吗？
　　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场景，她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期待娘子的表现。”
　　南宫潇坐了下来，开始配起了药，甄夕见他认真起来，将水晶糕放在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认真的捣起了药。
　　只可惜.....
　　从入门到放弃，她仅仅用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
　　她放下工具，抱起了水晶糕，一遍嚼着糕点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感想:“挺好玩的，就是有点废手。”
　　电视剧里人家用起来挺轻松的，但她捣了一会就觉得手酸没劲。
　　果然，有些东西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南宫潇瞥了她一眼，她赶紧心虚的将自己咬了一半的糕点送到他嘴边，干笑道：“很好吃你尝尝。”
　　废物就废物吧，随便了。
　　南宫潇也不嫌弃，将糕点咽了下去，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又自顾自的忙着自己手中的事。
　　甄夕托着腮帮子，看着南宫潇优雅认真的模样，渐渐看入了迷，连糕点也忘了吃。
　　她心中一阵满足，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然不假。
　　这个好看的男人，是她的夫君。

第87章 苦药入喉心作痛
　　两人在药房里呆了几个时辰，甄夕盘腿坐在地上，撑着脸打起了盹。
　　南宫潇蹲下身，将一下午的成果直接塞进她嘴中。药丸入口即化，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她口腔里。
　　“唔，什么东西！”甄夕连连呸了几声，一脸生无可恋的将头垂了下去，“好苦啊！”
　　这货居然拿她试药，太不道德了！
　　“良药苦口。”南宫潇抬起她的下巴，再次冒出这句话。
　　甄夕吐了一口药气：“想谋杀亲妻就直说，不要找借口，你这是报复。”
　　苦是真的苦，可是她又没病！除了报复她想不到还有其他理由。
　　南宫潇解释道：“此乃补药，有强身、养颜功效。”
　　“苦药入喉心作痛。”甄夕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盯着南宫潇，语气中充满了对他的谴责。
　　南宫潇眸中含笑，缄默不语，将袋子里最后一块糕点直接塞进她嘴里。
　　他转身继续磨药。
　　如今，只差一味灵药，便可炼制出可以让人百毒不侵的药，在中秋节之前，他必须研制出此药，给夕夕服下，以免有朝一日，自己疏忽，让她受到没必要的伤害。
　　人生漫漫，往后会发生什么，没人能预知到，人心险恶，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些，提前防范总是好的。
　　甄夕无聊的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我在府内走走，消消食，很快就回来。”
　　南宫潇抬眸看着她道:“好，让乞巧跟着，小心点。”
　　“嗯嗯，么么。”甄夕冲他做了两个飞吻，朝门外蹦去。
　　不一会…
　　“霍二小姐，我家王爷进宫了。”
　　甄夕带着乞巧散步到府门口，就听见清明在睁眼说瞎话。
　　她躲在门后，露出半个头悄悄的朝外面看去，却正好被眼尖的霍玉岚瞧了个正着。
　　“王妃姐姐，玉岚能进去吗？”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拿捏得恰到好处，声音如莺歌一般，婉转动听。
　　甄夕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好看的妹妹了？
　　清明翻了个白眼，特意提高了音量道:“李二小姐，王爷真的不在府里，您还是请回吧。”。
　　见清明实在不松口，蔽月忙劝霍玉岚:：“小姐，王爷不在，我们明日再来？”
　　清明暗暗又翻了个白眼。
　　不管你是明日、后日来，还是什么时候来，王爷都不会在府内。
　　霍玉岚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向甄夕，重复了刚才的话：“王妃姐姐，玉岚能进去吗？”
　　甄夕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些女人，能不能像她一样矜持点。
　　甄夕抿着嘴虚笑一声：“不好意思，您稍等一下。”
　　她将头缩了回去，凑近乞巧耳根问，“乞巧，你说这个女人来干什么？”
　　因为身高问题，乞巧只能微蹲着身子听甄夕说话。
　　她没探出头去，没看见是什么人，但光凭声音她就听得出门外是谁，以为甄夕不认识，她解释道:“主子，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霍玉岚。”
　　甄夕:“我知道啊，就是王爷之前的未婚妻嘛。”
　　所以她这次来干嘛？求复合的？
　　她都叫自己姐姐了，不给这个机会岂不是显得她小心眼？
　　甄夕笑眯眯的冲清明招手，小声道:“清明，过来过来。”
　　清明凑了过来。
　　甄夕又说：“你让她进来，我想看看她搞什么花样。”
　　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早点面对，早死早超生。
　　“王妃！”乞巧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往药房走去。
　　“霍二小姐请进。”清明不情不愿的将人放进府内。
　　甄夕热情招待二人，进了前厅，命丫鬟备上了好的绿茶。

第88章 双标
　　甄夕坐得端正，特意伪装成一副温柔贤惠得模样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霍玉岚问道:“霍小姐今日前来，可是有重要的事？”
　　霍玉岚掩唇一笑：“玉岚前来，是有些好事需要告知王爷。”
　　“王爷今日不在府中，你可告知…”甄夕一时想不起来该在外人面前自称，想了想，她又道，“告知姐姐我，姐姐自会替你转达给王爷。”
　　霍玉岚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却是十分娇软:“姐姐，此事事关重大，玉岚还是静候王爷归来，亲自告知他。”
　　她派人在门口守了一夜，下人说王爷根本就没有出过门，这个三王妃，无非就是想独占王爷，不敢让她与王爷相见而已。
　　自己比她貌美，她有提防心，也实属正常。
　　可惜，自己今日来了，可不打算轻易就离开。
　　“可是，宫内有急事，他今夜不回来…”
　　甄夕话还没说完，南宫潇在门外丫鬟“参见王爷”声中踏厅而入，瞬间打了甄夕的脸。
　　霍玉岚蓦地起身，语气里含有八分深情，两分娇羞轻唤道:“潇哥哥!”
　　甄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一句“脸好疼”后，又恢复正常的语气，看向南宫潇道，“王爷急着从宫里回来，是为了见玉岚妹妹？”
　　她特地咬重说了妹妹二字，朝南宫潇投去一个醋意满满的眼神。
　　南宫潇直接忽略了霍玉岚的存在，将甄夕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自己坐了下去，将甄夕抱在怀里，不悦轻斥道:“不能随便让陌生人进府，知不知道？”
　　这副语气好比某母亲告诫自己三岁的女儿，不能随便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一样。
　　甄夕嘴角抽了抽，用两人仅听得见的声音咬牙道:“能不能别老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对我说话。”
　　南宫潇挑眉，凑近她耳根低语道:“好的，娘子。”
　　甄夕:“……”
　　“潇哥哥。”霍玉岚又是轻唤，情绪低落，眼含泪意如梨花带雨，惹人垂怜，“如今在您眼里，只当岚儿是陌生人？”
　　“曾经也是。”南宫潇脸色沉了下去，丝毫不给面子的回了一句话，又冷冷瞥了一眼霍玉岚，“你逾矩了。”
　　感到一股凉意，霍玉岚一惊，连忙冲着南宫潇行礼道：“是玉岚失了礼数。”
　　甄夕差点笑出声，她赶紧将头埋进南宫潇颈窝里，咬着下唇，憋笑憋得肩膀轻轻耸动着。
　　好个曾经也是。
　　她在南宫潇胸前快速蹭了好几下，调整好情绪，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潇，学着李玉岚的语气娇唤道:“潇哥哥。”
　　感受到某人突然僵住的身体，她眸间得笑意越来越浓。
　　萌不萌？我也会。
　　她这一声哥哥叫得酥酥软软，让南宫潇呼吸顿时有些急促起来，他宠溺的在她脸上轻轻摸了一把，柔声应道：“嗯，哥哥在呢。”
　　甄夕杏眼微微睁大，小小诧异了一番，随即她使劲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货，还挺双标，她好喜欢。

第89章 苦肉计
　　被忽视的霍玉岚脸色有些发青，她暗暗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姐姐同王爷真是伉俪情深，玉岚好生羡慕。”
　　呸！你那明明是嫉妒！
　　甄夕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戏精附身，抬起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南宫潇胸前摸了一把，然后指着霍玉岚，学着他的语气冷声说道:“你，逾矩了。”
　　说完她还转头，一副求夸奖的轻问道:“我学得像不像？”
　　这不给她颁个影后奖，说不过去吧？
　　南宫潇将她不安分的手握在手心，把玩了起来:“嗯，不错”
　　霍玉岚笑容僵住脸上，袖子里的手攥得泛白，恨不得上前将这个狐狸精的嘴撕烂。
　　在心里连骂了几声贱人，她又继续笑盈盈得开口打断：“王爷，岚儿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南宫潇又冷声吐出二字:“没空。”
　　甄夕立刻配合朝门外喊道:“乞巧姐姐，送客啦！”
　　乞巧笑嘻嘻的走进前厅，朝霍玉岚做了个请姿:“霍二小姐慢走。”
　　霍玉岚没动，楚楚可怜地看着南宫潇，期盼他能开口挽留自己。
　　乞巧为难的看了看甄夕，甄夕用眼神示意她退回去。
　　乞巧立刻又退出门外。
　　南宫潇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甩给霍玉岚，他目光紧紧盯着甄夕，见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实在可爱，便忍不住抬起她的手吻了吻。
　　甄夕回以他一个甜甜的笑。
　　霍玉岚看见这一幕差点没暴走，眸中嫉妒浓烈。
　　随后她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眸光闪了闪，有些悲戚得看向南宫潇：“王爷，不过短短五年未见，你我二人之间却是连叙旧都不能了，当初你我可是时常见面，也曾畅谈过诗词风月。”
　　哟，搁这给自己翻陈年旧事呢？她真当自己愚笨好糊弄？
　　霍玉岚说的话，自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甄夕冷下脸，捂住南宫潇的嘴，看向霍玉岚，讥笑嘲讽道：“怎么？五年前你腿也断了？”
　　现在他腿好了，她又不要脸的凑上来，脸皮真是堪比城墙还厚。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能理解霍玉岚当时的心境，可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南宫潇见甄夕一脸替他不平的模样，心中一暖，眸含笑意，乖乖不吭声，由着她玩闹下去。
　　霍玉岚有些恼怒甄夕的行为，却又不敢发作。
　　她颤着声音说道:“王爷可是怪岚儿当年悔婚？那是父亲的决定，父母之命难以违抗，岚儿做不得主！”
　　甄夕笑了，是不是你的决定你自己没点数吗？莫非她觉得自己很深情？可不可笑。
　　“既然父命难违，你又为何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你们解除婚约那么久，潇哥哥都成亲了，你还没嫁出去，那你可能有点惨哦。”
　　南宫潇嘴角扯了扯，差点笑出声。
　　宝贝娘子毒舌起来，也可爱得紧。
　　“王妃因何故针对玉岚，玉岚只是想同王爷叙叙旧。”霍玉岚气结，因为气愤小脸上微微泛红。
　　甄夕无语望天，你知不知道你脸上明明白白的写了七个大字----我要勾引南宫潇！
　　觊觎有妇之夫，还有理了？
　　甄夕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紧接着，她又问：“你所说重要之事就是找有妇之夫叙旧？这说出去有点不太好听吧？”
　　这霍玉岚说了半天全是废话，也没说出她先前所说的要事。
　　“王妃这话未免有些计较，玉岚和潇....王爷清清白白，说几句话都不行？”霍玉岚着重了清清白白四个字，又羞赫看着南宫潇，企图让甄夕误解。

第90章 发泄
　　甄夕满不在意地挑眉道：“那要不我大度点，把王妃的位置让给你？”
　　即便自己愿意让出正妃之位，也轮不到霍玉岚来替位，她这一句话，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霍玉岚一惊，眸色微闪，红着脸道：“玉岚不敢肖想，玉岚只把王爷当成哥哥。”
　　甄夕翻了个白眼。
　　当哥哥？是当普通哥哥还是情哥哥？
　　呵呵，我可去你的吧！
　　南宫潇最见不得甄夕说这种话，他脸色沉了下来，手也蓦地收紧：“夕夕，不可胡说！你可记得自己当初答应过我什么？我与她并不熟，你不该对我二人产生误解。”
　　什么畅谈风月，都是假话，自己与她的对话，加起来也不过十句左右。
　　甄夕吐了吐舌头，轻轻拍打着他的胸口：“不气不气，我开玩笑的，她人长得不咋地，想的倒是挺美。”
　　开玩笑，她又不是宰相，肚子里可撑不下船，怎么会大度到将自己的男人送给别人？
　　她，想都不要想。
　　霍玉岚何时受过这等侮辱，差点没气吐血：“你......欺人太甚，潇...”
　　长那么大还从来没人说她丑！
　　潇字还没从喉咙里蹦出来，南宫潇阴森森的瞥了她一眼，她身形一抖，又将话咽了回去。
　　“送客。”南宫潇也不想再听她说一堆有的没的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乞巧早就等他这句话，见他终于开口，连忙上前:“李二小姐慢走。”
　　霍玉岚绿着脸，也没脸再继续呆在这里。
　　她冲南宫潇行了个礼：“王爷，玉岚改日再来拜访。”
　　她脚刚跨出厅门，里头就响起了甄夕毫无形象的笑声:“哈哈哈…”
　　这笑声实在刺耳，霍玉岚跺了跺脚，带着蔽月恨恨离去。
　　见她背影消失，甄夕乐呵呵的躺在南宫潇怀中，不停的晃着双腿。
　　“潇潇，你看到她刚才的表情没，绿得快滴出汁来了，真解气，潇潇，干得漂亮！”
　　南宫潇看着喋喋不休的红唇，喉咙滚了滚。紧接着，他抱着甄夕飞回潇夕阁，直接将人压在了床上。
　　甄夕红着脸道:“大白天的，你…”
　　“罚你。”南宫潇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
　　*
　　霍玉岚怒气冲冲的回到丞相府，一脚踹开了自己的房门。
　　蔽月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往后退了好几步。
　　“躲什么！”霍玉岚一巴掌甩了过去，将蔽月拽进屋内，蔽月将求助的目光投到门口的侍卫身上。
　　屋外的侍卫无动于衷，显然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屋门紧闭，紧接着里面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贱人！贱人！贱人！”
　　居然当着王爷的面，让她难堪，真是该死！
　　蔽月脸上红肿，手指印清晰无比。
　　她跪在地上哭喊着:“小姐饶命，饶了奴婢吧。”
　　她是丫鬟，命轻贱如蝼蚁。
　　霍玉岚虐待她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每次她除了哭着求饶，毫无办法。
　　“哼，饶了你？想都不要想！”霍玉岚早已被怒火攻心，此刻见谁都像甄夕，见谁她都想打。
　　她随手那起一个瓷瓶，朝着蔽月脑门上砸去，蔽月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霍玉岚还不解气，脸色阴狠，拔下头上的长簪，蹲下身，直接刺穿了蔽月的脖颈，鲜血飞溅在她脸上，衣服上，让她生出报复的快感。
　　她红着眼，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紧接着，她又连连在蔽月身上连刺了几下，将她身体戳出了好几个血窟窿。
　　“贱女人！给我去死！给我去死！”
　　一通发泄之后，蔽月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在她身下，血流了一地。
　　可怜的小丫鬟，死在了原本应该美好的碧玉年华。
　　霍玉岚冷笑一声，站起身，一边用绢帕擦着手上的血渍，一边朝门口的侍卫吩咐道:“来人，把她剁碎了，拿去喂狗。”
　　两名侍卫立刻将人抬出了院子，面面相觑一番，最终将蔽月用席子裹了起来，偷偷抗到后山，找了块空地埋了。

第91章 离开京城
　　一番惩罚过后，南宫潇轻轻捏了捏身下甄夕的鼻头，问道：“可知错？”
　　“错了。”
　　见她认错态度诚恳，南宫潇满意的点点头：“知错就要改，若下次再说些伤人的话，为夫可不轻饶。”
　　她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啊，又不是真的要将他推给霍玉岚，他至于吗？
　　她的老腰啊。
　　甄夕欲哭无泪，顺应的点头道：“嗯，知道了。”
　　“乖。”南宫潇摸摸她的头，起身穿着衣服，“夕夕可愿同我去一趟安云镇？”
　　甄夕也拿起自己的衣裳穿了起来：“去呀，什么时候出发？”
　　南宫潇本想说即刻出发，但想起甄夕还未吃晚饭，便改口道：“晚些出发。”
　　“好叭。”
　　南宫潇加快速度，将自己和甄夕收拾整理好。
　　二人吃了晚饭，坐着马车裹着夜色离开了京城。
　　*
　　丞相府内。
　　霍玉岚将婢女全部打了出去，整个人窝在房间里，将能砸的都砸了，地上铺满了瓷器的碎片，以及一堆不知名的污渍。
　　可即便是如此，她心中的怒火却未消逝半分。
　　委屈，不甘，嫉妒瞬间涌现汇集在胸腔处。
　　都是因为那个贱人的出现，王爷才会变了心！
　　霍昭慢慢悠悠的走到她的住处，看到杂乱不堪的屋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下脚，才缓缓开口：“二妹何必拿这些死物出气。”
　　霍玉岚一怔，胸腔胸的情绪全部抛开，换成了喜悦，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瓷瓶，踢开脚下的碎片，走到霍昭面前站定。
　　“兄长！”
　　霍昭问:“怎么又生气了？”
　　霍玉岚嘴一撅，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再次说起了自己的伤心往事:“兄长，那个女人居然仗着自己是三王妃的身份恃宠而骄，当着王爷让我难堪，真是，真是可恶！”
　　霍昭给她擦着眼泪，摇头无奈道：“妹妹与王爷缘分已尽，又何苦强求？”
　　“兄长，玉岚心中放不下呀。”霍玉岚吸了吸鼻子:“兄长又岂能放下云岫妹妹？”
　　霍昭面无表情。
　　所有人都觉得他喜欢的是仇云岫，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在公主那里。
　　他早就对仇云岫说过，劝她死心，可她偏不，还四处造谣说自己心悦她，挑拨自己和公主的关系。
　　霍玉岚苦着脸，拉住霍昭的袖子撒娇：“兄长，您帮帮我吧，哪怕是入府为妾，日子苦难，玉岚也甘之如饴。”
　　她要杀了那个贱女人，回到南宫潇的身边。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霍昭呵斥道：“二妹还是看开些，另觅良婿才是，莫要执迷不悟，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皇家无情，哪怕玉岚委身做妾，怕也不得三王爷深宠。以她的身份，才华，样貌，嫁给那些个世家公子做个正室也不为过。
　　那些家族地位比不上自家，自是不敢怠慢她，她也不至于受到冷落欺负。
　　见霍昭不愿帮自己，霍玉岚低下头，看似知错，双眸却是狠毒：“兄长教训得是。”

第92章 千疮百孔
　　甄夕等人抵达安阳镇，是三日后的事。
　　马车刚在祈月山庄前停下，车外的男人便急匆匆迎了上来：“萧兄。”
　　南宫潇骨节修长的手将车帘掀开一角，冲身外的唐瑾之点了点头，出了车厢，下了车。
　　“萧兄，请随我来。”唐瑾之面色焦急，伸出手示意南宫潇跟着自己走。
　　南宫潇没动，目光看向车厢，紧接着，一道红影出现映入众人眼帘。
　　“来。”
　　南宫潇伸出手，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中将甄夕抱下马车。
　　甄夕好奇的环顾起了四周。
　　这里青山绿水，风景倒是不错，与豪华的王府相比，倒是多了些江湖气息。也不知这山庄内，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清明手中捧着一个木质药箱来到几人身边。
　　唐瑾之揉了揉眉头，无奈的转身：“走吧。”
　　甄夕二人随着唐瑾之走了将近一刻钟，在一间房前停下。
　　房中，有人在痛苦的哀嚎着。
　　南宫潇从清明手中取过药箱拧在手中，在南宫潇盛世美颜的衬托下，那药箱瞬间也升了价。
　　他看向甄夕：“夕夕，你在院中等我片刻。”
　　甄夕才明白，南宫潇根本不是带她出来玩的，而是过来救人的，也难怪那带路的俊美男人步伐急切。
　　既然不是来玩的，她自然不能给南宫潇拖后腿，得乖乖听话才行。
　　她颔首道：“好，你忙吧。”
　　“不可乱跑。”南宫潇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嗯。”
　　见甄夕点头，南宫潇才抬脚跟着唐瑾之进了屋子。
　　甄夕后腿几步，站在院子中央静静的等候，清明乞巧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樊锐忧郁着一张脸，迎向南宫潇：“潇师兄，您总算来了，您快些替盟主看看，我从未见过如此蹊跷的蛊毒。”
　　“有何症状？”南宫潇走到床前，垂眸看着床上脸黑得像炭，痛得死去活来的中年男人。
　　他白色的寝衣上染了些黑红色的血渍，就连床上也沾上了斑驳的黑色血迹。
　　樊锐叹息一声：“近几日，盟主身体上出现一些细小血孔，此症状持续七日，血孔还在每日俱增，恐怖如斯。”
　　他朝男仆们看了过去，几人会意过来，褪去了武林盟主唐志凡身上的衣物。
　　唐志凡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血孔，血孔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黑血，触目惊心，既恶心又恐怖，男仆们看的头皮发麻。
　　樊锐看着南宫潇，眼中仿佛写上了大大的无助二字。
　　南宫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角。
　　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想施针也无处可施，只得靠药浴排毒，将蛊虫引出来。
　　唐瑾之看着南宫潇问：“萧兄可知此为何毒？”
　　“此蛊名千疮百孔，它喜食人的血肉，若是任由它肆意妄为下去，唐前辈怕是性命难保，此蛊性命顽强，吞噬掉前辈的血肉体型会变大，再次寻找新的宿主。”
　　屋内几人皆是震惊，那几位男仆赶紧逃开，与唐志凡保持遥远的距离。
　　唐瑾之急得的抓心挠肝，忙问：“这毒可有解？”
　　“萧某能解，只是备药需要一些时间。”南宫潇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白瓷药瓶递给男仆，“给唐前辈服下，可缓解痛苦片刻。”
　　男仆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南宫潇宽慰道：“放心，此蛊不会传染，在未吞噬完前宿主之前，它不会现身。”
　　那男仆松了口气，壮着胆子朝床前走去。
　　唐志凡疼了几日未睡，一听可以止痛，立马颤抖着双手去抢仆人手中的药，往嘴里倒去。
　　南宫潇写下药方递给唐瑾之：“难寻的灵栖草我已带来，剩下这些常见药物你多准备一些，只是，我有个条件。”
　　“哦？不知潇兄有何条件？”唐瑾之看了一眼药方，又将它递给了仆人，“照此药方配药。”
　　南宫潇背手而立：“我以灵栖草换碧凝香的下落。”
　　唐瑾之不会医术，但确实听说过碧凝香，四国的医者毒者，都在寻求此仙草，听说此草本身毒性极强，生长环境又恶劣，周身都是沼泽，一不小心就会被困其中，不少人也因此丧命。
　　可这终究只是传言，至于真正的比碧凝香在何处，并无人知晓，他也只能派人帮忙打探一番。
　　“我会尽力打探碧凝香的下落。”
　　“我先回屋准备一下。”南宫潇颔首，视线在樊锐和唐瑾之身上扫了一遍：“你二人也休息片刻，近几日没有可以休息的时间。”
　　樊锐和唐瑾之点点头，三人朝门外走去。
　　唐志凡磕了药，身上疼痛果然缓轻了许多。

第93章 帅
　　甄夕坐在屋外的栏杆上，侧抱着廊柱，晃荡着双腿。
　　听见屋内的哀嚎声减弱，她整个人顿时就有了精神。
　　她朝门口看去。在看到自家夫君的紫色衣袍后，立刻跳下地面，朝他走去。
　　只是走了两步，便被南宫潇抬手制止，他摇摇头，禁止她再往前。
　　甄夕往后退了几步，南宫潇满意的点点头，却不说话。
　　樊锐看向甄夕：“想必这位就是师嫂吧。”
　　“嗯。”南宫潇微微点头。
　　樊锐远远冲甄夕拱手道：“樊锐，见过师嫂。”
　　见对方彬彬有礼，甄夕含笑道：“樊师弟好。”
　　“萧兄请随我来。”唐瑾之做了个请的手势。
　　樊锐又行了一礼：“师兄、师嫂慢走。”
　　甄夕保持七步远的距离，默默跟在南宫潇和唐瑾之的身后，来到一处简单却不失雅致的院落，院中的池塘不是很大，池塘中十几来条橘红色的锦鲤来来回回的游荡着，好不惬意。
　　甄夕突然想起现代人经常转发的锦鲤好运图，便将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准备许愿。
　　可想了半天，她发现自己非但没有什么愿望，反而有种想吃全鱼宴的冲动。
　　鱼鱼那么可爱，当然是要做成红烧鱼、酸菜鱼、清蒸鱼、当归锦鲤汤......
　　想到这些，甄夕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默默跟在一旁的乞巧见她这副模样，忙低声，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夫人可是饿了？”
　　甄夕摸着肚子，抿着嘴尴尬的朝乞巧笑了两声，随后她又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是客人，若是公然喊饿，不仅会让主人难堪，还会让南宫潇丢了面子。
　　南宫潇转头看了甄夕一眼，甄夕歪着头，弯曲十指给他比了个爱心。
　　南宫潇不知她这个动作是何意，只觉得她笑起来十分好看，他浅浅一笑过后，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对身旁的唐瑾之说道：“让下人尽快备药，唐前辈的情况虽然乐观，但多拖延一日，他就多痛苦一日，那蚀骨之痛会逐渐加剧，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唐瑾之心中焦虑，巴不得两人现在返回，去给自己的父亲医治，可药未备齐，回去也无用。
　　他愤然的攥紧拳头：“也不知如此狠绝的毒物是何人钻研出来的。”
　　“这件事，稍后再议。”南宫潇并不想在甄夕面前谈论如此血腥的话题。
　　唐瑾之点了点头：“王爷与王妃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备好。”
　　唐瑾之走后，南宫潇找了个房间沐浴更衣，才回到房中。
　　他换上一身修身的窄袖便服，一头青丝也高高扎起，长长的马尾垂直他的腰部，多出了几分少年感。
　　正吃着水果解饿的甄夕见他进门，伸出大拇指，夸赞道：“帅。”
　　“你可喜欢?”南宫潇将她拥入怀中，揉捏起了她的小手。
　　俗话说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走。
　　就凭南宫潇这张脸，他哪怕是个大反派，干尽坏事，甄夕都觉得或许是对方死有余辜。

第94章 想想便好
　　她笑呵呵的楼着他脖子回道：“好看的哥哥谁不喜欢呢？”
　　“你喜欢便好。”两人在桌边坐下，南宫潇眉眼温柔，问道；“饿了？”
　　甄夕真的很饿，但还能忍。
　　她摇头道：“不饿。”
　　两人说话间，丫鬟终于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甄夕两眼冒光，肚子终于还是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方才，是谁说不饿？嗯？”南宫潇夹了块肉放进她的碗中。
　　甄夕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拌着米饭咽入腹中后才悻悻回道：“刚才不饿，现在饿了。”
　　“近几日委屈你了，五日后安云镇有花会，十分热闹，等我替唐前辈解了毒，再带你出去走走。”
　　甄夕听到熟悉的哄小孩语气，轻轻笑了一声。
　　这不就是父母口中常说的那种“等考完试，我带你去游乐场玩”的感觉吗？
　　不得不说，她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你放心吧，我一定乖乖呆在这里，等你回来。”
　　两人饭后小憩，刚躺下不久，便听到连续的叩门声。
　　南宫潇睁开眼，在睡得正熟的甄夕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下床理了理衣衫，打开了房门迈了出去。
　　清明乞巧抱手道：“公子。”
　　“少庄主特地派小的前来告知公子一声，药已经备齐。”男仆躬身道。
　　南宫潇看向清明和乞巧的方向，吩咐道：“你二人近几日照顾好夫人，若她有事，即刻通报我；其他的事，等我替唐前辈解完毒再作禀报。”
　　清明乞巧：“是，属下领命。”
　　南宫潇跟着男仆又回到唐志凡的房间，唐瑾之和樊锐已在屋中等候多时。
　　“樊师弟，这是灵栖草。”南宫潇将药箱中的灵栖草递给樊锐。
　　樊锐取过草药，在一旁坐下，碾压起来。
　　南宫潇又转头看向唐瑾之，继续了之前的话题，“此蛊是五仙教历代教主研发出来的毒物，据说教内女子一般只将蛊物下在负心男人身上...“
　　“莫非唐前辈也是一位风流人物？”樊锐插口问道。
　　唐瑾之看了一眼床上终于睡过去的父亲，说道：“我听母亲提起过，说父亲年轻时确实去过五仙教几次。”
　　至于他是否与五仙教内的女子有私情，就尚且不知了。但男人，私底下有几个女人，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
　　樊瑞：“这五仙教的人可不好惹，听说教内男女遇到负心人，下蛊已经是轻的了，有些人被活生生的掏心挖肝，剁碎了喂食毒物，下场尤为惨烈，能安全活着出来的，可没有几个。”
　　可偏偏，江湖中有些人就是喜欢追寻刺激的感觉，非要前去打扰人家清净的生活，去的，还九成都是男人。
　　说白了，都是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臭男人，自作孽不可活。
　　樊锐看向南宫潇，目光中带着戏谑：“听闻潇师兄也曾去过五仙教，也是为寻美人？”
　　“你以为人人都是为了偷欢才去的？我去五仙教，是为了寻一株毒草。”南宫潇面无表情往浴桶中不停的丢入药材。
　　五仙教内有座石像，石像夹缝中生有一株毒草，名为弗尸草，是以千种毒物尸身炼化成水浇灌培养而成，那草剧毒无比，却也十分适合用来解毒，中毒之人将他敷在伤口处，此草便会吸收掉他体内的毒。
　　他曾摘下此草，救过一人，可惜那人不识好歹，非要给他冠上一个伪君子的名号，还将他臭骂了一顿。
　　如今再次想想，依旧追悔莫及，当初就该见死不救。
　　“寻到了吗？”
　　南宫潇看着樊锐眼中闪着金光，冷笑道：“已经孝敬师傅他老人家了，你若想看...”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弗尸草共有五片叶子，他救人用了一片，孝敬师傅两片，剩下的两片，自然是被收起来放进药房中，留着炼药了。
　　樊锐脸色垮了下去，打断了南宫潇的话：“师傅出了名的小气，你觉得他会让我看一眼嘛？”
　　“不会。”南宫潇继续打击道。
　　樊锐哀怨的看着南宫潇：“那你还让我去求师傅？”
　　“我何时说过让你去求师傅，我想说的是这种事情，你想想便好。”
　　“潇师兄！”樊锐气的磨牙，加大手中的力气，将药草碾得稀碎。
　　南宫潇将药材铺满桶底，命人倒入滚烫的开水，开始浸泡药材，紧接着，他又命人在院中搭建起了灶台。

第95章 姐姐罩着你们
　　直到第二日夜幕降临，甄夕都未曾见到南宫潇的身影。
　　屋外下起小雨，甄夕待在屋内，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看着满桌子的菜发呆。
　　她第一次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只觉得着实有些奇妙。
　　唐家丫鬟见她一脸愁容，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甄夕双唇亲启：“没有啊。”
　　丫鬟：“那夫人为何不开心？”
　　甄夕：“相思成疾，没人喂，有些吃不下。”
　　乞巧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丫鬟心想这大户人家的夫人果真娇弱，连吃个饭也要人递到嘴边，可她只是个小丫鬟，她能怎么办？
　　“奴婢伺候您？”
　　甄夕头晃了两下，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不用。”
　　丫鬟：“......”
　　所以这晚饭，您还吃不吃了？
　　乞巧走上前劝道：“夫人，您还是吃些吧，公子若是知道您不好好吃饭，可要怪罪奴婢了。”
　　“你们陪我一起吃吧，热闹些。”甄夕拿起筷子，头也不回的对着门口喊道：“清明！”
　　乞巧为难的看着：“这...不合规矩。”
　　作为下属，她们是没有权力与主人同桌的。
　　清明走进屋内，在甄夕身后站定：“夫人有何吩咐。”
　　“夫人说你该吃晚饭了。”甄夕拉着乞巧坐下，又看向身后清明，“你倒是好兴致，在外面赏雨？”
　　“属下不饿。”清明默默翻了个白眼，外面凉飕飕的，正经人谁想赏雨，这屋内都是女人，他只是不方便站在屋内而已。
　　“少废话，快坐下。”
　　清明只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甄夕看向小丫鬟：“麻烦您再帮我准备三副碗筷。”
　　“是。”
　　丫鬟取来碗筷后，也被甄夕拉着坐了下来，四人围坐在桌边，气氛瞬间“好”了很多。
　　三人坐如针扎，紧绷着身体不敢动筷，时不时的朝门口瞄去，随时做好弹起的准备。
　　甄夕见三人如此紧张，起身关了房门，又回到桌边，扫了一圈三人，摆手道：“莫慌，姐姐罩着你们。”
　　唐家的人口味偏重，厨师想必拿不准客人的口味，也做了几样清淡的菜式，倒是挺合甄夕口味。
　　三人吃得极慢，筷子都伸向清淡的菜式里，连咀嚼得声音也微不可闻。
　　反观甄夕，怀着对南宫潇的想念之情，连他那份也咽进了肚子里。
　　刚才还说没胃口，结果转眼竟吃了三碗饭。
　　丫鬟觉得这位夫人心思有些难以捉摸，再次开口，小心翼翼问道：“夫人明日想吃些什么？奴婢让人提前准备。”
　　甄夕对于食物方面没有太大的要求，便捂着肚子道：“我不挑食，你们随意。”
　　丫鬟嘴角抽了抽，再次腹诽道：你不挑食，那你倒是吃点菜啊，那么多素菜也没见你夹过一次。
　　于是丫鬟决定，明日照旧。
　　翌日，天气放晴，甄夕让乞巧外出打探一下花会的流程和风俗。
　　菜还是昨日的菜，但她像是完全没发现一样。
　　今日，她有些食欲不振，只吃了半碗饭就生无可恋回到床上，捂着时不时坠痛的腹部怀疑人生。
　　该死啊，女人为什么一定要来大姨妈，又为什么要痛经？
　　丫鬟以为她吃坏了肚子，担忧的看着她：“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么疼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奴婢去找个大夫？”
　　痛经还要找大夫，对于甄夕来说可真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她摇头道：“真没事，我自己多喝热水。”
　　以前在现代是因为自己不爱惜身体，姨妈来了依旧胡吃海喝，才导致痛经。可自从她来青月后，还是第一次痛经，痛感还很猛烈。
　　丫鬟赶紧转身倒了杯热茶，递给甄夕。
　　这茶泡得有些浓，喝起来有些苦涩，但甄夕是蹙眉喝了一杯。
　　“你下去吧，我睡一会。”
　　“是。”
　　丫鬟将杯子放下，退了出去。
　　甄夕喝了热茶，不仅没有好转，痛感反而加剧了，疼得嘴唇发白，出了一身冷汗。这种痛，还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苦逼的揉着肚子，暗暗咬牙，自我安慰要坚强。
　　反正，又不是没痛过，等挨过今天，就会好了。

第96章 终于不用子承父业了
　　唐志凡被扒光扔进了浴桶里呆了一个晚上，南宫潇和唐瑾之轮流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却迟迟不见蛊虫被灵栖草的气味吸引出来。
　　唐瑾之有些燥郁的问南宫潇：“还需几日？”
　　南宫潇面无表情道：“至少还需再等两日，唐兄累了，回去休息便是，这里有我即可，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自己又何尝不急，但自己必须亲自守在这里，解决后患。
　　“还有我！”樊锐对着敞开的大门，朝里面喊道，他正慵懒的挥动着蒲扇，熬制药汤。
　　唐瑾之打了个哈欠，看着南宫潇说道：“有你二人在，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有些要事处理，先走了。”
　　南宫潇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嗯。”
　　唐瑾之回到自己的屋中，他那十四五岁的小侍卫苏贰便欣喜贴了上来：“少主，如何，那死老头能不能救？”
　　唐瑾之箭步上前，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跟你说了几百遍了，别叫少主，要叫兄长。”
　　苏贰十分听话的换了称呼：“兄长，那死老头能不能救？”
　　“能救能救。”
　　“太好了，咱两终于不用子承父业了。”苏贰兴奋道。
　　唐瑾之挥挥手：“走走走，别打扰我休息。”。
　　苏贰冲着床前挥舞了几下拳头，转身出了房门。
　　听见关门声，唐瑾之睁开眼朝门外看去，勾唇一笑。
　　若是父亲知道苏贰是他的私生子，会是怎样的表情？这唐家的家业，终归得有个人来继承才行。
　　到时候，为了自己的自由，只能将这倒霉弟弟推出去了！
　　*
　　乞巧回来后，甄夕正痛不欲生的躺在床上打滚
　　“夫人，您怎么了！”
　　“哦，是乞巧啊，你回来了，正好，你还是去给我叫个大夫吧。”
　　这太痛了，谁受得了啊！
　　“好，奴婢这就去禀报王爷。”
　　“等等！”甄夕一把抓住乞巧，“他这么忙，我们不能给他添乱，你去找个大夫给我看看就好，又不是什么大事。”
　　乞巧只好快速出门拧了个女大夫回来，给甄夕止痛。
　　那女大夫也不敢施针，只好开了个药方。
　　甄夕喝完药，更加的生无可恋，苦着脸在床上坐了一会，疼痛才慢慢减轻。
　　见她面色逐渐恢复红润，乞巧汇报道：“安云镇将金桂视为镇花，每年八月初五便会举办一场花会，花会前一日，会有一场比赛，比赛分为书歌舞两种类型，根据参赛选手的表现，评出两名花仙，花仙们会精心打扮一番，坐上花车，举行游街仪式。”
　　“嗯，然后呢？”甄夕抱着枕头，毫无兴致的点了点头，真是平平无奇的比赛。
　　乞巧接着说道：“安云镇女子较多，参赛的大多数都是女子，至今无男子参赛，而对于参赛者的身材样貌，也是有要求的。”
　　“也就是说，丑的人不配参加这个活动喽？”
　　搞个活动还有样貌歧视，真想揍一顿那个提议者。
　　“没错，参赛者容貌需在中上等。”
　　甄夕翻了个白眼：“参加这种比赛的只是些富家小姐吧。”
　　乞巧摇头：“并非如此，平民中也有姿色不错的女子，但平民女子还是占少数。”
　　“那游街之后呢。”
　　“之后，花仙游街后，由在场的群众折花为票，根据几位的打扮，选出本年度的花神。花神对于镇上的女子来说，是一种殊荣。听说今年的花神奖叫沧海遗珠，是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和金桂钗，其他人若是佩戴与桂花有关的饰物，可是要被赶出安云镇的。”

第97章 练琴
　　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那不是一个现成的电灯泡？有了它，自己以后不是可以省了点烛火钱？
　　四舍五入可以省下一个亿啊。
　　甄夕眨巴了几下大眼，凑近乞巧问：“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乞巧突然笑了一声，掏出一根又细又长的红绳塞到甄夕手中，提醒道：“安云镇还有一个习俗，在花会当天，妻子会给自己的夫君系上红绳，而未婚的女子，若是遇到心仪的男子，征得对方同意，也可为对方系上红线，成就一段佳缘。夫人还是先想想，若是公子被别的女人.抢了去...”
　　“不可能，潇潇才不会同意。”甄夕打断道。
　　她对南宫潇，是放一百个心的，他若真是个肤浅看脸的家伙，每日照照镜子不就好了？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好看？
　　不过，他不看上别人，可不代表没有哪个小哥哥或者是小姐看上他。
　　乞巧笑着道:“奴婢自然相信公子的为人，奴婢只是想提醒夫人，应当重视些。”
　　“别催了，在重视了，在重视了。”甄夕爬下床，找了把剪刀，将红绳分为三股，十分熟练的编制起了平结手绳。
　　她头也不抬的问乞巧：“所以，已经成婚的女子到底能不能报名参赛？”
　　乞巧欣慰的看了甄夕一眼：“自然是可以的，成婚的女子若为花神，还可携手夫君再游街，祭拜，挂花神灯，接受众人的祝福。若花神未成亲，又未寻觅到心仪的公子，就只能一个人游街，一个人挂灯了。”
　　“哦，既然如此，你有空就去报名吧，咱们去把那个什么珠赢回来。”
　　乞巧从未见甄夕展示过自己的才艺，难免有些怀疑她的水平。
　　“夫人能歌还是善舞？”
　　她会什么？
　　一个优秀得穿越者，还能会什么？当然是穿越必备技能-古筝啦
　　她还有个优势，就是听过的歌比古代人吃过得盐还多。
　　甄夕抬头看了乞巧一眼：“我古筝弹得...还不错吧。”
　　“比赛是当日自荐登台表演，挑战花仙。”
　　“哦，那再说吧。”
　　主仆二人沉默了下来，甄夕继续编着手绳，乞巧在一旁守着她。
　　手绳快收尾时，觉得红绳有些单调，便在首饰盒中扒拉了半天，翻出了一对细长的耳坠，将耳坠上圆润有光泽的小珍珠取了下来，穿进了两头的红线里，收了尾。
　　甄夕将手绳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收紧试了试效果。
　　乞巧惊讶道：“奴婢竟不知道，手绳还可以编制成这样，戴取好方便。”
　　甄夕笑笑没有说话，在现代，大家的追求都是更加精致的手链手表。
　　这种手绳，送人都没人戴。
　　甄夕将手绳藏于枕头底下，又让乞巧寻了把琴，瞎练了一首银临所唱的《棠梨煎雪》。
　　虽然许久没有碰过琴，但毕竟是认真学过并且考过证，没那么容易忘。
　　这灯泡...不是，这夜明珠，能赢就赢，不能赢就继续点蜡吧。
　　甄夕也就随意的练了那么一遍，却碰巧的被别人偷听了去，偏偏那人音律不错，记性也好，只听一遍就全几乎全记下了。

第98章 小骗子
　　八月初一晚，半夜时分，那蛊虫才慢慢从血洞中钻出，南宫潇拿起桌上粗糙的布料放在手心，才取下蛊虫。
　　那条黑色的蛊虫没有脚，头上有两个细细的尖角，想来是打洞用的。
　　樊锐一脸好奇，伸出手去碰蛊虫。
　　“有毒。”南宫潇却从袖中取出几支银针，在蛊虫身上扎了几下，银针立刻发黑，蛊虫也停止了蠕动。
　　“嘶。”樊锐猛地缩回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南宫潇捂住口鼻，将蛊虫扔进事先准备好的腐尸液中，碗中立刻冒起黑气，屋中顿时有股十分难闻的臭味，差点没把樊锐熏吐。
　　“毒液切勿倒入饮用的水源中。”南宫潇朝外走去：“你留下来处理后事，我先回去了。”
　　樊锐抬手在鼻子前方扇了两下，嘀咕道：“走的那么快，肯定是想师嫂了。”
　　南宫潇在隔间洗漱完，披着外袍出了房门，去了院外。
　　清明早在院外守夜，见南宫潇出现，他恭谨的行了个礼:“王爷。”
　　南宫潇神色冷漠，薄唇轻启，吐出二字:“如何？”
　　清明神色凝重，将手中的信纸呈递给南宫潇:“回王爷，那日，霍小姐回府后，虐杀了贴身婢女蔽月。”
　　霍玉岚这个女人看起来柔弱似水，实则心狠手辣，果然，王爷的担忧，是正确的。
　　南宫潇面色肃然:“回去后，加强府内戒备，切记，不得让陌生人靠近王妃，王妃的衣食住行，均由乞巧一个人负责，不得借手她人。”
　　“是！”
　　南宫潇转身回到屋内。
　　身上带着凉意，他褪去外袍，走到桌边，借着烛火将手烘暖，才躺回床上。
　　正准备将娇妻搂入怀中，那具柔软的躯体却先下意识的靠了过来，手脚并抬翻了个身，半个身子就趴在了自己身上。
　　感受到颈窝处暖暖的气息，南宫潇欣慰笑笑，熟练朝桌边拍出一道劲风，灭了残烛。
　　甄夕醒得比平常要早很多，她睁开眼，南宫潇正准备给她号脉，她无比欣喜的在他怀中蹭了好几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夜回来得比较晚。”南宫潇微撑起身子，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里的甄夕：“竟起这般早，可是住得不习惯？”
　　甄夕抬头见他眼中都是血丝，又心疼道，“你是不是压根没睡觉?”
　　“无碍，休息一日就好。”
　　“那你睡。”
　　“不急。”南宫潇抓起她的手号了个脉。
　　甄夕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没事。”
　　她脉象平稳，南宫潇本就不觉得她有事，可偏偏她这话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激起了南宫潇的疑心。
　　他抬起甄夕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夕夕，当真无事？”
　　“真没事。”甄夕目光闪烁道。
　　“小骗子。”南宫潇坐了起来，准备出门去问问乞巧。
　　甄夕死死圈紧他的腰，不让他下床：“你干嘛去？”
　　“你不告知为夫发生何事，还不许为夫去问个清楚，嗯？”
　　开玩笑？让你去问，那乞巧不是要受罚？

第99章 惊喜1
　　“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月事来了，肚子有点痛，不过我已经好啦。”
　　甄夕将他摁回床上躺平，趴在他身上，伸出食指在南宫潇眼前晃了晃，又说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我就痛了那么一会会。”
　　南宫潇将她手握进手心：“近日吃了何物？”
　　甄夕翻身躺平，枕在南宫潇手臂上，回忆道：“吃了些鸡鸭鱼肉和普通青菜而已，这些在府中我也常吃啊。”
　　南宫潇侧身替她揉着肚子，目光始终落在她那双大眼上：“喝过些什么？”
　　甄夕十分配合地回道:“喝过一些鸡汤，开水，热茶..”
　　想起那苦涩的茶，甄夕吐槽道，“这里的饭菜不错，但茶是真的难喝，太苦了。”
　　南宫萧无奈道:“按你的体质，在月事期间碰不得浓茶。你呀，倒是挑了个好时候。”
　　甄夕平日里并不喝茶，大多时候都是喝的白开水，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中了招。
　　可是，为什么喝奶茶没事？
　　可恨啊，这个时代没有奶茶，否则她肯定一口气咽下十杯奶茶，以解忧愁。
　　见南宫萧一脸倦色，甄夕赶紧理了理被子，闭上了眼睛：“好困，再睡一会。”
　　“好。”
　　两人睡到午时，吃了饭，去院中喂食锦鲤，院中的亭子中央，摆放着古筝。
　　南宫潇起身在古筝前坐下，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放在琴弦上。
　　紧接着，潺潺琴音响起，悦耳动听。
　　甄夕支着下巴，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种人好看脾气又好，会医术，还会弹琴，关键还有钱的绝世好男人，居然被她甄夕遇到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她只觉得南宫潇弹的好听极了。
　　一曲完毕。
　　南宫潇身体向外移了移轻唤一声:“夕夕，过来。”
　　示意甄夕到自己身边坐下。
　　甄夕起身，抬脚走过去，坐了下去。
　　“怎么了？”
　　南宫潇取过义甲，低头，专注的替她戴上。
　　甄夕挑眉，明知故问道:“你要教我弹琴？”
　　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不会弹琴啊，她前两日可是为了参赛，练过一遍的。
　　大学时，闺蜜白薇薇是学校民乐社的社长，自己是副社长。
　　古筝这种东西，她们二人可是考了证的，妥妥的有实力。
　　不过，钢琴才是自己最擅长的，毕竟从小就是妈妈亲自教的。
　　箜篌，琵琶，二胡，洞箫，她也被白薇薇逼着去上过课，勉强会一点，但是并不是很精。
　　毕竟有时候社团需要带带小白，苏薇薇没空时，就让自己去替补。
　　毕业后，她和苏薇薇都变懒了，没再练过，也没再在别人面前表演过。
　　戴好义甲，南宫潇将她搂进怀中:“试试？”
　　他打算教她，自然是为了以后能时常听她为自己弹曲。
　　“哦。”甄夕暗暗偷笑。
　　南宫潇轻抚个音。
　　甄夕佯装不懂，照着做了，憋笑问道:“这样吗？”
　　“嗯，很棒。”南宫潇又l抚了两个连音，“继续。”
　　甄夕咬住唇不让自己笑出声，照做不误，“我弹得对吗？”
　　“夕夕很聪明。”
　　接下来，南宫潇不停加强难度，甄夕都照做不误。
　　一刻钟后...
　　甄夕憋笑憋得身子轻颤，南宫潇终于侧头问:“笑什么？”
　　甄夕嘿嘿一笑，扭头看着南宫潇道:“因为开心。”
　　“刚才学的，可记下了？”
　　甄夕点头道:“记下了，我弹一遍，你听听可有错音？”
　　“好。”
　　“你去那边坐。”甄夕指了指圆桌边。

第100章 惊喜2
　　南宫潇施施然起身朝桌边走去。
　　甄夕看着他的背影，捂嘴偷笑起来。等南宫潇转身，甄夕已经恢复了严肃之色。
　　他在桌边坐下，宠溺的看着甄夕。
　　甄夕轻咳一声，坐正身子道:“那我开始了啊。”
　　话音落下，她轻轻的拨动琴弦，将南宫潇刚才教的一小段缓缓弹了出来，当然，她故意弹错了至少一半以上的音。
　　琴音杂乱，难听得南宫潇眉头微微蹙起。
　　看来，夕夕没这个天赋，罢了…
　　甄夕将他脸上的失落收进眼中，忽而认真了起来，又弹起了《霜雪千年》。
　　指法娴熟，旋律独特，琴音流畅如山间直流溪水。
　　南宫潇情绪瞬间由低落转为震惊。
　　原来，她会…
　　也难怪，她刚才会偷笑，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南宫潇垂下眼帘，无声苦笑，突然生出一种颓败感。
　　她又在忽悠他。
　　作为她的夫君，竟一点也不了解她，甚至连她会什么，擅长什么，都不曾知道。
　　琴音停下，甄夕小心翼翼问:“不好听？”
　　她好像没有弹错音啊，为什么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开心？
　　南宫潇抬眸看向甄夕，缄默不语。
　　“确实很久没练过了，琴技想必是退步了。”甄夕有些挫败，放低声音喃喃自语道，“本想给他个惊喜的。”
　　她此刻还不知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只觉得是自己弹得太难听了，让南宫潇感到失望了。
　　紧接着，她摘掉义甲，朝南宫潇走去，在他面前蹲下，抓住他有些冰凉的双手，一脸委屈道:“我下次不弹了还不行嘛。”
　　“不，很好听。”南宫潇抬眸看着她，“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不够了解你。”
　　“原来如此。”甄夕在一旁坐下来，两人侧目而视。她宽慰道，“那你可以用一生慢慢了解我，反之，我也是。”
　　南宫潇微怔。
　　是啊，他们有一生的时间可以了解彼此。
　　他释怀一笑:“是为夫糊涂了。”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我一定如实回答你。”甄夕笑道
　　南宫潇道:“夕夕，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骗我？”
　　“等等。”甄夕有些懵，忙问:“我除了休书和喜欢你皇兄这两件事骗过你，还有别的吗？”
　　可是这两件早就坦白了啊。
　　“你会弹琴一事，为夫怎么不知？”南宫潇提醒道。
　　甄夕委屈巴巴的看向南宫潇：“那我也没说不会啊，而且，你也没问啊。”
　　“好。”南宫潇又问，“你说过，你没读过书？”
　　“嗯？我有说过吗？”甄夕挠挠头，认真的回忆了起来。
　　可印象里，自己确实是没有说过这句话的。
　　况且，她识不识字，南宫潇最清楚了，她不是练过好几天的字吗？
　　{我没读过书，不太懂你们这里的规矩。我还约了人，我先出门了。}
　　南宫潇替她回忆完，蹙起了眉头。
　　原来，她早就明示过，她不是这里的人，只是这句话，听者无心，未曾留意过罢了。
　　经过南宫潇提醒，甄夕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说这句话。
　　因为五公主要她看三从四德，学习礼仪，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第101章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哦！我想起来了！可是…”甄夕轻轻锤着南宫潇的胳膊，有些头疼道，“可是我骗的也不是你啊，我就是忽悠你妹妹的，谁让她非要叫我看什么三从四德的书。”
　　甄夕突然想起自己还因为这件事离家出走，结果意外的，走到了这里。
　　她嘿嘿一笑:“不过，还是得感谢你妹妹，若不是她突然说要找人教我学礼仪，我也不会被迫离家出走，然后意外走到家门口。”
　　南宫潇思绪也飘回到那日，眸中柔情似一汪春水。
　　娇俏的少女身穿红衣，头戴石榴对簪，抱着几袋点心，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实在是呆萌又可爱。
　　“不对啊，当日我说那话，你又不在场，你怎么一个字不差的说了出来？”甄夕反应过来，一脸你不对劲的表情看着南宫潇。
　　南宫潇清咳一声道：“你出府那日，我派人去皇兄府上打听过。”
　　紧接着他揉了揉甄夕的头，转移了话题:“过了中秋，我们去游历？”
　　甄夕双眼一亮，瞬间来了兴致:“迟来的蜜月之旅？环球旅游吗？”
　　中秋节过后，意姐她们可能也走了，自己呆在京城也整日无事可做，倒不如出去见见世面。
　　南宫潇有些费解:“蜜月之旅？环球旅游？是何意？”
　　甄夕解释道:“在我们那里，大多数恋人成婚后就会立刻去别的地方游玩度假，又叫度蜜月，环球之旅就是绕着整个世界走一圈。”
　　南宫潇将人揽进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嗯，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我对这个朝代又不熟悉，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天涯海角，我都随你。
　　甄夕是个睡眠充足的人，什么时间段，躺一会就能无聊的睡过去。所以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消食后，两人早早的歇息了，一直到第二日将近午时才醒过来。好好补了一觉，南宫潇眼中的红血丝也褪得差不多了。
　　南宫潇本想单独带着甄夕出去游玩，但唐瑾之和樊锐偏偏要一起出去。尤其是唐瑾之，说什么要尽地主之谊，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南宫潇的身边。
　　那樊锐似乎也非常崇拜自己的师兄，活脱脱就是个跟屁虫，南宫潇去哪他去哪。
　　甄夕只能拘谨的跟在南宫潇的身侧，时不时向二人投去哀怨的眼神。
　　他们都霸占他好几天了，就不能匀她两天吗？
　　最终，几人进了酒楼二楼的雅间。
　　南宫潇三人讨论着前几日那千疮百孔的蛊物，甄夕脑海中自动过滤三人的谈话，无聊趴在窗上风景。
　　这个房间，观光辽阔，正对着比赛场地，甄夕搬了个椅子坐在窗前，双手食指和拇指换成圈，放在眼睛前，充当起了望远镜，在场上扫了一圈，看到主位上的一个木盒。
　　里面装的就是自己要的灯泡吗？
　　乞巧端来一份瓜子递给甄夕：“比赛要开始了。”
　　“嗯。”甄夕毫无兴致的移动视线，到处乱看，却瞅见不远处群众围成一圈，在看两个女人打架，她放下手，嗑起了瓜子，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热闹。
　　“怎么了？”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南宫潇。
　　清明搬过来椅子，南宫潇在甄夕身旁坐下，取过她手中的瓜子，剥了起来，送到她手中。
　　甄夕指着右前方说道：“震惊，两女子当街拉扯，围观群众竟无一人上前劝阻，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听见甄夕有些兴奋的声音，唐瑾之和樊锐也凑了到另一扇窗前，瞧起了热闹。
　　两女子打得越来越凶，扇耳光，扯头发，撕衣服...

第102章 四舍五入就等于练了一天
　　围观群众嘴上说着“别打了”，脸上却是同样的兴奋神色。
　　最终，还是衙门靠谱，将两人带了回去，遣散了围观群众。
　　今日大多都是镇内的参赛选手，甄夕只能趴在窗边观看比赛，那舞台前方，父老乡亲们搬来小板凳坐好，等节目开始。
　　主持人大致介绍了下百年不变的规则：“诸位，规则如往年一一样，一对一挑战，谁手中的花多，谁就晋级，今年镇内参赛选手共一百二十一位，需要从中选举出四位美丽的花仙，再从这四位花仙中选举出一名花神。
　　本年度的花神，可获得由祁月山庄赞助的沧海遗珠!”
　　主持人将盒子打开后，甄夕脖子都伸长了一些。她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夜明珠是什么样子的，可大白天看，它真的只是一颗很普通的石头而已。
　　她原先对节目就没有任何期待，出来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然而现实，比她想象得更无聊，曲子好听是好听，就是都是一致，缺乏创新，听多了就感觉耳朵都起茧子了，偏偏台下的观众看的津津有味，偶尔还能爆发出激烈的鼓掌声。
　　比赛进行到天黑，也不见结束，甄夕趴在窗框上，已经哈气连连了。
　　带她出来，是为了解闷的，可相反的是，她却丝毫提不起兴致。南宫潇看着甄夕，又想起她说这里无聊的话。
　　她的世界？究竟有哪些好玩的东西？
　　他将手放在甄夕头上：“若是困了，我们就回去吧？”
　　“回去？”甄夕直起身子，扭头看向南宫潇道，“不回去，我可是要挑战花仙，成为花神的女人。”
　　“嗯？”南宫潇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甄夕点头：“没错，我还非常认真的练了一天呢！”
　　乞巧低头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明明就只练了一遍，都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南宫潇：“......”
　　“那我就是练了啊，四舍五入就等于练了一天。”甄夕强词夺理道。
　　说完她还理直气壮的问南宫潇：“我说的对吧？”
　　会意到甄夕双眼里的“帮我说话”之意，南宫潇昧着良心道：“...夕夕说得对。”
　　“噗。”唐瑾之听见主仆三人有趣的对话，没忍住笑出声。
　　这女人口气可真不小，安云镇谁人不知，那莫员外的女儿莫柳琴弹的一首好筝，嗓音也甜美，岂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上的？
　　甄夕仿佛没听到唐瑾之的嗤笑，她继续问南宫潇：“你说，凭我那首《霜雪千年》，可能成为花仙？”
　　“自然。”南宫潇肯定道。
　　虽然那日曲子没听完，但他相信，夕夕凭借这首曲子成为花神也不为过。
　　两人说话间，又过去了一位选手，只剩下了热度最高的莫员外之女莫柳琴，和祁月山庄的唐青箐。
　　往年的唐青箐总是一席粉衣参赛，今年却是突然换了风格，换上了白裙，走起了冰清玉洁的风格。
　　甄夕望了过去，只见唐苏苏抬起纤纤素手，弹起了《霜雪千年》。

第103章 唱歌
　　这突然的变动，让甄夕心中拔凉拔凉的。
　　本来百分之八十的胜算，如今只剩百分之五十了。
　　这人该不会也是现代来的吧？
　　乞巧小声惊呼道：“夫人！这不是您前几日弹的那首曲子？！唐小姐怎么也会？”
　　南宫潇双眼眯了眯，看着甄夕道：“太过于凑巧。”
　　夕夕在唐家练的曲子，都不用多想，肯定是唐青箐听见了，照搬到了台上。
　　甄夕听见对方姓唐，顿时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她赞赏道：“这丫头记性真好，只听了一遍就记下来了，我当初可是练了很久呢。”
　　天赋这种东西，果真占有重要比例。
　　乞巧焦急道：“夫人，这怎么办？”
　　“能怎么办，换首曲子喽，我又不是只会这一首曲子。”甄夕伸了个懒腰，慵懒道：“不过古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决定挑战下自我，也给你们提提神。”
　　她决定放个大招，给众人一个惊喜。
　　南宫潇疑惑的看了甄夕一眼，甄夕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转身冲乞巧招招手：“过来过来。”
　　乞巧蹲下身。
　　甄夕凑在她耳根处悄声说道：“你赶紧去帮我准备...”
　　乞巧一脸惊讶的看了甄夕一眼，急匆匆出了门。
　　屋外有乐声，甄夕这悄悄话说得也跟没说一样，南宫潇一字不差的听了去，不过唐瑾之和樊锐隔着一段距离，倒是没听见。
　　二人十分专注的盯着台上看，樊锐夸奖道：“没想到唐小姐如此擅长音律，这首曲子真动听，也不知是何名。”
　　“你若是对我这妹妹有点意思，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以为你二人牵个红线。”唐竟瑾之豪爽道。
　　樊锐直言拒绝道：“你误会了，我并不心悦你妹妹，更何况，你那妹妹，心思可是在别的男人身上。”
　　樊锐说完，目光朝南宫潇背影看了一眼。
　　南宫潇觉得这二人有些聒噪，便冷声冲身后的他们说道：“隔壁房间是空的。”
　　樊锐和唐瑾之都知道南宫潇的真实身份，也不打算违抗。
　　二人对视一眼，抬脚去了隔壁房间。
　　南宫潇将甄夕搂进怀中：“若是喜欢夜明珠，我再为你寻一颗便是，不必如此劳累。”
　　甄夕靠在他肩头回道：“来都来都，肯定要试一试。”
　　有现成的背景音乐，甄夕坐起身：“我唱歌给你听。”
　　“好。”
　　在南宫潇的注视下，甄夕晃着脑袋，直接将歌词从第二段旋律开始，小声唱了出来。
　　“楼阁现
　　尘飞雾散荧光翩跹
　　显露出斑驳石阶
　　入眼是落英纷然
　　芳草入深院
　　凭栏杆
　　小桌上置琼觞两盏
　　阖眼听清风疏叶
　　似曾有欢声笑言
　　萦绕这高轩
　　云动寂静鸣蝉
　　雨坠激漪涟
　　皴擦点染勾勒这世间
　　缘起的一眼
　　定格了三生千年
　　在这老街回眸
　　烟云中追溯我是谁
　　只消暮雨点滴
　　便足以粉饰这是非
　　待这月色涌起
　　谁人轻叩这门扉
　　苔绿青石板街
　　斑驳了流水般岁月
　　小酌三盏两杯
　　理不清缠绕的情结
　　在你淡漠眉间
　　瞥见离人的喜悲霜雪
　　三月梨花雪
　　几载开了又败
　　笔锋走黑白
　　丹青中穿插无奈
　　彼时那弯儿月
　　何时初现于江畔
　　而我又在待何人
　　在这亭台回眸
　　千年后忆起你是谁
　　只消月色隐约
　　便足以勾勒这是非
　　待这回忆涌起
　　恍惚之间已下泪
　　枫红十里长街
　　红帘后谁人蹙着眉
　　遥梦桑竹桃源
　　轮回中曾道别的地点
　　愿今生再相见
　　消融你眉间悲戚霜雪”
　　唐苏苏一曲过后，底下是一片欢呼声，往台上扔花的人不在少数，在场的人中，大概也就甄夕内心毫无波澜了。
　　唐瑾之对自家妹妹的表现很满意，折了花瓶中的一朵金菊甩了出去，金菊在群众头顶飞过，准确的落在了舞台上。
　　南宫潇内心虽激荡，却是因为甄夕所唱，与唐青箐毫无半点关系，可偏偏，有人误会了他这意思。
　　“好听吗？”甄夕问。
　　“夕夕唱的，自然好听，我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曲子。”
　　“我还会唱很多歌曲，你要是想听，我随时都可以唱...”给你听。
　　唐青箐昂头看了一眼唐瑾之的方向，视线就转到南宫潇身上.
　　甄夕话还没说完，就无意瞥见舞台上唐青箐眼中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情愫。

第104章 你长得太帅，我情不自禁。
　　哼，又是个觊觎我家夫君美貌的人，想都不要想。
　　甄夕立刻楼着南宫潇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宣誓主权。
　　那唐苏苏看到南宫潇怀中的甄夕本就脸色不好，如今更是白了脸。
　　比起两人深吻，这种猝不及防的蜻蜓点水，更加令南宫潇心动。
　　他微微一怔，看着甄夕说道：“为何突然亲为夫？嗯？”
　　“你长得太帅，我情不自禁。”甄夕回道。
　　南宫潇轻声一笑，道：“这样的情不自禁，希望能多来几次。”
　　“礼尚往来，不然我好吃亏。”甄夕笑呵呵的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好。”
　　南宫潇在甄夕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的主动，对唐青箐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南宫潇亲完脸颊后，又将唇贴在了那个陌生女人的唇上，两人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微醺的灯光下，忘情的拥吻着，可他怀中的女人，不是自己。
　　他看了自己的身子，理所应当娶了自己才是！可为什么他才离开不过半年时间，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唐苏苏红着眼，抱着琴下了台。
　　紧接着，莫柳琴上了台。
　　街上商品琳琅满目，乞巧很快就买到了甄夕所需要的东西返回。
　　听见敲门声，甄夕红着脸推开了南宫潇。
　　乞巧双手拿着东西，在甄夕身侧解释道：“那是莫员外的女儿莫柳琴，已经连续四年入选花神。”
　　甄夕“嗯”了一声，说道：“看着比前一位要顺眼得多。”
　　莫柳琴似乎也意识到弹古筝的女子过多，今年便换了琵琶，弹的是一首异域风情的曲子。
　　曲调中充满了魅惑之意，仿佛眼前有一西域女子正抛着媚眼，扭动着细细的水蛇腰，台下不少男子听得如痴如醉。
　　相对于别的女子来说，确实独特许多，所以莫柳琴的呼声也很高。
　　不出意外的话，这莫柳琴和唐苏苏稳居前二名。
　　果然，最后选出来的四位花仙中确定有她二人，紧接着就到了挑战花仙环节。
　　主持人问：“诸位，四位美丽的花仙已经选出，分别是莫大小姐、唐二小姐、高诗晴、汪芸。大家也都知道，按照往来的规矩，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凡是有才艺的女子，皆可指名挑战，争夺花仙之位，诸位可有谁想挑战？”
　　“潇潇，你在这等我吧，我先下去了。”
　　“去吧。”
　　甄夕取过乞巧手中的奚琴、白花、红纱，转身出了屋子。
　　她边下楼边簪上白花，出了酒楼。
　　主持人话音落下好半天，也没人敢上台挑战，能成为花仙者，都是实力不凡的人，往年挑战者都是惨败下场，再没人敢上台。
　　那高诗晴、汪芸初次成为花仙，眼神都傲慢了起来。
　　莫柳琴神色平淡，静静立在舞台中央。而那唐青箐，目光始终落在南宫潇身上，见甄夕离开，她面色才恢复一些红润。
　　街上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甄夕周身笼着淡黄色的光晕，缓缓走上了台。
　　“这位姑娘想挑战哪一位花仙？”
　　甄夕笑眯眯的指着唐青箐：“她。”
　　唐瑾之和樊锐赶紧坐正，连眼睛都不敢乱眨，生怕自己一个恍惚间错过一场大戏。

第105章 闹鬼
　　南宫潇则慵懒的靠在床边，目光定格在了甄夕的身上。
　　若是别人挑战，唐青箐自然是不怕的，可她的曲子，都是照搬眼前这个女人的，难保她会更加好听的曲子。
　　况且，她手中的乐器，基本没有女子会学。
　　唐青箐紧张的后退了几步，转身在舞台边缘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其余三位花仙，也依次落座。
　　“姑娘请。”主持人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奚琴，也就是现代的二胡，甄夕也只会拉两首曲子，今日，她选的就是曾经和苏薇薇合奏过的，葛东琪所唱的《囍》。
　　天色正晚，夜色正浓，最适合听点阴乐。
　　甄夕看着台下道：“各位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一会记得补票。”
　　在台下的哄笑中，甄夕坐下，调整好姿势，将红纱盖在自己头上，拉起了手中的二胡。
　　她先是拉了一段平缓的前奏，紧接着，口中念下了一句旁白：“那官人乐着寻思了半天，只哼唧出个离人愁来。”
　　观众还在仔细琢磨着她所说的话，结果下一刻，高潮部分带着一阵凉风，响彻夜空，如冤魂女子凄厉的哀嚎声。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台下胆子小的已经抱成了一团。众人眼前，甄夕给人的感觉也诡异了起来。
　　第一段高潮部分结束，曲调又平缓了起来。
　　紧接着又响起第二句旁边：“她竖起耳朵一听，这洞房外，那好心的王二狗，跑这给她送点心来了。”
　　群众咽了口唾沫，抖着身子迎接着高潮。
　　高潮部分响起，甄夕跟着吟唱起来，这歌声如怨如泣，像是凄惨一位女子的控诉，总结出来就是一个字-惨，两个字就是-上头。
　　众人惊恐的同时，大概也同时在想，这位女子生前究竟收了何种冤屈。
　　余音缭绕，甄夕已经停下，众人还在回味无穷。
　　这群人的心理素质，比甄夕想象中的要强很多。她有些失望的掀起红纱，站了起来。
　　“啊！救命啊！”
　　“啊！鬼啊！”
　　“啊啊啊啊啊啊...”
　　前一秒还安静如鸡的群众，瞬间炸起，往四处逃窜开去。主持人也早跑没影了。
　　但那唐青箐和莫柳琴却没走。
　　“喂，投票了再走啊！”甄夕冲众人的背影喊道，“喂！你们...”
　　一个人也没喊回来，甄夕愤愤地取下头上的白花，扔在地上。
　　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她真是高看她们了。
　　南宫潇从二楼飞下，甄夕立刻扑进他怀中，悲伤得诉说起了自己的委屈：“嘤嘤嘤，这群白嫖怪，不投票就跑了，简直不是人！”
　　“不气。”南宫潇将手中的海棠花塞到甄夕手中，拍打着她的背哄道，”在为夫心中，你就是今日最佳。“
　　甄夕仰头看向南宫潇的双眸：“真的？”
　　南宫潇点头：“自然，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花神。”
　　乞巧、唐瑾之和樊锐也飞下了二楼，樊锐手中也有一束金菊，也递给了甄夕。
　　“师嫂，您拉的这首曲子真好听。”
　　甄夕赞赏的看着樊锐道：“有眼光！”
　　莫柳琴走上前，冲几人微微施礼，问道：“不知姑娘所奏曲子曲名为何？竟如此凄凉哀切。”
　　甄夕：“囍。”
　　众人：“......”
　　这和喜能沾得上边？
　　甄夕懒得解释，楼着南宫潇的脖子道：“困了，想睡觉。”
　　“好。”南宫潇将人抱起就一跃而起。
　　乞巧见状也赶紧跟随过去。
　　“萧...”唐青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良久才放下去。

第106章 碰瓷
　　虽然害怕，但天亮后，群众还是忙碌了起来，花会还是得照常举行。
　　因为大家都跑了，没事投票，甄夕默认自己挑战失败。
　　游街仪式午时才开始。
　　南宫潇褪下轻便的修身衣裳，与甄夕穿起了情侣装。
　　临出门前，甄夕悄悄摸摸的掏出枕头下的红绳藏在袖子中，打算给南宫潇一个惊喜。
　　两人手牵手，去山庄门口找唐瑾之和樊锐汇合。
　　见到二人后，甄夕才发现，那原本早该去准备游街仪式的唐青箐居然也在山庄门口。
　　而且她的打扮很有心机，也是紫色，衣袖上的暗纹，刺绣，与南宫潇平日里所穿的大相径庭，位置都差不多，若是忽略她那张脸，简直就是性转版的南宫潇。
　　甄夕的好心情，就在此刻被冻结。
　　唐青箐捏紧手中的红绳，深吸一口气，走到南宫萧身前，摊开手心。
　　那鲜艳的红绳，金色的光晕下，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唐瑾之和樊锐脸色大变一瞬后，又开启了吃瓜模式。
　　樊锐捅了捅唐瑾之，压低声音道：“你这妹妹怎么教导的，胆子如此大，竟敢当着我师嫂的面豪横。”
　　自己和这妹妹又不熟，关他什么事？
　　唐瑾之尴尬的笑了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咬牙回道：“且看萧兄如何应对。”
　　唐青箐羞涩道：“萧大哥，这是我亲自去寺庙求来的红线，还望你能收下。”
　　甄夕视线顺着红线往上看去，落在南宫潇身上，眸中怒火隐隐烧起。
　　你特么敢收下试试？
　　“萧某已成亲，唐小姐还是另寻他人吧。”南宫潇冷声说完，拉着甄夕越过唐青箐向前走去。
　　唐青箐转身看着二人的背影，却正巧撞见甄夕转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她意图将手中的红线扔出去，可手刚抬起来，又舍不得，只能气的原地跺脚。她朝南宫潇背影气急败坏道：“不知好歹的家伙，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当年你看了本小姐的身子，难道不该对本小姐负责？”
　　甄夕夫妇停下脚步。
　　“放肆！休得对公子夫人无理！”
　　乞巧一声怒喝，吓了唐青箐一跳，但她随即挺直腰板，满脸不屑的看着乞巧:“我看放肆的是你！一个卑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开口说话。”
　　甄夕上前将乞巧护在身后，指着唐青箐气愤道：“你才卑贱，你全家都卑贱。”
　　躺着也中枪的唐瑾之满脸无辜的呢喃道：“骂人就骂人，干嘛还伤及无辜呢。”
　　樊锐拍了拍他的肩头，宽慰道：“忍着吧，这人咱们惹不起。”
　　唐瑾之看了一眼双眸中像是凝结了一层厚厚霜雪的南宫潇，只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宫潇瞥了一眼唐青箐，冷声道：“我这一生，做了唯一一件错事，就是答应盟主救你一命。”
　　“我...”唐青箐被南宫潇眼中的杀意惊出一声冷汗，下意思的后退了半步。
　　甄夕不可置信的看向唐青箐：“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我夫君好心救你一命，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特...地当着我的面碰瓷？”
　　甄夕那句特么，硬生生转成了特地，只能在心里骂道：你特么犯贱！
　　她维持了那么久的淑女形象，不能破碎，要是搁现代，她肯定让毒舌的苏薇薇，将这个女人骂一遍，让她见识下人心的险恶。
　　一个巨大的惊喜瞬间砸在了南宫潇的身上，让他怔了好一会。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句夫君，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真是天籁之音。
　　唐瑾之和樊锐正思索着南宫潇会如何生气时，只见南宫潇眼中的霜雪顷刻间融化成温水，欣喜的看着甄夕问道：“夕夕，你刚才说，我是你的谁？”
　　甄夕想也没想就回道：“夫君啊。”
　　“再唤一遍。”
　　“夫君。”
　　吃瓜群众唐瑾之和樊锐：“......”
　　一个称呼而已，有必要这么高兴吗？你两考虑一下围观群众的感受好吗？
　　况且，现下最重要的时赶走这个恬不知耻的唐青箐？
　　唐青箐气的脸都绿了，不怕死的走到南宫潇身前，又摊开了手心：“我不管！你这个登徒子，毁了我的清白，要对我负责！今日这红线你必须收下！”
　　甄夕好想骂一句“傻逼”，但是她忍住了。
　　“这红线，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我家夫人亲自为公子编织的手绳，可比你这破玩意儿精致多了。”乞巧插话道。
　　此话一出，唐青箐立刻傻了眼。
　　安云镇的规矩，花会当日，男子只能接受一名女子的红绳，接了手绳，则默认对方是自己的良人。
　　她特地打听过，这个女人不是安云镇的人，近几日都没有出过山庄，应该不知道安云镇的规矩才是。
　　所以她今日就是打算钻这条空子，将自己的手绳送给萧大哥。

第107章 我有准备
　　乞巧不说，甄夕还真差点忘了红绳的存在，她拍拍脑袋道：“对哦！”
　　都怪这个臭女人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在南宫潇期待的目光中，甄夕掏出手绳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手绳，你要不要？”
　　这手绳，代表的就是甄夕本人，南宫潇怎么可能不要？
　　他目光如炬，对着甄夕伸出手：“你亲自为我戴上。”
　　“好呀。”甄夕给南宫潇戴上手绳，扯住绳头轻轻一拉，收紧手绳。
　　南宫潇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勾起了唇角：“我很喜欢。”
　　甄夕抓着南宫潇的手看了好半天，口中的赞赏由心而发：“果然好看的人戴什么都好看。”
　　看着浓情蜜意的二人，唐瑾之和樊锐心头有些泛酸，这种酸味中还含有少许的妒忌。
　　被忽视的唐青箐还想开口，她的丫鬟立刻拉住她，小声提醒道：“小姐，您再不出发，就赶不上游街仪式了。”
　　唐青箐扔掉手绳，脸色难看的朝自己的马车走去，可偏偏，身后那两人还在聒噪个不停。
　　甄夕：“回去以后，你不许再穿以前的衣服，花纹款式都要换新。”
　　南宫潇：“依你，回去后，我让下人再为我二人赶制一批新的衣裳，以前的衣物，便烧了去吧。”
　　听见南宫潇宠溺的语气，唐青箐忍不住转头望了一眼。
　　甄夕挽着南宫潇手臂道：“这条红绳戴上了，就不许摘下。”
　　南宫潇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好~为夫谨记在心。”
　　狗男女，你们给我等着！
　　唐青箐双拳攥紧，咬紧牙关，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南宫潇忽视旁人，心情愉悦的搂着自家娘子，带着清明和乞巧，也上了马车，走了，留下唐瑾之和樊锐相拥而泣。
　　说好的大家一起走路，他们背着他二人备了马车，简直不是人干出来的事。
　　在甄夕的想象中，花会应该是热闹的，有趣的。
　　然而现实中，确实很热闹，如果能忽略那一群让她和南宫潇寸步难移的疯狂女子们，应该也是有趣的。
　　那些女子将马车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们互相推搡着，争抢着要将手中的红绳送到南宫潇的手中，更有甚者，还直接将红绳扔向马车上，都被清明和乞巧挡了下来。
　　“公子看看奴家。”
　　“公子，收了奴家的红线吧。”
　　“公子~”
　　他们刚出车厢啊！这群女人怎么如此饥不择食！昨日还很正常的一伙人，今日就借着花会耍流氓。
　　可恶啊！
　　甄夕单手叉着腰，没好气的看着南宫潇，双唇开开合合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唐瑾之和樊锐在酒楼的雅间中，站在大敞的窗户边上，看着被围在角落里的甄夕四人，拍着窗框哈哈大笑，笑得合不拢嘴。
　　太解气了！
　　双拳难敌四手，最后清明乞巧忍无可忍，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剑与剑鞘刺耳的摩擦声，吓得那些女子默契的退了几步，一个个的不敢再出声。
　　甄夕也被这群人磨得没有耐心，她将在场的人指了一圈，威胁道：“你们这群人，不给我投票就算了，还打起了我夫君的主意，你们信不信我半夜挨个去你们家拉二胡！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人心险恶！”
　　甄夕话音落下，人群中突然响起阵阵抽气声。

第108章 白眼狼
　　南宫潇揉了揉眉心，无奈婉拒道：“各位散去吧，萧家院小，只容得下夫人一人，实在无力赡养妾室。”
　　一女子举手道：“公子，奴家有钱，可以赚钱养一家老小...”
　　那女子还想说话，南宫潇一个冷眼刀子甩过去，她只能悻悻的缩回手。
　　人群中有位妇人站上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您真是昨夜拉奚琴的那位姑娘？”
　　甄夕立刻没骨气的躲在了南宫潇身后，抓着他的手臂，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那名说话的女子：“你先说什么事，我再考虑回答你的话。”
　　那女子从袖中掏出一朵野花，战战兢兢的上前，将手中的花递给了乞巧后，看着甄夕说道：“这是奴家今早摘的，昨日我欠您一票，今日补上。”
　　“你休想贿赂我，别以为给我投票我就会原谅你觊觎我夫君。”
　　妇人闻言哭笑不得：“您误会了，奴家早已成亲，只是瞧着您眼熟，靠近瞧瞧罢了。”
　　“那...谢谢了。”
　　“我也是，我也是！”
　　刚才还争先抢后给南宫潇送手绳的女子们纷纷朝扔花，清明乞巧手忙脚乱的挡了起来，为了避免甄夕被砸中，南宫潇迅速拉着她回到车厢中。
　　甄夕不禁怀疑，这些人想用花砸死自己，好取代自己的位置，哎，细思极恐啊！
　　虽然票投晚了，让她与花仙擦肩而过，但能得到认可，甄夕心中也是高兴的。
　　因为这群女子造成了交通堵塞，将花仙的车堵在了镇门外，引起了衙门的重视，官兵很快围了上来，将百姓遣散。
　　“走走走，别挡道。”
　　清明将车板上的花清理干净，冲车厢内的二人禀报道：“公子，夫人，道路已恢复通畅。”
　　“回府吧。”甄夕道。
　　经过这一出，她整个人都生无可恋外加索然无味了。
　　“是。”
　　二人依偎在一起，甄夕突然想到什么，捧着南宫潇的脸问：“老实交代，你为什么看了那个女人的身子？”
　　见她脸上带着怒气，南宫潇问道：“可是吃醋了？”
　　“废话，我若是看了别的男人，你吃不吃醋？”甄夕没好气道。
　　南宫潇深吸一口气，定定的看了甄夕好一会，才一字一句道：“我会杀了他。”
　　甄夕缩回手，悻悻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将自己搂紧怀中，然后诚心认错，并保证下次不犯了嘛，怎么反过来好像做错事情的是她一样？
　　她能吃醋南宫潇心中是很欣喜的，这代表你心里有我。
　　“夕夕，是我错了。”
　　甄夕傲娇的偏过头，故作生气道：“那你要跟我好好解释一下，解释完再好好哄哄我，我开心了，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南宫潇特别喜欢甄夕这种小女儿的姿态，他摸着甄夕的头，解释道：“五年前，腿伤好了以后，我化名萧鄞，与师弟樊锐一同出谷游历，那时我二人经验尚浅，见受伤之人便会相救。”
　　“让我来猜猜看！”甄夕举手猜道，“你救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女人！”
　　南宫潇摇头：“并非如此。”
　　“......”甄夕闭了嘴。
　　见她不说话，南宫潇又继续说道：“游历途中，我二人结识了不少好友，祈月山庄的少庄主唐瑾之便是其中一位。”
　　甄夕面露疑惑：“唐瑾之？是樊锐师弟身旁那个男人？”
　　“没错。”又道：“他的妹妹叫唐青箐。”
　　甄夕点头道：“嗯嗯，然后呢。”
　　“一年前，师弟在宗蜀国开了个医馆，替贫苦百姓治病。有一日，师弟出门寻药，拜托我帮他照看几日，我便去了。唐瑾之一家遭仇人追杀，那唐青箐意外中毒，送往医馆。她伤在背部，情况紧急，等不到师弟归来。
　　经过盟主苦苦哀求，又看在唐瑾之的面子上，我便亲自为她解毒。”
　　在医者眼中，她就是个普通的病人而已啊，伤在背部，肯定就得脱衣服，不然让她等死吗？
　　这个女人，就是个白眼狼，居然死缠烂打，知不知羞？

第109章 这天气真冻手
　　“所以就褪去了她的衣服，为她解了毒，结果她看你长得俊美，就赖上你了？”
　　南宫潇现实默认了甄夕的话，过了一会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夕夕到底喜欢的是我的脸，还是我的人？”
　　她不止一次夸过自己的长相，却从未说过喜欢他这个人。
　　这...送命题？我喜欢你的脸不就是喜欢你的人？
　　甄夕思索片刻，回道：“有什么区别？”
　　“若我长相丑陋，你可还喜欢我？”南宫潇又问。
　　甄夕犹豫了，她的一见钟情本就是看脸，若是南宫潇一开始长得不好看，她肯定是不会心动的。
　　可是实话总是伤人的，若她选择善意的谎言，对于南宫潇来说就是一种欺骗。
　　良久，甄夕小心翼翼的说：“那...要不...你下辈子长得丑一点？”
　　南宫潇立刻在甄夕脸上轻轻捏了一把：“你就不能说些好话，骗骗为夫？”
　　听了这话，甄夕顿时严肃了起来：“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骗你啊，骗多少次都行，可是那样，你会开心吗？”
　　南宫潇极少见甄夕这副严肃的模样，他垂下双眸，用长而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情绪。
　　她说的字字有理，他问出这些问题不过是心中的患得患失在作祟。
　　她给人的感觉太不真实了，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一样。
　　每日醒来，见她还有体温，还躺在自己怀中，他都觉得是上天的馈赠。
　　可这些，她都不知道。
　　见他如此落寞，甄夕抱住他，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说道：“你的脸和你的人我都很喜欢，不仅如此...”
　　最后这句话，甄夕是贴近南宫潇耳根处低声说的，说完她在他颈部轻轻吻了一下，留下了一道红唇印。
　　南宫潇身胸腔中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气息凌乱起来。
　　他双眸中闪过暗芒，立刻将甄夕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开始了无休止的亲吻。
　　三日后，两人回到家中。
　　回潇夕阁的路上，见周围没人，甄夕看向南宫潇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狡黠。
　　她咳了一声，扯着南宫潇的袖子说道:“累了，走不动了。”
　　南宫潇眉头轻挑:“我抱你回去。”
　　“不要抱，要背。”甄夕双眼似乎藏着万千星辰，亮晶晶的看着南宫潇。
　　南宫潇立刻蹲下身:“来。”
　　甄夕高兴的在原地蹦了两下，趴在了宽厚的肩膀上。
　　南宫潇背起她，以极慢的速度朝潇夕阁走去。
　　甄夕悄悄摸摸的将右手心在唇边轻贴了一下，随后将手覆上了南宫潇的唇。
　　仅是一下，她又用左手环住南宫潇的脖颈，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他的衣襟，一边偷笑，一边将右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不安分的乱摸了起来。
　　“这天气真冻手。”
　　南宫潇脚步顿住，扭头看向背上的甄夕。
　　这丫头三番两次的胡闹，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
　　甄夕歪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不走了？”
　　“你可还记得三日前，所说过的话？”南宫潇问。
　　“额...”甄夕红着脸，当场失忆道，“不...不记得了。”
　　那日，她说了:夫君的身体我也很喜欢。
　　南宫潇轻笑一声：“是吗？”
　　他一跃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回到房中，将人放下压在了床上，边吻边说道“不记得也没关系，很快你就想起来了。”
　　紧接着，他又拉过甄夕的手，塞进自己的衣襟中，用那低沉的声音在甄夕耳畔说道：“既然那么喜欢，就摸个够。”
　　“我错了！唔...”
　　接下来，甄夕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她只不过在言语上外加行动上稍稍的调戏了一下南宫潇，对方就如狼似虎的展开了实际行动，整整两天不让她下床。
　　若不是因为后日要参加皇后的生辰宴，想来，他定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第110章 不如珍惜当下
　　第二日。
　　两人照旧吃了饭，南宫潇便称有事独自出了府。
　　甄夕觉得今日府内的气氛异常诡异。
　　自南宫潇走后，乞巧和清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就连她上个茅房，乞巧都要守着。
　　甄夕出了房门，周围的下人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表面各忙各的事，其实余光都在跟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了起来。
　　甄夕如芒在背，隐隐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她往秋千上一坐，陷入了沉思。
　　潇潇，在保护她？
　　自己唯得罪的人，只有霍玉岚一个，所以，谁想害她，一想便知。
　　那霍玉岚看起来脑袋挺正常的，完全不像个莽撞之人啊。
　　她扭头，神色复杂的问身侧的清明:“霍玉岚要搞事情了？”
　　清明讶异道:“王妃猜到了？”
　　甄夕无语道:“亲，我得罪的人就她一个，你们这么兴师动众，我不想猜到都难。”
　　清明:“……”
　　乞巧笑着拍马屁道:“王妃聪明。”
　　“低调，低调。”甄夕美滋滋的笑了笑，又肃然问道，“今儿的风有点喧嚣，是不是还有暗卫？”
　　清明一惊，也阿谀奉承了起来:“这您也知道，王妃真是世间少有的聪慧女子。”
　　甄夕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傻笑了两声:“嘿嘿，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哪也不去，给你们减轻点负担。”
　　潇潇既然心有担忧，那她得做个听话的好王妃才是。
　　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很快迎来了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卯时，宫内的太监宫女已经忙的晕头转向。
　　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大臣们互相寒暄过后，携着家眷纷纷往宫内赶。
　　南宫潇已经穿戴好，哄自家的小媳妇起床。
　　“夕夕，起床了。”
　　“太阳晒屁股了，小懒猪，该起床了。”
　　“夕夕？娘子？”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仅着了肚兜和亵裤趴在床上，春光无限。
　　“唔，别吵，让我再睡五分钟。”甄夕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十分慵懒。
　　南宫潇喉咙滚了滚，小腹间欲火燃起。
　　他俯下身，在甄夕白皙的肩背上吻了吻，宠溺道:“好~”
　　纵容的后果就是，甄夕又睡了一刻钟。
　　南宫潇无奈，将人拉坐起来。
　　甄夕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点着。
　　南宫潇无奈摇头，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替她穿起了衣服，抱着她下床，洗漱一番，给她上了妆。
　　又让乞巧帮忙稳住她的身子，细心的替她馆发。
　　乞巧见她不醒，暗暗惊叹，王妃真的好能睡！
　　甄夕醒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快到宫门口了。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掀开车帘，看着黑夜，一脸惊恐：
　　“不会吧！我居然直接睡到晚上了吗？！”
　　“......天还没亮。”南宫潇失笑。
　　“哈？居然这么早。”甄夕美眸微睁，“我以为宴会下午才会开始呢。”
　　南宫潇摸摸她的头：“宴会流程繁琐，会一直持续到丑时，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他打开一旁的食盒，里面有好几盘糕点，甄夕随便吃了几块。
　　她不了解古代的时辰，在她印象中只知道有个午时。
　　丑时又是什么时候？
　　“虽然不知道丑时是什么时间，但总感觉好像挺晚的样子，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皇后，自然得办盛大些。”
　　“嗯？”南宫潇轻声问道，“你们那边的时辰怎么算的。”
　　“一天分为24个小时，一小时分为60分钟，一分钟分为60秒，一秒又分为60毫秒。”甄夕边说边用手指头比划着数字，“一般毫秒可以忽略不计，从1数到60就是60秒，为1分钟。”
　　听起来很复杂，但南宫潇听懂了。
　　他眼中有浓烈的兴趣：“真想陪你回去看看。”
　　甄夕笑道:“还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日常用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都和你们不一样。比如，你们这里出门坐的是马车，我们那里就可以选择很多，火车，高铁，飞机等，时间短，速度快，非常方便。但…有利有弊。”
　　她朝南宫潇怀里靠去，“不过，我更喜欢待在这里，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陪着南宫潇过完这辈子。
　　至于回现代的事，记忆中没有明确提到可以带人回去，她不敢轻易冒险，更何况，潇潇也不让自己靠近冷宫，自己是真回不去了。
　　南宫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那你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倘若你离开我，我....”。
　　甄夕笑盈盈的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
　　南宫潇神色黯淡下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自己真的很爱她，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她真的消失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111章 长得一样
　　“喂~我还没死呢，你就这副表情！”甄夕打趣道，“那么好看的脸不多笑笑，多可惜啊！”
　　“娘子亲我一下，我就开心。”南宫潇扬眉道。
　　甄夕立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南宫潇却不满足，脸微微一侧，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两个人腻歪了好一阵，南宫潇优雅从容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她补着口脂，有些冰凉的指尖在她唇上来回摩擦着，冷静得让人哭笑不得。
　　两柱香的时间后，马车骤然停下，清明提醒道：“王爷，王妃，到了。”
　　二人下车，甄夕看了看还黑压压一片的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得在宫里呆一整天呢，想想就觉得腰酸脖子疼。
　　南宫潇似是看透她的想法，忙道：“委屈你了。”
　　“胡说什么，一点都不委屈。”甄夕摇摇头。
　　另一辆马车上，南宫媚一袭盛装打扮，明眸皓齿，眉间描着花钿，在梅儿的搀扶下，也步履轻轻的下马车。
　　南宫媚看见甄夕，她眼睛亮了一下，脚步明显加快。
　　她在甄夕面前站定，笑着打了个招呼“小夕，好久不见。”
　　自改嫁后，甄夕确实就没再见过南宫媚，此刻再见，她才想起来，南宫媚被绿了的事。
　　不知道后来的事情是如何发展的，南宫媚退婚了吗？
　　甄夕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
　　两人的珠链缠在一起，在欢声笑语下，梅儿耐心的解开珠链。
　　人员聚齐以后，几人抬脚往宴会走去。
　　宫内每条路上都排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灯光将地面映得通亮。
　　甄夕产生了一种在过元宵节的错觉。
　　难怪许多女人头破血流的都想往宫里挤，谁会跟钱和地位过不去呢。
　　几人步入宴会，按席就坐，甄夕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吴意南宫博之间也产生了距离，两人一句话也不说。
　　吴意坐得端正，看也没看自己一眼。
　　甄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攀升，但想到今日宴席，氛围凝重，想到吴意或许是故意装作高冷，她又暂时忽略了内心的不安，扭头朝何碧那边看去。
　　何碧感受到她的目光，偏过头也看着她，那眼神中带着些意味深长。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移开目光。
　　南宫潇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他眉眼清淡，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倏地，他眼睛眯了眯，视线移到南宫月那边，淡淡瞥了一眼着了华丽蓝裳和甄夕长得十分相象的女人，神情复杂起来。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两个人长得差不多，却不是亲生姐妹。
　　一个温婉端庄，一个开朗灵动，截然不同的性格。
　　仅是淡淡一瞥，他立马将视线转回身侧的娇妻身上，眉眼柔和了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再嫉妒别人，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是他南宫潇。
　　而仇云岫这边，与南宫月二人虽然同桌，中间却隔着一段距离。她面带微笑，一副温婉贤惠的模样，替南宫月斟了一杯酒。
　　南宫月没理她，只是吩咐身后的宫女重新准备了一个杯子。
　　仇云岫神色不变，默默放下酒瓶，坐的端正。
　　淹没在百官之中的慕容青衡，还是一身白衣，却总感觉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狭长的美眸，黯淡无光，看着南宫月和仇云岫的互动，明知是走个形式，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意。
　　南宫月感觉到他的视线，看了过来，慕容青衡连忙低下头，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
　　只是动作太过慌张，没拿稳，酒瓶滚下桌，碎了一地，浸湿了他的衣角。
　　宴会热闹非凡，人声完全掩盖住了这一声小小的破碎声。
　　南宫月眼中闪过心疼，召来霜风，冷声命令道:“照顾好他。”
　　霜风应了声“遵命”，往慕容青衡走去。
　　他让宫女收走碎片，又换上了一个新的酒壶。
　　随后他将衣袍一掀，在一旁的为下人准备的垫子上跪坐下来。
　　慕容昀本想安慰自己的哥哥一番，见霜风过来，他乖乖闭上了口。眼睛又开始在南宫潇和南宫月两桌来回扫荡起来。
　　乖乖，真有人长得一模一样啊。
　　甄夕也看到了仇云岫，她“咦”了一声。
　　倒是真的同她长得差不多，她们二人站在一起，百分百被人误认为双胞胎。
　　仇云岫见甄夕看向她，礼貌性的笑笑，点了个头。
　　甄夕偏头同南宫潇说道:“第一次见有人和我长得如此相似，感觉有点怪异。”
　　“她没你好看。”南宫潇一边轻声说话，一边挑去鱼刺，将鱼肉放在甄夕碗中。
　　甄夕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回了四个字：“油腔滑调。”
　　都长得一个模样，那能看得出来谁更好看？

第112章 喜脉
　　南宫潇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肺腑之言。”
　　甄夕勾起嘴角，反夸道:“潇潇也好看，是世间最好看的男人。”
　　“花言巧语。”南宫潇无奈的摇摇头，又往甄夕碗里夹了不少菜，“来，先吃点东西。”
　　“你也吃。”甄夕拿起筷子，将鱼肉塞进嘴中。
　　“好。”
　　二人亲密无间的举动刺痛了霍玉岚的双眼，看着前方紧紧贴在一起的二人，她嫉妒得眼睛都在冒火。
　　潇哥哥居然亲自给那个卑贱的女人挑鱼刺！
　　她怒瞪着甄夕，差点没掀桌而起，这些殊荣，本该是她霍玉岚才能享受的，如今却被一个不入流的乡野丫头抢了去。
　　宴席上，还有一个男人，愣愣的盯着甄夕看。
　　南宫潇双眼眯了眯，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伤了她妹妹的心，又紧盯着自己的妻子移不开眼，看来，是不想活了。
　　霍昭正慵懒的托着下巴，打量着甄夕，突然感觉一道冷光朝自己而来，让他瞬间回过神。
　　看着带着怒气的三王爷，他摸了摸鼻子，心虚的撇过头，看南宫媚去了。
　　甄夕顺着南宫潇视线看过去，疑惑问道:“那是谁？”
　　“霍昭。”南宫潇磨牙道。
　　甄夕讶异道:“他就是霍昭啊，他干了如此见不得人的事，居然还有命参加宴席？”
　　说完，她朝南宫媚看了过去。
　　南宫媚一扭头就见甄夕向她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夕是什么意思？
　　甄夕朝南宫媚笑了笑，又收回目光，问南宫潇:“公主和他的婚事，解除了吗？”
　　南宫潇摇头道:“媚儿没向父皇提及此事。”
　　“笨蛋。”甄夕暗骂了一声，又问，“那你们作为哥哥，不该为她打抱不平？”
　　南宫潇平静道:“她自有打算。”
　　“好叭。”
　　霍玉岚敌视的视线一直投过来，甄夕终于忍不住看了过去，得意的扬了个眉。
　　霍玉岚瞪了甄夕一眼，低下了头。
　　甄夕轻哼一声，继续吃着美食。
　　片刻后....
　　甄夕一不小心吃得太撑，她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有些尴尬道:“不小心吃太多了。”
　　南宫潇笑着将手搭在她手上:“午时可以稍作休息，我们在宫里走走。”
　　吃饱就睡容易积食变胖这个道理甄夕还是懂的，于是她听话的点点头：“好。”
　　两人有说有笑的一幕，落在了皇后眼中，她看着甄夕肚子上二人的手，一脸讶异。
　　潇儿这么开心，莫非是这小丫头有喜了？
　　“皇上。”皇后立刻轻唤了一声。
　　皇上侧头看向皇后：“何事？”
　　皇后示意皇上朝南宫潇那边看过去。
　　皇帝瞥了一眼甄夕夫妇二人，脸上一喜，又侧头问皇后:“爱妃确定？”
　　皇后迟疑了一下，无辜的眨着双眼，底气十分不足：“额.....臣妾不确定。”
　　皇帝也不恼，只是又意味深长瞥了一眼台下的南宫潇夫妇，招手唤来了杨公公。
　　“皇上。”杨公公恭谨上前，行了一礼。
　　皇帝向他勾勾手，他立马上前。
　　皇帝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

第113章 我要你替我杀了南宫媚
　　吃饱喝足后，很快迎来了午时...
　　甄夕夫妇立刻离开，众人也慢慢散去。
　　二人在宫内散了会步，才回到休息的地方。
　　跨进屋子，看着屋内的几个大箱子以及一脸姨母笑的杨公公，甄夕是又惊讶又疑惑。
　　甄夕看了一眼乞巧:“这是？”
　　乞巧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无奈，甄夕只能拍了拍南宫潇的肩膀，示意他搞定，自己绕过箱子，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南宫潇问杨公公：“父皇是何意？”
　　杨公公笑容满面，谄媚道:“老奴恭贺王爷，喜得子嗣。”
　　“噗。”杨公公语出惊人，甄夕喷了，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子…子嗣？”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潇问:“你怀孕了？”
　　话音落下，她反应过来不对，忙指着自己惊呼改口道，“我怀孕了？”
　　南宫潇嘴角微不可闻的抽搐了一下。
　　他早已养成每日清早为甄夕号脉的习惯，她有没有身孕，他比谁都清楚。
　　甄夕放下杯子，双手撑在桌面，心虚的瞥了一眼南宫潇，对杨公公说道:““杨公公，赏赐退回去吧，我可不敢欺君。”
　　“这.....”杨公公恹在原地。
　　没怀孕啊，可惜了。
　　王爷们都成婚一段时日了，几位王妃的肚子却迟迟不见有动静。
　　帝后急，他这个做太监的也急了。
　　“是，老奴告退。”杨公公无奈，冲二人行了礼，指挥着太监们搬着东西离去。
　　南宫潇站在门口，带着淡淡笑意看着甄夕，等着她开口解释。
　　甄夕讪笑道:“不信谣，不传谣。”
　　“嗯？”南宫潇挑眉，上前一步。
　　甄夕连忙后退几步，除了干笑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她眼里做适当的措施，没有多大问题，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不喜欢小孩子。
　　可在古代，子嗣问题一向重大，不知道南宫潇会不会生她的气。
　　见她躲避，南宫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夕夕，你在心虚什么？”
　　“我.....我..我没有。”甄夕结结巴巴回道。
　　南宫潇轻哼一声，将她捞进怀里，柔声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坦诚相待。”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南宫潇早晚都会知道，倒不如她自己现在坦白从宽。
　　甄夕仰着头看着他，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我吃了意姐给的封身丸。”
　　南宫潇听了十分淡定:“我尊重你的决定。”
　　“潇潇，你真好！”甄夕扑进他怀中，在他胸前蹭了蹭。
　　南宫潇眉眼间笑意浓烈，笑着将她抱到床上:“那为夫可不可以求个奖励？”
　　甄夕羞红了脸:“大白天的，不太好...”
　　“想什么呢，亲一下而已。”
　　“哦。”
　　*
　　南宫月与仇云岫始终保持着距离，就连房间也是分开的。
　　趁着大家午休时间，仇云岫轻轻打开房门，溜了出去，去了霍玉岚的房间。
　　霍玉岚气的睡不着，正在屋中来回踱步，想着杀死甄夕的办法。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霍玉岚烦躁的上前打开房门，见是仇云岫，她满面欣喜：“云岫妹妹！”

第114章 密谋
　　仇云岫跨进屋内，把门关上，焦急的对霍玉岚说道：“玉岚姐，我今日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霍玉岚心中冷哼一声，表面还是客客气气的，将虚假姐妹情进行到底。
　　“妹妹有难处尽管开口，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尽力而为。”
　　仇云岫苦涩一笑：“姐姐也知，我与昭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奈何皇上赐婚，斩断我二人的缘分，我原本想隐居挽阳镇，却不料又被那该死的南宫媚给掳回了府中...”
　　霍玉岚对她们几人的事完全没有兴趣，此刻见她喋喋不休，她心底的烦躁又浓郁了几分，她赶紧开口打断仇云岫的话：“妹妹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要你替我杀了南宫媚。”
　　霍玉岚闻言一惊：“杀害公主，可是灭门的死罪！”
　　她现在确实很想杀个人泄愤，可那南宫媚贵为公主，又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她犯不着为了仇云岫一个人，犯下大罪。
　　仇云岫又怎么不知道事情的后果，可她真的恨南宫媚。
　　她样样比自己优秀，就连自己爱慕的男子，也都倾心于她。
　　自她被掳回王府后，南宫媚从未正眼瞧过她，就连府中的下人也对她事爱答不理，自己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要由自己亲手来打理。
　　自己平日里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这口恶气，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我知道，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那王府院墙太高，又有下人重重把守，我想破脑袋也出不去。”她走上前抓着霍玉岚的手，哽咽道，“好姐姐，你帮我一把吧，我不求你亲自动手，只求你帮我买通杀手就行，届时，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仇云岫的语气卑微，甚至带着乞求，可惜霍玉岚并不心动，她拨掉胳膊上的手，无奈道：“云岫妹妹，不是姐姐不帮你，这是连累整个相府受罪的大事，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爹娘，为我兄长，为相府百名家仆着想。”
　　若是刺杀失败，皇上必会命人彻查此事，到时候遭殃的可是整个相府，这仇云岫是把自己当作傻子？
　　可事实相反，仇云岫把她当作救命稻草。
　　见她不愿帮忙，仇云岫冷哼一声，开始谈起了条件：“你帮我杀了南宫媚，我助你夺回三王妃的身份，如何？”
　　霍玉岚善妒嗜杀的脾性，她是知道的，见她今日频繁望向三王妃，目光中的狠毒是她无比熟悉的感觉，正是如此，她才打算借霍玉岚的手，顺便杀了南宫媚。
　　“你有何办法？”霍玉岚问。
　　“我与三王妃身形相像，若是我二人对换身份，相信也没有多少人能发现，届时我在三王爷身边替你美言几句，劝他纳你为侧妃，如何？至于那大王妃，本就受人冷落，突然发病去世，也不奇怪。”
　　怕霍玉岚不答应，仇云岫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宽慰道，“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是昭哥，等你成为侧妃，我们二人再齐心协力，让王爷予我一纸休书，到时候，正妃之位，非你莫属。”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
　　霍玉岚蹙起眉头：“若是刺杀失败，又该如何？”
　　仇云岫勾起唇角，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若是刺杀失败，我定以死谢罪，绝不拖累你。”

第115章 有我在
　　仇云岫的条件，十分诱人，但霍玉岚内心也隐隐觉得不安。
　　她思忖片刻，还是觉得不能冒险，于是抽回手：“此事，你容我思虑几天。”
　　仇云岫叹息道：“也不知那三王妃使了什么狐媚妖术，迷惑了三王爷，您是没瞧见呐，宴席上，三王爷的目光可没怎么从她身上移开过，姐姐也是好脾气，若是我，定不会忍。”
　　听她这么说，霍玉岚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怎么没瞧见，她恨不得冲上去一簪子捅死那个死贱人。
　　“姐姐仔细想想吧，后果如何，再告知我便是，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仇云岫一边说一边朝门前走去，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玉岚此刻十分想摔东西，可碍于这是皇宫，她又不能动手，只好默默忍住，独自在房中生闷气。
　　午休过后......
　　南宫潇轻声将怀中的甄夕唤醒，替她重新整理好仪表。二人如胶似漆，挽着手朝宴席方向走去。
　　“三弟，三弟妹。”身旁突然出现了陌生的声音，二人侧头看去，竟是仇云岫一行人。
　　仇云岫视线落在甄夕脸上，姣好的面容上带着端庄笑意。
　　甄夕有些尴尬的回了句“皇嫂”，
　　又转头看向二位长辈，神色怪异道:“仇御史，仇夫人。”
　　还好，仇夫人长得和妈妈不一样。
　　三人只是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便有说有笑的离去，甄夕还能听见仇御史夫妇对仇云岫的关心与叮嘱。
　　仇御史:“岫儿啊，要好好注意身体，有什么事一定要派人及时告知为父。”
　　仇夫人:“是啊，过段时间我再命人给您送点补品过去，你一定......”
　　甄夕听在耳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只觉得有些酸涩。
　　仇云岫父母健在，而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长什么样子，就连妈妈，也在自己十六岁那年，病逝了。
　　“夕夕？夕夕？”南宫潇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甄夕回过神道:“没事，走吧。”
　　南宫潇楼着她往宴席处走去，直到宴会开始，她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南宫潇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母亲。”甄夕低语道。
　　母亲？这是甄夕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人，表情却很悲伤。
　　南宫潇他抓过她膝盖上的右手，与她十指相扣，宽慰道:“夕夕，有我在。”
　　甄夕坐正身体，看了看桌下被扣住的手，心头一暖，又将眸光凝聚在南宫潇脸上，真挚道:“放心，我不难过。”
　　“那就好。”南宫潇舒了口气。
　　甄夕活跃气氛道：“还好这个仇夫人长得和我母亲不一样，不然我就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父亲母亲，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南宫潇笃定道。
　　他们肯定在夕夕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将她教导得如此好，无论性格，还是才艺方面，她都很优秀，但同时，她也很低调，总是时不时得给自己一个惊喜。
　　然而事实上和南宫潇心中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甄夕不是低调，而是真的佛。
　　甄夕回道：“我母亲，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第116章 南宫墨，不行
　　说到自己的母亲，她眼中却是满满的崇拜和骄傲，语气也有些激动起来。
　　“她真的超厉害，听舅舅说，她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学霸，学校每年获得奖学金的学员里，都有她的名字，她钢琴弹的特别好，曾被誉为钢琴女神，参加比赛还拿过不少奖呢。”
　　南宫潇留意到一个问题，关于父亲二字，她是闭口不提的，就连自己跟她提起这两个字，她都像没听见一样，自动屏蔽过去。
　　他静静注视着甄夕，等着甄夕继续说下去，甄夕却停了下来。
　　“怎么不说了？”
　　甄夕双唇都不敢开合太大，只能低声冲南宫潇咬牙道：“等回家再说。”
　　她再不停下来，皇后娘娘该用眼神杀死她了，还有那霍玉岚，那眼神跟毒蛇似的，她还是乖乖坐着吧。
　　宴会已经进行到了后半场，下午基本都是才艺表演。
　　凡是未婚配的官家小姐，皆可自荐登台表演。
　　官家小姐们最期盼的，便是这一刻，若是表演的好，就有可能被在座的各位王爷看中，哪怕只是入府做个妾室，也同样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即使没被看上，也可以获得皇帝的赏赐，说出去也不会丢了面子。
　　台下的何碧托着腮帮子，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垮着一张脸道:“比美现场又开始了。”
　　年年都这一出，无不无聊。
　　关键你还不能提前走，得耐着性子看完，折磨人呐。
　　“来，吃点东西。”南宫墨献殷勤的将点心送到她手里，又说道：:“肯定又是去年那批人，如今几位皇兄都成婚了，她们还没放弃，还真是锲而不舍，”
　　“阿墨，谢谢你。”何碧接过将点心，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南宫墨怔了一瞬，一脸受伤的看着何碧:“媳妇儿，说好夫妻之间不说谢谢的。”
　　何碧拍了拍脑门:“我的错，又忘了，你罚我吧。”
　　南宫墨挑眉，立刻凑近何碧耳根说了一句话：“晚上一定好好罚你。”
　　何碧瞬间翻了个白眼。
　　这人每次都是嘴上说说而已，哪次真的敢碰自己。
　　南宫墨，不行。
　　百无聊赖的看了几位官家小姐的表演后，甄夕小声冲着南宫潇说道:“我赌一千两银子，霍玉岚一会肯定会上台表演。”
　　正经女配一般都争强好胜，若她猜的不错，这李玉岚不是会弹琴，便是会跳舞。
　　而且必定会想尽办法邀她上台，让她当众出丑。
　　“你赢了，明日想要什么，就去库房里挑。”南宫潇立刻认输，“霍玉岚极其擅长舞蹈，年年都是压轴，替霍相面子上添了不少光。”
　　“哦~”甄夕偷偷瞟向霍玉岚那边。
　　想让我出丑，没门。
　　霍玉岚这边正怄火，也没个地方撒气，见甄夕瞧过来，那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对她的不屑与轻蔑。
　　她心中怨火更旺，脸上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丫鬟见她脸色如此难看，抖着身子替她布菜。
　　霍玉岚将目光转到她身上，脸上扬起一抹亲切好看的微笑。
　　看着她熟悉的笑容，丫鬟心中一片苦涩，颤抖着将手塞进桌子底下。
　　霍玉岚冷哼一声，将手伸进她的袖口里，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她的肉里。
　　丫鬟吃痛，却也不敢呼出声，只能苦着脸默默承受着。

第117章 我想喝一种酒
　　霍夫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看着丫鬟惨白，还冒着冷汗的小脸，担忧问道:“琳儿，身体不舒服的话，便下去休息吧。”
　　霍玉岚松开她的手，执着方帕，温柔的琳儿擦去冷汗:“你没事吧。”
　　琳儿连连摇头:“夫人，小姐，奴婢没事。”
　　见她逞强，霍夫人扭过头也不强求，随她去了。
　　拿琳儿出了气，霍玉岚心里倒是好受些，她又将视线落在前方二人身上，冷哼一声。
　　贱人，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得意多久！
　　甄夕自动忽略了她的视线，扭过头看向南宫潇，眸中精光一闪。
　　南宫潇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侧目问道:“怎么了？”
　　“我想喝一种酒。”甄夕笑着回。
　　南宫潇眉头突突跳了两下:“什么酒？”
　　甄夕看了看他手中的酒杯，又将目光定格在他脸上，挑了挑眉，咧开了嘴:“和你的天长地久。”
　　她听到突如其来的情话，将南宫潇一颗心撩得狂跳不止，看向她的目光也灼热了起来。
　　甄夕一双大眼闪烁着期待的光。
　　南宫潇记得，成亲那日她是苦着脸喝下去的酒，想必平日里是不喝酒的。
　　他犹豫一下，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她嘴边:“只能喝一杯。”
　　甄夕邹着脸喝完，咂咂嘴道:“嗯？不行，一杯不够。”
　　一杯醉不了啊，不醉她怎么拒绝上台表演。她立刻拿起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斟满酒。
　　南宫潇自然不如她所愿，立刻将她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抢过酒瓶，连同酒杯扔给身后不远处的乞巧。
　　乞巧稳稳当当的接住酒瓶与酒杯。
　　甄夕连忙回头，用眼神示意乞巧将酒还回来，乞巧将头歪向一边，躲避着她的目光。
　　甄夕脸一垮，往南宫潇胳膊上轻锤了几下。
　　余光瞥见霍玉岚上了台，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她们这边。
　　甄夕有些紧张的抓着南宫潇的胳膊。
　　南宫潇疑惑的看着她问:“怎么了？”
　　“听....”
　　“呀，我醉了。”
　　霍玉岚话哽在喉咙里还未说出口，甄夕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闭上双眼，往南宫潇旁边栽去。
　　不用脑子她都能知道李玉岚会说出什么话，无非就是:
　　听说潇王妃能歌善舞，岚儿有个不求之请，想邀请潇王妃一同表演等等。
　　南宫潇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处，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扭头冲乞巧道：“天气凉，去将披风取来。”
　　“是。”乞巧福了一礼，离开了宴席。
　　霍玉岚笑容有些绷不住，连忙冲台上行礼，借着低头的时间来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霍玉岚样貌优秀，身材比例又好，还有十几年的舞蹈底子。
　　一出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音乐响起。
　　她足尖在地面轻轻点动了几下，盈盈一握的腰肢不停的扭动起来，纤细修长的手臂在空中不停舞动着，恰到好处的风扬起她的裙摆和青丝，让她看起来似一朵绽放的白莲花般，高贵冷艳。
　　可惜，纵使她风情万种，在座的几位王爷，没有一个人的目光是落在她身上。

第118章 和夫君一样甜
　　乞巧抱来披风，替甄夕盖上，甄夕原本只想装睡，突如其来的暖意却让她困倦了起来，片刻之后，她竟沉沉睡去。
　　她睡着以后，一向雷打不动，所以百官的掌声并未将她吵醒。南宫潇颇为无奈，对她是佩服至极。
　　一舞结束，见南宫潇眼神都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霍玉岚心沉了下去。
　　她强撑着谢过皇帝的赏赐，有些失神落魄回到座位上。
　　论身世，论貌，她哪里比不上那个乡野丫头，她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输在哪里，南宫潇究竟是被下了什么迷魂药，竟对她如此痴迷。
　　她眸华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看来，只有让她彻底消失，潇哥哥才能回心转意。
　　既然如此，就莫怪她心狠，这一切都是贱人自找的！
　　甄夕睡得酣甜，这一睡竟睡到了亥时，夜色已深。
　　若是平时，人们已经停止了活动，安歇睡眠了。
　　但今日特殊，宴会还在进行。
　　甄夕姿势不变，哈气连连。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仰头看了一眼空中绚丽多彩的烟花。
　　“又不是过年，怎么燃起了烟花？”
　　“这是专门为母后赶制的贺寿烟花。”南宫潇道。
　　甄夕垂下眸子，淡淡吐了一个“哦”字。
　　她对烟花也没多大兴趣，从小看到大，司空见惯了，并不觉得惊奇。
　　可在这个时代，烟花量少，一般只有宫里才有，重大节日才会燃放，贺寿居然还有专门定制的烟花，真是奢侈。
　　乞巧给甄夕倒了杯茶水。
　　甄夕直起身，捧着杯子喝了起来。
　　南宫潇趁她没注意，轻轻活动了下有些麻痹的肩膀，将披风给她系上。
　　“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甄夕放下杯子，托着腮帮子问道。
　　此刻氛围温馨浪漫，听见回家二字，南宫潇眸光微动，心生暖意，握住柔若无骨的小手，柔声慰道:“快了，待烟花燃尽即可。”
　　甄夕听话的点点头，南宫潇冲她淡淡一笑，扭过头，细心的为她剥起了橘子。
　　甄夕就这么托着腮帮子，歪头头，痴痴的看着南宫潇专注的侧脸。
　　“烟花再好看，也比不上南宫潇好看啊。”甄夕心想。
　　他面如冠玉，睫毛长长的垂着，落下阴影，半盖住黝黑深邃的眸子，鼻梁高挺，薄唇自然抿起，似被精雕细琢过的神像，自生出一股高贵，冷峻的气息。
　　甄夕突然回想起两人相遇以来的种种情景，才发现他面对外人的时候，基本都是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对她却常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偏爱吧。
　　甄夕突然间有些感谢老天爷的眷顾，让她穿越到青月国，遇上了最好的南宫潇。
　　他长得好看，武功又高，又会医术，还有权有势！
　　多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啊！
　　可惜上帝终究还是给他关上了一扇窗，给了他一个不太好的眼光。居然看上了她这种没钱，没身世，长得还一般，对他生活，事业都没一点帮助的废物。
　　着实有些可惜了。
　　她呀，也只能用尽余生，倾尽全力的对他好，来感谢他的眼瞎之恩。
　　“甜的。”南宫潇将橘络去掉，将金黄色的橘块塞进甄夕嘴里。
　　甄夕将橘块嚼碎，清甜的橘汁便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咀嚼好几下咽下去后，笑嘻嘻的夸赞道：“确实好甜，和夫君一样甜。”
　　南宫潇羞涩又明朗的笑了起来，比今日的烟火还好看。
　　那些官员的女儿个个看直了眼，哈喇子都快流淌到地上了。
　　甄夕觉得，这个因她而存在的笑容是世间最美好的笑容了，所以她看着南宫潇，也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第119章 摸错人
　　又苦等了半个时辰，烟花终于燃尽，皇帝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携着皇后离开后，宴会才算是真的结束。
　　甄夕二人刚起身，何碧就走了过来。
　　她伸了个懒腰，面带倦色道：“我的天，终于结束了。”
　　“赶紧回家洗洗睡吧，明天来我家玩，或者我去你家玩也行。”甄夕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站了起来，看了何碧一眼：“明天约吗？”
　　何碧呼了一口气：“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吧，我不想出门。”
　　“行吧，意姐，明天我...”
　　何碧下意识偏头，却没看见吴意，她又朝门口看去，吴意和南宫博已经走远了。
　　甄夕也看了过去，疑惑道：“她两吵架了？”
　　“不知道，要不明日去意姐家看看她吧。”
　　“也行。走吧。”
　　甄夕向南宫媚挥手告别后，两对夫妇出了宴席。
　　次日一早，接近午时，南宫媚带着梅儿踏入潇夕院，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将被子压在身下的甄夕，掩唇笑出了声。
　　原来，她平日里睡觉，是这副鬼模样，也就三皇兄不嫌弃她。
　　乞巧一脸黑线:“公主莫见怪，我家王妃睡姿确实算不上优雅。”
　　“无事。”南宫媚摆摆手，朝甄夕凑了过去，在甄夕腰间挠了一把。
　　甄夕没有反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做着美梦。
　　南宫媚见她不醒，玩心大起，拿起一小撮头发，在她鼻尖轻轻扫了起来。
　　“嗯？别闹。”甄夕眼没睁开，拍开她的手。
　　南宫媚没有放弃，又将手伸了过去。
　　被搅了美梦的甄夕不悦的蹙起了眉，一把抓住南宫媚捣蛋的手，再用力一拉，将她拉倒在床上。
　　南宫媚正想起身，甄夕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趴在她怀里蹭了蹭她的脸，甜甜糯糯撒娇道:“好潇潇，别闹，我好困。”
　　她眼睛从未睁开过，脑袋还没清醒，以为是南宫潇回来了，压根没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乞巧和梅儿瞬间呆滞在原地。
　　亲密的姿势让她涨红了脸，等她反应过来了，立刻将甄夕的身体往床里侧推了过去。
　　这这这，三皇兄看见了还不杀了她？
　　甄夕被她这么重重一推，醒了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额....怎么是你。”甄夕爬起，一脸无辜的看向南宫媚。
　　她就觉得不对劲，南宫萧的胸膛哪有那么软。
　　南宫媚脸颊还是红彤彤的，良久憋不出一句话。甄夕突然想起南宫媚貌似被自己非礼了，迅速将自己的咸猪手背到身后，舌头似打结了一样:“大大大大家都是女人，摸一下，也没...没什么...事.....吧？”
　　南宫媚羞愤的瞪了她一眼:“流氓！”
　　甄夕有些委屈的嘀咕了起来:“不是你自己先动的手吗？我睡的好好的，你捣什么乱呐。”
　　南宫媚无比抓狂:“那你也不能非礼人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你皇兄回来了嘛！”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像个男人？”南宫媚有些气恼，女人的身子同男人不一样，她这么说不就说拐弯抹角的说自己平吗！
　　甄夕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脑袋没清醒过来而已！”
　　南宫媚这是什么清奇脑回路。
　　乞巧:“……”
　　梅儿:“……”
　　“你！”南宫媚觉得这么争执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一屁股坐了下去，给自己顺气。
　　梅儿体贴的为她锤着肩。
　　而乞巧趁着这段时间，给甄夕穿戴洗漱。

第120章 就见一面
　　甄夕乖乖坐在妆案前，任由乞巧摆弄。
　　“你一大早来我这做什么？”
　　南宫媚没好气道:“一大早？你自己看看什么时辰了？”
　　甄夕哦了一声，不吭声。对她而言，中午之前都算大早上。
　　丫鬟很快端了热茶。
　　南宫媚淡淡瞥了眼丫鬟，又道:“西郊有一处桂花园，我来，是想邀你一起去赏花的。”
　　“公主请用茶。”丫鬟放下茶水，就退了出去。
　　一听要去西郊这么远的地方，甄夕拒绝道:“不想去。”
　　她今天还要去看望意姐，哪有时间陪她去西郊。
　　南宫媚一听她拒绝，有些急了:“其实是霍昭约我会面，我有些紧张，所以想让你陪我去。”
　　甄夕猛地回头，她头上的步摇晃动起来，叮叮当当响着。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媚:“你疯了！你居然还打算和那个渣男见面！”
　　梅儿也是一脸不赞同见面的模样。
　　乞巧拿着紫金簪的手顿了顿，在确定甄夕暂时不会再动后，才将紫金簪斜插入发髻中。
　　南宫媚眸色闪烁:“就见一面。”
　　虽然霍昭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很难受，也强迫过自己忘了他。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啊。
　　霍昭此次约自己见面，自己心中还是有期盼的，只要他给自己道个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下次不再犯，那她就原谅他这次。
　　甄夕急了:“霍昭约你见面肯定是求复合，不行，你不能去。”
　　南宫媚有些失望的起身朝外走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今日你就当我没来过。”
　　甄夕赶紧追了出去，:“等等我，我和你去！”
　　她是她的嫂子，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被渣男误了终生啊。
　　清明、乞巧和梅儿也随后跟了过去。
　　甄夕还是上了南宫媚的马车，随着她去了西郊，南宫潇安排好的暗卫也偷偷跟了过去，暗中保护她们。
　　何碧拧着一篮水果，带着南宫墨去看望吴意，下人通知后，南宫博亲自出门迎接，带着二人朝卧房走去。
　　何碧问：“你和意姐是不是吵架了？她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南宫博摇头道：“我二人并未发生争吵，只是小意近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哦不对，应该说是，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何碧脚步顿住，满脸愕然的看着南宫博：“什么叫恢复原来的模样？”
　　“前几日，她醒来后便不爱笑了，但她跟我提起，自己忘了很多事。我也宣了大夫前来治疗，可大夫检查后，并未发现她身体有什么问题。”
　　【既来之则安之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几个睡一觉又可以回去了。】
　　南宫墨想起初见吴意时他说过的话，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去。
　　二皇嫂会不会，回去了？那媳妇是不是...
　　何碧也想到这个问题，但她还不想再确认一遍，南宫墨还来不及开口，何碧已经跑了起来，兄弟二人赶紧跟了过去。
　　卧房里，吴意正看着桌上一把奇怪的乐器发呆。
　　几人进了屋，南公墨放下水果。
　　何碧看了一眼桌上的吉他，又看着吴意轻唤了一声：“意姐？”
　　“嗯？”吴意回过神来，看着何碧，满眼都是陌生，她问道，“何事？”
　　“好久没听意姐弹吉他了，有些想念，便过来看看您。”
　　吴意对何碧口中的吉他二字毫无反应，只是浅笑着，礼貌回了一句：“最近身体不适，还望弟妹海涵。”
　　“既然皇嫂身体不适，小碧就先回去，改日再来看望。”
　　感受到二人之间的生疏感，南宫博双眼眯了眯，看了何碧一眼。
　　她送二人出去，只是到了门口，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何碧：“弟妹，是不是...”
　　只是他话还没问完，何碧就神色慌乱的回了句“我什么都不知道”，拉走南宫墨迅速消失在府门口。
　　南宫博看着二人离去的地方，陷入沉思。

第121章 刺杀
　　何碧带着南宫墨去找甄夕，却被告知甄夕和五公主出门了，无奈，她只好带着南宫墨回去了。
　　两人回去后，何碧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坐在阶梯上。
　　明明是她过来的，怎么是意姐先回去了！那自己呢，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南宫墨在她身旁坐了下去：“媳妇儿，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何碧怔默半天，回道：“我不知道。”
　　“可不可以，不回去？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的。”
　　“嗯，”何碧微微点头，面无表情道，“我会留在你身边的。”
　　若是让她在亲人和爱人之间断舍离，她会选择放弃南宫墨，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
　　南宫潇回来时，甄夕已经出发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没见到人，他心头一跳，忙问潇夕阁的丫鬟：“王妃人呢？”
　　“公主今日来过，邀王妃去西郊桂花园赏花。”丫鬟答道。
　　南宫潇隐隐觉得不安，去了马厩，骑着马跑出王府，抄了近道，朝西郊赶去。
　　很快，南宫媚的马车到达西郊，几人下了马车，进了桂园，却未见霍昭的身影。
　　南宫媚蹙起眉头，嗅到一丝不对劲。
　　她收到的那封信，确实是霍昭的笔记，可是为什么霍昭人不在？
　　是有事耽搁？还是压根就没打算过来？
　　南宫媚神色一凝:“走，回府。”
　　几人立刻转身朝马车走去…
　　还未靠近马车，突然间，罡风大作，一群黑衣刺客从天而降，将甄夕几人团团围住。
　　甄夕愕然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刺客，心顿时凉了半截。
　　乖乖，这就是刺杀现场啊。
　　她咽了口唾沫，朝自己的伙伴们看去。
　　南宫媚和梅儿解下腰间的鞭子，清明拔出长剑，乞巧从靴子中掏出短刀。
　　而她，什么都没有，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恨恨的瞥了一眼南宫媚。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下好了，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潇王府为首的暗卫暗道不好，朝身侧一名手下说了一句“回去禀报王爷”就率先冲了出去。
　　手下立刻转身朝王府方向飞去。
　　刺客蜂拥而上。
　　王府其余的暗卫也从暗处飞出，与刺客厮杀起来，为南宫媚等人杀出了一条路。
　　刀剑的摩擦声十分响亮。
　　甄夕第一次见到这种拔刀互砍，鲜血飞溅的大场面，双腿一软，差点朝地上跪下去。
　　“王妃小心。”乞巧忙扶起她，几人退至马车边上。
　　甄夕稳住身形，心里七上八下的，却还要故作坚强的回道：“我没事。”
　　乞巧松开手，和清明一起，挡在几人前方，留意周围的动静。
　　“公主先上马车！”梅儿一边惊喊一边拉着甄夕先在马车后面躲了起来。
　　南宫媚抬脚上了马车，情况紧急，谁也没留意到，梅儿脸上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见南宫媚上了马车，她忙变换表情，一脸焦灼的队甄夕道：“王妃，快...上马车。”
　　甄夕点头，脚刚抬起来，梅儿正准备将人敲晕，一把利剑从她眼前飞过，直直插入车壁，在南宫媚手臂了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白色衣袖。
　　马车突然疾驰出去，南宫媚蹙眉忍痛，眼疾手快的抓紧车窗，才没撞到刀口上。
　　甄夕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梅儿已经被人踹飞了出去。
　　“啊！”
　　清明，乞巧闻声望去，一黑衣人将甄夕扛起，飞进了林子里。
　　“王妃！”
　　两人想追过去，却不知从何处冒出几名刺客将二人团团围住。

第122章 被捉
　　报信的暗卫飞了一大段距离，正好撞见骑马赶来的南宫潇，他连忙将马拦了下来:“王爷！”
　　南宫潇勒紧缰绳:“何事！”
　　“王爷！公主和王妃在西郊遇刺…”
　　“去找大王爷！”
　　暗卫话还没说完，就被跃起的南宫潇打断。
　　他脚尖在马背上一点，迅速消失在暗卫眼前，只留下暗卫和一匹白马干瞪眼。
　　暗卫知耽误不得，忙上了马背，去搬救兵。
　　*
　　受惊的马拖着马车在小道上狂奔。
　　“霍昭你好样的！”
　　南宫媚红着眼，在鞭柄上加了内力，用力将挡在身前的剑身砸断。
　　她跳下马车，从路边的斜坡滚了下去，滚到一条小河中，那冰凉的河水冻得她一个激灵。
　　不确定刺客会不会追过来，她忍着剧痛，赶紧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立刻锁定了一条隐蔽的小路，抬脚走了过去。
　　南宫潇加快速度赶到西郊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
　　现场满目疮痍，刺痛了南宫潇的双眼，他扫了一眼现场，发现了清明等人，却没看到熟悉的红影。
　　他忙加入战斗，替清明和乞巧解决掉刺客。
　　乞巧指着那黑衣人飞走的地方喊道：“王爷，去救王妃！”
　　南宫潇毫不犹豫的进了丛林中，看见了草堆里的半截金簪。
　　他拾起金簪一看，瞳孔一缩，手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他，送给夕夕的定情簪。
　　南宫潇出了林子，意外发现林子外的小路上，有马车碾压过的痕迹。又向着马车行驶得方向飞了过去。
　　这里荒无人烟，平日里根本没有人会来，看这碾压痕迹，还十分清晰，是刚留下的。
　　清明和乞巧也赶紧跟了过去。
　　*
　　甄夕刚恢复意识，身下一股恶心的潮湿味就扑鼻而来，和冷宫的味道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上的痛让她难受的蹙起眉头，发出了一声闷哼。
　　黑衣人人领了钱，带着霍玉岚来到破旧的屋子前，将一把钥匙交给霍玉岚:“霍小姐，您要的人，就在里面。”
　　甄夕听到霍小姐三个字的时候，心顿时像掉入了冰窖一样。
　　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落在了情敌的手里。
　　这是要凉了呀！
　　对于自己而言，自然是希望日子过得越风平浪静越好。
　　不过，自己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作为一名穿越者，注定了这一生可能都不会太平静。
　　若是活着回去，霍玉岚只是自己历险的开始，但绝不是结束。
　　屋外响起霍玉岚的笑声:“很好，办的不错。”
　　“期待下次合作。”
　　黑衣人离开后，一阵开锁声响起，房门很快被打开。
　　“你在外面等我。”
　　霍玉岚冲身旁的布衣男人说了一声，嫌恶的用绢帕捂住口鼻，走到犹如死鱼般的甄夕面前站定。
　　她垂眸看着甄夕，发出一声嗤笑:“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也不过如此。”
　　以为能当上三王妃的女人，是个厉害角色，没想到这么没脑子，选择跟着五公主出了门。
　　甄夕心想:害，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个菜鸡呢，真丢人。
　　她慢慢睁开眼，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压根动不了，只能虚弱无助的看着霍玉岚:“你想做什么？”
　　霍玉岚轻轻踹了一脚甄夕的身子，不屑道：“我想做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说完，她拔下头上的华贵玉兰长簪，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簪棍上轻轻摩擦着，一副对这根长簪爱不释手的模样，“你可知，有多少人死在这根长簪之下？”
　　“不知道，但你说了我或许就知道了，等我下了地狱，一定挨个儿找到她们，找个良辰吉日，半夜组团去看望您。”
　　霍玉岚脸色沉了下去，她将长簪握在手里，簪尖向下，对准了甄夕的心脏，作势就要扎下去。
　　甄夕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第123章 下药
　　簪尖碰到甄夕衣襟处的布料，停了下来。
　　“放心，我不杀你。”霍玉岚执着长簪，又从甄夕胸前往上轻轻划去，划过脖子，最后停在了她的脸颊上，满面得意的说道，“你说，你要是毁容了，潇哥哥还会不会喜欢你？”
　　甄夕又睁开眼，黯然答道:“应该不会了，他说过，对我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钟的是什么？自然是脸，南宫潇这个臭男人，就是觊觎我的美貌。我若毁容了，她肯定会休了我，继续对别的女人一见钟情。真羡慕你，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女人，给你杀着解闷。”
　　其实她心里很想提醒霍玉岚一句:朋友，你听过坏人死于话多吗？再不动手可能就没机会了。
　　但按现场情况来看，废话连篇拖延时间的只有她自己，人家霍玉岚根本没说多少句话。
　　霍玉岚微微用力，甄夕脸颊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甄夕面色寡淡，立刻转移了话题:“你当初为什么要退婚？”
　　甄夕这话一针见血，霍玉岚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顿住。
　　她为什么退婚？自然是因为那位佼佼者突然摔断了腿。
　　她只不过，不想将一生的幸福葬送在一个废物手里而已。
　　但当他治好腿回来后，她又后悔了。
　　后悔自己当初不该一时着急，就下了定论，逼着父亲进宫退婚。
　　她只需要等等，等个五年，自己就是身份尊贵的三王妃了。
　　见这招有效，甄夕暗暗松了口气，又道:“其实我挺理解你的，如果是我，我可能也和你做同样的选择。哦不，应该说，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这么做。”
　　“呵。”霍玉岚突然冷笑起来，“甄夕，你以为你在这里拖延时间，潇哥哥就会来救你？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甄夕佯装悲戚道:“没有啊，我压根就没想活着回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呗，她还能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就趁你还活着，我送你一份大礼。”霍玉岚一边说，一边解开了甄夕的衣带。
　　她突然改变主意了，与其让甄夕死得或许痛快，倒不如先折磨她一番，再送她上路。
　　甄夕心头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问霍玉岚:“你喜欢女人？”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霍玉岚一脸无辜的看了甄夕一眼，又继续解她的衣服。
　　很快，甄夕的衣服被解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肚兜。
　　霍玉岚将她的衣服扒开，瞥到她身上暧昧过的痕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掏出一包粉末，撬开甄夕的嘴倒了进去。紧接着，她又双手抓着甄夕的胳膊，将人拖到院子里，扔在布衣男人脚下。
　　甄夕内心叫苦不迭，表面却死死咬住唇，一声不吭。
　　霍玉岚看了一眼男人，又将视线移到甄夕身上，眼中带着戏谑:“温文，趁这个女人还活着，当着我的面，好好玩玩她。”
　　温文一脸惊恐:“小姐，这…”
　　这可是堂堂的三王妃啊，若是被三王爷自己玩了他的女人…

第124章 南宫潇赶到
　　甄夕呼吸一窒，循声望了过去，那布衣男人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十分猥琐。这荒郊野岭的，似乎真的没有人能救她了。
　　而且，霍玉岚这个狗女人似乎给自己灌了春药？
　　身体，好热。
　　霍玉岚自动将长簪插回发髻里，欣赏起了自己好看的双手，哄骗道:“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难道她一个死人还会告密不成？”
　　甄夕看着温文，咬牙道:“你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但你若干出丧尽天良的事，就要做好被五马分尸的准备。”
　　霍玉岚心中冷笑连连，在院中的脏凳上坐了下去，玩起了自己的头发，催促道:“温文，愣着做什么？”
　　温文侧目看了一眼霍玉岚，又低头看着脚下面色潮红的甄夕，咽了咽口水。
　　女人的肌肤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很是吸睛。
　　那触感，一定很不错。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心里打定主意，他快速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甄夕眸中带着恐惧，冷声道:“你要是敢碰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霍玉岚眼中带着兴奋之色，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甄夕的表情:“我不会杀了你，我要你这一辈子，都无颜待在南宫潇身边。”
　　“你走开！别碰我！”
　　甄夕全身发烫，额上早已布满汗，说话也微不可闻，意识也慢慢涣散起来。
　　温文无动于衷，继续脱着衣服，布衣一件件掉落在地上，很快，他光着膀子单膝跪下，慢慢朝甄夕身上覆去。
　　阴影笼罩眼前，甄夕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温文还没来得及碰到甄夕，突然一道细索缠绕在了他脖子上。
　　南宫潇用力一拽，温文的身子在半空中旋转了几下，撞在了冷硬的地面上，他还没来得及哀嚎一声，脖颈一凉，整个人瞪着双眼，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瞬间没了气息。
　　霍玉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到，整个人从凳子上跳起，尖叫了一声:“啊！”
　　她侧头朝院外看去，男人携光而来，手中的折扇闪着银光，他的眸中，暴戾之色浓烈。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让他添了几分嗜血的美。
　　他从尸体上跨了过去。
　　温文武功还行，却是瞬间死在了南宫潇手下，霍玉岚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南宫潇看着地上凌乱的红影，瞬间红了眼，急步跑上前。
　　眼见南宫潇没有注意到自己，霍玉岚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趁两人间还有距离一小距离，她拔下长簪，立刻对准甄夕的心脏就要刺了下去。
　　甄夕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不停的喃喃道：“你走开，别...碰我。”
　　南宫潇早有防备，在她出手之际，立刻将细索甩了出去，重重打在了霍玉岚手背上。
　　“啊！”霍玉岚手腕青肿剧痛，尖叫同时，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南宫潇看向霍玉岚的眼神是没有一点温度的。
　　霍玉岚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段距离，一道光闪过，脸颊一疼，她惊慌失错朝脸上摸去，手指上瞬间染上血色，她惨白着脸瘫在原地瑟瑟发抖。
　　南宫潇面带霜色，看也没看霍玉岚一眼，他迅速脱下外袍盖在甄夕身上，将她打抱起，离开了这个残破不堪的院子。
　　听见脚步声离去，霍玉岚睁开眼，她目光在地上扫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便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
　　南宫潇还保持着理智，知道自己是丞相的女儿，碰不得。

第125章 误会
　　南宫潇和清明乞巧擦身而过，留下了一句话：“清理干净，别让人知道她死在这里。”
　　霍玉岚正准备起身，清明和乞巧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立刻跌坐下去，惊恐的看着二人：“你们想干什么！”
　　“原来是你搞得鬼！你这个女人，真是该死！”清明因为受了伤的原因，心情十分不爽，看见霍玉岚，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拔出剑，抹了霍玉岚的脖子。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瓶腐尸水，滴在了两具尸体上。
　　这腐尸水是南宫潇研制出来的，从未用在人的身上，都是用来解决那些有剧毒的蛊虫。
　　但清明时常外出任务，南宫潇便赠了他一瓶。
　　没想到他第一次使用，是用在一个女人身上。
　　南宫潇并未离开太远，抱着甄夕进了一个山洞，坐下后，他蹙着眉替她检查身子完身子，轻轻擦掉脸上的血渍，才替她解开穴道。
　　“好热，好热，潇潇，我好热。”
　　甄夕能动以后，立刻跨坐在南宫潇身上，将自己的脸贴到他略微有些冰凉的脸上。
　　“乖，很快就没事了。”
　　“潇潇。”甄夕下意识的轻唤着南宫潇的名字，开始在他脸上吻了起来。
　　南宫潇喉结滚了滚：“夕夕，是我。”
　　“潇潇，我想要你，只想要你。”甄夕低下头，吻在了他的喉结上。
　　南宫潇身体一颤，根本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两人在洞中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太阳落山，南宫潇才将已经清醒过来，并感觉无脸见人的甄夕带回家中。
　　南宫媚被救兵搜寻到，带回府中。
　　霍昭听闻她受了伤，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南宫媚一见到他，就觉得心肝脾肺都疼。她抬起未受伤的右手，当真南宫月夫夫的面，甩了霍昭一个巴掌。
　　“你还有脸来？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一次两次的背叛，让南宫媚感到疲倦，但事不过三，这次说什么，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霍昭莫名其妙的挨了重重一巴掌，捂着脸一脸懵逼的看着南宫媚：“媚儿，这次又是为何！”
　　上次质问他，说他偷情，这次直接动手。
　　他又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南宫月和慕容青蘅十分冷静的坐在一旁，看好戏。
　　“你还装傻！”南宫媚掏出信，扔到霍昭脸上，双眸中蓄满了泪水，“霍昭，我知你不喜欢我，可我从未想过你竟然处心积虑的想杀了我。”
　　这个男人，真是可恨，嘴上说着喜欢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自己，他真当她南宫媚是三岁小孩子，会任由他肆意糊弄？
　　“杀了你？”
　　霍昭看着信上熟悉的笔迹，怔了好久。
　　这确实是自己的笔迹，但却不是自己亲手写的。
　　“媚儿，你听我解释，不是我干的。”
　　“证据就在眼前，你还狡辩？”南宫媚自嘲的笑了一声：“霍昭，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霍昭百口莫辩，心中有苦难言。
　　他派人去查西郊一事，至今也没查到什么线索，这一切，肯定是仇云岫有关，只是自己没有证据，并不能将她如何。

第126章 仇云岫自杀
　　“霍昭，如今我也看开了，我明日便进宫求父皇退婚。”
　　“媚儿！”霍昭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不可胡说，你给我点时间，我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好好给你解释，好不好？”
　　若这些事，他做了他也认了，可他明明没做，媚儿为何就是不信他？
　　被心爱之人误解，真的很难受。
　　南宫媚嗤笑道：“你满口胡言，以为我还会再信你吗？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霍昭急切问道。
　　南宫媚冷漠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你了。”
　　她话音刚落下，门口的人发出一声冷笑：“南宫媚，你为什么不肯信他呢？”
　　南宫媚循声望去，仇云岫姿态优美，款款进了屋内。
　　“你来作甚？”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仇云岫冷声回了南宫媚的话，又看向霍昭说道，“昭哥，我早就说了，南宫媚不值得你上心，你偏不信，你看，她根本就不爱你，否则，她为什么不相信你？”
　　霍昭瞥了一眼仇云岫：“与你无关。”
　　仇云岫苦涩一笑：“昭哥，若是当初你同意与我去挽阳镇隐居，那该有多好。”
　　霍昭没有回话。
　　事到如今，仇云岫也不再有奢求了。
　　自己都是将死之人了，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做什么，但她还是希望霍昭能有个好结局，所以在临死之前，她要解除二人间的误会，成全霍昭一番痴心。
　　“南宫媚，我实话告诉你吧，西郊那人，确实不是我和昭哥，是我花钱雇人易容成我二人的模样，故意演给你们看的。就连这次的刺杀，也是我干的，我买通了杀手，要你的命。”
　　南宫媚确实自始至终都没怀疑过仇云岫，一开始就是查到她在挽阳镇，以为她想开了。
　　她回来后，自己虽然不待见她，却也并未怎么苛待她。只不是派人守着，不让她逃出王府而已，但在府内，她还是很自由的。
　　南宫媚不可置信的惊呼道：“不可能！我明明派人暗中监视着你，你为什么会有机会接触别人？”
　　“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你以为你是有多聪明？从头到尾，你都是被我蒙在鼓里的傻子罢了。”
　　霍昭毫不意外：“我早就知道是你，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你自然没有证据，因为那两个人，我早就灭口了，你知道吗？就在你拒绝我的那一刻，我已经动了杀你的心思。”
　　仇云岫对霍昭真是又爱又恨，她也想过要不杀了霍昭，自己再殉情，就不用活得那么累了。
　　南宫媚立马将霍昭拉到自己身后：“不可以伤害他，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霍昭心头一热，瞬间忘却了之前的委屈。
　　“得不到昭哥的心，又刺杀失败，我也懒得再和你们周旋下去...南...”
　　仇云岫话没说完，突然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她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南宫媚，用微弱的口气说出自己最后的心声：“你...放过我父母。”
　　大夫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施救，可王妃服的是剧毒，无力回天。
　　大夫只能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在南宫月前方躬身禀报道：“回王爷，王妃...王妃殒了。”
　　南宫媚看着仇云岫的尸体，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好好冷静一下。
　　“我累了，先回去了。”
　　“媚儿...”
　　南宫媚离开了，霍昭也只能情绪低落的回去。

第127章 偷听
　　南宫月和慕容青蘅对视一眼，命下人将尸体处理好，进宫上报情况。
　　霍玉岚失踪一事，第二日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那些个暗恋她的公子哥，差点心碎，也出人出力帮忙寻找，却没有搜寻到她的踪迹。
　　南宫媚正巧赶在今日进宫请求退婚，却被皇上拒绝了。
　　南宫媚在御书房嚷了起来：“父皇，为什么不能退婚？”
　　皇帝板着脸道：“媚儿，平日里你再怎么胡闹，朕都可以纵容你，可退婚一事，朕不能答应你。如今霍相爱女还未寻回，朕再下旨退婚，霍相定会心生怨气？但婚期一事，朕会和丞相仔细商议，尽量为你拖延一段时间。”
　　“父皇~”
　　“朕还有事，你先回去好好再想想吧。”
　　南宫媚跺了跺脚，气呼呼的回去月王府，将自己关了起来，除了梅儿，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她的房间。
　　*
　　潇夕阁内，甄夕明明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南宫潇却不允许她下床，让她好好修养一日。
　　何碧带着南宫墨上门拜访。
　　南宫墨头一次没有粘着何碧，而是嚷着要南宫潇带他去书房玩。
　　这何碧来说就是绝好的机会，她低声对甄夕说道：“真正的吴意回来了，意姐似乎回现代了。”
　　“啊？真的假的？”甄夕瞪大双眼，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日，南宫博说她醒来后失忆了，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就去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甄夕‘哦’了一声：“回去也好，她不是一直想回去吗？这下如愿了。”
　　只是那南宫博...也不算太可怜吧，至少原来的吴意回来了，他也不至于孤独。
　　两人聊着天，压根没留意到屋外，原本去了书房的二人折了回来，两人在离床较近的窗边伫立，将甄夕二人接下来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何碧苦恼道：“近日，我老是做梦，梦里我的爸妈一直叫着我们的名字，叫我快点回家，别让他们等太久。”
　　“南宫墨会同意你回去吗？”
　　“小夕，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们本就不属于这里，我为什么要让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来为我做选择？”
　　听了何碧扎心的话，南宫墨抿紧唇，捏紧双拳，垂下了脑袋。
　　对她而言，自己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她说会留下来果然是骗人的。
　　这个骗子。
　　甄夕赞同道：“也是。”
　　不过，哪怕这只是个梦，她也只想停留在南宫潇身边。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我有一事忘记告诉你了，我上次和意姐去了冷宫，意外得知冷宫那面镜子似乎可以穿越回现代。”
　　南宫潇瞳孔颤动了一下。
　　这事她从未坦白过，果然是瞒着自己。
　　何碧激动的问：“这事还有没人知道？你有没有告诉南宫潇？”
　　甄夕摇头：“并没有。”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吴意、何碧回去后，再把此事告诉南宫潇。
　　“那就好，此事，你别告诉任何人，若是南宫墨知道，就不会让我进宫了。”
　　何碧原本该开心的，可如今，她的心情反而沉重了起来。

第128章 人又怎么留下来？
　　屋外二人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南宫墨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一时赌气，转身离开了。
　　甄夕犹豫片刻，说道：“嗯，到时候我们冷宫见吧，这几日，你好好陪一下南宫墨，就几天时间了，要好好珍惜。”
　　她就站在冷宫外送别，应该没问题吧。
　　何碧与甄夕又聊起了别的话题：“等回去了，我要到处去浪，吃遍全国的美食！我跟你说，我有个朋友开了家酒楼，里面的早茶特别棒，等我回去了，我要想办法联系上意姐，让她和我一起去。”
　　见二人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南宫潇一脸阴森出了院子。
　　甄夕咽了口口水:“好怀念现代的美食。”
　　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何碧说道：“你回去，能不能联系一下我朋友，将我穿越一事告诉她，她叫苏薇薇，电话是183********。”
　　安寄南每天都很忙，为了工作到处飞，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她人影。苏薇薇毕竟闲，何碧联系上她就等于联系上安寄南。
　　也不知她们二人，如今过得怎么样。
　　“好。”
　　何碧将号码背熟，离开了潇夕阁，去找南宫墨。
　　她问路去了书房，书房内只有南宫潇一个人，他坐在桌边，不停的往嘴边送着酒杯。
　　“阿墨呢？”
　　南宫潇没看何碧，只是看着手中的酒杯：“回去了。”
　　何碧心中咯噔一声，试探性的问道：“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我如何讨一个女孩子欢心。”
　　何碧心中酸涩无比，不敢再问下去，只能转身朝门口走去：“哦，那我先回去了。”
　　何碧走后，南宫潇也没回来，甄夕因为无聊没事做，又睡了一觉。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昏黄，万物朦胧。
　　南宫潇背对着床，静静看着桌柜上，白玉瓶里的钩织玫瑰花出神。
　　甄夕看着他的背影，直觉得他不对劲。她爬下床，揉着眼睛起身朝他走去。
　　南宫潇感觉腰间一紧，甄夕从身后抱住了他，他收回思绪，抬起右手，甄夕直接从她腋下绕到他身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南宫潇立刻将她揽入怀中：“都说花无百日红，若这朵花是真的，怕是早就凋谢了吧。”
　　甄夕没听出他言外之意，大大咧咧道:“只要是花，过了花期都会凋谢，又为何非要执意留住，来年它照样会再盛放。”
　　“来年盛放的，还会是那一朵吗？”
　　南宫潇思绪飘到乞巧节当晚。
　　甄夕痴痴的望着他，他走神的样子也非常好看。
　　他说的，她能理解，就像他送给自己的金簪，如果坏了让她重新换一根，她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
　　不过，想要留住鲜花并不难。
　　“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让花留存一段时间。”
　　南宫潇收回思绪，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面色依旧清淡：“有何办法？”
　　“其实办法非常简单，将花独枝绑起来倒挂在阴凉通风处，避免阳光直射，让它自然风干变成干花就好了，干花可以保留住鲜花的大部分形态和颜色，后期注意除尘和防潮的话，它可以保存两三年。”
　　这是最简单，快捷的操作方法了，是个手残都会做的事情。
　　南宫潇低喃道:“那人呢？”
　　人又怎么留下来？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甄夕一个字也没听清。她问:“你说什么？”
　　南宫潇摇头:“没什么。”

第129章 人情
　　到了就寝时间，南宫潇先进了浴室。
　　甄夕拿着抱着两人的寝衣，在浴池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南宫潇柔情似水的看了她一眼，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开始脱起了衣服。
　　甄夕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眸子:“咳，你转过去脱。”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看过南宫潇的身体，但她细腻白皙的俏脸上还是泛起了红。
　　南宫潇果真将身子转了过去。
　　衣服一件件的落在地上，甄夕目光一点一点的往上瞟去，欣赏着男人欣长完美的身子。
　　南宫潇皮肤特别白，比她还白，身材也极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除了那张谪仙般的面容，甄夕最喜欢的就是他那双匀称的大长腿，特别撩人。
　　南宫潇迈起了长腿，一步一步走进了浴池，将身子沉了下去。
　　甄夕面露出遗憾之色，她还没看够呢，早知道她就应该坐远一些，就可以多欣赏几秒钟的时间。
　　南宫潇开始沐浴起来。
　　忽而，甄夕模糊想起了举办婚礼当天，他一袭红衣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次穿红衣，甄夕只记得很惊艳，可惜因为发生的种种变故，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番，洞房夜就过了。
　　“夫君~”甄夕趴在桌边，眼睛舍不得移开，软糯糯的开口唤着他。
　　南宫潇僵住，被她这一声轻唤迷得有些微微失去了心神。
　　他特别喜欢甄夕唤自己夫君，可联想到这只是哄他的把戏，他又觉得心痛如绞。
　　“娘子。”
　　甄夕甜甜笑了起来。
　　南宫潇觉得，她笑着的模样，眉眼弯弯，天真烂漫，温馨治愈，比阳光还耀眼，胜过世间万物。
　　可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他一直以为她那一双眼睛骗不了别人，可如今，他不得不感叹，她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可真是一种讽刺。
　　他迅速将自己洗干净，从浴池里走了出来。
　　甄夕脸上涨得通红，赶紧将头埋进胳膊上，心里也似一把火烧，烧得她有些口干舌燥。
　　甄夕的一举一动，南宫潇都收入眼底，看着她娇俏可人的动情模样，他心里像是被猫爪子不停在挠一般，气息也微乱了起来。
　　他随意的扯过架上的外袍穿上，挡住重要部位，将腰带系在腰间，竟有些像穿着现代的浴袍。
　　“我好了。”
　　“哦。”甄夕这才直起身子，将衣服递给他，却不敢抬头，怕南宫潇发现她的异样。
　　南宫潇没有接过衣服，直接将甄夕打抱起带回了床上，她特别识趣的往里侧移了过去，身子一翻，面对墙壁侧躺着，给南宫潇腾出了好大块地方。
　　她，是在疏离自己吗？
　　南宫潇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头，躺了下去，从背后抱住了她，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南宫潇暖暖的气息呼在她的脖颈处。
　　甄夕身子僵着，一动不敢动。
　　南宫潇说:“睡吧。”
　　“哦。”甄夕乖乖的闭上眼睛。
　　待听到她呼吸平稳后，南宫潇才合上眼帘。
　　后半夜，烛火已经燃掉了一大半…
　　甄夕突然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她蹙眉睁开眼，才发现南宫潇死死的将她圈在怀中。
　　这不醒还好，一醒她就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勒断了。
　　“夕夕，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耳畔突然传来含糊不清的梦呓声，让甄夕愣了一下。
　　他做梦了？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梦话。

第130章 你快醒醒
　　甄夕偏头朝后看去，却看不到南宫潇此刻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呼吸有些急促。
　　紧接着，南宫潇圈着她的手再次收紧，甄夕痛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甄夕心想:乖乖，这个男人做梦太可怕了，我今晚不会被他勒死在床上吧。
　　南宫潇刚从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庆幸她还在，就听见她的闷哼声。
　　他将压在甄夕身下的手抽了出来，胳膊肘撑在床板上，半撑起了身子，衣袍从他肩上滑落。
　　腰间力道一松，甄夕立刻吐了口气。
　　南宫潇轻轻将甄夕身子翻平，焦急道:“怎么了？”
　　美色当前，甄夕瞬间又有些失神，她赶紧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到他脸上，却见他额上布满了细汗。
　　甄夕连忙坐起身子，一边用袖子替他擦去汗水，一边问:“做噩梦了？”
　　南宫潇抓住她的手腕，反问:“夕夕真的喜欢我吗？”
　　她与自己合欢，是因为一时感动，头脑发热，那是对他的施舍。
　　她或许，是不喜欢自己的。
　　甄夕又愣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问题？南宫潇脑子糊涂了？自己若是不喜欢他，会和他睡同一张床上？
　　南宫潇见她“犹豫”了，苦笑一声，起身下了床，朝外走去。
　　甄夕摸了摸后脑勺:“潇潇？”
　　南宫潇脚下顿了一瞬，头也不回的走了。
　　甄夕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南宫潇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站在院子外面，抬头看向牌匾，微弱的灯光下，勉强能看清楚潇夕阁三个大字。
　　她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暗骂道:“甄夕你是猪吗！他肯定是梦到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心理上有些脆弱，需要你去哄呀！我真是…”
　　说完，她抬脚跑出了院子。
　　南宫潇回到以前的卧室，从卧室里翻出了一套旧衣服换上又出了门。
　　易容成丫鬟的唐青箐压根没想到，自己偷偷摸摸，想去厨房下个毒也能凑巧半路遇见南宫潇。
　　她对南宫潇的喜欢一向明目张胆。
　　一看见南宫潇，她就将下毒的想法抛之脑后，整个人朝南宫潇撞去。
　　南宫潇今夜魂不附体，没留意到周围的动静，正好被她扑了正着，身形晃了一下。
　　唐青箐假装没站稳，抓着南宫潇的胳膊，闻到他身上的淡香味，脸红心跳娇呼道：“王爷~”
　　南宫潇正想将人推开，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白影，他侧头看过去。
　　甄夕身着单薄的寝衣，披头散发的站在不远处，面色冷淡的看着他。
　　唐青箐自然也看到了甄夕的身影，她将人又抱紧一些，勾起嘴角，一脸得意的看着甄夕
　　见南宫潇投来视线，甄夕没来由的一怂，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
　　她追过来的时候，恰恰好，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
　　她没看清那人是谁，被一腔醋意冲昏了头脑的她，此刻唯一想法就是收拾东西走人，离开这个“死渣男。”
　　“夕夕！”南宫潇一把将人推开，就要追过去。
　　好不容易抱到的人，唐青箐怎会让他这么容易就离开？
　　她死拽着南宫潇的胳膊不松手，用极其魅惑勾人的语气道：“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还望王爷...”
　　“滚开！”
　　话还没说完，南宫潇阴沉着脸，捏住她的手腕一掰，空气中传来了骨骼碎掉的声音。
　　“啊！”唐青箐吃痛的松了手，南宫潇反身一脚踹了过去，将唐青箐被踹了几米远，直接用轻功去追甄夕。
　　趁未被人发现，唐青箐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灰头土脸的溜出府。

第131章 她香吗
　　甄夕不停的朝潇夕阁方向跑去，夜风扬起她一头青丝，吹红了她的脸。
　　南宫潇从天而降，在她正前方停了下来。
　　甄夕猛地一个急刹车，身形晃了几下，一头撞进了南宫潇怀里，喘着粗气。
　　南宫潇双手扣住她的肩头，焦急道:“夕夕，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甄夕脱口而出这九个字，紧接着，她“呸”了一声，仰起头看着南宫潇，改口道，“我听。”
　　“我…”
　　“等下”南宫潇正准备开口解释，甄夕打断了他。
　　她在他衣襟处嗅了嗅，开口问道:“她香吗？”
　　南宫潇立刻解起了自己的衣服。
　　甄夕抓住他的手问:“你干嘛？”
　　“脱了，明日命人烧掉。”南宫潇回道。
　　刚才跑起来不觉得冷，现在静下来了，秋风瑟瑟，甄夕只觉得有些发凉，南宫潇在这里脱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她拉着南宫潇朝院子里走去：“先回去再说。”
　　“好。”
　　甄夕抬脚正准备走，身体一轻，南宫潇抱起她，足尖轻点跃起，再次落地时，已经到达了潇夕阁屋门前。
　　房间的门没有关，屋内漆黑一片，想来是风灌进了屋内，吹灭了烛火。
　　南宫萧摸黑将甄夕放回床上后，重新点燃了烛火，边褪衣服边解释道:“我不喜欢她，是她扑上来的。”
　　“经典桥段而已，我不生气。”甄夕嘴上云淡风轻说着不生气，脸上确是怒气满满。
　　该死的女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作什么妖？
　　南宫潇动作顿住。
　　她不生气，不就代表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他放下手，看着甄夕，喉咙里蹦出一句冰冷的质问：“你不介意我有别的女人？”
　　甄夕立刻坐了起来，指着自己抓狂道:“我不介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介意了？南宫潇，你眼睛不需要的话请捐给有需要的人好吗？”
　　她怎么可能不介意，但是南宫潇的为人自己再清楚不过，她是相信他啊。南宫潇怎么那么瞎，连自己在吃醋都看不出来，他难道就没闻到屋子里弥漫着酸味吗？
　　两人刚成婚的时候，这家伙就将自己扔在洞房里好几天，现在居然又想故技重施，这次他又想从自己眼前消失几天？
　　想到这，她更是气不过，怒瞪了南宫潇一眼:“某人动不动就想实施冷暴力，真可恶！”
　　她说完，轻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显然是气的不轻。她现在只恨不得将南宫潇一巴掌拍死，一了百了。
　　南宫潇想解释，可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般，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没落下一个字来。
　　空气突然十分安静，静得能听清两人的呼吸声。
　　沉默良久…
　　南宫潇从衣柜中取出一套衣服，朝浴室走去，他准备再去洗个冷水澡，静下心来再好好跟她解释。
　　余光瞥见他抬脚，甄夕以为他又要走，大喊一声了“好疼”，身子一歪倒在了被子上。
　　南宫潇眉头一蹙，脚步一转，急促走到床前，弯下身子准备给甄夕号脉。
　　脉像平稳，屁事没有。
　　甄夕手一转，握住南宫潇洁白修长又有些冰冷的手，扁着嘴道:“有话好好说嘛，我不想和你吵架。”
　　见自己又被她忽悠了，南宫潇摇了摇头:“竟是又被你给骗了过去，甄夕，你究竟想骗我多少次，才肯罢休？”
　　说完，他抽出手，又出了房门。
　　甄夕茫然之余，又觉得心痛无比。
　　南宫潇真的不理她了。
　　他离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甄夕却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万个她被抛弃的画面。
　　整个人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犹如一条已经快死的咸鱼。

第132章 记仇
　　她一想到他无情的离开，心中就酸涩无比。
　　“哼，他果然不爱我了。”
　　自己怎么越陷越深了，不是说好了点到为止，只喜欢不谈爱吗？
　　一个男人而已，难道没了他自己就不能活？不行不行，一定要冷静点。
　　甄夕再次坐起身，慢慢回想起了南宫潇刚才说的话。
　　他说自己骗了他？自己什么时候又骗他了？
　　难道她知道了冷宫的事？
　　不可能啊，她都没有向别人说过。更何况冷宫一事，概念不一样，是瞒不是骗，等中秋节过来，她会坦白认错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自己在梦中骗了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甄夕觉得有些憋屈。
　　梦中的事都是假的啊，这锅也要自己背？
　　*
　　南宫潇找了间客房，让下人备了一桶凉水。
　　他坐在冰冷的浴桶中，渐渐冷静了下来。
　　回忆起了今夜发生的事，他只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丫鬟声音有些耳熟。可天色太晚，他又急着去追人，并没有看清那人的面貌。
　　莫非，她是想对夕夕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一想到甄夕可能被人所害，南宫潇不淡定了，他立刻穿着衣服，又朝潇夕阁赶去。
　　甄夕一头长发如墨如瀑般披散在身后，着了白色寝衣坐在床头，微微有些犯困。
　　但南宫潇，还没有回来。
　　甄夕垂眸，长长的睫毛落下阴影，掩盖住清澈透亮的黑眸。
　　眼皮，突然轻轻的跳动了起来，她抬手摸着眼皮，一股不安在心里蔓延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离中秋节越近，她的心里就越是慌乱。
　　门终于轻轻被打开…
　　甄夕闻声侧头，南宫潇欣长的身体突然出现在门口，他身着一件白色锦袍，缓缓向她走来，温暖，干净，仿若天神下凡。
　　她只觉得胸口的小鹿又在乱撞，连忙捂住胸口撤回目光。
　　果然，面对心爱的人，不管时光过去多久，在每一次看见他出现的时候，都会心动。
　　美色当前，她还冷静个屁啊。
　　南宫潇眼中带着黯然之色，在床前站定。
　　甄夕心头一颤，仰着一张绝美的小脸，诚恳认错：“我骗了你，我错了，你罚我吧。”
　　南宫潇直视着她那双晶莹透澈的大眼，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只是报复性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薄唇微张，却满是无奈:“舍不得。”
　　“我没有骗你，我…”甄夕想解释。
　　不想说实话，也不用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他，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南宫潇打断道：“睡吧。”
　　甄夕见他语气如此淡漠，心中就像是被人扎了一刀，疼的喘不过气来。
　　她鼻头一酸，放下手，躺在了床的外侧，闭上了眼睛。
　　大家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我凭什么让着你。
　　臭男人，睡塌去吧。
　　南宫潇看向甄夕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不得不说，甄夕这一举动让他刚平息不久的怒火又重新烧了起来。
　　他转身，去了塌边，背对着床，和衣躺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南宫潇却无动于衷。
　　不足片刻，从床边飞出一个物品，直直砸在南宫潇身上。
　　他睁开眼，坐起身，目光落在了右手边的便携记事本身上。
　　这是甄夕让抽空让乞巧做的小本本，本子外形很独特，是南宫萧所没有见过的。
　　他疑惑的拿起本子，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了几行字，字迹娟秀，细列了自己的几条罪状。
　　记仇:
　　壹、南宫潇抱了别的女人；
　　贰、南宫潇对我进行冷暴力。

第133章 服毒
　　南宫潇认真看完，内心涌出不安，慌乱，愧疚等复杂情绪。
　　他抬眼朝床上望去，床幔早已被放下，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于是他下了塌，去了床边，掀开了床幔。
　　甄夕将被子抱成一团，头埋进被子里，直挺挺的趴在床中间。
　　她自认自己还算个理智的伴侣，对他是百分百的信任，就算陌生女人扑到她怀里，她也只是吃醋，从没想过是他对不起自己。
　　平日里，她也不是个小作精，南宫潇说往东，她从没有想过要往西，他说自己不能出门，自己就乖乖的待在院子里，从来都不无理取闹。
　　可就算她做到了事少明理好养活，南宫潇却还是因为一个噩梦，冷落他了。
　　此刻，她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或许，他是新鲜感过了，厌倦了，觉得她烦人了，既然如此，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南宫潇在床边坐了下来:“夕夕，是我的错。”
　　“别碰我。”他手还没碰到甄夕，哽咽声就让他的动作顿住。
　　见她哭了，南宫潇心疼不已，他立刻俯下身，将人轻轻搂在怀里。
　　“夕夕，是我不对，你别哭。”
　　甄夕挣脱他的怀抱从床上坐了起来，抹掉眼中的泪水。
　　“你没错，是我错了。南宫潇，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你可以直说，用不着对我实施冷暴力。这是你家，该走的人是我才对。我甄夕从来不是喜欢纠缠不清的人，咱们可以好聚好散。”
　　南宫潇心尖一颤，如利刃一般捅进南宫潇的心脏里，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剜心之痛。
　　“甄夕！你要和我好聚好散？”
　　他几乎是一字一字的将这句话念了出来，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
　　虽然南宫潇脸色看起来极其难看，但甄夕却假装看不到，她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是啊，我又不是没有你活不下去。”
　　南宫潇凄苦笑了几声:“好，你若想好聚好散，我也不拦着你，但…”
　　他话只说道一半，却不再继续，而是起身朝药柜走去。
　　甄夕狐疑的看着他的背影，见他从药柜中取出一个绿色瓷瓶。她直觉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立刻下了床去拦，却为时已晚，南宫潇已经将药咽了下去。
　　绿瓶落地，却未摔碎。
　　南宫潇脸上血色褪尽，脸色惨白，嘴角也流出鲜血，整个人无力的朝地上倒去。
　　甄夕接住他的身子，跌坐在地上，无措的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红着眼道:“你吃了什么？”
　　南宫潇继续刚才的话，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但你要想好了，你若离开，这世上便再无南宫潇，甄夕没有南宫潇照样可以活的好好的，可南宫潇没有甄夕，便再无活着的意义。”
　　甄夕完全没有想到，两人婚后第一次吵架，竟是这般严重。
　　南宫潇，居然这么狠，给自己下了毒。
　　甄夕又急又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南宫潇，你别吓我好不好，解药在哪？”
　　见甄夕如此担心自己，南宫潇眉眼带笑，抬手抚着甄夕的脸颊，虚弱道:“放心，还死不了，你在青月一天，我就存活一天。”
　　此毒再发作，是十五日之后，届时不服下解药，他就会死。甄夕若留下，不用她开口，他自己都会解毒，可倘若他不解毒，毒若发作，会比现要疼十倍，他会死。
　　他会用自己的性命为自己的一厢情愿买单。

第134章 是阖家团圆，还是好聚好散？
　　见她这么说，甄夕擦掉眼泪，将他扶起，架到床上躺下，转身就要去翻药柜。
　　南宫潇如实道:“夕夕，解药还未研制。”
　　“哦。”甄夕呆滞了片刻，木讷的回到床边，垂眸看着南宫潇。
　　南宫潇忍住蚀骨的痛，朝床里侧挪了过去:“夕夕，夜深了，该休息了。”
　　甄夕像个机器人般，沉默上了床，理好被子，才躺下。
　　南宫潇亲密自然的环紧她的细腰，将头埋在她的肩头，身体轻颤着，紧紧抿着嘴，不让自己痛哼出声。
　　腰间的手在慢慢收紧，甄夕垂眸，正好看到他黑长又浓密的睫毛。
　　她身子往下缩了缩，替南宫潇理了理贴在额前的头发，擦去冷汗:“你要是死了，我立刻就去陪你。”
　　南宫潇瞬间红了眼。
　　他就是故意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受苦，如果她喜欢自己，心疼自己，担忧自己，定然也会舍不得离开自己。
　　这点小痛，不算什么，只要能留下她，他不介意使用点卑鄙的手段。
　　他用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看了一眼甄夕，柔情似水。
　　一刻钟后，南宫萧终于挨过那阵疼，他喘着粗气，将甄夕压在了身下，指尖在她唇上轻轻摩擦着。
　　“夕夕，你喜欢我，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见南宫潇脸色好了许多，甄夕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盯着南宫潇的双眼，真挚道:“我以为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喜欢，如今看来，是我错了，喜欢这种事，还是得说出口才对。潇潇，我喜欢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南宫潇勾起嘴角，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低声道:“中秋宴，我们就不进宫赴宴了。”
　　“不行，要进宫！”甄夕脱口而出道。
　　她得进宫，为何碧送别。
　　南宫潇眸色暗了下去:“为什么？”
　　甄夕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扯起一抹心虚的笑容:“中秋节，阖家团圆才是，大家都去，我们两个不去，惹得父皇发怒怎么办？”
　　南宫潇冷声问:“是阖家团圆，还是好聚好散？”
　　甄夕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南宫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出他的话外之意。
　　“你知道了？”
　　南宫潇没有否认：“是。”
　　“你不相信我？我说了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想去送个别。”
　　南宫潇蹙眉道:“夕夕，这一切太过玄幻，让我不得不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
　　最近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常常感到莫名心慌，应该就是与此事有关。甄夕的一系列行为，也让他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他抬起甄夕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唇边轻吻了两下:“你答应不会离开我的，不得出尔反尔，我的性命，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
　　一想起刚才的情景，甄夕就觉得发怵，她立刻认怂道:“好，我不去了。”
　　“真乖。”
　　南宫潇心满意足的将五指从甄夕指缝中穿过，将她的手扣至她耳畔，低下头，在她脸上吻了起来。
　　吻过她的额头、眼角、鼻尖，最后在她唇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第135章 这次我不会再信你了
　　唐青箐回到客栈中，刚打开门，她就看见黑裙女人坐在桌边，冷冷的看着她。
　　女人十分美艳，那双狐狸眼就像随时会勾去人的魂魄一般。
　　这个人，就是唐青箐的娘-蒋素衣。
　　唐青箐惊讶道：“娘，您怎么来了。”
　　蒋素衣厉声问道：“这么晚，去哪了？”
　　“我去见萧大哥了，没想到他真的是三王爷。”唐青箐关上门，越说越激动，“今夜，萧大哥还抱我了。”
　　蒋素衣自然不信自家女儿的鬼话，她冷哼道：“你去三王爷府上作甚？”
　　见谎言被戳穿，唐青箐垂下头，坦白道：“去下毒，可是没成功。”
　　将素衣拍桌而起：“胡闹！唐青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焦躁，你若再打乱我的计划，你就自己想办法进府！”
　　她也把希望寄托在唐青箐身上，这三王爷虽然不参与朝政，可毕竟还是有些势力的，若是自己的女儿进府成了王妃，那自己的后半生也就衣食无忧，可以借着唐青箐的身份地位，来报复唐志凡那个狗东西。
　　只可惜，自己这个女儿头脑愚笨的废物。
　　她已经绑了梅儿，易容成她的样子接近南宫媚了，接下来，就是熟悉南宫媚的习惯，易容成南宫媚接近甄夕，给她下蛊。
　　等他熟悉了甄夕，再将甄夕扔出青月，然后她易容成甄夕的模样，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与三王爷心生嫌隙，让三王爷亲自解决掉这个女人。
　　可这小妮子倒好，居然自己去下毒，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不过，这三王府戒备森严，自己都进不去，这小妮子到底用的什么办法？
　　见蒋素衣生气，唐青箐立马跪下忏悔道：“娘亲，女儿错了，女儿不会再捣乱了。”
　　蒋素衣火气灭了些，她语重心长道：“你现在杀了那个女人，又能怎样？如今三王爷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她突然死了，三王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倒不如让三王爷对她死心，将她赶出王府。”
　　“是，女儿错了。”
　　蒋素衣起身：“我先回去了，你就在客栈等我消息，出门记得易容，别让三王爷抓到马脚。”
　　“是，女儿知道了。”
　　蒋素衣离开后，唐青箐立马蹦了起来，看着紧闭的房门腹诽道：老女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若不是为了萧大哥，我才不会任由你差遣，等我成为三王妃，我第一个先解决你！
　　天色大亮，甄夕醒来，身旁是凉的。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她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无语的下了床。
　　吵架吵到这份上，就特么离谱。
　　南宫潇这个狗男人，为了威胁自己，对自己可真是狠呐，她实在是打心底里佩服他。
　　她下意识朝药柜看去，却发现药柜不见了！
　　甄夕下了床，打开房门，问门口的乞巧:“乞巧，王爷呢？”
　　“主子，王爷应该在前厅。”回完甄夕的话，乞巧朝身侧的丫鬟投了个眼神，丫鬟立刻会意，转身去准备洗漱用品。
　　“哦。”甄夕回了屋内。
　　直到吃了饭，南宫潇也不见回来。

第136章 天各一方
　　甄夕十分担心他身上的毒，便朝前厅走去。
　　府中的暗卫遍布，所以乞巧并未跟着过去，只是待在潇夕阁打扫房间。
　　眼见就要到前厅，迎面却突然走来一位身着华丽纱裙的漂亮女子。
　　甄夕只觉得今日的南宫媚有些奇怪，那举手投足之间，似乎多了一丝妩媚。
　　南宫媚满脸委屈，眸中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甄夕：“小夕。”
　　“你怎么来了？”
　　甄夕现在其实并不是很想看到南宫媚，因为她一来，肯定又是和自己聊起霍昭。
　　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开口闭口，提的都是自己的对象。
　　“来找你叙叙旧，顺便蹭个饭。”
　　“可我已经吃过了。”
　　“那就再吃一遍，反正你也吃得下。”
　　听南宫媚这熟悉的强势语气，甄夕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刚才自己就是产生错觉了。
　　可能是昨夜没睡好的原因吧。
　　两人进了前厅，甄夕又开始了中午第二顿午餐，她没怎么动筷子，反倒是南宫媚特别热情的叽里呱啦个不停。
　　南宫媚打探道：“我马上要成婚了，我想向你讨教一些为人妻的经验。”
　　听见她的迷惑发言，甄夕疑惑的看着她问道：“那霍昭如此过分，你还要和他成婚？南宫媚，我真是看不懂你。”
　　这人是傻逼吗？
　　“我进宫请求退婚，被父皇拒绝了。”
　　南宫媚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更何况这事，是我冤枉他了，两件事情背后的主谋，都是仇云岫，如今她已自杀谢罪，我与霍昭之间的误会也解除了。”
　　甄夕更疑惑了：“既然误会解开，你干嘛还要退婚？”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退婚，可能是觉得无法面对吧。”
　　“......你开心就好。”
　　见甄夕丝毫不感兴趣，南宫媚赶紧给盛了一碗粥，趁甄夕不注意，她递给甄夕：“算了，不聊这些，这是我亲自熬的粥，你尝尝。”
　　甄夕看着黑一块白一块的面糊糊，摇头拒绝道：“...我不饿。”
　　南宫媚拿起勺子，在碗中搅了搅，盛满一勺递到甄夕嘴边：“小夕，我第一次下厨，你赏个脸，吃一口吧，就一口！”
　　“不吃。”
　　南宫媚缠了甄夕好一会，甄夕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一口东西都没吃下去。
　　这种东西吃下去，她还有命吗？拉肚子也要拉个半死吧。
　　直到菜凉了，南宫媚才满面愁容的回去了。
　　甄夕回房，南宫潇还是没有回来。
　　南宫潇从未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离开自己这么久过，平日里再忙，她都能见他一面。
　　甄夕无聊的坐在南宫潇书桌前，拿起毛笔，苦思冥想，画起了设计图。
　　画完后，她将图递给乞巧:“乞巧，你拿着这图，选最好的料子，命人尽快赶制出来。”
　　紧接着她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此事先不要告诉王爷。”
　　“是。”乞巧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立刻同情起布庄老板来。
　　这种活，她可不打算交给府中的绣娘们，否则那些姐妹，还不得把她骂死。
　　她躬身行礼后，转身出了院子。
　　甄夕焦灼的在屋内来回踱步，她特别想出府去寻南宫潇，可与此同时她心中很有逼数，自己出去不仅找不到南宫潇，可能还会给他带来麻烦。

第137章 南宫媚拜访1
　　忽然，她瞥见书柜顶上，放着许多画卷，无事可做的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首先，她搬了凳子，将画卷全部移了下来，可当她打开画卷的那一刻，她震惊了。
　　画中的红衣女人坐在秋千上，只有一个背影，可甄夕认得，这是她。
　　她一幅幅的认真看了起来，画上的人，都是她，落款都是南宫潇的名字。
　　两人第一次初见，一身素雅紫衣的她；
　　一袭红衣，披头散发的她；
　　在青楼的她，迷路的她，定婚时披着红纱待婚的她。
　　最后一个画卷里，藏着甄夕练过字的纸，她刚把画卷打开，纸就掉了一地。
　　甄夕垂着泪，将纸一张张的捡了起来，放置在一旁，才扭头去看画。
　　这副画上，画的是二人情侣装的设计图，南宫潇又画了一遍，姿势变了，原本并肩的二人，变成了紫树下，南宫潇将她抱在怀中，她靠在南宫潇肩头，仰头看着他，而南宫潇，垂眸看着自己，他们二人十指相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甄夕其实是很不理解南宫潇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她也一直觉得南宫潇对自己最多也就是喜欢而已。
　　可如今看来，南宫潇，似乎真的很爱自己。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的爱。
　　若自己不爱他，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可是自己也爱他的，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
　　她将这幅画挂在墙面上，越看越觉得这像极了婚纱照。
　　她哭着哭着，又笑了。
　　南宫潇值得她放弃现代的一切，选择留在他身边。
　　南宫潇一夜未归，甄夕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她就收拾好自己，坐在大门口的阶梯上，等南宫潇回来，任凭乞巧怎么劝都不肯进门。
　　甄夕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望眼欲穿都等不到南宫潇的身影。
　　直到又一日傍晚，几道马蹄声响起，终于让甄夕内心燃气了希望。
　　她站起身，朝马蹄声处望去，几道身影在昏暗的路面上，朝自己的方向赶来。
　　看到为首的紫影，甄夕第一反应就是松了一口气。
　　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见甄夕守在门外，南宫潇是意外的，前几日，他收到信，信中提到了碧凝香的下落，立刻就赶去和唐瑾之汇合了。
　　这种东西，若是晚去一步，就有可能落到别人的手里，想求也求不回来。
　　只是可惜，这次的线索，是假的，他们白跑了一趟。
　　四人在府前勒紧缰绳，南宫潇翻身跳下马，立马将甄夕拥入怀中：“夕夕，我很想你。”
　　唐瑾之和樊锐也跳下马，见二人又开始肉麻起来，赶紧将缰绳交给来牵马的侍卫，溜之大吉。
　　“王爷。”清明卸下身上的包袱呈给南宫潇，也迅速消失。
　　“我也想你了。”
　　听甄夕声音有些哽咽，南宫潇赶紧解释道：“情况有些紧急，没来及事先告诉你，你别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放心，我并无大碍。”

第138章 南宫媚拜访2
　　二人回到房中，南宫潇洗漱好，打开包袱，取出里面的一个小木盒去了床边坐下。
　　坐在床上的甄夕问：“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礼物。”
　　南宫潇挥灭烛火，打开盒子，夜明珠慢慢发光，将室内照得亮堂。
　　甄夕欣喜的拿起珠子看了起来：“看这大小，是安云镇那颗吗？”
　　“嗯，想着你喜欢，我将它买了回来。”
　　甄夕笑着瞥了南宫潇一眼，在他脸庞上啵了一口：“谢谢夫君。”
　　她并非是特别喜欢夜明珠，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她心中欣喜是因为南宫潇会因为自己随意一句想要，就买回来给她。
　　南宫潇瞬间觉得这趟去的很值，他柔声道：“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将夜明珠放回盒子里，放置在桌面上，任由它自由发出光芒。
　　等他回到床上，甄夕立刻就往他怀里钻去：“潇潇，晚安。”
　　她几日没睡好，如今南宫潇回来，也总算是能安稳入睡了。
　　第二日醒来，南宫潇发现自己的画被挂在墙壁上，就那么一个小细节，让他瞬间又坚定甄夕是喜欢他的。
　　他偏头看向还在揉着眼睛打哈欠的甄夕，又拾回了丢失的幸福感，那眉眼中的霜色也瞬间融化。
　　午饭时，唐瑾之和樊锐看着心情由阴转晴的南宫潇，都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他二人简直是度日如年，一边要搜寻取得碧凝香的办法，一边还要在南宫潇冷冽的目光下苟活，真是不容易。
　　下午，南宫媚携着梅儿进了潇夕阁。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后，梅儿将手中的食盒打开，端出一盘糕点放在桌面上。
　　“小夕，这是我亲自做的糕点，青蘅哥说味道还不错，你也试试？”
　　糕点虽然看起来不太可口，但比起那碗粥倒是好了很多，正好甄夕今日心情好，就赏脸吃了一块。
　　味道一言难尽，纵然她喜欢吃甜的，也差点被齁昏过去。
　　这糕点里，最起码放了十斤糖吧。
　　“王妃！”梅儿赶紧给她倒了杯水：“糕点可能有些腻，您喝点水。”
　　在南宫媚期盼的目光中，甄夕将糕点咽下，喝了杯水。
　　她昧着良心评价道：“味道还行。”
　　南宫媚主仆二人立刻喜上眉梢。
　　“公主，奴婢没骗您吧，您进步得很快，这个糕点，霍公子一定会很喜欢的。”
　　南宫媚心生出一股成就感：“原来做糕点如此简单，等我与他成婚，我天天给他做。”
　　甄夕在心里为霍昭默哀了几秒。
　　南宫潇从书房回来，在甄夕身旁坐下。
　　南宫媚端起盘子，又开始推销自己的糕点：“三皇兄，这...”
　　甄夕一只手抓紧南宫潇要抬起的手，另一只手将南宫媚的手摁了回去。
　　她对着南宫媚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三皇兄不爱吃甜的，这些糕点，还是留给霍昭吧。”
　　南宫潇挑眉道：“媚儿亲手做的？”
　　甄夕：“我刚才试过了，味道还可以，但应该不是你喜欢的口味。”
　　南宫潇会意过来：“我确实不喜甜食。”
　　”那好吧。”南宫媚缩回手。
　　甄夕建议道：“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我们喜欢不代表霍昭喜欢，要不，你送去给他尝尝？”
　　南宫媚觉得甄夕说得有理，便起身道：“那我去了。”

第139章 拆了当柴烧
　　看着南宫媚离去的背影，甄夕突然有些感慨。
　　南宫媚贵为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却甘愿为自己心爱的男人进厨房，虽然成果不咋地，但好歹是一片心意。
　　而自己，嫁进来这么久了，却从未给南宫潇做过一顿饭。
　　甄夕十分自责，也难怪南宫潇觉得自己不爱他，就是自己这个做妻子的没有尽职尽责。
　　南宫萧呆了一会，又走了。
　　甄夕哼着小曲儿朝厨房走去，走到半路遇见了乞巧。
　　“王妃要去何处?”
　　“厨房。”
　　乞巧赶紧将人拦了下来：“王妃若是想吃什么，吩咐奴婢去取就好，厨房杂乱，小心脏了您的衣服。”
　　甄夕回道：“别拦着我，我去给王爷做晚饭。”
　　“您要亲自下厨？”乞巧讶然道。
　　“是啊，难道我看起来不像个会做饭的人？”
　　乞巧心里回道：挺像的。
　　但自家王妃终于知道要讨好王爷了，她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王妃请。”
　　“走起。
　　乞巧领着甄夕去了厨房，正在备晚饭的厨子们直接吓破胆，跪了一地。
　　“参见王妃。”
　　见这一个个低眉俯首的，甄夕十分不理解的摇了摇头：“起来吧，下次见到我就不用再跪了。”
　　“是。”众人起身，立在一边。
　　甄夕再厨房中来回踱步，想着可以做些什么菜。
　　这个朝代的人，是不吃牛羊肉，也不吃海鲜的，就连其他食材也有限，比如番茄就没有。
　　她会做的，也没几样。
　　想了半天，甄夕决定先做一盘手撕鸡，但她会做，不代表她会杀鸡，于是这种血腥的事，就只能交给了下人。
　　她看向几位厨子，问道：“谁会杀鸡？”
　　一个年轻小伙立刻向前了一步：“小的会。”
　　“那就你去吧，杀两只鸡，其他人去院子里吧，我忙完就走。”
　　“是。”
　　到了晚饭时间，碍于唐瑾之何樊锐在，吃饭的地点变成了前厅。
　　丫鬟们一如既往去了厨房，接过厨子手中的饭菜，端到饭桌上。
　　打开盖子时，却发现这些菜和平日里王爷吃的并不一样。
　　其中有好几道重复的菜，只是一份清淡，一份一眼望去全是红色的辣油。
　　樊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辣菜，咽了咽口水。
　　“师嫂怎么还不来，我快饿死了。”
　　“酱酱酱酱，我来啦！”甄夕蹦进厅内，坐了下来。
　　跟在身后的乞巧将装有蛋炒饭的放在桌边，屋内飘香四溢。
　　甄夕立刻给南宫萧盛了一碗，“给，你尝尝，我几百年没做饭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你亲手做的？”南宫萧有些受宠若惊接过碗。
　　“emm...我就负责下锅，毕竟你要我亲手杀鸡杀鱼，我也下不去手，你快尝尝如何？”
　　“夕夕做的，自然好吃。”南宫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樊锐将每道菜都试了一遍后，将目光转到甄夕身上：“师嫂，这些菜分别叫什么名字？”
　　甄夕指着桌上的菜一一介绍起来：“蛋炒饭、桂花糯米藕，手撕鸡、麻辣手撕鸡、清蒸鱼、辣椒鱼、糖醋排骨、麻婆豆腐、鸡蛋羹。”
　　唐瑾之贱兮兮的插口问道：“小嫂子，这些菜，可有配方？”
　　“有啊，我明天写给你。”甄夕豪爽道。
　　“如此甚好。”
　　从不吃辣的南宫潇，破天荒的夹起了一块麻辣手撕鸡塞进嘴里。
　　甄夕赶紧给他倒了杯水，观察着他的反应：“潇潇，你还好吧？我特地做了不辣的。”
　　南宫潇硬撑道：“我没事，也不是很辣。”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甄夕真的怕他辣着，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强迫他喝了一杯。
　　见二人亲密自然的秀恩爱，唐瑾之和樊锐突然觉得碗中的饭菜不香了。
　　二人化身柠檬精，酸得差点相拥而泣。
　　这两人，让想孑然一身的二人，瞬间产生了结婚的想法。
　　晚饭结束后，饭菜所剩无几，几人各自回房。

第140章 回去1
　　路上，南宫潇牵着甄夕慢慢的在走廊上前进着，二人默契的忘却前几日的争吵，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夕夕今日为何想着亲自下厨？可是府中厨子做的饭菜不合口味？”
　　甄夕叹出一口气：“今日，见你妹妹如此讨好霍昭，我才意识到，一直以来，都是我都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的付出，却从未为你做过些什么，可是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可以做些什么，就只好下厨了，俗话说的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如今，我可抓住了？”
　　南宫潇心中碧波一漾，拇指在甄夕手背上轻轻摩擦着：“夕夕，你无需做这些讨我欢喜，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
　　岂料，甄夕忽然看着南宫潇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可是南宫潇，我不喜欢你呀。”
　　南宫潇脚步顿住，心痛如绞。
　　他双手蜷缩紧，又松开，最终放开了甄夕的手，立刻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他脸色苍白的站立着，像一具失去魂魄的空壳。
　　甄夕瞬间红了眼睛：“你不是说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要松手。”
　　“我不想做让你厌恶的事情。”南宫潇的好听的嗓音里全是心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全是绝望。
　　甄夕上前一步，
　　南宫潇立刻后退了一步，问道：“甄夕，你为何不愿喜欢我？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你不满意，你都可以说出来，我愿意为了你去改变。”
　　“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该在感情中充当一位卑微者。”
　　卑微？
　　他从未觉得自己卑微，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南宫潇笑了一声：“既然你说我卑微，那我不妨再卑微一点，甄夕，我求你，不要离开。”
　　甄夕闻言鼻头一酸，眼泪就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她抽泣着，一步步靠近南宫潇，南宫潇继续后退，直到身子贴紧墙壁，退无可退。
　　可甄夕还在继续贴近，她那双充满泪水的黑眸更加明亮，像一颗闪耀的黑宝石。
　　南宫潇已经下意识的抬手，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可他，没有这个资格。
　　眼见南宫潇要把手缩回去，甄夕哭得更厉害了，直接扑进他怀中哭得撕心裂肺：“可我不想见你这样！”
　　在自己眼中，爱情不该是这样的，南宫潇将自己放在一个极其卑微的位置，总是默默的一个人承受着所有。
　　自己无意间伤害了他他也不说，受气了就躲到别处默默消化。
　　南宫潇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听甄夕又继续说道：“你离开那几日，我认认真真的反省过自己了，是我不够成熟，没有学会该如何去好好的爱你，很抱歉没有给到你安全感。我也不该瞒着你冷宫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错了，我应该在当日就向你坦白的。
　　我知道你怕我离开，可我真的从未想过要离开你的身边，我愿意为了你，一辈子留在这里。
　　潇潇，我能感受到你很爱我，可是也很爱你的，你没什么感受不到呢？”
　　一行清泪自南宫潇脸上划过，滴落在甄夕放在南宫潇胸膛前的手背上。
　　甄夕愣了几秒，站直身体望着他，就差点溺死在那温柔的眼神中。

第141章 回去2
　　甄夕哭得双眼朦胧，抽泣道：“你可还记得，我们进宫请求父皇赐婚那日，你答应过我什么。”
　　[下次别这样了，再怎么嚣张叛逆，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好]
　　“.....记得”面对甄夕的质问，南宫潇的回答显得苍白无力。
　　甄夕又问：“七月初八那日，你又说过什么？”
　　南宫潇小声答道：“今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信你。”
　　“可你没有做到，你知道吗？你这种行为叫做道德绑架，你在逼迫我。”
　　南宫潇深吸一口气，满目苍凉:“...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新婚刚足三月，就得知她可能要离去的消息。
　　如此突然，自己一时间想不到应付的对策，脑海中的唯一想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进宫。
　　听见南宫潇发颤的声音，甄夕心里觉得更加难受：“可是，你吓到我了。”
　　南宫潇垂眸道:“对不起，可是，我没有办法。”
　　甄夕抓起南宫潇的袖子抹了把脸，擦掉眼泪，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潇潇，服毒一事毫无意义，今夜解毒好吗？我不想每天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南宫潇抬眸看着甄夕，蹙眉道:“夕夕，你让我思虑几日。”
　　“就给你一夜的时间！你去书房，想好了再才能回屋睡觉。”甄夕抱着手臂离开。
　　南宫潇面色沉郁站在原地。
　　甄夕走了几步，又停下，对身后的南宫潇说道，“潇潇，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才更加希望你好好爱惜自己，你好好的，才能保护我，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好吗？”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南宫潇才移开视线，仰天长叹一口气，抬脚去书房反省去了。
　　*
　　客栈内，唐青箐憋出了一肚子火，一会踹凳子，一会拍桌子，引起了隔壁和楼下的投诉，有几个暴躁的男人怒气冲冲的冲出房门，被掌柜劝了回去。
　　“诸位稍安勿躁，我这就上楼去劝。”
　　这大半夜的，若是闹出人命，会影响他今后的生意。
　　掌柜无比头疼，直接上楼敲门:“姑娘，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了，你就别折腾了行不。”
　　唐青箐不耐烦的冲门外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那老女人，怎么还没来找自己，莫非被发现了？
　　烦闷的她又将椅子踹得老远，撞在墙壁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掌柜的听见屋内的声响，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好话歹话我也说尽了，姑娘若还执意如此，就离开吧。”
　　听见掌柜的要赶她走，唐青箐火气更大了，她一脚踹开房门：“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姑娘说话。”
　　许多人听到声响，直接出门聚在了大堂中，仰头看着二楼。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
　　掌柜话音刚落，立刻冲出几个那种棍棒的小厮，将唐青箐围了起来。
　　“放肆，我可是武林盟主的女儿，你们胆敢对我下手！”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将你扔出去！”掌柜的做了个上前的手势，小厮立刻冲了上去，企图将唐青青架出去。
　　唐青箐一掌拍向其中一位较为瘦小的小厮，将其拍滚下了楼梯。
　　其余人立刻上前和她交手。
　　唐青箐武功不是很高，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制服，扔出客栈。
　　暗处，蒋素衣冷漠转身离去。
　　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如此骄纵，进了府也不讨喜，届时还要在她身上花费大多精力，实在是浪费时间，自己还是另寻办法吧。
　　只是可惜那三王妃，中了冰蛛蛊，半年后就要香消玉殒了。
　　也不知自己白忙活了一番，最后是便宜了哪个女人？

第142章 回去3
　　两人谈话间，南宫墨的手指轻触镜面，镜片似水面一般，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屋外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镜片忽而变化，似一个黑洞。
　　甄夕二人赶紧退后一步，南宫墨呆在原地，被吸进了镜中，消失在夫妇二人面前。
　　二人大惊，还没来得及抬脚离开，也被吸了进去。
　　甄夕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件衣服，被扔进了洗衣机中，不停地旋转着。
　　恢复平静之后，她感觉自己似乎落在了一面平地上，终于忍不住，佝偻着身子，“哇”的一声将早饭吐了个一干二净。
　　南宫潇递了方帕过去，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南宫墨看着前方眼前的一片碧绿的湖水，蹙眉道：“我们似乎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让我来看看有多陌生。”甄夕擦了嘴，环视了一圈后又说道，“不陌生，我知道这里。”
　　没想到真的回来了。
　　但是，脑袋里错漏百出的信息是什么回事？
　　“这是何处？”南宫墨问。
　　甄夕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脸怀念的模样回着南宫墨的话：“我的家乡。”
　　南宫潇和南宫墨闻言都很开心。
　　南宫墨开心，是因为很快就可以找到何碧。
　　南宫潇则是因为一直很想跟着甄夕回一趟娘家看看，如今也是得偿所愿，他真的十分好奇，自家娘子生活的地方究竟有多好。
　　他感慨道：“夕夕，你也算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甄夕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曾经说要带他回老家一事，便笑嘻嘻的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先去个地方，再想办法回家。”
　　这里风景虽好，却基本没什么人经过，无比冷清，距离苏薇薇租出去的别墅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
　　但这个地方，距离市中心，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南宫潇二人虽然有轻功，可以很快回去，但若是他们随意使用轻功，被监控拍下，会很难解释。自己身上没钱没手机，只能去别墅碰个运气，看看那个男的还在不在，借个手机用用，联系苏薇薇来接一下自己。
　　甄夕一边走一遍叮嘱道：“我们这里的人都不会轻功，所以你们二人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此事，我们就直接走路过去就行。”
　　南宫潇十分了解甄夕，知道她不是个好动的人，就拍拍肩膀道：“我背你。”
　　若是南宫墨不在，甄夕早跳上去了，但考虑到南宫墨的心情，她摇头道：“不必，很近的。”
　　三人很快到了别墅门口，甄夕按了大院的门铃。
　　不一会，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小伙子，那人一头清爽的栗色短发，穿的十分休闲。
　　此人名为晏阳初，是苏薇薇的暗恋者，甄夕与他的关系还算可以。
　　甄夕打招呼道:“Hi。”
　　见到甄夕他有些意外，然而左右看了一眼，只有两个陌生男人，并没有苏薇薇的身影，他眸光又立刻淡了下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
　　见晏阳初似乎不知道自己消失的事，甄夕随便编了个借口:“我手机不小心弄丢了，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帮我拨个电话给她。”
　　“可以。”
　　晏阳初掏出口袋里的电话，拨了苏薇薇的电话后，将手机递给了甄夕。

第143章 抱怨
　　电话响了很久，苏薇薇才接:“喂？”
　　甄夕:“喂？你的小可爱走丢了，麻烦你来安顺路认领一下。”
　　苏薇薇惊起:“卧槽！等着！”
　　她走出办公室，正好碰到助理迎面走来。
　　“我现在马上飞奔过去接你。”
　　见苏薇薇出了办公室，助理紧跟在她身侧:“苏总，股东们已经进了会议室，目前就差您了。”
　　苏薇薇抬手禁止助理再走:“我临时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
　　助理赶紧将苏薇薇拦了下来:“苏总，今天这个会议特别重要，您不能走！”
　　甄夕从电话里听到助理急切无助的声音，便说道:“会议那么重要，你就去吧，叫个司机过来接我就好。”
　　见到了刷好感的时候，晏阳初面色淡定地插话道:“正好我要出去，顺便载你们回去吧。”
　　苏薇薇停下脚步，翻了个白眼，往会议室走:“晚上见吧，正好阿姨请假了，今天的晚饭就拜托你喽。”
　　她说完刚好到了会议室门口，就掐掉电话。
　　助理推开会议室的门。
　　苏薇薇调整好情绪，一脸严肃地走了进去:“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甄夕:“……”
　　为什么！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做饭！
　　她将电话还给晏阳初，晏阳初接过手机，转身就走:“我去开车。”
　　等他走远，一直沉默的南宫潇才开口问道:“刚才，你手中拿的是何物？为何有女人的声音？”
　　甄夕想了一会，答道:“在我们这里，基本上每个人都会有一部手机，手机可以用来联系远处的亲人朋友，非常方便。就和飞鸽传书差不多吧，明天，我也给你们一人买一个。”
　　院中传来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
　　兄弟二人一脸警惕，南宫潇一把搂紧甄夕往后退。
　　甄夕安抚道:“没事，他一会就出来，我们这里的交通工具叫汽车，相当于马车。”
　　她话音落下，一辆黑色的名牌汽车在她们面前停下。
　　甄夕打开后车门:“南宫墨你先进去。”
　　“嗯。”南宫墨听话的上车，端正地坐在另一边的车窗边。
　　甄夕先上去，教南宫墨系好安全带，再下车，让南宫潇坐中间。
　　等甄夕关了车门，车子就启动起来，上了高速路，朝市中心开去。
　　两个小时后，车子在甄夕家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甄夕一边替二人解开安全带，一边对晏阳初说道:“事情办完来吃个晚饭？苏薇薇晚点回来。”
　　一提到苏薇薇，晏阳初双眸瞬间亮了一下:“好，我大概晚上八点左右过来。”
　　虽然三人打扮奇怪，但晏阳初这人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也不过问，就真的只当他们是为了好玩在cosplay。
　　他极其有耐心的等着三人下车。
　　三人下了车，甄夕冲晏阳初挥了挥手:“谢啦，拜拜。”
　　晏阳初离开后，甄夕带着南宫兄弟二人，在小区里男女老少怪异的目光中回到家。
　　她的房子是母亲留下的，是宗颐郦居小区里独立的二层复式小别墅。

第144章 不过大梦一场
　　到了家门口，就基本没有人来回经过了，南宫潇和南宫墨才好奇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甄夕熟练地操作着，按下院子大门的密码，打开院门。
　　院子里有些苏薇薇种的花，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赏心悦目。
　　防盗门有三种开锁方式。
　　密码，指纹和刷脸，甄夕选择了指纹。
　　但她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对南宫潇二人说道:“来，我给你们录入指纹，以后出门就不用带钥匙了。”
　　这些行为，对于南宫潇二人来说都是新奇的。
　　南宫潇也终于明白，为何甄夕一开始会想着要回来，这里确实比自己所生活的朝代要好得太多太多。
　　一想到今后可能会融入这里，南宫潇心中是无比期待的。
　　录了指纹后，三人进了屋，便到了宽敞的大厅，室内的装扮很温馨，到处可见毛绒绒小玩物，这些小玩物，大多都是安寄南闲来无事捣鼓的。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不工作就喜欢在家里折腾些可爱的小玩意，甄夕的钩织技术就是跟她学的。
　　关上门后，甄夕脱了鞋，直接扑去了沙发边上，将还在睡觉的布偶猫弄醒，抱在怀里撸了起来:“奶糖，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奶糖十分乖顺，也听得懂人话，甄夕说完她立刻喵了一身，四仰八叉的躺在甄夕怀中，打着呼噜求抚摸。
　　南宫兄弟二人也脱了鞋，进了屋。
　　南宫墨朝沙发上坐下去，沙发瞬间深陷，他立刻又站了起来，指着沙发道:“有蹊跷！”
　　甄夕瞥了一眼南宫墨:“这里十分安全，没有坏人的，那是沙发，很软，坐起来很舒服的。”
　　南宫墨和南宫潇这才放心地坐了下去。
　　见南宫潇在自己身旁坐下，甄夕将奶糖放进他怀中，奶糖立刻站起来，用头去蹭着南宫潇的胸膛。
　　“喵～”
　　南宫潇看了一眼怀中蓝眼睛的可爱物种，又向甄夕投去了狐疑的目光:“这真的是猫？”
　　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猫。
　　甄夕斜坐在地上，手还牢牢的粘在奶糖身上:“对呀，这是布偶猫，他叫奶糖，你可以试着摸摸他，他很温顺，不会咬人。”
　　南宫潇按甄夕所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碰起了奶糖。
　　见奶糖指甲有些尖，甄夕去抽屉里找出宠物指甲刀和冻干。
　　她跪坐在南宫潇腿边，对奶糖说道:“奶糖，姐姐给你剪指甲好不好？剪完给你吃零食。”
　　奶糖舔了舔嘴，轻轻哼了一声，有点像“嗯”的发音。
　　甄夕给奶糖剪完指甲，喂了冻干后，带着二人去了客房。
　　房间宽敞简洁干净，是落地窗，还有专门的淋浴室。
　　甄夕十分耐心的教他们生活用品该如何使用。
　　将南宫墨安顿在房间以后，甄夕带着南宫潇去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屋，她就跳到床上，呈大字躺着。
　　“好舒服。”
　　南宫潇在床边坐了下来，扫视起了房间。
　　房间的墙面是粉紫色，也放着一堆和客厅里一样的毛绒绒玩物，这些玩物十分可爱，大多都是白色，只是身上的配饰颜色不一样。
　　屋内还放着书桌，书桌上也摆了一个白色的方形物件。
　　与刚才的房间不一样，这个房间更大，不仅也有单独的浴室，房间的角落还有一个没有门的隔间，从南宫潇的视角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大型的白色物件。
　　“这是我们的房间？”
　　“嗯。”甄夕抓住南宫潇的手，又说道，“你躺下来试试，这个床也很软。”
　　“好。”南宫潇躺了下来，底下柔软的触感给他一种睡在云上的感觉。

第145章 你打晕我吧
　　甄夕去漱了口，将南宫潇的手帕洗干净后，又惯性躺到南宫潇怀中，南宫潇也下意识抬手搭在她腰上。
　　甄夕说道:“等联系上碧碧，将南宫墨带走，我们就可以就可以出去约会了。”
　　南宫潇问:“约会可是吃饭，看电影？”
　　“在家也可以看电影啊，等吃了晚饭，洗完澡，我们就看电影。”
　　“如此甚好。”
　　躺了一会，甄夕下床打开衣柜，翻出了一件中长款的长T和一件衬衣，以及一条宽松且长的牛仔阔腿裤，扔到床上。
　　“来，我...”
　　她话还没说完，卧室外响起了熟悉的电话来电铃声。
　　好家伙，这不是自己手机的来电铃声吗？那么自己落在办公室的东西被苏薇薇领回来了？
　　甄夕心头一喜，循声跑出卧室，去了客厅。
　　南宫潇紧随其后，默不作声，不打扰甄夕。
　　南宫墨听见声响，也出了房门，来到客厅。
　　电视柜下方的柜子里，手机一边响一边震动个不停，甄夕打开抽屉，拿起电话，接了起来:“薇薇，你开完会了？”
　　正出了会议室朝外走的苏薇薇叹了口气:“是啊，我现在回去，你看下冰箱里有没有菜，没有的话我买点回去，毕竟是中秋节，还是得吃点像样的。”
　　甄夕有些懵:“啊？今天中秋节？”
　　中秋节不是过两天吗？现代的时间和青月有时差？所以脑海中的提示信息所指的中秋节，是现代的中秋节？
　　这简直是荒谬！人在古代的时候怎么知道现代中秋节是哪一天啊！
　　苏薇薇按下电梯:“是啊，所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冰箱里有什么？”
　　甄夕又赶紧去打开厨房的冰箱:“哇哦，空空如也！你确定阿姨是今天请假的吗？为什么冰箱里连根菜叶子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很少回家吧，我最近忙死了。”
　　“害，那你回来休息吧，反正超市离小区不远，我去买就行了。”
　　“行叭。”
　　挂了电话，甄夕以一副大人的模样南宫兄弟二人叮嘱道:“我要出去买菜，你们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不可以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南宫潇满脸期待的看着甄夕问道:“夕夕，我可不可以陪你去？”
　　“我也想...”
　　“不，你不想！家里没有适合你们的鞋，我要出去给你们买衣服和鞋子。”
　　“罢了。”南宫墨转身回了房间。
　　甄夕去房间换了现代的服装，还没来得及跨出卧室就被南宫潇拽回床边。
　　南宫潇看着甄夕“短得可怕”的裙子，一脸不悦道:“夕夕，你打算这样出门？”
　　甄夕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扮，一件长袖连衣短裙，外披针织开衫，很保守啊。
　　“是啊，怎么了？”
　　“不可！裙子太短了。”
　　“好叭。”
　　在南宫潇威胁的目光中，甄夕脱掉短裙，换成了宽松卫衣长裤:“这样可以了吧？”
　　南宫潇点头。
　　将甄夕将之前扔在床上的衣服，给南宫潇换上，又给他找了一双粉红色的拖鞋。
　　拖鞋是甄夕的鞋码，十分不合脚，南宫潇穿了还不如不穿，看起来十分怪异。
　　但南宫潇本人一点也不在乎，满眼温柔地将甄夕送到门外。
　　甄夕刚踏出房门。
　　“等等！”
　　甄夕疑惑的看着南宫潇:“怎么了？”
　　“夕夕，你身上未带银票，如何买菜？”
　　甄夕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用这个。”

第146章 何碧来电
　　见南宫潇一副十分好奇却不敢开口的模样，甄夕还是偷偷带着他出了小区。
　　南宫潇一头中分黑长直，再加上穿得休闲，在外人眼里就是十分中性的漂亮女人。
　　他是人群中的焦点，回头率是百分百。
　　小区门口正好有家鞋店，甄夕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给南宫潇换了双合脚的休闲鞋。
　　南宫潇也是第一次接触到扫码支付，好奇心得到了慢慢得到满足。
　　将拖鞋和给南宫墨买的鞋先暂存在鞋店，甄夕带着南宫潇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超市。
　　“这里这里。”甄夕在超市门口拿了个推车，才带着南宫潇走进超市。
　　南宫潇看着一排排货架，眸中兴趣浓烈。
　　甄夕选择了先去生活用品专区，找了些日常所用的生活用品，其中包含了两双大码的拖鞋。
　　紧接着，两人去了零食区，南宫潇推着车，甄夕拿着一大堆零食往推车里扔:“屯点零食，看电影的时候吃。”
　　“可吃得完？”
　　路人听“美女”南宫潇发言，居然是男人的声音，直接惊讶得合不拢嘴。
　　“没事，保质期挺久的，可以慢慢吃。”
　　甄夕在零食货架上继续搜罗起来。
　　南宫潇十分喜欢这种与心爱之人逛超市的感觉，甄夕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是超级可爱的样子。有她在的地方，日子都不会无聊，十分温馨。
　　零食很快堆满推车，甄夕才想起来还要买菜。
　　“糟糕，我们得再拿个推车才行，菜还没买。”
　　南宫潇无奈摇头:“我去取一个过来，你在此地等我，莫要乱走。”
　　“你找得到路嘛？”
　　“自然，夕夕可莫要小瞧为夫。”
　　“好叭，速去速回。”
　　“嗯。”南宫潇揉了揉甄夕的头，按着原路返回。
　　刚出了零食区，南宫潇就被一男的尾随，那男的长得清秀，长得也很高。
　　南宫潇拿了推车，去找甄夕。
　　那男的踌躇半天，鼓起勇气冲上前，假装不小心撞到南宫潇。
　　“美女，对不起对不起。”
　　南宫潇听到美女二字，脸色并不是很好，但为了不惹麻烦，他只是冷眼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然后漠然擦过他，继续前进。
　　那男的也不泄气，继续跟了上来继续道歉:“美女，真的不好意思，我刚才就是一时着急。”
　　他掏出手机:“要不这样吧，咱两加个微信，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道个歉。”
　　南宫潇摇了摇头，不搭理他。
　　谁知那人不死心，一直跟着，让南宫潇极度不悦，手都收紧了几分。
　　“我叫廖俊，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美女，你是哪里人啊？”
　　“美女，你家住哪，我一会送你回去吧，我有车，开的法拉利。”
　　廖俊一口一个美女，聒噪得南宫潇心中汇聚起了一团火。
　　眼见转角就要和甄夕相遇，南宫潇终于忍无可忍停，冷眼瞥了一眼廖俊，威胁道:“你若再多言一句，就休怪我不客气。”
　　廖俊顿住，愣了半天不说话，等他反应过来后，就只能原地抱头痛哭。
　　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美女，居然是个男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第147章 我不是有意的
　　看了一会，原本并肩的二人更加贴近。
　　甄夕靠在南宫潇肩头，用慵懒的语气说道:“明天，我们也去看看母亲吧。”
　　南宫潇把玩着甄夕的手，随口一问:“母亲现在何处？”
　　“墓园。”
　　南宫潇一怔，视线从电脑移开，转到甄夕脸上。
　　甄夕语气平淡道:“母亲在我十六岁那年就病逝了。”
　　妈妈刚病逝时，自己是非常难受的，在墓园不吃不喝五天，直到舅舅将自己拧了回去。
　　时隔多年过去，已经说不上难过。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人活一世，难免都要经历这一遭。
　　母亲想来早就投胎转世，开始新的生活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遵从她的遗愿，好好活下去。
　　南宫潇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那...父亲呢？”
　　“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甄夕语气无比随意，就像是说起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南宫潇突然觉得，今日的电影，并没有那么好看了。
　　他拔了床头的充电器，将写字桌推回原位，搂着甄夕躺下。
　　“我会日日伴你身侧，照顾你一生一世，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嗯，我相信你。”
　　甄夕心中甜蜜蜜的，往南宫潇怀中缩了缩，缠着南宫潇脖子继续说道，“潇潇，我之前未想过进入冷宫，就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因为镜子一事一走了之，留下你孤身一人在青月，可如今，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也一起过来了，若是你在这里生活得不开心，你一定要及时和我沟通，我们再想办法回青月。”
　　“夕夕多虑了，我很喜欢这里，只是你再给我些适应的时间。”
　　到了这里，他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男人。
　　金钱和物质都是生活的必需品，今日对小墨说的那些话，同时也是他自己在心中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的话。
　　他要快些适应这里的生活，学会赚钱，否则，总花女人的钱，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窗外皎月如玉盘，周身散发着白色的光晕。
　　南宫潇抬手关了灯，屋内仅剩下倾泻而入的月光。
　　“没事，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呢，你慢慢适应，适应不了咱们就回青月去。”
　　还没等南宫潇开口，甄夕又安慰道，“我知道你肯定会因为金钱的事感觉到困惑无力，你放宽心，母亲给我留了很多遗产，咱们可是有车有房有存款的人，等你适应了，我们可以买个商铺开间医馆，如何？”
　　认真听甄夕说完，南宫潇无奈道:“有时候，我倒希望你别这么懂事，你若无理取闹一些，给我施加点压力，或许我会更快适应这里。”
　　“可我不想给你施加压力，在青月你照顾我，在这里就换成我照顾你，我们是夫妻呀，要一起面临所有的困难，而不是一味的给对方增加压力，我只想你平安开心就好。”
　　南宫潇在甄夕唇角落下一吻:“我亦如此。”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怀中人的唇上似乎抹了蜜，十分甜美诱人。
　　随之爆发的情意一发不可收拾，南宫潇拉起甄夕的手塞进了自己的浴袍里。
　　月辉下，两具白皙的身体逐渐交缠在了一起。

第148章 小恩怨
　　第二日。
　　南宫潇照旧穿着昨日一身衣服。
　　甄夕带着南宫潇去了地下停车场。
　　不远处有“咚咚咚”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听起来有些诡异。
　　南宫潇提高了警惕。
　　两人很快到了车边，甄夕解了车锁，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南宫潇先坐了进去。
　　帮他系好安全带后，她才上车。
　　汽车很快开出小区，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朝花店走去。
　　甄夕一边走一边说道:“每种花的花语不一样，送给母亲的花，名为康乃馨，它的花语里有母爱。”
　　南宫潇听得极其认真：“原来如此。”
　　在花店门口，他看见了艳红的玫瑰，又想起了那日甄夕为他钩织玫瑰的情景。
　　两人走进店里，甄夕冲店员说道:“您好，麻烦帮我包束康乃馨。”
　　“好的，请稍等。”
　　店员很快包好一束粉红色的康乃馨。
　　拿了花，结了账，甄夕开车去了墓园。
　　甄夕拉着南宫潇在母亲墓碑前停了下来，墓碑上，有甄夕母亲的照片。
　　二人不愧是母女，长得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南宫潇将花放在墓碑前，磕了几个头。
　　两人在墓园呆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回到家中。
　　请假的阿姨，今天也复工了。
　　甄夕夫妇二人准备进屋时，她正在院中浇花。
　　甄夕见她面色发白，嘴唇乌青，忙问道:“阿姨，您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回去休息吧？等养好身体再上班也不迟。”
　　阿姨放下喷壶:“我身体好多了，在家闲着也无聊，不如出来活动活动。”
　　“按说阿姨的年龄不大，不像是病痛缠身的人，嘴唇乌青，很有可能是中毒的迹象。”南宫潇上前一步，“我略精医术，阿姨可否让我为您号个脉？”
　　“哎，好。”
　　三人在院中坐下。
　　这次，南宫潇把脉的时间有些稍长。
　　号脉后，他轻轻掀开阿姨的眼皮，阿姨的睫毛根部，有一道不太明显的黑色线条。
　　他又让阿姨伸出舌头看了一下，舌苔也有些乌青。
　　“阿姨是中了慢性毒。”
　　南宫潇语气笃定，阿姨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甄夕疑惑的问道：“阿姨，你昨天请假，没去医院看看吗？”
　　“看了，医生说我只是有些食物中毒。”
　　南宫潇思索道：“食物中毒是真的，但慢性毒也是真的，你前几日应当是吃了一些带毒的菌菇类食物。”
　　阿姨点头道：“对对对，那菌菇却是有些问题，我和我老伴都中毒了。”
　　“但我认为，下毒之人，不过是想欲盖弥彰，借食物中毒的症状来掩盖慢性毒发作的症状，按时间推算，您是一年前服下此毒药，且每日从未间断过，若不及时停用，您在两年之内，必死无疑。”
　　阿姨觉得南宫潇这番话有些夸大其词。
　　下毒一事，她只在电视剧中看到过，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自己家庭幸福美满，平时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人会害自己。
　　甄夕也觉得有些惊讶。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代如此和平，医疗设备如此先进，应该不至于检查不出来毒药的成分。

第149章 帅得一塌糊涂
　　午休过后，甄夕打算带着南宫潇去逛逛商场，给他买几身合身的衣服。
　　她涂完口红，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后南宫潇，眨了眨眼，笑了起来。
　　见甄夕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南宫潇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这个反应，也太真实了。
　　难道他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甄夕问:“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我去外面等你。”
　　南宫潇转身出了房间，迈出的步子比平常要大，要急促一些。关上房门那一刻，他直接松了口气。
　　甄夕有些失望的将口红放回梳妆台上。
　　不就想给他化个妆而已，至于跑那么快嘛，女装都穿了，再化个妆怎么了？
　　甄夕带上包，出了房间。
　　“走吧，逛街去。”
　　两人穿好鞋，携手出了门。
　　因为主要目的是带南宫潇适应环境，所以甄夕没有开车。
　　两人携手步行进入了A市最大的商场。
　　商场一楼就有很多服装店，给南宫潇挑选了几套休闲的服装后，两人又进入了一家专门卖情侣装的店。
　　鉴于情侣装款式太过于好看，甄夕在店里试衣服试得不亦乐乎，最后直接买了七八套，衬衫，卫衣，毛衣，外套都有，两人双手皆提满了袋子。
　　两人出了服装店，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下午茶。
　　踩着自动扶梯上了二楼，扶梯口的婚纱店格外引人注目。
　　南宫潇站在商店门口，看着模特上的婚纱，问道:“这种衣物款式为何与刚才的不一致？”
　　甄夕回道:“中式婚礼喜红，西式婚礼喜白，这里的人结婚大多都选择西式婚礼，所以西式婚纱和中式婚服相比较下，西式婚纱会受年轻人喜欢一些，要不要进去试试？”
　　“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
　　两人进了店，甄夕跟店员打了招呼，暂时将袋子放在婚纱店里。
　　她给南宫潇挑了一套白色的西服，将衬衣和裤子先递给他，让他进试衣间换。
　　南宫潇已经知道现代服饰的穿法，很快穿好出了试衣间。
　　甄夕将马甲和外套给他穿上，又给他戴好领结。
　　男人穿西装帅得一塌糊涂，带着一种禁欲的感觉。
　　领结似乎有些紧，南宫潇骨节分明的手指头轻轻扯了扯，一个小小的动作，顿时让甄夕心跳加速起来。
　　甄夕腹诽道:有霸道总裁内味儿了，啧，要不不开医馆了，开公司得了，这样就可以每天看他穿西装了。
　　打定主意，甄夕决定过段时间带着南宫潇去找舅舅，取取经，让舅舅帮帮忙，培养出一个霸道总裁来。
　　南宫潇搂过一脸憨笑的甄夕，问道:“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我在想，等我们玩一段时间，我带你去找舅舅，求他帮忙给你办理一些必要证件，再顺便让他培养培养你，等你熟悉了上班流程，我们可以开一家公司，简直完美！”
　　不仅如此，等想办法帮南宫潇办理到户口本和身份证，她还要带他去民政局领证，成为真正的合法夫妻。

第150章 你的就是我的
　　见甄夕眼中全是希望，更是让南宫潇坚定快点融入这里的想法。
　　“定不会让你失望。”
　　见店员都是女孩子，南宫潇给甄夕挑了件抹胸的长拖尾婚纱，白纱上的雪花纹饰上嵌着亮片，远看就像将星辰穿在了身上。
　　甄夕从试衣间出来的那一瞬间，南宫潇整个人都有些看痴了。
　　纯洁而美丽的婚纱，简直是为甄夕量身定做的。
　　甄夕提起裙子慢慢走向南宫潇，有些紧张的问道:“还行吗？”
　　“非常美，夕夕，以后...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吧。”
　　“好啊，那咱们现在把婚纱买了？”
　　南宫潇轻轻捏了捏甄夕的鼻头:“傻瓜，给我点时间，让我亲手买下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这件婚纱也不过十来万，对于甄夕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可对于对这里都不熟悉的南宫潇来说，在极短的时间里，是很难凑出这笔钱的。
　　她并不太想他过于辛苦，可这关乎到一个男人的尊严，她这个做妻子的只能顺从。
　　因为但凡有点大男人主义的男人，都不想花女人的钱。
　　离开婚纱店时，南宫潇佯装不经意的回头朝店里看了一眼，眼中是势在必得的神色。
　　甄夕给南宫潇挑了部手机，办了张卡，两人就回家了。
　　阿姨正准备做饭，在厨房来来回回忙碌着。
　　甄夕带着南宫潇去了洗衣房，教他怎么用洗衣机和烘干机。
　　南宫潇将衣服洗干净烘干完，苏薇薇正好下班，阿姨正好做完饭。
　　饭后，阿姨收拾东西回家，苏薇薇将甄夕叫到自己的房间。
　　她抱着双臂，一副质问的语气问甄夕:“你不该给我个解释？”
　　她不问，她就不打算说了？有这样做姐妹的嘛！
　　“是这样的，我半年前加班猝死...”
　　甄夕话还没说完，苏薇薇发出一声冷笑:“你那叫加班猝死，那我以后死了叫什么？超速死亡吗？”
　　她每天的加班就是在办公室多待半小时，打半小时的游戏而已，这也能猝死，编借口也不编个像样点的吧。
　　哪像自己，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猪晚，有时还要熬通宵，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真正在猝死边缘来回试探的，是自己啊！
　　甄夕“啧”了一下:“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我穿越了，成了三王妃，然后我带着三王爷和四王爷回现代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呵呵。”
　　“你不信我？”
　　“甄夕，我平时都劝你少看点架空小说，你偏不听，现在好了，都魔怔了。”
　　“youseeyou，非要我解释，我解释了你又不信，事情就是这样，我穿越了，去到一个名叫青月国的架国家...”
　　甄夕将自己的经历重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她就朝房间外走去:“我已经解释完了，你丫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苏薇薇还是觉得有些玄幻，但甄夕确实是凭空消失大半年，她公司的监控没坏，她根本没有离开过公司。
　　就连她的随身物品，都是自己去取回来的。
　　警也报了，找了她大半年，一点线索都没有，反而是她自己回来了。
　　若真的是因为穿越，就说得过去了。

第151章 命都可以给你
　　这太玄幻了。
　　苏薇薇决定请晏阳初这个心理医生来替甄夕看看是不是她心理或者精神出了啥毛病再决定信不信。
　　于是，她给晏阳初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了原因，并约了他两天后来家里吃晚饭，顺便看看甄夕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而私下里，苏薇薇也雇人偷偷调查南宫潇的家世。
　　两天后，晏阳初提前了一下午来到家里，打算先观察甄夕的情况。
　　南宫潇和甄夕，穿着情侣红色卫衣，坐在沙发边的绒垫上，一人戴着一只耳机，十分认真的看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两人手中还拿着笔记本和签字笔，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苏薇薇去沙发背后的冰箱里拿零食瞅了两眼电脑屏幕，发现二人居然在上网课。
　　晏阳初坐在餐桌上，面前也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他双手时不时地敲几下键盘，记录两人的情况。
　　苏薇薇一脸无语地回到餐桌旁，在晏阳初身旁坐下。
　　饭后，苏薇薇又把甄夕叫进卧室，干脆让晏阳初把甄夕催眠了。
　　晏阳初问坐在椅子上的甄夕:“这半年，你去了哪里？”
　　“青月国。”
　　“你穿越了？”
　　“没错...”
　　半个月后，苏薇薇雇的人依旧没查到南宫潇的家世，苏薇薇觉得奇了怪哉，不得不相信甄夕真的是穿越了。
　　*
　　何碧再次联系甄夕，是又过了十天以后的事。
　　她带着南宫墨玩也玩够了，家里人打算找关系给南宫墨弄户口和身份证，好让南宫墨跟她一起去上个大学。
　　何碧想着弄一个也是弄，弄两个也是弄，就刚好一起办了。
　　挂了电话，甄夕十分高兴地抱着南宫潇的腰说道:“潇潇，你马上要有户口本和身份证了！”
　　何碧真的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自己省了太多事了。
　　“户口本和身份证，是何物？”
　　甄夕推着他去书桌边坐下:“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百度解释得可比自己清楚多了。
　　南宫潇已经掌握了笔记本的基本操作，十分熟练地在搜索栏敲出了自己需要搜索的内容。
　　为了感谢，甄夕直接带着南宫潇开车去了B市，去隔壁家拜访。
　　兄弟二人再聚，南宫墨已经剪了短发，人也不萎靡不振了，重新变成了精神小伙。
　　何碧一脸不解的问甄夕:“你不带他去剪个头发？”
　　“因为我喜欢他长发的样子啊。”甄夕回道。
　　她和南宫潇的打扮都很中性，而南宫潇只要不开口，别人就肯定以为他是女人。
　　美人嘛，总是雌雄莫辨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甄夕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南宫潇的头发，又长又顺滑，还特别香。
　　她也想过带他去剪了，可去了商城很多次，她还是没能迈出心里那道坎。
　　舍不得啊！
　　何碧神色怪异地看向南宫潇:“你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为何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夕夕喜欢即可，她喜欢我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若是她喜欢自己这副模样，自己就愿意一辈子这副模样，若是她看腻了，需要自己改变自己再去改变就行了。
　　就算被当成女人也无事，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自己自始至终在意的，都只有甄夕一人的想法。

第152章 进组
　　“妹夫，你想不想暴富？”苏薇薇问。
　　南宫潇蹙眉问道:“究竟何事？”
　　苏薇薇立马说道:“我这边给你介绍一份好工作，你来我朋友剧组呆一个月，演演男二，薪酬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如何？”
　　“多少？”
　　苏薇薇立刻问身旁的好友潘颖:“薪酬多少？”
　　潘颖冷硬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一集10万，男二的戏份二十多集，也就两百万左右吧。”
　　潘颖这个人身世背景很强大，她之所以选择临时换人就是不想纵容那种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就耍大牌的艺人，尤其是接近剧组杀青时段，临时要求加戏，不加戏就罢演的艺人。
　　这种艺人，只配得上封杀的下场。
　　但就算这样，自己还是得为自己的作品负责，找个贴个男二人设的人来演。
　　电话里这人音色听起来不错，不知道人究竟有没有苏薇薇说的那般气宇轩昂。
　　南宫潇知道什么是演戏，但电视剧里那些吻戏，听自家娘子说过大部分都是真的吻，想到这点，南宫潇有些抗拒。
　　首先真的吻他会难以接受，夕夕也会吃醋，虽然钱多，但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冷漠回道:“此戏，可有吻戏亦或是床戏？”
　　苏薇薇下意识地翻起腿上的剧本:“剧本我已经看过了，绝对没有床戏和吻戏，你就放心大胆的来吧，不过我得事先跟你说一下，我觉得你合适这个角色，不代表导演觉得你合适。”
　　也就是说，导演觉得你不合适，你就白跑一趟。
　　“此事容我与夕夕商议片刻。”
　　“行，你考虑好了就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吧。”
　　“嗯。”挂掉电话，南宫潇看向甄夕，脑海中又想起她穿着白婚纱的模样。
　　若是自己去剧组呆半个月，那婚纱和钻戒的事就有着落了。
　　南宫潇是心动的，可真正的决定权，在甄夕那里。
　　甄夕醒后，南宫潇立刻说了此事，并询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正好你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得有自己交友圈，能让你迅速进步的，是社会呀，不过每个行业的规则不一样，钱向来都不是好赚的，做演员也很不容易，拍戏也很辛苦，若是你试过不喜欢，千万别勉强自己。”
　　反正他也只是去做个替补的，让他去学习一下也行，更何况苏薇薇都说了没吻戏和床戏，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就这样，南宫潇拿到户口本，办了身份证后，就上了飞机，赶去剧组。
　　亲自坐在飞机舱的他，再次感受到了科技的伟大，这个时代，能上天入地，过于神奇。
　　剧组暂时在A市的横店，飞机很快就到达A市，苏薇薇在机场接二人。
　　苏薇薇领着面无表情的南宫潇进了横店的大门后，南宫潇就在剧组里呆了足足一个月。
　　就一眼，潘颖就决定了，这个角色非他不可，他的自身条件，比之前那位男演员还优秀。
　　而南宫潇，也不负众望，一个晚上就把自己要背的台词烂熟于心。
　　其次，他本身就是长发，给造型师省了不小心。
　　更关键的是，他有武功底子，打戏十分流畅漂亮，所以不到半个月拍完自己的戏份后，剩下的半个月他就转行做了武术指导，连带着领了武术指导老师那一份薪资。

第153章 心有灵犀
　　回房间后，南宫潇立刻问道:“可是醋了？”
　　甄夕看了南宫潇好一会儿，撅着嘴轻轻点了下头:“嗯。”
　　“事情并非眼前所见那般，我并未真的吻她。”南宫潇解释道。
　　甄夕坦诚道:“我知道这些都是剪辑出来的，可见你抱她，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南宫潇还未说话，甄夕又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过于小气又自私？”
　　南宫潇摇头笑道:“你能吃醋，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怪你？倒是你，我不问，你就打算自己生闷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气坏了，你给我治好不就行了？”
　　在青月美名远扬的小医圣，还治不好这种小小的病？
　　南宫潇无奈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剥去糖纸，喂到甄夕嘴里:“你且放心，亲自尝试一番后，我发觉自己并不喜演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甄夕心情好了很多，她咀嚼着嘴里的巧克力，从钱包里拿出南宫潇的工资卡:“喏，你的工资卡，近段时间你也不用工作了，你我二人的钱合计起来，也够用这辈子了，你还是和我一起，当个废物吧。”
　　南宫潇的工资原本计划全部打入甄夕卡里，可甄夕并没有掌握家中财政大权的想法，因为她觉得这样太麻烦了。
　　在青月，她也从未管过府中大小事宜，只喜欢乐得清闲。
　　她重新办了张卡，将南宫潇所有的工资都存在了里面。
　　南宫潇接过卡片，蹙眉看着甄夕，有些不理解的问道:“夕夕为何将此卡予我？”
　　“因为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想买买买，你把卡收好，明天我们去逛街，你来结账。”
　　一听甄夕想消费，南宫潇脸上泛起笑意:“好。”
　　*
　　昨夜公仪征救了女主一命的剧情挂了一夜热搜。
　　南宫潇因为脸好看，又是痴情男二的原因，人气很高，不仅获得许多路人粉的喜欢，还有很多原著粉也表示，南宫潇这个演员选得很完美。
　　但甄夕夫妇二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幸福生活里。
　　今天周一，看看时间，下午3点，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班。
　　南宫潇和甄夕又携手去了商城。
　　因为天气渐冷的原因，甄夕穿着一件里面穿着一件蕾丝长袖连衣裙，外穿一件法式珍珠白毛呢大衣，配了一条很精致的珍珠腰带。
　　精致优雅的打扮配上精致的妆容和一头卷发，又多了些许甜美的感觉。
　　而南宫潇，戴了假发，穿得十分随意休闲，却也难掩一身的贵气。
　　商场里，甄夕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稀疏的行人，感觉自己与他们不在一个季节。
　　A市要到12月中旬左右才会降温，步入冬天的感觉，现在不过10月份，气温其实很高，别人都还穿着单件长袖，自己已经穿上了大衣。
　　可偏偏很奇怪的是，自己觉得身体还是有些发凉。
　　她隐隐间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可潇潇今早给自己号过脉了，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
　　一时之间，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潇潇此事。
　　南宫潇其实从出门后就留意过这个问题。
　　甄夕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昨日她穿了一件卫衣还觉得有些热，可今日一早，她身子的温度就变低了不少。
　　他心下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捉摸不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154章 甄夕的身世1
　　两人买了婚纱和西服，就去了珠宝店，在店里挑选了半天，最终挑了对名'为一见钟情'的对戒。
　　南宫潇亲自给自己戴上对戒那一幕被人清清楚楚的拍下，发到网上，再一次上了热搜。
　　紧接着，营销号发出一条＃南宫潇与女演员深夜对戏＃的劲爆内容，稳居热搜榜一。
　　粉丝们赶去商场时，南宫潇夫妇已经离开商场，打车去了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天，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
　　可...
　　南宫潇单手撑着头，看着餐桌上的两桶泡面，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陷入了沉思。
　　究竟发生了何事？自家娘子脸色为何有些难看。
　　甄夕也是回家后点开苏薇薇给自己发的截图才知道有＃南宫潇与女演员深夜对戏＃这个话题的存在。
　　她下载了app逛了一圈，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她越看越气，就让阿姨提前回去了。
　　南宫潇出息了，居然大半夜给陌生女人开门？
　　五分钟后，面泡好了，甄夕拿起叉子吃了起来。
　　南宫潇没动手，只是开口说道:“夕夕，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罚我一个人便是？何苦也为难你自己。”
　　“你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甄夕放下叉子问道。
　　南宫潇摇头:“不知。”
　　甄夕打开微博，点开热搜话题，将手机屏幕凑到南宫潇眼前:“现在知道了吗？”
　　南宫潇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自愿受罚。
　　吃了泡面，他怕甄夕没有吃饱，炒了碗蛋炒饭送进房间里，又回客厅去了。
　　甄夕看着桌上的蛋炒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起来。
　　南宫潇自个摸索着注册了个账号，上传了自己搂着甄夕的自拍做了头像。
　　他点开热搜，#南宫潇买钻戒#这个话题瞬间吸引了他的视线。
　　看了一圈后，他存了不少图。
　　*
　　甄夕正吃着蛋炒饭，何碧的电话打了过来。
　　甄夕接了：“喂？碧碧，怎么啦？”
　　“热搜你看了吗？”何碧问。
　　甄夕往嘴里塞了口饭，含糊不清的说道：“看了，怎么了？”
　　“你再去看看？”
　　何碧说完挂了电话，随后给甄夕也发了个截图。
　　甄夕赶紧去看了热搜，第一变成了#南宫潇已婚#。
　　甄夕对此表示有些难以理解，现在的人怎么回事？潇潇只是演了个男二而已，剧也不是什么新颖的题材，狗血得要死，怎么就突然爆火了？
　　她点进热搜，看到了南宫潇发的声明。
　　很简单的两个字：已婚。
　　配图是两人今天刚领的结婚证。
　　甄夕正准备点进南宫潇的主页看看，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舅舅二字，甄夕有些懵。
　　按了接听键后，甄夕就听电话那头的舅舅说道：“我明天有空，你把人带回来，舅舅看一眼。”
　　“...哦。”
　　当天，甄夕收拾了一些行李，买了两张机票，带着南宫潇去了C省，两人在酒店住了一夜。
　　天还没亮，南宫潇就留意到甄夕的体温变正常了，号脉依旧一切正常，他稍稍放下心来。

第155章 甄夕的身世2
　　上午十点左右，甄夕将南宫潇打扮成一副斯文的模样，拉着他回了舅舅家。
　　管家接过南宫潇手中的行李箱，领着二人进了屋。
　　甄夕大学期间毕竟在这里住过几年，这里就是就像她另一个家。
　　她带着南宫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头清爽黑色短发，带着黑框眼镜的南宫潇问道：“舅舅今日见我二人，可是有何要事？”
　　“没什么大事，他就是想看看你。”甄夕答道。
　　南宫潇抬手扶了扶眼镜:“原来如此，希望能给舅舅留个好印象。”
　　“他肯定会喜欢你的。”甄夕笑着说道。
　　听管家说人到了，甄荣牵着一条毛色顺滑的金毛狗狗下了楼，跟在他身后下楼的，还有甄夕的舅妈ㄧ徐婉。
　　徐婉，人如其名，温婉又端庄，是个十分面善的人。
　　夫妻二人对于甄夕这个侄女，十分喜欢，当亲生女儿来对待。
　　甄夕和南宫潇起身。
　　甄夕嘻嘻的冲二位长辈打招呼：“舅舅，舅妈，早上好。”
　　甄夕话音落下，南宫潇也一脸平静跟着喊道：“舅舅，舅妈。”
　　“嗯，先坐。”甄荣看了一眼气度不凡的南宫潇，将手中的狗绳交给了管家。
　　“小夕，你们先坐着，舅妈现在就给你做些好吃的。”
　　一听徐婉准备亲自下厨，正准备坐下的甄夕立刻站直了身体，赶紧去了厨房，对着徐婉说道：“舅妈，我来我来。”
　　若是让舅妈亲自下厨，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徐婉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做饭的天赋，甄夕也是在尝试过不知道多少顿黑暗料理后，才迫不得已学会了自己做饭，解救自己和舅舅于水火之中。
　　“舅舅，我去给小夕帮忙。”
　　甄荣原本想让南宫潇去一趟书房，可南宫潇率先开口，他只能点头道：“去吧。”
　　南宫潇去了厨房，徐婉放下挽起的袖子，出了厨房。
　　夫妻两在客厅看着忙碌的两道身影。
　　徐婉称赞道：“这小伙子不错，长得好看，还会做饭，可比某人强多了。”
　　甄荣对南宫潇的第一印象也还不错，但品德方面还需考验考验。毕竟自家妹妹就留下这么个宝贝女儿，临终前还嘱托自己一定要照顾好甄夕。
　　如今甄夕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那心仪之人，无论德才方面都要兼优，不能让她步入她母亲的后尘，落得个抑郁而终的下场。
　　而最重要的，就是测试那人有没有那种怪癖。
　　“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脾气若是和那个败类一样，我...”
　　南宫潇听力本就不错，在厨房就隐约听见甄荣有些激动的声音。
　　败类？说的是谁？
　　徐婉赶紧打断了甄荣的话:“嘘，你小点声，被他二人听见了怎么办？”
　　说完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对着甄夕的背影露出怜悯的神色。
　　甄荣冷哼一声，声音小了很多:“你看看网上是如何说的？他与女演员深夜对戏，品格能好到哪去？估摸着也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负心汉。”

第156章 甄夕的身世3
　　徐婉说道:“我倒觉得他不像这种人，而且，两孩子都已经领证了，你还能逼着她两去离婚？”
　　“我说的话，小夕还能不听？只要发现这年轻人心思不纯，想方设法我也要让二人离婚。”
　　厨房里，原本来打下手的南宫潇成了主厨，变成了甄夕口头指挥，偶尔帮忙递个东西。
　　南宫潇觉得戴着眼镜有些不方便，奈何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红红的番茄，实在腾不出手，只能对甄夕看向甄夕说道:“宝贝夕夕，帮为夫取下眼镜可好？”
　　“很乐意为您效劳。”甄夕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取下眼镜放进自己的外衣兜里。
　　南宫潇笑了笑，低头切着手中的番茄。
　　临近中午，徐婉夫妇见快到中午放学的时间，打算出门了去接上幼儿园的孙女回家吃午饭。
　　甄荣大嗓门冲着厨房喊道:“小夕。”
　　“哎？舅舅，怎么啦？”甄夕从探出头来望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舅舅舅妈。
　　“我们去幼儿园接悦悦，很快回来。”
　　“好，居然注意安全。”
　　甄夕回南宫潇身边后，南宫潇问道:“悦悦又是何人？”
　　“是表侄女呀，今年她好像3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表哥表嫂工作比较忙，中午腾不出时间照顾这小丫头，只能舅舅舅妈接送了。”
　　南宫潇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三岁幼童，真能听得懂夫子的话？
　　“在青月，幼童足七岁才能入学。”
　　“幼儿园的课程很简单，基本都是老师带着一块玩，边玩边学，你若是感兴趣，等午休过后，我们送悦悦回学校，顺便在周围逛逛。”
　　“好。”
　　不过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甄荣夫妇牵着一个妹妹头的精致女娃娃甄悦进了院子。
　　嗅到食物的香气，甄悦用那奶里奶气的稚音问甄荣:“好香香，爷爷，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甄荣也不知道今天吃什么，只能回答道:“悦悦一会就知道了，表姑肯定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
　　小孩子忘记事情特别快，甄夕离开半年多了，甄悦早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甄悦眨巴着那双如清泉般清澈纯净的大眼睛，茫然问道:“爷爷，表姑是谁呀？”
　　“表姑是你的亲人啊，你之前可喜欢她了。”
　　两人对话间，进了客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甄夕端着一碗鸡蛋羹从厨房出来，正巧撞见三人。
　　“回来啦，饭做好了，悦悦，有你喜欢的鸡蛋羹哦。”甄夕还记得甄悦喜欢吃鸡蛋羹，就特意为她做了鸡蛋羹。
　　甄悦特别高兴地拍起了双手:“好耶！”
　　甄荣将甄悦抱上椅子，甄悦乐呵呵的晃荡起了双腿。
　　甄夕给南宫潇解掉围裙，二人坐下后，大家动起了筷子。
　　南宫潇入座后，正挖着鸡蛋羹的甄悦直接变成星星眼:“这个哥哥长得好好看！”
　　徐婉纠正道:“悦悦呀，这位不是哥哥，是表姑丈。”
　　甄悦乖巧道:“表姑丈好。””
　　南宫潇看向甄悦，噙着淡淡笑意回夸道:“悦悦幼时便长得这般灵动可爱，长大后定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
　　“嘿嘿嘿。”甄悦被夸得小脸颊瞬间红扑扑的，笑得像个小傻子。
　　徐婉又指着甄夕:“这是表姑。”
　　“表姑好。”
　　甄夕摸了摸甄悦的头:“嗯，悦悦真乖。”
　　南宫潇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突然心头一动。
　　若是自己与甄夕有个孩子，想必也可爱得紧。

第157章 甄夕的身世4
　　午休后，由甄夕夫妇二人送甄悦回幼儿园。
　　南宫潇牵着甄夕，甄夕牵着温顺的甄悦，走在去幼儿园的人行道上，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走着走着，前方有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甄悦兴奋的拉着甄夕往前跑了起来:“表姑，表姑，悦悦想吃那个。”
　　三人在糖葫芦棒面前停下，甄夕将甄悦抱起来挑选糖葫芦:“想要哪一串？”
　　甄悦也不贪心，选了串草莓糖葫芦:“要这个。”
　　“好。”
　　老爷爷取下糖葫芦递给甄悦:“给。”
　　“谢谢爷爷。”甄悦甜甜的笑道。
　　南宫潇付了钱，甄夕放下甄悦，又继续往前走着。
　　将人送去幼儿园后，两人在公园里晃了一会，就回去了。
　　晚饭就由阿姨操手，南宫潇则是陪着甄荣在院子里下象棋。
　　甄夕坐在她们不远处捧着手机打游戏。
　　白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吃了晚饭，甄荣对南宫潇说道:“小伙子，陪我出去遛个狗。”
　　“好的舅舅。”南宫潇回道。
　　甄夕和甄悦异口同声举手道:“我也要去！”
　　“你们好好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甄荣将狗绳交给南宫潇，继续说道，“别理他们，我们两个人去就行了。”
　　甄悦跺跺脚，回奶奶怀里继续看动画片去了。
　　舅舅不会为难他吧？
　　甄夕又有些担忧的看了南宫潇一眼。
　　南宫潇将狗绳在手中绕了一圈，摸了摸金毛的头，然后双眼含笑的看着甄夕说道，“我和舅舅去去就回，不必担心。”
　　甄夕双手一摊:“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
　　“好～”
　　出了门后，南宫潇牵着狗默默跟在甄荣后面。
　　走了好一段路后，甄荣开口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潇立刻答道:“晚辈南宫潇。”
　　“南宫？是个少见的姓氏。复姓人家大多都是名门望族，那个男人也是复姓。”
　　南宫潇停下脚步，金毛立刻在他腿边坐了下来，吐着舌头看向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南宫潇看着甄荣问道:“舅舅口中所提之人，可是夕夕的父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夕夕她...似乎对父亲毫无印象。”
　　甄荣负手而立，诧异道:“你倒是聪明，这也能猜到。”
　　“舅舅让我出门，又不让夕夕跟着，想来是有与她相关之事告知。”
　　“不错。”甄荣点头道。
　　说完他又走了起来，南宫潇赶紧跟了上去:“不知父亲可还活在世上？”
　　甄荣脸色阴沉起来，声音也冷漠了几分:“那个男人，不配让小夕喊他一声父亲，他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南宫潇眉头紧拧:“舅舅，究竟发生了何事？”
　　甄荣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你们年轻人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个秘密，至死都不能让小夕知道，你既然已经与她结成夫妻，就好好待她，别让她吃苦，若是你让她受了半分委屈或者伤害，我绝对会插手阻碍你二人在一起。”
　　南宫潇目光坚定道:“晚辈对夕夕的一番真心天地可鉴，我此生非她莫属，定会护她一世周全。”

第158章 甄夕的身世5
　　网上吵的热火朝天，南宫潇纵使已经声明已婚，还是有不少键盘侠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有些粗鄙之语，简直无法入眼。
　　甄夕看了一圈，也没说话，只是默默注销了账号，卸载了app，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抱紧了身侧南宫潇的胳膊。
　　南宫潇在她头上拍了拍:“不必理会。”
　　好的坏的，他都未曾放在心上。
　　黑白颠倒的事，太多了。
　　若事事放在心上，岂不把自己气活活气死。
　　甄荣一打开房门就看见楼下依偎在一起的二人。管家出门后，他立刻将门关上，选择眼不见为净。
　　管家下了楼，走到甄夕二人身侧，微弯着身子说道:“甄夕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了。”
　　“谢谢秦叔。”甄夕站起身，将南宫潇拉了起来，“走，咱们回卧室。”
　　“好。”
　　管家在前面带路，甄夕和南宫潇跟在后面。
　　甄夕笑着道:“碧碧推荐了一部剧，一会我们看一看。”
　　“好。”
　　上了楼后，管家在往左转，打开了左边尽头的房间:“这是小姐的房间。”
　　“好的，秦叔晚安。”
　　夫妻二人正准备进屋，秦叔将南宫潇拦了下来，指着后边尽头的房间说道:“这位客人的房间，在右边。”
　　客人？
　　南宫潇微微低下头，心中有些酸涩，却很快被他忽略了过去。
　　甄夕顺着秦叔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两个房间正对着，中间是长长的走廊，相距“十万八千里远”。
　　晚上如果偷偷出门，必须得经过舅舅的房间。
　　走廊上还有全方位监控，此刻，不像是防贼的，倒像是专门为南宫潇准备的。
　　这波骚操作，看得甄夕直接懵圈。
　　她扭头看向南宫潇说道:“你还说舅舅没有为难你？”
　　南宫潇思忖道:“舅舅...可能是在考验我。如此也是为你好，随他去吧，我送你回房间。”
　　甄夕不满的跺了跺脚:“我不。”
　　“乖，我们可以视频。”南宫潇拉着她去对面的房间，管家跟着走到楼梯口，便下了楼。
　　南宫潇将人送到房间门口，叮嘱道:“天气渐冷，盖好被子。”
　　说完他便松了手，转身准备离开。
　　甄夕重新抓住他的手:“潇潇，我明天...”
　　南宫潇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打断道:“不必。”
　　甄夕并不一定能说动甄荣。
　　自己接受他的考验，对他，对夕夕来说都好。
　　自己必须搞清楚，夕夕的父亲，当年究竟做了些什么？
　　舅舅口中的变态，又是何意？
　　甄夕却不肯松手，一脸不舍的望着南宫潇的背影。
　　南宫潇转身将人拥入怀中，落下了一个晚安吻。
　　“夕夕，晚安。”
　　“...晚安。”
　　南宫潇转身，眼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
　　甄夕就看着南宫潇回到自己的房间。
　　两人遥遥相望，南宫潇做了个让甄夕关门的手势，甄夕才不情不愿的进了房间。
　　真搞不懂，舅舅这是考验潇潇，还是折磨自己。
　　南宫潇和甄夕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在甄荣家呆了五天。
　　直到第六天，甄荣的考验，终于来了。

第159章 甄夕的身世6
　　依旧将甄夕送回房门口，南宫潇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打开房门，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浓刺鼻香水味。
　　感受到屋内有另一个人的气息，他借着走廊的灯光，看见自己的床上凸起了半边。
　　他的房间里，多了一个女人。
　　被窝里女人听见开门声，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南宫潇没有开灯，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窗户上。
　　这几日他细心观察过，窗户院门口右在侧边，从窗户这边跳下去的话，并没有监控，不会暴露自己会轻功一事。
　　今夜，他不能留在房间，否则定会引起一场巨大的误会。
　　南宫潇关了门，被子轻轻动了动。
　　一阵风吹过，扬起窗边上的白纱窗帘。
　　脱得一干二净的女人掀开被子，却没看见甄荣口中的男人。
　　“奇怪，刚才明明听见了开门声，莫非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女人一边嘟囔着，一边躺回被窝里。
　　南宫潇站在地面上，仰头看了一眼窗户，绕后去了甄夕房间的窗户底下。
　　他轻松跃起，跳进了甄夕的房间。
　　听见浴室里有水流声，南宫潇在床尾坐了下去，反手撑在床上，看着浴室的门。
　　小一会儿，甄夕裹着浴巾打开浴室的门，见卧房中有个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了身上的浴巾，后退了几步。
　　浴室里水雾还未消散完，里面湿漉漉的，容易打滑。
　　眼见甄夕向后倒去，南宫潇一个瞬移，将她抱在怀中，离开了浴室。
　　将人放到床上后，南宫潇低声说道:“夕夕，我并非有意吓你。”
　　甄夕坐在床边，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南宫潇指了指窗户:“跳进来的。”
　　见甄夕一脸迷惑，南宫潇又继续说道，“房间里多了一个女人，我若留在那里，今夜必定上演一出捉奸在床的大戏，搅得大家都不安宁。”
　　“舅舅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种老套路，真是胡来。”甄夕一脸气愤道。
　　“不生气，走，我带你去看戏。”
　　南宫潇在甄夕屋内找了一会，找到极长的绳子。
　　甄夕迅速换好衣服后，南宫潇抓着长绳，抱着甄夕一跃而下，很快又跳进自己的房间。
　　将甄夕轻轻放下，南宫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甄夕轻轻点头回应，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南宫潇将人捆了，扔进浴室。
　　*
　　甄荣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也没等到那女人给发个消息过来。
　　有些坐不住的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他敲了敲南宫潇的房门:“小伙子，睡了吗？”
　　甄夕在衣柜里躲好，南宫潇才将人拖出浴室，上前打开房门。
　　“舅舅？这么晚了，您老还未就寝，可是有何要事？”
　　甄荣目光朝室内望去:“年纪大了，睡眠质量差，来找你唠唠嗑，方便进去坐坐？”
　　“当然，舅舅请。”
　　南宫潇将甄荣请进屋内，关上了房门。
　　甄荣看见地上被被子卷成直筒状，捆在地上，嘴里还含着毛巾的女人，大惊失色道:“这...这是？”
　　“夜晚不太安宁，竟进了贼，舅舅放心，我已将人制服。”南宫潇说完掏出衣兜里的手机，又继续说道，“晚辈正准备打电话报警呢，您就来了。”
　　一听南宫潇还打算报警，甄荣脸都绿了。

第160章 甄夕的身世7
　　望月山底下虽然人流稀疏，但是有不少商铺都还开着门，不是很冷清。
　　山顶上窜出一个黑影，冲向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了嘹亮的叫声，又一头扎进了葱郁的树林之中。
　　南宫潇抬眼望去，阶梯很窄，只能容纳一人，像延伸至天上一般。
　　甄荣抬脚上了阶梯，慢慢的走着。
　　南宫潇取下包，拍拍肩膀，对甄夕说道:“来，夕夕，我背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走。”
　　“那你累了，一定要告知我。”南宫潇重新把背包背上。
　　甄夕反手拉着南宫潇的手，一步步的向上爬。
　　爬到半山腰时，有平地，平地上建起长亭，供人半路休息。
　　甄夕早已气喘吁吁，甄荣也好不到哪去。
　　南宫潇一手搀扶着一个朝亭子里走去:“休息片刻再前进吧。”
　　见南宫潇气不喘心不跳的模样，甄荣心中暗暗感叹:“年轻真好”。
　　他年轻时，也没有那么好的体格。
　　甄夕累得面色有些发红，还出了很多汗。
　　坐下后，她拉下运动服的拉链，准备脱掉。
　　南宫潇抓住她的手，又把拉链给拉上了:“天凉，脱衣服容易感冒。”
　　“可是好热。”甄夕头抵在南宫潇肩头，喘着粗气，额上的汗尽数蹭在南宫潇白色运动服上。
　　南宫潇取下手腕上的黑色头绳，熟练将甄夕披散的头发高高扎起:“这样会好些，休息片刻就不会热了。”
　　说完，他从背包里取出两瓶矿泉水。
　　他拧开一瓶，递给了甄荣:“舅舅，喝点水。”
　　甄荣接过水，自个喝了起来。
　　南宫潇又拧开另外一瓶，将瓶口凑到甄夕嘴边:“夕夕，来，喝点水。”
　　甄荣从未见过自家侄女这么娇气的模样，连喝水也要人喂，搞得像个巨婴一样。
　　甄夕刚抿了一小口矿泉水，甄荣就以一脸看不过去的模样呵斥道:“多大个人了，还要人喂，自己没长手吗？”
　　甄夕立刻直起身子，自己接过水瓶喝了起来。
　　南宫潇立刻挡住甄夕，不让甄荣严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舅舅，你别凶她，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
　　甄荣拧紧瓶盖:“你事事替她做了，只会害了她。时间久了，她会变得越来越懒惰，凡事想着靠别人。那时候，你如果不在她身边，那她失去了基本生活自理的能力，又怎么办？”
　　他移开视线，望着前方的青松继续说道:“别以为躲在他身后，就可以避免责罚，小夕，从小开始，你妈就告诉过你，凡事要亲力亲为，如今，你就把你妈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她泉下有知，肯定会失望了。”
　　听自己的舅舅提起妈妈，甄夕红了眼:“对不起，舅舅，我知错了。”
　　从小，听妈妈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自食其力，尤其不要想着去依靠男人。
　　如今，她靠着妈妈给自己留下的家产混日子，还将妈妈的话抛在耳后。
　　她确实越来越懒惰了，有时候甚至都懒得去思考，总想着会有人去解决，记忆力也减退了不少。
　　依赖和溺爱是两码事，依赖是自己疲倦了，可以借他的肩膀靠靠，亦或是自己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再劳烦他同自己一起解决。
　　南宫潇再这般溺爱自己下去，难保有一天，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无所用的废物。
　　南宫潇也没料到，自己只是习惯性的照顾甄夕，也能触及到舅舅和母亲的教育底线。
　　见甄夕红了眼，他赶紧认错道歉:“舅舅，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这样了。”
　　甄荣冷哼一声:“你确实有错。还请你想清楚，你娶的是人，不是个四肢僵硬的木偶。”

第161章 甄夕的身世8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谈个恋爱就容易迷失自我...”
　　两人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用，只能安安静静听着甄荣的批评。
　　甄荣说了半天不见二人回应，起身出了亭子:“走吧，上山看看。”
　　两人赶紧收拾好东西，跟着上去。
　　爬到三分之一处时，甄夕呼吸粗重，已经累得不行，却也不敢喊停。
　　她抬头看了一眼，眼见天乌蒙蒙的，有下雨的趋势。
　　“救命阿！有人吗？”空中响起求救声，听距离有些远。
　　“等等！”南宫潇的声音，让甄荣和甄夕停脚步，疑惑转身。
　　南宫潇朝右手边小道看了过去：“我刚听见有人在求救。”
　　“莫非是刚才山下那些人，不小心受了伤？”甄夕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说道。
　　甄荣否决道：“不可能是他们，这条路我也走过，比直走的小道更远，他们在我们后面上的山，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和我们碰上。”
　　但他根本没听见什么呼救声，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南宫潇听错了。
　　南宫潇抬脚朝右边走去：“你们在此处等我，听声音并不远，我前去看看。”
　　“那你快点回来。”甄夕压根就不担心南宫潇的人身安全，毕竟在古代能打得过他的似乎也没多少人，更何况是在现代，十个人他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搞定了。
　　甄荣一脸不放心的看着南宫潇的背影：“一个人去有点危险，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甄夕却是突然笑了出声：“舅舅，你这是在担心潇潇吗？”
　　“没有。”甄荣否认道.
　　“少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见甄荣总是下意识的瞥着南宫潇离开的方向，一脸担忧得不行的模样，甄夕摆手又道：“舅舅放心，他会武功，没人打得过他，不会有事的。”
　　甄荣看向甄夕，满脸狐疑。
　　他越来越觉得南宫潇这人高深莫测，这个小伙子年纪轻轻，气度不凡，颇有贵族风范，家境肯定不简单。
　　小夕，到底是怎么和他接触上的？
　　“小夕，你老实告诉舅舅，你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舅舅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甄夕从来没想过要瞒他，便十分乐意地拿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气势说道：“好的，舅舅，你且听我娓娓道来...”
　　*
　　南宫潇已经离甄夕二人有些距离，他环视一周，却未看到人影，便出声问道：“何人呼救？”
　　“救我...”
　　南宫潇朝声源处走去，在一道悬崖边上停了下来。
　　“求求你，救救我。”挂在崖边上的男人，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欣喜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南宫潇低头看去，看到一张布满血迹的脸。
　　再仔细打量，原来是个小和尚，从体型上来看，也不过十四五岁左右。
　　小和尚额头上一道长长的伤口，血肉向外翻，还在不停地向外涌着血，血顺着轮廓而下，糊了他的双眼。
　　南宫潇一只手轻轻松松的将他提了上来。
　　落地后，小和尚差点没哭出来，哽咽道：“多谢施主相救，多谢施主相救。”
　　南宫潇语气柔和道：“你别动，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他给小和尚检查擦了一遍，将他脱臼的脚踝骨复位，又取出背包中的医疗包，给他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第162章 甄夕的身世9
　　“好”小和尚乖乖的坐在地上。
　　南宫潇取出纱布沾了矿泉水，先给他擦拭掉满脸的血迹，简单包扎了额头上的伤口。
　　“你这伤有些严重，以后可能会留疤，手中工具有限，不能为你缝合，先做简单处理，再送你去山下的医院吧。”
　　南宫潇收拾好东西，将小和尚扶了起来。
　　一番折腾，小和尚早就声嘶力竭，站也站不稳。
　　南宫潇只能背起他原路返回。
　　*
　　甄夕将自己消失半年以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甄荣。
　　说完她耸了耸肩：“你要是不信，就当我给你编了个故事吧。”
　　甄荣敛去脸上的质疑之色：“我也没说不信。”
　　“可你刚才就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哎？潇潇怎么还没有回来？”等了许久都不见南宫潇回来，甄夕也有些小慌张了。
　　“走吧，去看看。”
　　两人刚走了一段距离，就看见南宫潇背着个人返了回来。
　　南宫潇走近对两人说道：“舅舅，夕夕，你们再等我片刻，我送人去医院，很快回来。”
　　见纱布上一片红，甄荣赶紧移动脚步，让南宫潇通过：“一起下山吧。”
　　甄夕好不容易爬上那么高的位置，南宫潇不想她遗憾返归。
　　“舅舅，不用下山，我很快就回来。”
　　“好，你慢些，注意安全。”
　　“知道了。”
　　南宫潇朝山下走去，甄荣和甄夕折返亭中，坐着等他回来。
　　南宫潇将人送下山，付了医疗费，将身上的现金给了小和尚后，快速上山和甄夕二人汇合。
　　一个来回，南宫潇赶路有些急，又不能用轻功，身体还是出了汗。
　　甄夕从包里掏出纸巾，给南宫萧擦着汗：“累不累？”
　　“还好，走吧，我们上山。”
　　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三人上了山。
　　山上环境不错，有一间看起来岁月悠长，不大不小的寺庙，还有几间小商铺，卖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三人进了寺庙，拜了拜佛，捐了些香火钱，在四周逛了起来。
　　路过姻缘树旁，二人还买了一把同心锁，准备挂上树。
　　能够得着的地方已经被挂满，甄夕蹦了半天也够不到上方的树枝。
　　“太高了，挂不上去啊。”
　　南宫潇蹲下，拍拍肩膀：“来，坐我肩膀上。”
　　甄夕纠结地看了甄荣一眼，见他面色无波，才小心翼翼地在南宫潇肩头坐了下去。
　　南宫潇扶着甄夕的身子，小心起身。
　　甄夕伸直手刚好够到树枝，便赶紧将同心锁绑了上去，打了死结。
　　她眼里全是雀跃的神色:“潇潇，我好了！你放我下来。”
　　“好。”
　　甄荣看着二人亲密自然地呆在树底下相视而笑的模样，心底多多少少有些触动。
　　一转眼，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终究长大了，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自己也不可能因为怕她受伤害，就剥夺她寻求幸福的权利。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这个小伙子好好聊一聊。
　　回去后，甄荣将南宫潇叫进了书房，两人在里面一聊就聊了将近三个小时。
　　南宫潇出了书房时，脸色阴霾，手中多了一本厚厚的相册。
　　原来，乞巧节那天，甄夕所做的梦，是真实发生的。
　　那个自称是夕夕父亲的男人，简直不配为人，竟是个变态萝莉控，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趁母亲不注意，将还是幼童的她，抱进房间实施猥亵。
　　幸亏母亲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夕夕年龄过小，并没将此事记下来。

第163章 甄夕的身世10
　　南宫潇已经做不到掩藏自己的愤怒。
　　即使甄荣告诉他，今晚开始可以回到甄夕的房间，他还是直接去了客房。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相簿放在双膝上，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甄夕从出生到十六岁成长的过程，都被甄蓉拍了下来。
　　她从小就长得十分可爱，脸很小，双眼皮长睫毛，一排小白牙整整齐齐的，笑容十分具有感染力。
　　南宫潇用指尖轻轻的抚过每一张相片，一想到甄夕的童年经历，他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疼。
　　这种阴影如蛆附骨，恶心又让人难以忘却。
　　可偏偏他又很无力，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还有没有活着。
　　甄蓉是甄夕的母亲，是甄荣的亲妹妹，二人是龙凤胎，所以名字也一样。
　　甄蓉的前半生过得可谓是辉煌。
　　她成绩优异，才华横溢，又是班花，深受家长和老师的喜欢，在学校里也有不少追求者，但她最终选择的，是校外的男人。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就被一个男人毁了，还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自从和那个男人离婚后，她就换了一个人，变得十分冷漠，再也没笑过。
　　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女强人，同时也是个对孩子很苛刻的人。
　　甄夕从幼儿园开始，直到高中，上的都是女子学校。没让甄夕有机会去接触过任何男人，哪怕是碰一下手也不行。
　　可在家中，她是个非常负责任的母亲，再忙，也不会忘记甄夕，会抽空接她上下学，会辅导她写作业，还会教她弹钢琴，她把后半生所有的笑容都给了甄夕。
　　甄蓉很爱很爱甄夕，所以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否则这本相簿也不会存在。
　　*
　　甄夕精神振奋地在屋内打着手游，却突然觉得头痛，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屏幕。
　　这个症状没有持续多久，十分短暂，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眼前就恢复了清明。
　　觉得自己可能是玩手机累了，她打完了一把，就放下了手机。
　　见窗边还是没有南宫潇的影子，她给南宫潇发了个消息:潇潇，你睡了吗？
　　过了半天，也没见回消息，甄夕下了床，去了客房。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南宫潇看了一眼门外，却没有起身。
　　见屋内没有反应，甄夕挠了挠头。
　　潇潇一向睡眠浅，自己敲门那么大声他不可能没听见啊？
　　莫非，还在舅舅书房？
　　甄夕去了书房敲门，甄荣开了门。
　　“舅舅，晚上好。”甄夕探头望进去，并没有发现南宫潇的身影。
　　甄荣没好气道:“人已经回去了，不在我这里。”
　　“可是舅舅，我刚才敲门了，没人开门，他也没回我消息。”
　　甄荣想起南宫潇离开时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他或许是睡着了吧，今天为了救人，来回跑了几遍，身体吃不消，疲倦了也很正常。”
　　甄夕觉得甄荣说得有些道理，就点头道:“好吧，那舅舅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去吧，别玩手机，早点睡啊。”甄荣叮嘱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睡。”
　　甄夕挥了挥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宫潇整个人状态好一点的时候，已经天亮了，错过了叫甄夕起床的时间。

第164章 婚礼1
　　甄夕下了楼，没看见甄悦和南宫潇。
　　没有甄悦吵吵嚷嚷的声音，气氛没有那么轻松。
　　甄夕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随口说道：“悦悦回去了？”
　　“昨晚就被接回去了。”徐婉答道。
　　“哦，小家伙肯定很想爸妈了。”
　　甄夕说完扭头看向二楼，没看到想看到的人影。
　　她觉得很不对劲，南宫潇从未这么贪睡过，给人一种很不放心的感觉。
　　她扭头，喝了口牛奶，对甄荣说道：“舅舅，我想给他送早餐。”
　　“嗯，去吧。”甄荣吃着东西，头也不抬地回道。
　　饭后，甄夕从甄荣手中接过钥匙，端着早餐去了二楼。
　　听见门外声响，南宫潇放下相簿，起身去开门。
　　甄夕先他一步，开了锁，推门而入。
　　为了防止被撞到，南宫潇顺着墙壁后退。
　　甄夕没看见人，慌乱放下早餐，用目光在屋内搜寻起来。
　　“潇潇？”
　　她正准备去浴室看看，腰上一紧，耳根处响起南宫潇的轻语:“我在。”
　　甄夕舒了一口气，转身靠在南宫潇肩头说道:“吓我一跳。”
　　如今两人的境地转换了过来，换成了甄夕担心他突然消失，一个人回去青月，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夕夕放心，我不会独自离开。”南宫潇松开甄夕，又继续说道，“我去沐浴，你在屋中等我片刻。”
　　“好。”
　　南宫潇取掉假发，拿着浴袍去了浴室。
　　甄夕一偏头就看见沙发的相簿，就在沙发上坐着，打开了相簿。
　　所以说舅舅昨晚就给了他这个？他全看完了？
　　这些相片，有一些她有印象，但是整本相册她从来都没有看过。舅舅留了那么多年，都没给自己，却交给了南宫潇。
　　里面有很多她在学校说参加活动的照片，其中有好几张画着眼影，脸颊涂得像个猴屁股的模样。
　　太糗了吧，感觉都是黑历史啊。
　　南宫潇从浴室出来时，甄夕已经回房间怀疑人生了。
　　南宫潇吃完桌上的早餐，收拾好自己的行礼，换了衣服，戴上假发，搬去了甄夕的房间。
　　两人在舅舅家又呆了两天，就回A市筹划婚礼了。
　　两人到家时，苏薇薇已经将隔壁的别墅买了下来，和晏阳初搬了进去，
　　苏薇薇连安寄南的行礼也收走了，将空间完全留给了夫妇二人。
　　晏阳初虽然只是以租客的名义再次搬家，却也十分乐意，和苏薇薇同居的感觉，不要太好。
　　阿姨身体不适，也辞职了。房子瞬间变得空荡了起来，甄夕觉得少了些欢声笑语，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好在晚上下班后大家还是照旧回家里吃晚餐，这种不习惯，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家里的墙壁上多了两人的结婚照。
　　甄夕将卧房改造成了电竞风，晚上就教南宫潇玩玩网游，和苏薇薇，晏阳初以及何碧，组成五人队开黑，日子过得可谓是美滋滋。
　　这样的日子，大家都觉得过得很快，一转眼一个半月过去了，就到了南宫潇和甄夕的婚礼，所有亲戚朋友，都聚在了A市。

第165章 婚礼2
　　“你...”欧阳言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南宫潇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他指尖轻轻在欧阳言身上点了两下，点了他的哑穴。
　　他其实很想卸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下巴和双臂，但这个时代有明确规定，不能打架杀人，他必须遵守。
　　“这种滋味如何？”南宫潇笑容更深了一些，“你该庆幸活在这个年代，否则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欧阳言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望着南宫潇的双眸中，恐惧一闪而过。
　　南宫潇收回手，他欧阳言立刻转身回到车上，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平复了一会情绪后，他摇下车窗，对南宫潇说道:“南宫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南宫潇面上毫无波澜，他上前，双手撑在车窗玻璃上，一脸不屑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说完，南宫潇就转身回到了甄荣身旁。
　　车窗刚刚升起，就快速产生了裂痕，下一秒直接破碎，玻璃渣子落了欧阳言一身，划破了他的手背，溢出了鲜血。
　　南宫潇却是一脸疑惑地看向甄荣问道:“舅舅，你说是车的质量问题，还是某些人坏事做尽，终于遭到报应？”
　　甄荣觉得大快人心，朗笑道:“人在做，天在看，恶人自有恶报。”
　　这车窗破的蹊跷凑巧，但甄荣压根没有怀疑到南宫潇身上。
　　应该说在这个大家都没有内力的时代，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欧阳言的车窗破碎损坏一事，只是意外。
　　欧阳言愣过之后，是浑身一震。他哆哆嗦嗦解开安全带，移向座椅中间，也不敢靠近另一边的车窗。
　　他余光瞥见南宫潇阴森的眼色，想说话，却又出不了声，只能不停朝司机做手势。
　　司机也被吓得愣了半天，才启动汽车离开。
　　见欧阳言狼狈离开，甄荣欣慰地拍了拍南宫潇的肩背，夸赞道:“干得好。”
　　“应该的，舅舅。”南宫潇笑了笑，做了请姿:“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
　　“嗯。”
　　两人抬脚上了阶梯，回到大厅。
　　徐婉见二人回来，身旁身后都没有多余的人，那颗焦虑不安的心也稳定了下来。
　　甄夕重新挽回南宫潇的手，问道:“回来啦，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聊了那么半天。”
　　南宫潇笑着理了理甄夕的头纱:“无事，只是一些叮嘱罢了。”
　　婚礼流程还在继续，十分顺利。
　　宾客来齐，酒店内灯光暗掉，紧接着舞台灯亮起。
　　南宫潇一身白色西装，站在舞台正前方，面带笑意看着前方闭得严合的大门。
　　舞台的灯光全照在舞台上，让他整个人身上，镀了一层银光，俊美得不像凡人。
　　门外，甄夕在原地踱步。
　　明明都老夫老妻了，她心中还是非常激动，她不停拍着胸脯呼着气:“舅舅，我好紧张！”
　　这种嫁女儿的心情，甄荣也是第一次体会，紧张的心情丝毫不低于甄夕:“舅舅也很紧张。”
　　有人上前。
　　甄夕和甄荣赶紧直起腰杆靠近，并肩站在一起。

第166章 婚礼3
　　甄荣一脸严肃地曲起右臂，甄夕咳了一声，调整好面部表情，挽起甄荣的手臂。
　　二人准备好，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看到南宫潇，甄夕就忍不住绽放开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两人神色庄重地前进着。
　　甄夕像是携着星光而来，整个人身上闪闪发光，十分耀眼。
　　南宫潇明亮的双眼中，倒映着甄夕的模样。
　　甄夕越走越近，南宫潇紧张得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擦了起来。
　　同第一场婚礼不一样，肉眼就可见甄夕眼中的喜悦。
　　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婚礼。
　　甄夕和甄荣走上了铺着白色地毯的台阶，在南宫潇面前停了下来。
　　南宫潇伸出手，两人深情对视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甜了起来。
　　甄荣拉着甄夕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今天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一句话越说越哽咽，甄夕眼中逐渐蓄满泪水。
　　南宫潇收紧五指，紧握着甄夕的手，对着甄荣点了点头。
　　轻擦了下眼角，甄夕自然地挽起南宫潇的胳膊。
　　甄荣替甄夕整理好长长的拖尾，南宫潇和甄夕伴着背景音乐，缓缓去了舞台中央。
　　两人站定后，立刻有人递上话筒。
　　南宫潇接过话筒，看着甄夕说起了誓词:
　　“夕夕，细细回想，你我二人从相识到成婚仅有七月有余。
　　还记得我二人初次见面，是在兄长家中，听着你与妹妹的有趣对话，我转头看向了你。
　　仅是短暂的一眼，你的模样就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碍于当时你身份特殊，我喜欢你，却又不能喜欢你，只能将对你的爱意藏匿于心底。
　　爱而不得的情绪时时泛滥，让我嫉妒过兄长，也怨恨过父亲，若不是他的强制撮合，又怎会让你我二人错过。同时我也感到懊恼，如果我早些回国，早些与你相遇，我二人的结局会不会很完美。
　　或许你我二人两情相悦，我会顺顺利利地娶你为妻，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会更久一些。
　　向你坦白心意被拒那日，我感觉整个天地都像崩塌了一样。
　　当夜你离开后，我心中就产生了一些卑鄙的想法。
　　我想将你囚禁起来，一辈子呆在我的身边。可一想到你今后会过得不开心，甚至会更加厌恶我，我便没有那般做。
　　那段时间，我暗自颓废，闭门不出，想起你说的话，心里一阵阵抽疼。
　　我总想着时间久了，我一定可以忘了你。
　　可宴席上，见你和兄长依偎于我前方亲密谈话时，我心怀满腔醋意，既心痛又无奈，却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备受煎熬。
　　当夜我向你求婚，再次被你拒绝。
　　你说你喜欢兄长，让我另觅良人，我顿时心如死灰，深知你我二人此生再无结果。”
　　甄夕摇头说道：“都是假的，我不喜欢他，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
　　没有话筒，她的声音很小，仅有南宫潇一人听见。
　　南宫潇微敛双眸，又继续说道：“我听你的话，约了别的女人见面，当她掀开车帘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幻觉，以为那是你。
　　可那人终究不是你，我做不到娶别的女人为妻，原本打算第二日起身离开，孤独终生，却不想你来了，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你说心甘情愿与我成婚。”
　　南宫潇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甄夕点头回应着他的话。
　　见她眼中泪水摇摇欲坠，南宫潇取出手帕轻轻给她擦拭掉：“可筹备婚礼那段时日，我从未见你有当新娘子的喜悦，就连婚服定制好了你也未曾看过一眼，随意又敷衍的态度让我无数次怀疑，你当真是心甘情愿与我成婚？
　　起初你对我的抗拒，我都当作了是对我的厌恶，使得我不敢再与你触碰一分。
　　但我们已经成婚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想只要我用心好好待你，总有一日，你会敞开心扉，接纳我。
　　所幸结果如我所愿，我渐渐感受到你对我的爱，这场婚礼也是你我二人共同商议后的成果，弥补了上一场婚礼的遗憾。
　　感谢你最终选择我，让我成为你的爱人，你的丈夫。
　　夕夕，我爱你。”
　　他话音落下，甄夕抬手抱住了他。
　　南宫潇在她额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将手中的话筒放在她手中。

第167章 婚礼4
　　甄荣红着眼，身旁的徐婉也默默抹着眼泪。
　　他们都是看着甄夕长大的长辈，两人膝下仅有一子，并没有女儿，一直将甄夕当作亲生女儿。
　　此刻，女儿已经找到了依靠，两人得到宽慰，也算是不负甄蓉临终前的遗愿。
　　甄蓉的感情虽然以悲剧收尾，但她不打算剥夺甄夕恋爱结婚的权力。
　　甄夕若是想结婚，遇到心爱之人，就望甄荣擦亮眼睛，把把关，看看那人是否可靠，两人若是感情不顺，甄荣就得把人接回甄家。
　　甄夕若是不想结婚，留下的财产也够她毫无压力过完此生。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甄家都是甄夕的后盾，她这一生，都不会凄苦。
　　这已经是甄夕第三次举行婚礼了。
　　第一次心如止水，第二次轻泛涟漪，这次则是波涛汹涌。
　　激动又紧张的情绪，使得她连话筒都有点拿不稳，南宫潇收回话筒，举在空中，静静凝视着她，等她开口。
　　手中一下子空荡荡的，甄夕下意识双手抓起南宫潇自然垂下的那只手，寻个心安。
　　“在我...”
　　第一句话没有完整地说出来，台下给了掌声鼓励。
　　甄夕撇过头，背光看向花墙，将眼泪憋了回去。屏息凝神了几秒后，她撇过头，重新将目光落回南宫潇脸上，才继续说道，
　　“许多事情远远比我想得更加有趣，这个世界那么大，大到跨越时空，我都能与你相遇。
　　其实在我之前的人生规划中，并不包含男人。
　　我一直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需要、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可你对我表白那日，我心中很慌乱，因为这和我原定的人生规划有偏差。
　　我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我原来的生活，在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
　　我想着自己迟早都会离开，若是与你在一起，对你不公平，同时我也很怕，怕自己会爱上你，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再被你抛弃。
　　明明对你怀有好感，但我还是决定狠心割舍，拒绝了你的表白和求婚。
　　可听到你选择和别的女人见面时，我又控制不住吃醋，浑身难受。
　　喜欢兄长是假，心甘情愿是真。
　　可偏偏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想到你与兄长一样，需要的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这种平平无奇的女子。
　　经历一段时间的相处，我才逐渐感觉到你的真心，同时也才看清自己的内心。
　　潇潇，谢谢你，在我陷入犹豫不决，一次次将你推开时，你没有放弃我，总会再次向我靠近。
　　也谢谢你，愿意做我做我的后路、做我的靠山、做我可以依赖的男人。
　　我会努力做一名合格的妻子，与你共同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
　　老公，我爱你。”
　　听她说完，南宫潇感觉眼眶有些发烫。
　　曾几何时，“夫君”二字，如鲠在喉。
　　如今，她能轻而易举的对着自己，亲昵自然地喊着“老公。”
　　这种感觉，很美好。

第168章 洞房
　　此刻氛围温馨浪漫，司仪开口道。
　　“南宫潇，你是否愿意娶对面这个女孩，做你的合法妻子，无论今后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你都将一生一世爱着她、守护她、关心她，你愿意吗？”
　　“我愿意。”南宫潇好听嗓音响起的同时，蜷缩手指，紧紧抓住甄夕的手，指腹在她光滑的大拇指背上摩擦着。
　　甄夕原本憋回去的眼泪再次蓄满，再滑落了下来。
　　“甄夕，你是否愿意嫁给南宫潇，做她合法的妻子，无论今后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你都将一生一世跟随他、爱着他、关心他，无论他今后是否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成功，你都将与他荣辱与共，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我愿意。”
　　台下爆发出亲密的掌声，南宫潇和甄夕二人拥吻了一下，侧身面对观众。
　　南宫墨满眼艳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嫂子，一边笑着鼓掌，祝福他二人，一边又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在这个时代，他不过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屁孩，连结婚证都没有资格去领，和何碧还得读完大学才能结婚。
　　悲惨呐！
　　南宫墨看向何碧，何碧也正巧看着他，两人默契地垂下头，泄了几秒的气。
　　“瞧把这两孩子委屈得。”何妈笑着对身侧的何爸说道。
　　何爸摇头回道:“咱两也无可奈何啊。”
　　二老对这个小赘婿很是喜欢，但碍于他年纪太小了，只能先放在家里养着。待到了领证的年龄，自然会为二人举办婚礼。
　　“将美好的承诺，化作两枚小小的指环，鉴证你们至死不渝的爱情。”司仪又继续说道。
　　甄悦胳膊上挂着精美的小花篮走上了舞台，走到南宫潇和甄夕面前，取出花篮里的红色绒盒打开捧至胸前。
　　南宫潇和甄夕摸了摸她的头，异口同声道：“谢谢悦悦。”
　　“不客气～”
　　司仪说道:“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两人取出戒指，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
　　终于，两人的无名指不再无名，叫做南宫潇、甄夕。
　　“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帅气的新郎亲吻美丽的新娘，祝你们新婚快乐！”
　　承载着漫天的幸福，两人在舞台上拥吻了起来。
　　*
　　婚礼结束后，酒量并不怎么好的甄夕双颊通红，已经有些站不稳。
　　南宫潇抱着她去了浴室，打理了一番，给她换上浴袍，抱回了床上。紧接着他去了厨房，忙碌半天，端了碗汤回了房间，将甄夕扶了起来：“夕夕，来。”
　　“这是什么？”
　　“解酒汤。”
　　“唔，你喂我喝。”
　　“好~”
　　喂甄夕喝了汤，南宫潇才有时间去洗漱。
　　等他出了浴室，甄夕已经下了床，往他怀里扑了进去，玩着他胸前的长发说道：“我好幸福。”
　　南宫潇在甄夕唇上点了一下，说道：“夕夕，我也很幸福。”
　　甄夕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大力将南宫潇推倒在床，走上前，上了床，跨跪在他身体两侧，看着他张口说道：“洞房。”
　　“好。”南宫潇双眸中笑意满满，拉起甄夕的手，吻在了甄夕的手腕上。
　　对于甄夕少见的主动，南宫潇倒是极为享受，任由她继续进行下去。
　　偶尔躺在她身下的感觉，应该也挺好的。
　　甄夕心头一颤，抽回手，解开了南宫潇浴袍的系带，用指尖划过他灼热的皮肤。南宫潇一声闷吟，让甄夕浑身一阵颤栗。她解开自己的浴袍，任由浴袍滑落肩头。
　　南宫潇抚摸着甄夕的脸颊，静静看着她，看着她慢慢俯下身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她的呼吸与自己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第169章 死了挺好的
　　隔天下午，二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综艺节目。
　　南宫潇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试探了一下甄夕的态度：“夕夕，你有没有想过，父亲或许没有死？”
　　甄夕狐疑的看了南宫潇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但她还是如实摇头道：“从未想过。”
　　“万一有一天，他出现在你面前，想与你相认，你会作何？”
　　但如果真有这种情况，自己会如何呢？
　　甄夕认真想了半天，她回答道：“我觉得在我这个年龄，已经完全不需要父爱了。如果有位自称是我父亲的人，前来与我相认的话，我不会觉得高兴，相反会觉得这是一种束缚和压力吧。如果他当初是因为有苦衷才离开，我会理解他，但不会原谅他。如果他是单纯的不爱我母亲了，才离开的，那我更不可能原谅他，母亲应该也不会原谅他，所以最好的状态就是，我们互作陌生人，各过各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南宫潇又问道：“那如果你刚知道他是你父亲，下一秒就听闻他逝去的噩耗，你会不会难过？”
　　甄夕再次回道：“在我心里，已经把他定义为陌生人，如果他死了，我代入不了那种失去的亲人的情感来看待这件事情，所以我想我应该无感。”
　　南宫潇心下明了，摸着甄夕的头感叹道：“夕夕的思维，果真和电影里的女主不一样。”
　　“......”甄夕无语了两秒，才说道，“我还在想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原来是电影看多了。”
　　南宫潇自然不会提起欧阳言的事，沉默一瞬，他转换了话题：“说起电影院，我还不知现实是何模样，明日我们去电影院如何？”
　　“好啊，我先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上映。”
　　甄夕拿起手机看了起来，却被国产动画片吸引了视线：“看这个吗？我还是喜欢去电影院看动画片。”
　　“你以前和别人去过电影院？”
　　听见醋意满满的低沉嗓音，甄夕在鼻子前方挥手扇了扇：“好酸呐。”
　　“不过我之前都是和薇薇，寄南一起去的，没和别的男人去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南宫潇颔首道：“如此甚好。”
　　两人回房间装扮了一下，碍于舅舅一家还在A市，南宫潇还是继续戴着假发。
　　留在A市的亲戚朋友，都暂时住在了苏薇薇家中，两人刚一进屋，就见一堆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吃过晚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飞机场，送走了舅舅一家以及何爸何妈、何释。
　　何碧和南宫墨暂时留了下来，打算在此处玩几天。
　　第二天，听甄夕说起要去看电影，何碧也买了电影票，四人步行去了电影院。
　　排队取了票，去了柜台，买了爆米花、果汁和甜筒。
　　感受到被跟踪，南宫墨没有转头，而是看向南宫潇。
　　南宫潇早知有人跟踪，在心中冷哼一声：真是沉不住气。
　　他对南宫墨做了噤声的动作，南宫墨会意的点了下头。
　　两人当作无事发生，跟着甄夕二人检票进了影厅。

第170章 埋骨之地
　　深夜，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别墅门口晃荡。
　　那人戴着帽子，口罩，四下窥探，没看见人影，就在院门口忙活了起来。
　　南宫潇和南宫墨透过窗帘缝看着院门口，那道模糊的身影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东西，花费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将针孔摄像头藏在了院外。
　　待那人离开后，南宫墨不解道:“装此物有何用？”
　　“自然是在等我落单。”南宫潇淡然道。
　　南宫墨诧异道:“不过短短几月，你竟在此处结识了仇家？”
　　南宫潇叹气道:“若是可以，我也不想结识他。”
　　顿了两秒，他又继续说道，“近几日，你和弟妹暂且留在家中，护你嫂子周全，我离开几日，去会会那人。”
　　“现代的武器更加危险致命，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南宫墨有些担忧道。
　　电视剧里就有不少人被狙击，枪击，且都在远处，一个不留意，就会丧命。
　　南宫潇轻轻的应了声:“嗯。”
　　接下来的几日，南宫潇总会清晨出门一小段时间，再带着早餐回家。
　　直到一周后的清晨，他终于在小区外，失踪了。
　　南宫墨立刻报了警，48小时后，警察立案，迅速开展了侦查工作，他们调了监控，发现他清晨被几个蒙面歹徒强制拽上了面包车。
　　*
　　面包车内，车窗蒙上黑布，一把枪顶在被绑双手的南宫潇腰间，示意他安安静静的待在车里。
　　南宫潇故作妥协的坐在椅子上，垂下头，闭眼养神，一言不发。
　　面包车直接跨了省，停在一片荒芜的小岛上，歹徒将他推下车。
　　南宫潇还装作踉跄了两下才站稳身子。
　　周围有埋伏，人还不少。
　　南宫潇凝神，提高了警惕，余光四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被劫匪押着走进森林中，来到一块平地上。
　　平地辽远宽阔，两侧停着十几辆面包车。
　　欧阳言站在平地尽头，捡起一块石头，扔进了前方的深坑中，半天不见回响。
　　如今的环境，南宫潇倒是十分满意。
　　“老大，人已经带过来了。”
　　欧阳言闻言，一脸傲慢的转身，看向南宫潇，棕黑色的双眸中带着一股狠劲:“我说了，你会后悔的。”
　　南宫潇一点也没被吓唬到，相反十分平淡地问道:“你想如何？”
　　“我很欣赏你，若是你保证今后乖乖听话，为我所用，我就饶你一命。”
　　“我若是不从呢？”
　　欧阳言指着深坑说道:“这里，就是你最后的归宿。”
　　南宫潇未语先笑，盯着欧阳言看了几秒，才开口问道:“你消失了几十年，突然又想出现在夕夕的生活中，究竟有何目的。”
　　“我是为了拉拢你，才去的婚礼现场。”
　　南宫潇蹙眉道:“我没钱没势，你因何故想拉拢我？”
　　欧阳言却仿佛像听见笑话一般:“我调查过你，你可是圣耀集团名下持股比例50%股东ㄧ何睿的养子。何家可是排得上世界首富榜的家族。你说你无权无势，会有人相信吗？”
　　南宫潇兄弟两，于十六年前，以养子的名义进入何家，却在最近才曝光二人的存在。
　　许多人甚至怀疑，他们两个都是何睿的私生子。
　　但这背后的真相，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欧阳言毕竟权利有限，看中的就是南宫潇的家世背景和在娱乐圈的名气，只要他为自己所用，许多困难，或许都可以迎刃而解。
　　南宫潇和南宫墨，确实是以何家养子的身份，上的户口。
　　但南宫潇也没料到何碧家的背景竟如此强大，让他小小的诧异了一番。
　　原因竟是出在自己的身上，欧阳言想利用自己的身份，替他做事。
　　可他做的事，想来也见不得光，一旦插手，估计就难以脱身。并且，还会拖累何家。

第171章 回去1
　　见七八名绑匪全部被制伏，南宫潇将欧阳言推了出去。
　　欧阳言没想到，自己风光了几十年，会栽在自己女婿手中。
　　但他着实有些冤枉了南宫潇，南宫潇并没有和警察合作，只是独自前来取他狗命。
　　欧阳言见事已定局，猛地转身，掏出身上的手抢，朝南宫潇身上打去。
　　与此同时，开枪的还有警察。欧阳言手臂了中了一枪，手枪从他手中脱落，直直砸在了地上。
　　南宫潇躲在面包车后，躲避了警察的视线。
　　欧阳言感觉眼前一花，南宫潇已经轻而易举的躲过两枚子弹，又回到了原位。
　　他捂着不停流血的手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潇:“你...”
　　南宫潇看着脸色苍白得接近透明的欧阳言，勾起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笑了一下，他恢复一副受害人的模样，抬脚走了出去，在欧阳言前方停下。
　　如果不出他所料，欧阳言不会善罢甘休。
　　果真，欧阳言满脸怨恨的和他南宫潇对视了一眼，忽而用尽全身力气朝他撞去，企图一起跌入深坑，同归于尽。
　　一般人知道要被撞，可能会下意识地先后退一两步，但南宫潇没有，他表情慌忙的右移了两步，迅速转身想要去抓欧阳言的手。
　　只是差了那么一点，欧阳言整个身子从斜坡滚下，掉进了深坑中，凄惨的喊声在坑中回响，最后随风而散。
　　南宫潇背对着警察，冷着脸看着漆黑的洞口。
　　其中一名警察赶紧上前将南宫潇拉到安全地带，其余的警察则是开始处理现场。
　　“这个案子跟了几年了，今天终于结束了。”
　　“可以回家过个好年喽。”
　　一辆辆面包车车门被打开，其中一辆面包车里还有两个女人。
　　那两个女人被绳索捆绑着，嘴上封了胶带，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那原本是欧阳言给自己和手下打发时间的奖励，若是今天警察没有赶到，这两个女人会沦为工具，下场凄惨。
　　“谢谢。”南宫潇垂着眼，清冷地道了句谢，让人无法捉摸他此刻的情绪。
　　那警察又道:“我刚才以为你会被击毙，没想到你竟然躲过了子弹，福大命大，你家在哪？我将你送回去。”
　　南宫潇简洁回道:“A市...”
　　南宫潇当天就被送回了A市。
　　甄夕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天没亮就去派出所守消息，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
　　南宫潇进屋那一刻，她终于绷不住，眼泪肆意流淌了下来。
　　“潇潇，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
　　南宫潇紧紧抱着甄夕，细语道:“对不起...”
　　他话还没说完，甄夕就感觉头痛欲裂，双眼发黑。
　　下一秒，她口中溢出一口黑血，滴落在了南宫潇白色的棉服上。
　　看着甄夕双手无力垂落，何碧和南宫墨同时惊呼道。
　　“小夕！”
　　“嫂子！”
　　南宫潇脑中一阵嗡鸣后，将人抱回卧室号脉，取出床头柜里的银针压制毒性。
　　原来是冰蛛蛊。
　　此蛊仅五仙教所有，解蛊的办法，自然也只有五仙教所知。
　　南宫潇迅速收拾行李，抱着甄夕去了车库。
　　南宫潇刚上了驾驶座，南宫墨和何碧就追了过来。
　　南宫潇放下车窗，看了他二人一眼，说道:“我们回去了，你二人保重。”
　　其实他也不保证能不能回去，但心中的预感告诉他。
　　从何来，回何处去。
　　“一起去，我们送送你们。”何碧一开口，南宫墨赶紧打开后车门，两人迅速上了车。
　　直到副驾驶的甄夕缓缓醒来，南宫潇才放慢了车速。
　　甄夕醒来，见自己在车上，有些茫然的问道:“我怎么了？潇潇，我们去哪？”
　　“回去。”
　　“啊？回哪去？”
　　“青月。”
　　甄夕怔了一瞬，才回道:“...好。”
　　她没反对，南宫潇那么突然地说要回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得不回去。

第172章 回去2
　　汽车在蜿蜒的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路过苏薇薇的别墅，去了湖边。
　　下车后，南宫潇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
　　南宫墨和何碧也随后下了车，来到车尾处。
　　“麻烦你二人有空，替我和夕夕去看望舅舅和舅妈。”
　　“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二老。”南宫墨应道。
　　甄夕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犹豫了十几秒的时间，才抬脚走到南宫潇身边。
　　“潇潇，我可不可以，给舅舅和薇薇打个电话告别？”
　　虽然已经是深夜，正是大家睡得香甜的时候，但甄夕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安排，就这么走了，多多少少有些遗憾。
　　南宫潇单手插进衣兜里，取出两部手机，递给甄夕。
　　甄夕接过两部手机，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甄荣的电话。
　　“小夕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呐。”
　　甄夕立刻转身，走远几步，留给了三人一个落寞的背影。
　　她抹了把眼泪，对着电话呜咽道:“舅舅，我要回去了，你和舅妈要保重身体。”
　　“还会回来吗？”
　　“舅舅...回不来了。”
　　甄荣从床上坐了起来，沉默了好半天，才回道:“去吧，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南宫潇站在原地，看着甄夕的背影，既内疚又心疼。
　　甄夕不是第一次毒发，可直到最严重的一次，自己才发现。
　　冰蛛蛊的毒性相较于其他蛊物来说，毒性不算猛烈，且是慢性毒，对付外人，五仙教一般都不会用到此蛊，通常会选择一些短时间内能致人死亡的毒物。
　　所以南宫潇有些想不通，二人从未接触过五仙教的人，甄夕又怎么会中蛊。
　　算算时间，正好是临近中秋节的日子。
　　冰蛛是一种极其狡猾的蛊物，一旦入体，你就不知道它藏于何处，普通治疗蛊物的办法，根本没有办法将他引出来。
　　南宫潇曾听师傅提起过，说唯一能克制冰蛛的蛊物，是火蝶。
　　火蝶也是五仙教中的蛊物，喜食冰蛛，但具体的解毒过程，南宫潇并不知晓，只能求助自己在五仙教内的好友。
　　今日回青月，再赶去五仙教，时间还充裕。
　　甄夕打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电话，将自己的“后事”安排了。
　　挂了电话后，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回道南宫潇身边。
　　南宫潇将甄夕揽入怀中，说道:“若是我当初再谨慎一些，又或者我早些寻到碧凝香，也不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了蛊毒，受了此苦，对不起，夕夕。”
　　也知道此刻说对不起，没有什么用，但除了说对不起，南宫潇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甄夕犹如被雷击中了一样，脑子瓜子嗡嗡作响:“我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彼时我二人还在府内，谁下的毒，暂且未知。我只知此蛊生于五仙教派，待你身上的毒解了以后，我自会严查。”
　　仅过四五月而已，想查不难，只是需要费些时间。
　　“我还在想，你为何如此匆忙想返回青月。只是，我们能回去吗？脑子里的信息是找到镜子，血月再现才能回去。”
　　倘若自己回不去，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事情，为何发展成这样，到底是谁想害自己？
　　甄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是谁。
　　南宫潇看向前方的湖泊，说道:“夕夕，我们一定可以回去。”

第173章 解毒1
　　“害～还是先把镜子找出来吧。”
　　四人搜寻起来，扒开林木，留意草地，都未寻到镜子的踪影。
　　甄夕叉腰耸了耸肩，走向南宫潇:“镜子可能不在这里。”
　　她在原先呕吐过的地方站定，仰头看了一眼墨色的天空，叹气腹诽道:天亡我也。
　　一道无形的涟漪自甄夕脚下向外扩散。
　　感受到地面波动，南宫潇赶紧走到甄夕身边，拉紧她的手。
　　南宫墨则迅速抱起何碧，转身跃出十米之外。
　　“嗯？怎么了？”
　　南宫潇蹙眉道:“方才地面颤动，我们小心些。”
　　与此同时，何碧也问道：“怎么了？”
　　南宫墨给了个一样的回答。
　　风带着凉意，从地底上不断涌出白雾，足足有一尺高。
　　一轮血月自天边缓缓升起，血红色的光晕竟晕染了半边天际。南宫潇和甄夕脚下的泥土抖动了两下，按顺时针方向旋转了起来，它速度越来越快，慢慢形成一个白色的漩涡。
　　南宫潇一手拧紧行李箱，一手死死抓紧甄夕的手，面色凝重。
　　知道是要回去了，甄夕冲二人挥手，无声告别。
　　雾越积越高，最后将南宫潇和甄夕笼罩了起来，两人感觉脚下一空，身子往下坠去。
　　白雾持续了将近十五分钟，才逐渐散去，月亮也褪去血色，变得清明。
　　*
　　冷宫内，夫妻二人透过残旧的雕窗，抬头看着天际的月亮，迅速落了下去。
　　桌案上的镜子剧烈震动起来。
　　在月影彻底消失之前，夫妻二人转身，借着月光看着铜镜支离破碎，化作一团烟雾消散。冷宫也变得黑漆漆的。
　　青月天寒地冻，地面已经有不少积雪，南宫潇赶紧打开手机的灯，从行李箱中取出戴帽围巾和手套，给甄夕戴上：“行李箱先放冷宫，晚些我再回来取。”
　　“好。”
　　南宫潇抱着甄夕走出冷宫，脚落在外面的雪地上，发出咯咯声响。
　　甄夕所生活的城市，仿佛没有冬天，从不下雪，所以听见这个声音，她挣扎着跳在地面上，转着圈圈开始踩雪：“是雪！先别走，让我踩两脚。”
　　南宫潇将人强制性抱起，就往自家府邸赶去：“回家再玩。”
　　“行叭。”
　　冷宫这边并没有什么守卫，南宫潇轻松将甄夕带回了王府。两人刚在院内站稳，四周立刻涌出暗卫，将两人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竟敢私自擅闯王府！”为首的清明手中长剑闪着寒光，对着二人背影怒喝道。
　　南宫潇将甄夕放下，转身看着清明说道：“干得不错。”
　　暗卫们内心一震，齐齐向外后退了一步。
　　甄夕乐呵呵地扒开暗卫，跑到一边，开始堆起了雪人。
　　清明看清打扮怪异的南宫潇，瞠目结舌惊呼道：“王...王爷！”
　　南宫潇满眼无奈地看望着甄夕，对清明说道：“让人准备热水，屋子里也布置得暖和一些，我出府一趟，很快回来，你保护好王妃。”
　　清明收起剑，应道：“是。”
　　南宫潇离开后，府内瞬间热闹了起来，下人们穿戴整齐，来来往往的忙碌着。
　　清明抱剑守着院中，看甄夕堆雪人。
　　南宫潇回来的时候，甄夕已经堆好了一只算不上太丑，但又不怎么像兔子的兔子。
　　她蹲在雪地中，手中拿着一根胡萝卜，在雪人身前来来回回得比划了半天，还是将胡萝卜塞进自己的口中，咬了一口。

第174章 解毒2
　　时隔将近两年，楚淇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小男孩，他已经成为了教内地位仅次于教主的长老，也是五仙教教派内第一位男长老。
　　那些欺辱过他的教众，早已尸骨无存。
　　清明抵达五仙教外，是七日后。
　　五仙教人虽善于使毒，但武功却很弱，所以教坊才建立于这深山老林中。
　　林中毒物过多，清明也是花费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寻到楚淇的房间。
　　楚淇正在房中喂食着自己心爱的小蛇，就听门口发出一阵轻响。
　　小蛇吐着信子，钻进楚淇袖中，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清明一脸谨慎的留意四周的情况，又轻轻叩响了门:“楚淇，楚淇你在吗？”
　　门被从里打开，楚淇惊讶了一瞬，随即有些欣喜的问道:“清明，是不是萧哥来了？”
　　清明将人推进屋中，关上了房门。他从怀中取出信封给了楚淇:“公子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今日前来，是送书信来的，你且先看看信中内容。”
　　“好。”楚淇认真看完，将信放进袖袋中，“你去教外等我片刻，我去取些东西，再去与你汇合。”
　　“好。”
　　清明离开后，楚淇也随后离开，骑马去了万蛊祭坛。
　　众多火蝶飞旋于巨大的火盆之上，看起来很像柴火过旺产生的火星子。
　　楚淇在火盆上方一抓，抓了几只火蝶扔进布袋中，便赶去与清明汇合。
　　楚淇按照南宫潇信中所说，朝南方某条线路赶去。
　　*
　　舟车劳顿了七日，南宫潇决定在蕴灵镇处临时歇脚。
　　找了个客栈入住，甄夕又是一口黑血晕染了南宫潇的衣襟。她毫无气色地躺在床上，身子又僵又冰。
　　屋内又增添了几个暖炉，气温比炎炎夏日还要热上几分。
　　南宫潇施完针，紧握着甄夕的手，守在床边，直到她醒来。
　　甄夕是被热醒的，她一脚踹掉被子坐起身，抽回手就开始脱起身上红色长袄：“怎么那么热。”
　　见甄夕被烤得热得大汗淋漓，南宫潇朝门外喊了一声：“乞巧。”
　　乞巧推门而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但她面色镇静，抱手道：“乞巧在，王爷有何吩咐。”
　　“赶紧命人将火炉撤掉一些。”
　　“是。”
　　火炉撤掉后，屋内气温很快适中。
　　重新沐浴了一番，好好休整了后半夜。第二日清晨，马车再次启动，迎着风雪前进。
　　楚淇和清明几日后提前抵达了南宫潇信中所说汇合之处-银水镇。
　　南宫潇在此处有一座别院，日常就一位管家住在府中。在楚淇二人赶来之前，府中已经增添了不少人手，将府内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晚几个时辰后，甄夕夫妻二人的马车才停在府外。
　　“到了。”南宫潇说道。
　　甄夕吐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坐了将近半个月的马车，都快有脊椎病了。
　　车厢门被打开，南宫潇率先撑着油纸伞下了马车，等在门口的众仆忙上前行礼：“恭迎王爷。”
　　南宫潇对着众人点点头，目光又移向车厢口。甄夕拿起绒毯上的兔毛暖手抄，出了车厢，她拒绝了南宫潇的抱抱，直挺挺跳下马车，在雪地里留下了一对深陷的脚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咋咋呼呼道：“这雪的触感也太舒服了吧！”
　　簌簌大学落在她白色的猫耳围帽上。
　　“恭迎王妃。”众仆又行李道。
　　南宫潇执伞挡住她的头顶，替她拍掉头上的雪。
　　甄夕看着门口的几十位仆人，笑着说道：“谢谢，你们辛苦了。”

第175章 解毒3
　　众仆再次行礼后，让出了一条通道。
　　管家忙上前走到南宫潇身边，拱手道:“王爷，楚公子已安顿于曲兰院中。”
　　“我们先回房，你隔一刻钟后叫他来见我。”
　　“是，王爷请。”管家躬身应了一声，领着南宫潇和甄夕进了府。
　　一群婢女眼巴巴的看着南宫潇的背影，移不开眼。
　　甄夕半张脸都被围巾挡住，用一双黑晶晶的大眼打量着府内的环境。
　　简洁大方的格局，没有太多的装饰，沿路的红梅裹上一层素白的雪，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南宫潇看了甄夕一眼，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甄夕看了看他有些发红的手，将自己手从暖手抄里伸出，覆在南宫潇手上。
　　“嘶，好冰。”甄夕赶紧拉着他的手一起插进了暖手抄中。
　　兔毛暖绒绒的，很快冰凉的触感消失，南宫潇的手也恢复了温度。可他另一只执着伞柄的手依旧僵冷。
　　甄夕心疼道:“把帽子戴上，我们就不打伞了吧？你手都冻红了，”
　　南宫潇柔声回道:“无事，马上就到了。”
　　“那明天让乞巧去赶制几双手套，就不会冷了。”
　　“好。”
　　沉默前进了一会儿，甄夕再次开口:“刚才管家口中说的楚公子是谁，你的好友之一？”
　　南宫潇看了甄夕一眼:“那孩子是我游历经过五仙教，捡回来的，不过一年多前，他执意回五仙教复仇去了。”
　　“哈？喜当爹？”甄夕神色怪异道。
　　自己要无痛当妈了？有点小激动是什么回事？
　　南宫潇抽出手，轻捏着甄夕的鼻头道:“又开始胡说八道，我那时还是未成年，如何当爹？”
　　自己比楚淇就大那么四五岁，当兄长就差不多了，当爹的话，岁数可远远不够。
　　南宫潇放下手，看了甄夕平坦的小腹一眼。
　　也不知，自己此生还有没有机会真的喜当爹？
　　仅仅是无意的一眼，他就移开目光，继续看着前方。
　　“那也不一定，你们这里的孩子早熟，不是十六岁就及冠吗？”
　　进了走廊，南宫潇收了伞:“那时楚淇已十二岁，他在教中受人欺凌，瘦若枯柴，靠吃虫草饱腹，我也是见他求生意志强，才决定带他离开。”
　　管家接过南宫潇手中的油纸伞。
　　南宫潇将双手插进袖中取暖。
　　“他的父母呢？”甄夕又问。
　　“死了。”
　　“哦，难怪过得如此凄惨，你做得好。他这次前来，是不是和我中毒一事有关？”
　　南宫潇眼中一道暗芒划过:“你身上的蛊毒，便是来源五仙教。他是五仙教长老，能解你身上的蛊毒。”
　　甄夕“咦”了一声，满脸好奇道:“我并没有接触过五仙教的人，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为何给我下毒？”
　　“此事回京后再细查，当务之急，是先把你身上的蛊毒解了。”
　　“好。”
　　两人谈话间，就已经到了卧房。
　　管家推开门:“王爷，王妃，请。”
　　两人跨进屋内，管家关上门，转身去了曲兰院。
　　屋内，两人褪下狐裘，喝了杯热茶。
　　甄夕取下围帽，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南宫潇从袖中取出蓝花楹紫金长簪，将她的头发盘了起来。

第176章 解毒4
　　楚淇跟着管家，进了幽梅院中。
　　甄夕和南宫潇同时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男人。
　　男人肤色是病态的苍白，基本看不到一丝红润。
　　他里着一件雪白色纯色长袍，外罩了一件纯黑色披风。
　　浓密的剑眉下方，一双狭长的双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魅惑的风情。他的瞳孔不似常人是黑色，而是一种清冷的灰白色，奇异却十分好看。
　　甄夕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只有黑白二色的男人，心生好奇。
　　他这是...戴了美瞳？
　　男人扎着高高的马尾，笔直立于门前，噙着淡淡笑意看着南宫潇拱手道:“萧哥，别来无恙。”
　　南宫潇并不知道楚淇这一年多以来到底真正经历了些什么变故，当初俊朗的少年，如今也变得成熟稳重了起来。
　　他颔首道:“一年多未见，你倒是变了许多。”
　　“人都是会变的。”楚淇说完看向甄夕，谦虚有礼地问道:“这位便是信中提及的嫂子吧？”
　　甄夕正要打招呼，却正巧看见一颗小脑袋从楚淇袖中探了出来，摇摇晃晃的看着她。吓得她立刻往南宫潇身后躲去。
　　甄夕畏之如虎的行为，让楚淇立刻垂下了眼睑。
　　南宫潇将甄夕护在身后，看着楚淇，温和说道:“她并非怕你，而是怕蛇。”
　　一声轻“嗯”自南宫潇背后响起。
　　楚淇指尖碰了碰蛇头，将它的头摁回了袖中，又抬眼说道:“嫂子放心，白雪性格温和无毒性，不会咬人。”
　　甄夕探出头，见蛇头已经消失了，才站出来对楚淇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我自小怕蛇，一见到蛇就两腿发软。”
　　说完，她就在桌边坐了下来，揉了揉有些发软的腿。
　　五仙教内，幼童自小就有养宠物，有些养的是蝎子，有些养的是蜘蛛，也有些养蛇。
　　白雪一直跟着楚淇从未离身过，南宫潇等人也从未说过害怕，楚淇便将白雪带了过来。
　　他深表歉意道:“抱歉，早知如此，我便将她留在房内。”
　　“无事，先坐吧。”南宫潇在甄夕身侧坐了下去。
　　关上房门，楚淇在甄夕侧前方坐下。
　　甄夕手贴在胸前，心中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小声地问道:“你的蛇，不冬眠吗？”
　　楚淇回道:“我从未见过白雪冬眠，或许是因为她生于雪山之中，不畏惧寒冷。”
　　“哦...”甄夕点点头，却抓紧了南宫潇的胳膊。
　　南宫潇轻拍着她的手，细语道:“夕夕别怕，我在。”
　　楚淇取下腰间的布袋，放置在桌面上，说道:“解毒的办法非常简单，火蝶喜食冰蛛，嫂子将火蝶吞下，冰蛛自会消失，届时再将火蝶取出即可。”
　　“取...取出？如何取出？剥腹吗？”甄夕结结巴巴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吃下去的东西，再取出来，除了剥腹，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这...”楚淇看了南宫潇一眼。
　　南宫潇摇了摇头，对身边的甄夕说道:“娘子想象力过于丰富了些，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第177章 解毒5
　　这个时代，剥腹了，能活下来的人在极少数，南宫潇自然不可能让甄夕陷入这种境地。
　　楚淇也有些想不通，甄夕为何想到了剥腹。他打开布袋，拧出了了一只火蝶:“这便是火蝶。”
　　甄夕一见那体型硕大，像火焰一样的扑棱蛾子，惊讶得嘴巴微微张起，指着自己说道:“等等...我？将它吞下去？你确定？”
　　楚淇将火蝶放回布袋中，十分认真地点头道:“我确定。”
　　甄夕目光在南宫潇和楚淇身上转了一圈，委屈巴巴地道:“蛾之大，可能一口吞不下。”
　　南宫潇眉头紧蹙:“可还有别的办法？”
　　“有，只是可能有点疼，需要割开手腕，让火蝶自行钻进嫂子的身体中，过程也比较痛苦。”楚淇老实回道。
　　甄夕倒抽吸了一口凉气。
　　两者比起来，好像生吞火蝶比较轻松一些。
　　她连忙抓起南宫潇的手放在自己的肩头:“潇潇，你赶紧把我拍晕，将火蝶强制塞进我嘴巴里，只要我看不见，我就没吃过它！”
　　“你现在不割，早些也要割的，最后也要将毒血放出才行。”楚淇补刀道。
　　甄夕一个激灵，朝南宫潇看去:“我...潇潇...”
　　还以为解毒只是喝碗药汤而已，没想到这么残忍，割腕得多疼啊！
　　南宫潇见她急得奶音都出来了，赶紧将人搂进怀中安抚:“我来想办法。”
　　他语气温柔，眼神却是阴翳凌厉。
　　甄夕今日所受之苦，来日定叫那人百倍血偿。
　　楚淇见他二人相拥，连忙起身往外走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你在门外等我片刻。”南宫潇道。
　　“好。”
　　楚淇出门后，南宫潇在甄夕耳边轻声说道:“夕夕别紧张，此毒我也了解一二，楚淇不过是吓唬你而已，我这就去配解药，一会儿你把药喝下去，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真的？”甄夕抬起头，一脸质疑地看着南宫潇。
　　“我何时骗过你？”南宫潇温柔又认真地回道。
　　甄夕舒眉一笑:“那就好。”
　　南宫潇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我去了。”
　　“好，去吧去吧。”
　　南宫潇抓起桌上的布袋，打开房门，冷冽的风袭面而来，扬起他的衣袖和马尾。
　　很快，他再次回来，手中还端了药汤和蜜饯。
　　“夕夕，喝药了。”
　　“好。”甄夕抬起黑乎乎的药汤一饮而尽，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块蜜饯，鼓起了两个腮帮子，很像储藏食物的小松鼠。
　　喝完药，南宫潇扶着她去了床边:“喝了药容易犯困，你先睡一会，我等你醒来。”
　　“好。”甄夕打着哈欠道。
　　楚淇算着时间进了屋，将布袋递给了南宫潇。
　　南宫潇看着昏迷不醒的甄夕，取出一只火蝶，轻轻撬开她的嘴，将火蝶放了进去。
　　火蝶身形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道暖流，滑进了甄夕的身体里。
　　过了一会，她全身开始发红滚烫了起来。
　　南宫潇抬起她的右手，撩开袖子，见他手腕中央的血管逐渐变黑。
　　他拔出藏在靴中的短刀，忍着心痛在甄夕手腕上划了一刀。

第178章 娇滴滴的女子
　　黑血裹着一条细长，像丝状的粘稠红虫从甄夕血管中涌出，滴落在床边的脸盆中。
　　直到血色由黑转红，南宫潇才为她包扎好伤口。
　　乞巧端起盆离开，楚淇在一旁默默无声。
　　南宫潇将目光移到楚淇身上:“我记得你在信中提过，五仙教内教众出入都得向你请示？皆由你批准才可离教？”
　　楚淇点头道:“没错。”
　　“近一年以来，有何人离教？”
　　楚淇蹙眉仔细想了想，说道:“向我请示外出任务的仅有两人，但只有一人平安返回，另外一位教司至今生死不明。”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那个女人常常外出，曾在教中炫耀过自己在江湖中拜了个师傅，学了一手易容好本领，我曾见过她易容成其他教众模样，不仅长得像，行为举止也模仿得极其到位。”
　　南宫潇思忖道:“她所拜之师，想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面公子，可那千面公子惩恶扬善，对徒弟也极为苛刻，应当不会纵容徒弟害人才对。”
　　“或许是你在江湖上的仇敌，潜入京中，你未曾察觉？”
　　“潜入？”南宫潇脑海中有画面闪过。
　　{师兄，我错了，您再原谅我一次。}
　　{倩儿明白了，倩儿此生不会再踏进青月半步。}
　　“陈意倩？”南宫潇面沉如水，双手攥紧成拳。
　　果然，这个女人如此不安分，留着就是祸害。
　　下一瞬，他镇定了下来，抬眼问楚淇:“今后有何打算？”
　　见南宫潇问起自己，楚淇双眸立刻亮起，连忙说道：“我不回去了，我想随你回京。”
　　自己的仇已经报了，实在没必要回到那种见不得天日的地方当什么破长老。
　　但自己目前身无分文，还是得先倚仗南宫潇。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抛弃，嫌弃自己的人，似乎也只有南宫潇一人了。
　　楚淇的语气似乎又变成了当初少年时的模样，南宫潇低眉道:“好，等你嫂子养好身体，我们启程回京。”
　　他说完侧目看向甄夕，视线再没移开过。
　　话说到这，楚淇应该回房间了，但他却站在原地没动。
　　半响后，他再次开口说道：“潇哥，我一直以为，你对这种娇滴滴的女子毫无兴趣。”
　　“她的娇弱，仅在我一人面前展现。”南宫潇瞥了楚淇一眼，“等你遇到心爱之人，自然就会懂了。”
　　楚淇确实不懂，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任何优点，唯一能看得过去的就只有那一双眼睛和手。
　　但就是这双眼睛，才吸引了南宫潇；也是这一双手，弹出了一首只属于南宫潇的钢琴曲。
　　在南宫潇看来，她的优点千千万，没有任何缺点。
　　楚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毛领缝隙间隐隐可以看见他脖颈上有一圈黑线。
　　他合上双眼，腹诽道:我想我应该永远都不会懂。
　　自己这副怪异的模样，难以被常人接受，又怎么可能遇到心仪的女子。
　　“咚咚咚”的叩门声响起，乞巧在门外说道:“王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我先回去了。”楚淇转身，打开房门。
　　“去吧，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让下人去处理。”南宫潇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

第179章 罚跪
　　乞巧端了热水进了屋，拧干了脸巾呈给了南宫潇。
　　南宫潇一边给甄夕擦着脸，一边说道:“让清明来见我。”
　　“是。”
　　乞巧躬身退了出去。
　　南宫潇将窗幔放下，起身将毛巾放回脸盆里，又去了桌边坐下，饮了口热茶。
　　不一会，清明就来了，他抱手立于门前:“王爷有何吩咐？”
　　“陈意倩可曾进京过？”南宫潇问道。
　　“回王爷，据胜烈探子汇报，陈意倩自回宫后一直未出宫门，胜烈王曾有意让她前往宗蜀和亲。”
　　既然不是她，又会是谁？
　　南宫潇陷入沉思:要说真正想要甄夕性命那人，只有霍玉岚一个，可她早已尸骨无存，还有谁，有嫌疑呢？难道真是自己无意结识了仇家？
　　“我和王妃消失后，府中可还有大事发生？”
　　清明脸色凝重道:“有！八月十一日晚，有一位名叫小莲的婢女无故失踪；您二人离开后，又有一位婢女与人起了争执后跳井自杀，下人打捞时，却捞出了两名女尸。
　　还有五公主的贴身婢女，在中秋节前，也被人毒死，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中。”
　　南宫潇迅速回忆八月十一晚究竟发生了何事，脑海中片段像开了倍数一样闪过。
　　直到画面突然停止，定格在婢女冲撞他的那一幕。
　　这件事情，就发生在自己服毒那日。
　　因为头一日甄夕被霍玉岚掳走，府中暗卫死伤过半，府内戒备一时松懈，竟让人钻了空子。
　　自己当日被夕夕气得头脑发昏，也未曾留意到撞入怀中那名婢女是何模样。
　　那人，是真的小莲，还是易容后的小莲？
　　南宫潇揉起了太阳穴：“下去吧，今夜你好生休息，明日回京，继续调查小莲遇害一事。”
　　“属下告退。”
　　清明离开后，南宫潇又回到床边，拉开了窗幔。
　　到了沐浴时分，下人将热水倒进了浴桶中，男仆都已离去，只留下一名婢女玉芬呆在房中，听候差遣。
　　府内的婢女，想傍上南宫潇的人不少，但大多有贼心却没那个贼胆。
　　此刻玉芬见王妃身受重伤，没有醒来的迹象，又见屋内再无她人，忙脱掉加绒短袄和白色中衣，媚眼如丝地扭着屁股走上前，弯身说道道：“王爷~奴婢替您更衣。”
　　“你去外面侯着，有事我自会叫你。”
　　“王爷~”
　　甄夕脑袋刚清醒，就听见一声娇滴滴的轻唤响起。
　　南宫潇正准备转头，就见甄夕蹙着眉睁开了双眼，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弯身抚摸着甄夕的脸颊：“夕夕，你醒了。”
　　甄夕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一样，想起身也坐不起来。她扭头看向床边，婢女傲人、雪白的大胸映入眼前。
　　见甄夕目光渐冷，婢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垂着头直打着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王妃竟醒得如此及时。
　　甄夕看向南宫潇，眼中怒火熊熊燃起：“南宫潇，我还没死呢。”
　　南宫潇轻声回答道：“夕夕，你当然不会死，我不是说了吗，喝了药就没事了。”
　　甄夕感觉自己手腕火辣辣的疼，让她不得不将视线移到自己的手腕上，就看见一圈浸血的绷带。
　　“你骗人，说好不放血的。”
　　南宫潇安抚道：“夕夕，我错了，等你修养身子，再好好罚我，行吗？”
　　南宫潇也是好意，甄夕自然不会真的生气，可那婢女不知廉耻，企图上位的行为，却是让她气得不轻。
　　“我不罚你。”甄夕说完扭头瞪向婢女，“既然热，就去外面站着，站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收拾包袱给老娘滚蛋！”
　　南宫潇直起身子，正欲转身，就听甄夕奶凶奶凶地说道：“你不许看她！她都没穿衣服！”

第180章 出府
　　南宫潇动作顿住:“怎么了？”
　　“她都脱光了，我不许你看她！你要是转头看她我就生气了，咳咳咳...”甄夕说得太急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好好好，我不看她，你别激动。”
　　婢女脸色发白，只听南宫潇又阴恻恻地说道：“出去，跪两个时辰。”
　　“是...”婢女战栗着捡起衣服去了门外，正巧与迎面而来的乞巧擦身而过。
　　乞巧眸中寒光闪过，给玉芬留下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她进屋取了脸盆，就回到房门口，冷着脸看着光溜溜跪在院中的玉芬。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玉芬瘦弱的身影在雪中抖个不停，成片的雪花落在她头肩上，逐渐堆高。
　　她身下的青绿色长裙已经被化成水的雪浸湿，锥心刺骨的冷意直冲天灵盖，让她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
　　屋内，甄夕看着南宫潇说道:“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甄夕问:“为什么不割左手？难道你不觉得右手比左手更重要些吗？”
　　南宫潇目光在甄夕手腕和脸上来回扫动了两下:“一时顺手。”
　　甄夕生无可恋的望着床顶，轻声吐出来两个字:“算了...”
　　割都割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半柱香后，甄夕气消了些，心也就软了下来。
　　她朝门外唤道:“乞巧。”。
　　“奴婢在。”乞巧进了屋。
　　甄夕道:“带她回房找个大夫，身体没事就让她收拾东西出府吧。”
　　真让那人跪两个时辰，估摸着就没命了，即使能活着也要留下一堆病根，她还罪不至死，眼不见为净就差不多了。
　　乞巧偷瞄了南宫潇一眼，征询她的意见。
　　南宫潇说道:“看我作甚？照王妃说的去办即可，她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
　　“奴婢遵命。”
　　乞巧去到院中，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抖掉白雪，披在玉芬的身上。
　　“痴心妄想的事还是少做，下一次，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将玉芬提了起来，玉芬双腿弯曲，根本就站不稳。
　　无奈，乞巧只好将她扛了回去。
　　*
　　接下来的十几日，甄夕就只能待在房中，哪也不能去。
　　南宫潇能做的，就是给她做饭、弹曲；陪她下五子棋，陪她看话本。
　　直到雪停了，甄夕的精气神也养足以后，南宫潇才揽着她朝府门口走去。
　　雪还没彻底融化，梅花枝上不停地滴着水，甄夕沐浴着阳光，吸了一口夹着红梅芳香的空气，问道:“潇潇，新年快到了吧？”
　　南宫潇随手折下几朵红梅，插进甄夕的发髻中:“嗯，过几日就启程返京，准备过节。”
　　甄夕停了下来，柔声问道:“好看吗？我看看。”
　　“好看。”南宫潇从袖袋中取出从现代带回来的化妆镜，举了起来。
　　甄夕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碰了碰花枝，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想起那下毒凶手还未落网，她笑容淡了下去，愤愤道:“返京以后，一定要找出害我的凶手，给她下相同的毒，让她也试试割腕的痛。”
　　南宫潇回道:“自然是让他百倍偿还，不过目前只能从清明口中提起的，死去的三位婢女身上查起。”
　　“是家里的丫鬟吗？”甄夕问道。
　　南宫潇继续答道:“府中死了两名丫鬟，另一名丫鬟是媚儿的贴身侍女梅儿，你应该有印象。”
　　甄夕一脸惊讶的看向南宫潇:“梅儿死了？怎么死的？”
　　她当然有印象啊，那小丫头长得可爱讨喜，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第181章 蟑螂是一种药
　　南宫潇答道:“被毒死的。”
　　甄夕叹息道:“可惜了。”
　　两人又抬脚走了起来，很快就出了府。
　　白银镇是个小镇子，远不如京城的二分之一繁华，宽阔的道路上，众人行色匆匆。
　　甄夕的视线在各个店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一间狭小的店铺中。
　　南宫潇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看见店中的柜台上，趴着一只胖嘟嘟橘猫。
　　甄夕:“是大橘哎，真可爱。”
　　“去看看吧。”南宫潇轻声道。
　　两人走进店中，甄夕扫了一眼店铺中廉价的饰品，又看向老板娘，礼貌问道:“老板娘，你家猫好可爱，我可不可以摸一下。”
　　“可以。”
　　得到老板娘的应允，甄夕靠近大橘，轻轻摸着它的头。
　　大橘打了个哈欠，身起身子，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主动进了甄夕怀中，将头埋进了她的肩头。
　　甄夕笑靥如花，仰头看了南宫潇一眼:“小家伙喜欢我耶。”
　　南宫潇垂眸看着甄夕，勾起了嘴角:“等回京后，我们也可以养几只。”
　　“好！”
　　出于礼貌，甄夕撸完猫后，挑了条白色的禁步挂在腰间，结账走人。
　　长长的禁步在甄夕的走动下轻轻晃动着，半米左右长的四条珠链轻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人刚走不久，遇到在外闲逛的楚淇，他怀中抱着一只白兔迎面走来，在甄夕和南宫潇面前站定，笑道:“潇哥，嫂子。”
　　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笑起时嘴巴两侧都有深深的酒窝，明显还能看到他有一对小虎牙，实在是有些反差萌。
　　甄夕看到他脖子上的一圈黑线，愣了一瞬。
　　他这样，都是小时候吃毒物造成的吧？如此艰辛的童年还能绽放如此治愈的微笑，真不容易。
　　南宫潇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他开口问楚淇:“上山了？”
　　稀奇古怪的毒物见多了，楚淇反而对这些纯良无害的小动物心生好感。
　　他摸着兔头说道:“没有，这是我买的。”
　　“在哪买的？”甄夕问。
　　楚淇转身指着前方:“穿过这条街，就到了。”
　　甄夕道:“走吧，去看看。”
　　“你们跟我来。”楚淇带着二人去了“动物市场”。
　　街道两边，站了长长的两排人，每个人脚下都有不少笼子，笼子里关的什么都有，还有一些长相怪异的动物，甄夕都不认识。
　　毕竟是动物市场，味道有点冲鼻，甄夕捂着鼻子，逛着逛着，看着左前方的盆瞪大了眼睛，对着二人低呼道:“卖老鼠我也忍了，卖蟑螂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难道真的会有人养蟑螂做宠物？”
　　楚淇看了南宫潇一眼，没明白蟑螂是什么意思。
　　南宫潇对甄夕解释道:“蟑螂又名蜚蠊，其实是一种药材，可以生肌止血，促进伤口愈合。”
　　甄夕咽了口唾沫，立刻垂眼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又缓缓抬头看向南宫潇，苦着脸问道:“我的手，不会也...”
　　不说还好，一说，她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想到用蟑螂敷伤口之类的，就感觉有些恶心反胃。
　　南宫潇托起甄夕的手，轻轻抚摸着手腕正中细长的伤疤:“你放心，你敷的药粉里绝对没有蟑螂，都是一些珍贵的草药。”
　　甄夕扑进南宫潇怀里，将头埋在他胸前，一副感天动地的语气说道:“那就好。”

第182章 我要她死
　　楚淇看着一副没眼看的模样，移开了视线，继续前行。
　　甄夕抬起头，拉起南宫潇，加快脚步往前走往前走:“这里味道不太好闻，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穿过动物市场，走了一段距离，三人来到花街。这是银水镇最繁华的地段，人流量比较多，氛围也比较好。
　　花街，街如其名，一眼看去全是花，这里居住的居民都很喜种花，养花，店铺中最常见的饰品也是绢花。
　　绢花品阶分三成:低绢，平民日常佩戴；中绢，常见富家小姐夫人佩戴；而高绢，则是皇室专用，用料不菲。
　　没有了难闻的味道，甄夕再次有了兴致，拉着南宫潇一家家逛了起来。
　　逛完街，天色渐晚，南宫潇领着二人，换了条路朝府中而去。
　　*
　　银水镇最大的一座青楼ㄧ留芳楼二楼。
　　唐青箐斜靠在栏杆边上，香肩半露，眼神魅惑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男人。
　　有男人仰望过来，她还会冲着对方抛个媚眼。
　　倏地，她脸色一白，看着前方慢慢走过来的两道熟悉身影。
　　“萧大哥...”
　　她赶紧将衣服整理好，准备跳下二楼，却被一白衣男子拽住了胳膊。
　　那白衣男人穿得仙气飘飘，一张脸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双眼总是透着一股嗜血的狠辣锋芒，一看就是常在刀尖舔血的江湖人士。
　　男人恶狠狠地问道:“去哪？”
　　唐青箐推了男人一把，没推动，男人加紧手中力道，让唐青箐疼得面部扭曲。
　　“齐...衡，你...放...开我！”唐青箐艰难说道。
　　齐衡拉下她的衣襟，光天化日之下在她肩头狠咬了一口，唐青箐疼的面色扭曲，却倔强的没有喊叫出声，而是紧紧咬住下唇。
　　她不想，南宫潇抬头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周围众人见怪不怪，已经习以为常，甚至目光中还带着戏谑之色，围在二楼的角落里，默默看戏。
　　自从唐青箐被卖到这里后，这个男人可是日日光顾，给她留下了一身伤。
　　可唐青箐逃不掉，只能被囚禁在这座楼中，被人玩弄，沦为齐衡赚钱的工具。
　　“放开你？唐青箐，你别忘了，你欠我的钱，还没有还清。”
　　*
　　甄夕见又到了青楼，目光就往牌匾上看过去。
　　南宫潇一把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肩头，强迫她目视前方，有些霸道地说道:“不许看。”
　　这小丫头看了，定又玩心大起，指不定又要进青楼。
　　“看一眼嘛？我看看叫什么名字？”
　　“不行。”南宫潇加快步伐，揽着甄夕迅速消失。
　　唐青箐看南宫潇搂着甄夕从楼下经过，真的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双眼中便流出了绝望的泪水。
　　她看着二人的背影，越走越远。
　　直到二人身影快消失，她抬起手，指着前方的红色身影，一脸平静地说道:“我要她死。”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齐衡看了红影一眼，又抬起唐青箐的下巴，问道:“我帮你，能有何好处？”
　　唐青箐双目无神，回道:“我余生，皆任由你支配。”

第183章 巧遇
　　说完她还对着南宫潇做了个飞吻。
　　南宫潇敛去浓烈的占有欲，眼神又变得温和了起来:“吃饭吧。”
　　“好。”甄夕乖顺点头。
　　乞巧追着齐衡出了府，追了两条街后，齐衡进了留芳楼，朝门口就两个仆人使了眼色，仆人立刻将乞巧拦了下来。
　　“站住，女子免进。”
　　乞巧二话不说，拔剑与二人打了起来，将两人直接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她进了留芳楼，却未发现齐衡的身影。
　　齐衡进了二楼拐角处的房间，打开墙面的机关，进了地下室，暂时躲了起来。
　　乞巧闯进留芳楼，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齐衡的踪影，她抬脚上了二楼，在每个房间中搜寻了起来。
　　齐衡拔掉出腿上的银针，细细打量了起来。
　　府内的情节又在他脑海中回放，忆起那道红衣身影，他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她？”
　　*
　　乞巧找寻无果，只好准备离开留芳楼，刚过拐角处，却正巧撞见唐青箐倚靠在一个男人怀中，迎面走来。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唐青箐的笑容僵在脸上，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冻滞住了一样。
　　乞巧面无表情的擦过二人，唐青箐却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哆哆嗦嗦道：“乞巧，求求你，别告诉他。”
　　她不想，不想让心爱的男人知道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可能。”乞巧面无表情地挣脱开唐青箐的手，唐青箐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唐青箐出现在这青楼之中，本就可疑，难保她会与那贼人是一伙的，更何况自己是下属，但凡一丁点动静，都得向自己的主子汇报。
　　唐青箐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浑身瘫软跌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空洞了起来。
　　可她这副支离破碎的模样，反倒激起了客人的欲望，客人一脸猥笑，将她扛起去了某个房间里。
　　唐青箐被放在了床上，客人立刻脱了上衣爬上了床，像只疯狗发情一样，在唐青箐身上啃了起来。
　　眼泪从唐青箐眼角滑落。
　　为什么，自己身上的人不是他！
　　她倏地收紧双手，紧接着拔下长簪，用尖锐的簪棍，从背向前捅下，捅破了男人的心脏，连带着也捅伤了她自己。
　　可她却感觉不到捅一样，将死不瞑目的男人推下床。
　　因为怨恨，她浑身都颤抖着，口中不听地唤着:“萧鄞，萧鄞...”
　　*
　　乞巧到幽梅院时，甄夕夫妇正好散完步，坐在院中的双人秋千上。
　　甄夕说道：“乞巧，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乞巧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二人：“王爷，王妃，属下无能，未能擒获那贼人。但属下准备离开留芳楼时，却正巧碰见沦为青楼女子的唐家二小姐，属下猜测，她或许与那贼人有些关联。”
　　听她说完，甄夕问道:“唐家二小姐是谁？”
　　“祁月山庄的唐二小姐，就是偷学您曲子的那位。”
　　甄夕一脸讶异道：“倒是把她给忽略了，我这毒，该不是她下的吧？”
　　“是与不是，调查一番便知。”南宫潇沉着脸道吩咐乞巧，“乞巧，一会你飞鸽传信给清明，让他调查一下唐青箐这一年来的行动。”
　　顿了顿，他又说道，“去通知楚淇收拾好行李，后日返京。”
　　“属下领命！”乞巧转身离去。
　　南宫潇对甄夕说道：“那人进府探查失败，应当不会善罢甘休。”
　　甄夕回道:“那要不要把一起唐青箐带回京城，先关起来？”
　　南宫潇说道:“她并没有多大的能耐，想来背后有人帮她，我们先回京，等她自动出现，将帮她那人也一网打尽。”

第184章 返京1
　　齐衡从密室出来，找到唐青箐。见神情麻木坐在地上的她身旁，还有一具赤裸的男体。
　　齐衡烦躁道:“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你何时帮我？”唐青箐看向他，“带我一起去，我要亲手了结她的性命。”
　　“还未决定，再等等吧，那个男人身手了得，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等不了太久。”唐青箐起身，从床底下取出一个木箱，放在了桌面上。
　　她打开木箱，里面是些珠宝和银票:“这是我攒下来的积蓄，只要你帮我杀了他，这些都是你的。”
　　齐衡低头看了木箱一眼，转身就走:“我会帮你。”
　　当夜。
　　暗卫首领来了幽梅院，他叩门后，南宫潇出了房间。
　　“何事？”
　　“王爷，有人在府外监视，武功不弱。”
　　“无事。”南宫潇冲首领招了招手，首领上前。
　　南宫潇在她耳边悄声说道:“顾兆，你去...”
　　等他说完，顾兆领命离开。
　　后日，又下起了雪，地面又是一层素白。
　　楚淇将自己的行李扔进自己的马车之中，抱着双臂斜靠在车壁上等待甄夕夫妇二人。
　　夫妇二人今日换了比较素雅的装扮，出了房间。
　　甄夕里着一件水蓝色斜襟长衫，下着奶白色绣蓝花褶裙，外披奶白色加绒对襟大袖，看似简单实际复杂的高髻上，插了一只蓝白渐变牡丹配白蝴蝶蜻蜓缠花簪，配上精致的妆容，温婉知性。
　　她一颦一笑间，白蝴蝶犹如振翅而飞，栩栩如生。
　　而南宫潇里着一身白色暗纹锦袍，外披水蓝色狐裘大衣，束起的长发上插了一只上好的羊脂白玉簪，低调温润。
　　一对璧人手挽手出府，成功吸引住了府外所有人的眼球。
　　府外众仆神态恭敬，行礼道：“恭送王爷，恭送王妃。”
　　甄夕对着下人们笑了笑:“各位再见。”
　　说完她扭头看向南宫潇，替他整理左鬓的青丝，轻声问道：“潇潇，我想骑马，可以吗？”
　　“好，小心些。”南宫潇扶着她上马，从马仆手中接过缰绳。
　　甄夕拍了拍马背：“来，你也上来，我们一起骑。”
　　南宫潇绕紧手中缰绳，说道：“城中人多，马儿容易受惊，等出了城，再与你同骑。”
　　“好。”
　　南宫潇朝身侧楚淇点点头，楚淇上了马车。
　　南宫潇牵着马，慢慢朝城外走去，乞巧和暗卫首领各驾一辆马车龟速跟在后面。
　　楚淇又觉马车缓慢，拿起素白的油纸伞跳下马车，选择了走路，欣赏美景的同时，也不忘记停下脚步买些特产，扔进马车之中。
　　他余光四处乱瞟，瞟见了几个眼中带着杀意的普通行人。
　　出了城，南宫潇翻上马背，将甄夕圈在怀中。
　　甄夕拉拢起他大衣两侧，将自己裹好，只留下一颗脑袋目视前方。
　　楚淇潇洒收伞，跳上正在行驶的马车之中。
　　众人沿着宽阔蜿蜒的道路前进，车辆进了一片清透幽静的竹林，很快上了一座石桥。
　　甄夕目光四处晃荡，见碧竹被积雪压弯了腰，也见湖泊凝了薄冰，这种浑然天成的自然美景，能让人静下心来。
　　甄夕回眸，仰头看着南宫潇看向南宫潇:“这种感觉真好，等过了春节，我们就离开京城，继续四处旅行吧？”
　　南宫潇低头在甄夕唇上点了一下:“过完春节，先带你去见师傅，可好？”
　　“好！”
　　甄夕话音落下，罡风大作，马儿似乎感应到前方有危险，停了下来。
　　白雪也感应周围杀气过重，怯生生缩回了楚淇的袖中，不敢露头。
　　一道利箭势如破竹，直直向甄夕心脏处袭来。
　　南宫潇眼疾手快抱着甄夕跳下马，利箭自马身上方迅速飞过，刺入马车车头。
　　乞巧与暗卫首领拔了剑，神色凝重地观察四周。
　　南宫潇护着甄夕上了马车，将车厢门关闭后，他绕至车窗处，冲里面的甄夕说道:“夕夕，躺下，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千万别露头。”
　　看着垫了绒毯的地面，甄夕正了一瞬，紧接着她一边朝地上躺去一边说道:“我知道了，你小心，别受伤了。”

第185章 返京2
　　“好。”车外又响起南宫潇的回应。
　　早经历过一次刺杀，甄夕比上一次，要冷静了一些。
　　周围寂静无声，她心底窜起的好奇心在隐隐作祟，可她还是靠着理智，放下蠢蠢欲动，想掀开车帘的手。
　　她没有武功，出去也只会拖累南宫潇几人，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几人平安，以及马车不要失控。
　　齐衡双眼微眯，抬手拉弓，又往车厢处射出三支利箭。
　　身后属下不解道:“阁主，对方就五个人，我们二十几人，直接冲上去杀了不就行了？”
　　另一名属下说道:“你懂什么？那为首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满肚子坏水想搞死我们兄弟伙呢。”
　　“你脑袋被门夹了吧？现在是我们在埋伏他！”
　　“你脑袋才...”
　　二人吵了起来。
　　齐衡不理会低声争吵的二人，又慢条斯理的拉弓搭箭，对准了南宫潇的胸膛。
　　他是个十分记仇的人，南宫潇射他一针，自己还他一箭，才算扯平。
　　唐青箐赶紧抓住他的手，惊慌道:“你住手，你不能杀他！”
　　“放手。”齐衡冷脸瞥了一眼唐青箐。
　　唐青箐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齐衡卸下力道，垂下双手。
　　正当唐青箐松了一口气时，齐衡却反手捏紧她的手腕。
　　唐青箐手腕一阵剧痛，力道瞬间松了下来。
　　“那你就陪他一起去死。”齐衡耐心耗尽，只觉得身旁的女人着实烦人。
　　他一巴掌拍了过去，毫不留情地将唐青箐拍飞了出去。
　　南宫潇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凄然落地的身影。
　　唐青箐刚站了起来，一把利箭自她胳膊边上擦过，划了一道大口子，滋滋往外冒血。
　　她再次倒在地上，没有起来，流下的血浸红了身下的雪。
　　南宫潇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甚至觉得，齐衡这厮弓箭水平真菜。
　　他忽略掉唐青箐求救的眼神，继续看向齐衡躲避的方向。
　　齐衡一箭双雕的计划，被自己糟糕的手法打乱。
　　他手中利箭用尽，就将它长弓狠狠摔在地面上，满脸暴戾地对身后的属下命令道:“老子玩够了，给我杀，一个不留！”
　　几十道身影自四周竹林中飞下，将南宫潇几人团团围住。
　　见刺客终于现身，楚淇将白雪放在座椅上，下了马车参与战斗。
　　为首那人还未出现，南宫潇没有急着搬救兵，而是和刺客先交手了起来。
　　齐衡远看着他轻轻松松就杀掉自己的两名属下，心生出挫败与嫉妒感。
　　南宫潇虽没事，但乞巧和首领却没那么好运。刺客见打不过南宫潇，纷纷转向他二人。
　　乞巧手中的剑被击落，眼见一剑朝乞巧脸上劈下，南宫潇甩出一枚银针，钉入那名刺客的太阳穴中。
　　刺客直接倒地，南宫潇将手中的剑扔给了乞巧。
　　乞巧接了剑，又迅速加入了战斗中。
　　甄夕听见外面兵器相碰的声音，一颗心七上八下，总担心几人会受伤。
　　最终，她还是爬了起来，将车帘掀开一条缝，歪着头朝外瞅了一眼。
　　几乎是同时，南宫潇偏头与她对上视线，用眼神在责备她不听话。
　　甄夕怂得立刻放下车帘，乖乖躺了回去。

第186章 返京3
　　南宫潇取出折扇，握于手心之中。
　　齐衡拔出剑，自竹林之间轻跃而过，直冲南宫潇而去。他身形极快，来势凶猛，锋利剑尖直指南宫潇心脏处。
　　南宫潇启动机关，扇骨正中位置立刻弹出与折扇长度一致的利刃。
　　他躲过齐衡的攻击，以扇柄为剑柄，反手朝齐衡刺去。
　　齐衡毕竟是刺客群首，武功自然是上乘，低阶刺客完全比不过。
　　趁着二人交手之际，楚淇迅速解决掉身前的刺客，仰头朝天仿了一声锵锵鸟鸣。
　　在后方待命的暗卫，听见鸟鸣声，拔出商物底下的刀剑，迅速赶去救援。
　　而剩余的马夫，也慢慢驾车前去。
　　齐衡意识到这声鸟鸣不对劲，却被南宫潇缠住无法撤退。
　　十几个回合后，齐衡终究拜在了南宫潇的手下。
　　南宫潇不仅封了他的穴道，还将他双臂脱臼。
　　刺客见首领被擒，均往后撤，可惜暗卫们已经赶到，堵住了所有的后路。众人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大打出手。
　　最终，全军覆没。
　　等暗卫首领将齐衡绑好后，南宫潇上前半蹲了下来，打量起了齐衡。
　　易容的脸，再怎么真实，和真实的人脸终究有些差别，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南宫潇仔细辨别了一下，抬手将他的假面揭了下来。
　　见是一张俊秀的陌生面孔，南宫潇冷哼道：“倒是有几分姿色。”
　　齐衡给了南宫潇一个冷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可曾对我夫人下过毒？”南宫潇问道。
　　齐衡冷哼道：“我是杀手，不是毒师。”
　　齐衡做人原则，就是亲自手刃他人。
　　他从不搞下毒那套，打得过就杀，打不过就跑。
　　下毒这种事情，简直是对他武艺的侮辱，他不屑于去做。
　　“将他二人绑起来，好生看管，回京后直接押入地牢。”南宫潇起身，回到弥漫着血腥味的马车边。
　　暗卫马车赶了上来，乞巧将唐青箐绑了起来，扔上了马车。
　　有几名暗卫上车后，乞巧说道:“好生看管，别让她跑了。”
　　“您放心吧，乞巧姐，她插翅难逃。”其中一名暗卫回道。
　　乞巧点了点头，回到甄夕的马车旁。
　　南宫潇敲了敲车门:“夕夕，是我。”
　　甄夕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车门打开一瞬间，甄夕伸长脖子，朝车外看去。
　　可她还没看清外面的场景，就被弯身进入车厢之中的南宫潇挡住视线，并顺势压倒在了座位上。
　　乞巧见状，赶紧关了车门。
　　甄夕自然知道南宫潇此举何意。
　　她双腿上下晃动着，踢在了车门上，满脸不服地嚷道:“啊！小气！我就看一眼不行吗！”
　　她就是想看看，车外那个男人，被自己夫君揍得有多惨而已。
　　“你也不怕看了做噩梦？”南宫潇扶着甄夕坐了起来。
　　甄夕有些遗憾道:“可是古装剧中的打斗场面都巨帅，我也想看看现实是否也一样。我还没见过你和别人切磋时是什么样子呢。”
　　若是甄夕也如乞巧那般，南宫潇自然不会拦着她，随着她看就是了。
　　可她终究只是个柔弱女子，着实不该看到这些过于残忍的画面。
　　南宫潇回道:“你若想看，回去我舞剑给你看便是，现下车外死了不少刺客，污了你的眼。”

第187章 返京4
　　走走停停了近半个月，才抵达京城。
　　气温回暖，冰雪消融后再没出现，甄夕跪在座椅上，趴在窗边看向车外。
　　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美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甄夕扭头看向南宫潇:“潇潇，我想吃包子。”
　　“停车。”
　　乞巧听见车内的声音，将马车停了下来。
　　二人下了马车，甄夕对乞巧说道:“乞巧，你先回去吧，我们晚点回去。”
　　“好的王妃。”
　　乞巧驾车离去，甄夕活动了下筋骨，朝包子铺小跑了过去。
　　看着她娇俏的背影，南宫潇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热腾腾的蒸笼笼罩着一层肉能见的白色雾气。
　　甄夕闻着包子的味道，咂了咂嘴。
　　“小二，来两个肉包子！”
　　“好嘞。”小二取出两个大肉包子，放进食袋中，递给了甄夕。
　　“多少钱？”甄夕接过包子，看向南宫潇，等着他付钱。
　　“两文钱。”小二回道。
　　南宫潇从钱袋中取出一颗碎银子递给小二:“不用找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经过了聚福楼。
　　聚福楼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甄夕望着牌匾，神情有些恍惚:“一点都没变，当初，我们第二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吃的午饭。”
　　身侧南宫潇说道:“后来楼里给你留了雅间，只可惜你再也没来过。”
　　甄夕望向南宫潇:“嗯？什么时候的事？”
　　“午饭结束后，你走了，我便让掌柜的将隔壁的房间留了下来，供你一人专用。”
　　“啊？你不早说？”甄夕有些肉疼地说道:“这房间挺贵的吧？我又不常来，还是把它退了吧。”
　　她拉着南宫潇进了酒楼。
　　南宫潇边走边回道:“夕夕，自家产业，不要钱。”
　　甄夕顿住脚步，不可置信地望向南宫潇:“你是说，聚福楼是你开的？”
　　“傻瓜，没点产业，怎么养活整个王府。”
　　甄夕瞬间恍然大悟。
　　也是，京城虽繁华，但整个京城的大型商铺、酒楼等都是皇家以及高官所有，平民百姓终究也只是卑微的打工人。
　　甄夕整个人更加愉悦了起来:“那走吧，带我去看看房间。”
　　掌柜的见到二人，忙迎了上来:“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嗯，一会儿准备些吃的送上来。”南宫潇对掌柜说完，又看向甄夕“夕夕，我们上去吧。”
　　“好。”
　　南宫潇领着甄夕进了二楼的房间，甄夕在里面走动了起来。
　　屋内装扮精美，和南宫潇那间有些相像，只不过选的是甄夕喜爱的红色。
　　餐桌后方是一座绘着火红石榴花的巨型屏障。
　　屏障后方摆着一张软塌，软塌边的书柜上还摆着一堆话本。
　　躺在软塌上看着话本，累了视线一转，便可见正对面窗外一片绿色湖景，以及湖边自然生长出的美丽花卉。
　　甄夕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我挺喜欢的。”
　　南宫潇将甄夕抱起，放坐在桌面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眼中带笑道:“既然喜欢，可别忘了该给的奖励。”
　　甄夕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啵了一口，轻声说道:“谢谢夫君。”

第188章 百倍偿还1
　　南宫潇左手绕至脑后，将甄夕受伤的右手拿了下来，指腹在她手腕上细长的伤疤处轻轻抚摸着。
　　甄夕开口说道:“疤痕已经淡去一些了，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消失了。”
　　南宫潇从袖中取出去疤的药膏，替甄夕抹上:“还需要一些时日，才可完全消除。”
　　甄夕还没说话，南宫潇又说道，“夕夕，你细细回想一下，自你入府后，曾见过哪些人？”
　　“嗯。”甄夕陷入了回忆之中。
　　想了许久，她说道:“来府中找过我的人，有意姐、碧碧、以及南宫媚。”
　　吴意与何碧同甄夕都是一个地方的人，自然不会害甄夕，唯一有嫌疑的人，只有南宫媚。
　　南宫潇抬头看向甄夕:“媚儿来过几次可还记得？”
　　甄夕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三次吧，一次是她让我陪她去西郊见霍昭，结果我们遇到刺杀，我被霍玉岚掳走；一次是我两吵架那次，你去寻找碧凝香的下落，她进府来找过我一次。”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哦对了，当时她没有带梅儿，还给我煮了粥。”
　　梅儿是南宫媚买进府的，自小对南宫媚忠心耿耿，是南宫媚最信赖的贴身婢女，她不带梅儿出府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听见。
　　“你吃了？”南宫潇问。
　　甄夕摇头道:“当时我心情不好，那粥又煮得没眼看，我当然没吃。”
　　南宫潇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遂思忖道:“可你最终，还是吃了她给的东西。”
　　他现在已经笃定，那个女人定是易容成了南宫媚的模样，混入了府中。
　　听了他的话，甄夕惊呼道:“你是说...糕点？”
　　“嗯”南宫潇点了点头。
　　“可，南宫媚没有害我的动机吧？”
　　“楚淇曾说，五仙教叛逃那人极其擅长易容术。”
　　甄夕瞬间明了:“我倒是忘了，这里的人会易容术。”
　　南宫潇继续说道，“媚儿应该早已成亲，我们明日约见她一面，当场证实一番，若是她不知此事，应当就是那人所为。”
　　“嗯。”
　　屋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王爷，饭菜已经备好了。”
　　“这么快。”甄夕下了桌子，在一旁坐了下来。
　　南宫潇打开了房门:“进来吧。”
　　小二手脚麻利地将桌子擦了一遍，身后的男仆们立刻将菜肴摆满。
　　“王爷，王妃，请慢用。”小二弯身说完，领着仆人去了门外。
　　吃了饭，夫妇二人又慢慢散步回了王府。
　　唐青箐与齐衡分别被关入不同的地下室当中。
　　南宫潇将甄夕送回房间后，并未急着去地下室审问二人，而是先去了书房，等清明汇报近段时间的调查情况。
　　清明拿着一副画轴，进了书房，禀报道:“王爷，那唐青箐五个多月前就已离家出走。
　　她曾来过京城，一直住在竹安客栈中，据掌柜所言，与她同行之人，是一名妇人。
　　那名妇人便是唐青箐的娘。
　　唐青箐半夜无故吵闹，被掌柜的扔出了客栈，后不知所踪。”
　　他将手中的画轴呈放在书桌上，又继续说道，“掌柜的丹青不错，将两人的模样给画了下来。”
　　南宫潇打开画轴，仔细打量了起来。
　　唐青箐与那妇人，确实有些相像。
　　外人皆知唐青箐是唐志凡的私生女，唐志凡风流成性，招惹上五仙教的女人，也实属正常。
　　若这个女人当真是五仙教叛徒，唐志凡身上那毒，估摸着也是她下的。
　　南宫潇抬眸看了一眼清明:“叫楚淇过来见我。”
　　“是！”

第189章 百倍偿还2
　　清明走后，南宫潇孤身一人坐在书房，翻开了桌上的本子。
　　据本子里描述，小莲死的时间正好是南宫潇与甄夕吵架那晚，据仵作述说，小莲死于下午时分，而当夜冲撞进南宫潇怀中的婢女是正是易容后的小莲，在傍晚时分正常出现，那时还有下人见过她。
　　而跳井自杀那位婢女，是因与自己的好友发生争吵，被对方语言侮辱了几句，便想不开跳井自杀。
　　这位婢女死亡时间与事件均关联不上，只是凑巧跳进了有小莲的池子里，下人打捞她的尸体时，连带着将已经失踪许久，有些腐烂的小莲打捞了上来。
　　至于梅儿的死，很蹊跷，没人知道她是被谁毒死的，只知道她在消失一段时间后，尸体出现在了乱葬岗，死亡的时间是在南宫潇与甄夕离开青月的那段时间内。
　　凶手逃之夭夭。
　　南宫媚也曾派人严查过，实在难寻到一丝蛛丝马迹，只能先厚葬了梅儿。
　　时间久了，大家逐渐将此事忘记，也不再寻找杀了梅儿的凶手。
　　南宫潇细细看完，陷入了沉思：梅儿自小与媚儿一同长大，都没能发现自家主子被替换，可见那人果真高深莫测。那媚儿被人代替的那段时间里，又在何地？那人有没有可能还易容成别人的模样，混在国内？
　　率先中毒之人，是负心汉唐志凡，莫非是因为自己救了唐志凡，所以无意与那人结下了仇，她为了报复自己，才对夕夕下毒？
　　那她后来有没有可能又去找唐志凡？如果唐志凡还活着，自己从他身上着手调查，是不是就可以发现这个女人的踪迹？
　　“潇哥，唤我何事？”楚淇声先至人未到，打断了南宫潇的思绪。
　　等他话音落下，才见他大步跨进书房之中。
　　待楚淇在自己前方坐下后，南宫潇将画轴翻转，面向楚淇。
　　他指尖在画轴轻敲了两下，一双墨色双眸看向楚淇：“你看看，画上之人可是失踪那名教司。”
　　楚淇灰双手拿起画轴，灰白色双眸在上面流转了片刻，点头道：“没错，正是她，可是寻得了她的下落？”
　　南宫潇摇头：“我方才猜想，她可能会在安云镇，她擅长易容术，有何办法可在她易容的状态下，将她辨别出来？”
　　楚淇得意地扬眉道：“人或许不能，但...“
　　他撩起袖子，将缠绕在自己胳膊上的白雪露了出来：“这小东西嗅觉灵敏，曾闻过她的气味。只要她在附近，白雪定能发现她的存在。”
　　“如此甚好。”南宫潇目光移至门外。“清明，进来。”
　　守在门外的清明踏进屋内：“属下在。”
　　“唐志凡如今可好？”南宫潇问道。
　　清明回道：“王爷，您与王妃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唐志凡的几名私生子女陆续进入了祈月山庄，都被唐志凡给赶了出去。”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自上次中毒以后，唐志凡便养了一名毒师，每日饭前须毒师查验饭菜中无毒，方才动筷。”

第190章 百倍偿还3
　　楚淇饶有兴致地插话问道：“那毒师可是名女子？”
　　清明神色怪异道：“不是，是位貌美的公子。”
　　楚淇眸光流转，看向南宫潇:“潇哥，看来不是她，若真是她，唐志凡早就死了。”
　　南宫潇颔首道:“嗯，我也觉得不是她。不过既然白雪能辨别她，我就放心了。”
　　他起身，绕过书桌，看向清明，继续说道，“清明，你明日去一趟安云镇，给唐瑾之送个口信，让他务必留意那名毒师，保护好唐志凡，千万别让他死了。”
　　“是。”
　　“下去吧。”南宫潇对着清明说完，又对楚淇说道，“你也回去吧。”
　　“好。”
　　楚淇起身，与南宫潇一同出了书房，他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南宫潇则是去了药房。
　　几个时辰后，南宫潇拿着两瓶药出了药房，吹了一声口哨。
　　顾兆很快出现，南宫潇将炼制好的毒药与解药交到他手中:“白瓶是毒药，绿瓶是解药，将毒药给唐青箐喂下去，时刻留意她的情况。
　　她坚持不住了，就给她喂下解药，等她身体恢复些，再继续喂毒药。
　　注意，别让她死了，她吐血百次后，再来找我。”
　　“是。”
　　南宫潇挥手，顾兆立刻转身朝地牢走去。
　　*
　　唐青箐脸色苍白地呆在地牢的角落里，看起来尤为可怜。
　　听见脚步声，她瞳孔微动，却未看向门口。
　　守卫打开牢门，顾兆走向唐青箐。
　　唐青箐抬眸看向他，声音弱到微不可闻:“你想干什么？”
　　顾兆没有说话，只是撬开了唐青箐的嘴，将毒药塞了进去。
　　他回到门口，守卫立刻将牢门锁了起来，顾兆在简旧的四方桌边坐下，等着唐青箐毒发。
　　过一会，唐青箐感觉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疼得蜷缩在角落里，艰难开口问道:“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顾兆却是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假装是自己是名聋哑人士。
　　*
　　南宫潇回到潇夕阁时，甄夕正跪坐在地面的绒毯上，以一种开盲盒的心态，拉开了身前行李箱的拉链。
　　“我来看看都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南宫潇在她身侧坐下，打开了行李箱，特别熟练的将手伸进了衣物底下，取出了相簿，暂时放在了一边。
　　入眼的是一个真空压缩袋。
　　甄夕拧了一下:“好重，里面是什么？”
　　“婚纱和西服。”
　　“哦，难怪。”甄夕将它放置一边，又看向行李箱中。
　　南宫潇收拾的东西并不多，除了结婚证、婚服外，其余都是甄夕日常所用的化妆品首饰之类的。
　　甄夕翻出一盒自己某个知名品牌香水官网买的香水，对南宫潇说道:“这个香水的味道有点像梨花香，我还没用过，南宫媚应该会喜欢。”
　　“至于青衡哥和南宫月，该送他们什么礼物呢？”
　　南宫潇取出一个绒面方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简细的情侣金手镯:“这个如何？”
　　夫妇二人都不太怎么喜爱戴手镯，这对手镯买回来后，两人都没戴过。

第191章 从未煮过粥
　　甄夕点头道:“可以，就它吧。”
　　选好礼物，第二日下午，夫妇二人带着易容成清明模样的楚淇去了丞相府。
　　下人领着主仆三人朝前厅走去。
　　南宫媚一副妇人打扮，立于厅门口，看着迎面走来的甄夕夫妇两。
　　“三皇兄，三皇嫂，你们回来了。”
　　这还是南宫媚头一次唤自己一声皇嫂，甄夕心里是高兴的。
　　“嗯，回来了，媚儿，给你带了礼物。”
　　楚淇连忙上前将香水呈了上来。南宫媚身边的丫鬟想伸手接，南宫媚却先她一步将香水接过。
　　“谢谢三皇嫂，来，先进屋。”
　　南宫媚拉着甄夕转身进屋，楚淇对着南宫潇摇头，低声道:“白雪没有反应，不是她。”
　　“嗯。”
　　南宫潇抬脚跟着进了屋，楚淇则是留在了厅外。
　　屋内早已备上热茶，南宫潇抬起茶盏抿了一口。
　　“媚儿如今可好？”
　　“三皇兄放心，媚儿一切安好。”
　　南宫媚将礼物放于桌面后看向甄夕，再次开口:“三皇兄，你与三皇嫂究竟去了何处？四皇兄呢？可回来了？”
　　南宫潇回道:“我三人离开了京城一段时间，至于小墨，他不会再回来了。”
　　“为何？”
　　“他找了个清净之地隐居罢了，如今他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
　　说起南宫墨，甄夕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他养的那只二哈，不知它如今是何模样。
　　自己今日还是得去一趟墨王府，试试能不能将它带走。
　　南宫媚心情低落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南宫潇:“三皇兄今日前来，应该不止是看望媚儿吧？”
　　南宫潇轻声“嗯”了一声，如实说道:“此次前来，是想调查梅儿遇害一事，她是何时失踪的，你可记得？”
　　南宫媚听到提起梅儿，神态忽而忧伤了起来:“是我的错，早知梅儿会遇害，我当日就不该同意让她出丞相府。”
　　甄夕问道:“她是在丞相府外失踪的？”
　　“嗯，正是我来给夫君送糕点那日，梅儿向我请示出府，去买点东西，说一刻钟便回来，我便同意了，可当天她并没有回府，我派人四处寻找她的下落，最终在乱葬岗寻到了一具尸体。”
　　甄夕又问:“那日你送进府的糕点，可是你亲手做的？”
　　南宫媚如实答道:“确实是我做的。”
　　现下最大的嫌疑就是梅儿，难道那人并不是易容成南宫媚的模样，而是易容成了梅儿的模样，利用了媚儿？
　　南宫潇蹙眉看着南宫媚，开口问道:“可是梅儿让你做的？”
　　“因为仇云岫一事，我深觉对不起夫君，梅儿便让我学着做些糕点，讨夫君欢心，我便做了。”
　　“那粥呢？也是她让你做的？”
　　南宫媚对此事毫无印象，一头雾水问道:“什么粥？”
　　甄夕回忆道:“你忘了？你当时一个人来到我家，非要给我煮粥，我以为你是为了霍昭学的？”
　　南宫媚眉头紧锁，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我从不单独出府，至少也有梅儿跟随左右，第一次下厨做的便是点心，从未煮过粥。”

第192章 膈应
　　“那你一般多久出府一次？”甄夕又问。
　　南宫媚回道：“我一般极少出府。”
　　“梅儿呢？”
　　“梅儿倒是经常出府，为我置办些胭脂水粉。”
　　这下连甄夕也笃定，最大的问题是梅儿。然而梅儿已经死了，时间又过去那么久了，想查起来应该有些麻烦。
　　“可还有别的问题？”南宫媚一脸凝重地反问道。
　　甄夕沉默了一会，摇头道：“没有了。”
　　“那你陪我在府内走一走吧。”丫鬟将南宫媚扶了起来。
　　甄夕也站了起来：“走吧。”
　　两人并肩朝厅外走去，至门口时，甄夕回头朝南宫潇挥了挥手。
　　南宫潇笑着目送她去了拐角。
　　然而没想到，一刻钟后，甄夕含泪跑出了丞相府。南宫潇看着门口消失的红影，忙追了出去。
　　“夕夕！”
　　身后响起南宫潇的声音，但甄夕置若罔闻，只是不停地在街上跑了起来。
　　纵然她跑得再快，还是很快南宫潇追上。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南宫潇抓住甄夕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带。
　　甄夕却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南宫潇一手圈紧甄夕，一手捧起她的脸，却见她眼尾泛红。
　　“夕夕，怎么了？可是媚儿欺负你了？”
　　南宫媚跟自己坦白的事，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自己需要好好缓一缓。
　　现在，她不想看见南宫家的任何人。
　　甄夕看了南宫潇一眼，垂眸细语道：“放开我，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夕夕...”
　　南宫潇话还没说完，甄夕就加大音量，冷声说道：“放开！”
　　甄夕平时脾气很好，这是南宫潇第一次见她如此生气，他手中力道收紧，又再次放松。
　　甄夕离开了他的怀抱，转身离去。
　　南宫潇默默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好一会，最后见她在湖水边的凉亭里坐了下去。
　　她直接坐在围栏上，绣花鞋底轻触湖面，看着涟漪一圈圈荡开。
　　南宫潇提着一颗心，自身后稳住她的双肩：“夕夕，媚儿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眼泪一颗一颗从甄夕眼眶里掉了出来：“既然当初瞒着我，又何必再坦白出来，一直骗着我不好吗？你们南宫家真是没有一个好人。”
　　南宫潇连忙问道：“夕夕这话是何意？”
　　甄夕扭头望向南宫潇：“淋雪院的毒蛇，是南宫媚命人放的，你可知道？”
　　南宫潇浑身一僵，沉默了片刻，才回道：“此事我确实知晓。”
　　甄夕冷哼一声，抬手想拨掉南宫潇的手，没拨动。
　　她移开目光，不再看身后的南宫潇，只是十分委屈地说道：“你就不该救我，让我被它咬死得了，亏我当时还那么庆幸，有你救我一命，如今我才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在纵容南宫媚害我。”
　　自己一开始虽然也不喜欢南宫媚，但后来也把她当朋友看待。
　　没想到她却因为不喜欢自己，就打算毒死自己。
　　而这些事，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过自己，就连自己的夫君，也从未坦白过。
　　如今知道了，甄夕只觉得心里十分膈应，她做不到原谅南宫媚，连带着不想搭理南宫潇。

第193章 茄子～
　　相比起是预谋，甄夕宁愿相信只是意外。
　　可仔细想想，还是自己太过于相信她们。
　　王府位于命京繁华地段，又不是深山老林，怎么可能会有毒蛇出没，但凡当时自己脑袋灵光一点，都不至于被这一家子人欺负。
　　南宫潇抱住甄夕：“媚儿后悔了，于是便让我前去救你，我也曾犹豫过是否将此事告知于你，可我最终还是不想见你难过。媚儿想来也是因为过不了心里那关，才向你坦白了此事。”
　　自己和南宫媚简直八字不合，与她碰见，不是被刺杀，就是被下毒，简直倒霉至极。
　　甄夕仰头将眼泪憋了回去，但鼻尖还是一直发酸：“好生气啊！”
　　这种又气又无奈的感觉真的十分不好受，甄夕说完抿着嘴不再说话，再说下去肯定得哭。
　　南宫潇低头看她，见她双眸之中水光潋滟，比那湖水还要透亮。
　　他抬手擦去甄夕眼角的泪光：“夕夕，想哭便哭吧。”
　　“不想，回去吧。”甄夕面无表情地下了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大街上人声喧嚣，热闹非凡，可甄夕就觉得自己十分孤独，难以融入。
　　一连三天，甄夕都没怎么说话，每天大多数的时间就是在院子里坐着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管南宫潇怎么哄，都不见她扬起一抹笑容。
　　但甄夕也不真的只是干坐着，她在换位思考，在尝试着原谅她们。
　　南宫潇似乎也豁出去了，决定放弃底线讨甄夕一笑，他吩咐乞巧，去准备了一些道具。
　　或许，甄夕真的会喜欢。
　　第四日天刚亮，甄夕照旧就醒了。
　　她穿好衣服，顶着凌乱的长发往院外秋千上一坐，又开始在心里第无数次换位思考了起来，今日的心境好了许多，也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
　　南宫潇负手立于院外，静静看着甄夕笼着一层淡雾，有些朦胧的背影。
　　乞巧将所有的道具放在房间里，去到南宫潇身边，低声说道：“王爷，东西已经备好了，奴婢告退。”
　　“嗯。”
　　乞巧离开淋雪院，南宫潇进了房间。
　　辰时，甄夕身后传来南宫潇的声音：“夕夕，你看我一眼，一眼就好。”
　　甄夕回眸望了过去，仅是一瞬，她立刻回过头，蹭地一下蹦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卧槽，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僵硬地转过身子，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她杏眼微睁，十分讶异：“你...”
　　你字拖了半天，她才夸赞道：“好美。”
　　南宫潇一袭朱砂红的女装，画了浓妆，挽着高髻，插了步摇，脸色微红地立于院子中央，宛若仙人之姿。
　　他看着甄夕，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夕夕，这样可能使你开心？”
　　甄夕愣了好一会儿，冲刺跑进了屋内。
　　南宫潇刚沮丧地垂下头，就听屋内一阵噼里啪啦乱响。
　　他赶紧抬脚朝房间走去，还没到门口，甄夕拿着拍立得兴致冲冲地跑了出来，将南宫潇拽回院子中央。
　　院子中央光线不错，甄夕一手抱着南宫潇的胳膊，一手抬起了拍立得:“茄子～”

第194章 你希望我原谅她吗
　　甄夕对着南宫潇不停地拍拍拍，将相纸拍得一干二净。
　　她将拍立得和相片塞进南宫潇怀中，在他身上乱摸起来。
　　什么南宫媚，先闪一边去，眼下最快乐的事情，当然是欣赏美貌啊。
　　南宫潇做了自己一直想对他做的事情。
　　眼见甄夕终于笑了出来，南宫潇身心放松了下来，任由这丫头对他上下其手。
　　甄夕自他微红的面颊抚过，顺着长而纤细的白皙颈部而下，指尖轻落在他颈部的红宝石项链上。
　　如此深邃优异的五官，如此完美性感的身姿，若真是个女子，定是整个京城男儿的白月光吧。
　　甄夕觉得自己枉为女人，竟比不过眼前男人的十分之一。
　　“绝了。”
　　“太美了！”
　　“潇潇，你真的好美啊！我太爱了！”
　　甄夕嘴中赞美连连，过一会儿目光又停在南宫潇衣襟处，小声吐槽道:“就是胸小了点。”
　　“我是个男人！”南宫潇咬牙切齿道。
　　他说完，神色一凝，将甄夕带入怀中。
　　甄夕感觉眼前一花，人已经被南宫潇带进了房间。
　　南宫潇关了门，对甄夕说道:“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走越近，在门口停了下来。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门口丫鬟说道:“王爷，王妃，五公主求见。”
　　见甄夕笑容消失，南宫潇内心有些抓狂，恨不得前去一脚将南宫媚踹出府。
　　媚儿这丫头，就不能等过些时日，夕夕气消了点再来吗？
　　自己好不容易才哄好的人，又因为一句五公主求见，恢复了原状。
　　他故作咳嗽了几声，对门外的丫鬟说道:“本王今日身体不适，让她先回去，改日再来。”
　　“是。”丫鬟转身离开。
　　“夕夕，我们不见她。”南宫潇牵着甄夕去了妆案边坐下，取过桌上的梳子，将她凌乱的头发梳顺。
　　甄夕看了南宫潇一眼，没有说话。
　　*
　　丫鬟去了前厅。
　　听脚步声近在咫尺，南宫媚忙起身朝厅外走去。
　　霍昭跟在她身后，在南宫媚停下来后，他便往南宫媚右侧站定。
　　丫鬟对南宫媚行礼，回报道:“回五公主、驸马爷，王爷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皇嫂她，定是不会原谅我了。”
　　霍昭叹息一声，说道:“媚儿，我们改日再来吧。”
　　“嗯，明日我再来。”
　　霍昭扶着南宫媚朝府外走去，南宫媚回眸望向潇夕阁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
　　*
　　夫妇二人坐在妆案边，甄夕数着南宫潇放在案面上的相片。南宫潇手中握着梳子，轻轻摩擦着，静静陪着甄夕。
　　“1、2、3…15。”
　　今日一共拍了十五张，甄夕将相片打乱、叠整齐、打乱、又叠整齐。
　　来来回回三四遍后，她终于扭头看向南宫潇，问道:“潇潇，你希望我原谅她吗？”
　　一声几日未听见的“潇潇”，唤得南宫潇身心酥麻。
　　他连头发丝都仿佛在透露着温柔:“我暂时不在乎你原不原谅她，而是你原不原谅我，夕夕，不生我的气了，好吗？”
　　甄夕回道:“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我就是在想些事情。”
　　顿了顿，她又说道:“其实我已经快消气了，仔细想了想，当时我刚进月王府，又是冒牌的，南宫媚他们当初愿意留着我这条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第195章 压岁钱
　　南宫潇抬起手，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摘下了发髻上的步摇，平放在了案面上。
　　“媚儿此举确实有些过分，你如此生气也实属正常，你好好晾她一段时日，让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因为心里在意了这个人，所以情感上的惩罚比起实质上的惩罚，会让人觉得更加难以煎熬。
　　媚儿这段时间，估计也很难受。
　　“再纠结下去，我只会难过得更久，事情早已发生，难过也没有用，倒不如放下过去，好好的去感受更加美好的事情。”
　　南宫潇不得不承认，甄夕是他见过，心态最好的女孩子。
　　甄夕站起来，绕至南宫潇身后，一边替他解开项链，一边继续说道:“这几日心情不好，把不好的情绪都发泄在了你身上，你也没生我的气，还男扮女装逗我开心，真感动。”
　　将项链放下，她又替南宫潇打散发髻。
　　南宫潇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头，说道:“我就喜欢你开心的模样，夕夕笑起来时，非常好看。”
　　甄夕抽出手，抬起南宫潇的下巴，低头与他双目对视:“那我以后就多笑笑，你到时候可别厌烦我了。”
　　“不会，南宫潇此生，唯爱甄夕一人。”
　　话音刚落下，甄夕的唇就凑了过来。
　　“甄夕此生，也唯爱南宫潇。”
　　她在青月，也仅有南宫潇，他就是自己唯一的牵绊。所有的感动与情意，都包含在这一吻当中。
　　南宫潇缓缓转过身子，唇齿相依间，他慢慢站了起来，将甄夕抱了起来，抬起她的腿绕在了自己腰间。
　　甄夕像猴子抱树一般，任由他抱着自己去了床边。
　　*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除夕。
　　古代规矩繁多，一切以皇上为天。
　　如此重要的节日，大家都不能好好的待在自己家中，陪妻儿子女，得入宫陪着皇帝守岁。
　　甄夕中秋节前设计的新衣服，放在衣柜许久，终于重见天日。
　　二人均穿上新衣，是甄夕一直心心念念，给南宫潇做的红色衣裳。
　　甄夕红色短袄配红色褶裙，唯一不同的是，此次短袄上没有繁琐的花纹，胸口处只简简单单地绣了一个金色篆体字:潇。
　　而南宫潇，则是一身红色修身圆领袍，一样的简单，胸口处金色篆体字:夕。
　　衣服十分合身，舒适又轻便，南宫潇极为满意。
　　妆扮好的甄夕，将他摁在妆案边坐下，给他束发，墨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配了个金色发冠。
　　帅这个字，甄夕已经说腻了。
　　束好头发，南宫潇去了床边，往枕头底下一掏，掏出了一个大红包，递给了甄夕:“夕夕，给。”
　　甄夕没料到自己那么大了，居然还能收到压岁钱，顿时感到有些意外。
　　她指着自己，问道:“给我的？”
　　南宫潇在她鼻头轻轻的刮了一下:“不然呢？”
　　甄夕捏紧了钱包，在原地崩了崩，欢喜道:“我居然也有压岁钱，好开心！”
　　她想拆开又觉得似乎不太好，便将红包重新放回枕头底下:“等晚点回来再拆。”
　　“好，走吧，该出门了。”
　　“好。”
　　两人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进了宫。
　　又是熟悉的盛宴，熟悉的载歌载舞，熟悉的无趣感。

第196章 催生1
　　在座的百余人，没有几位的心思真的放在台上的舞蹈上。
　　南宫媚就眼巴巴地望着甄夕，期盼她能看自己一眼。
　　甄夕目光扫视一圈后，终于与她对上了视线。
　　她冲着南宫媚笑了笑，立刻移开了目光。
　　仅是一个淡淡的笑容，却让南宫媚心里乐开了花。
　　甄夕将目光转向了朝臣，平视了过去。
　　仇御史的位置已经被一中年男人代替了去。
　　她略带疑惑的目光看向南宫潇，南宫潇瞬间会意，低声解释道:“听清明提起过，仇云岫死后，仇御史便辞官回乡，养老去了。”
　　甄夕有些诧异地说道:“可以啊！我还没问呢，你就先给我解释了。”
　　南宫潇笑道:“好歹是夫妻，默契总该是要有一些的。”
　　“也对。”甄夕笑着回道。
　　紧接着她视线又开始飘了起来，落在了慕容青衡那一桌。
　　慕容青蘅倒是毫无变化，身边照旧坐着一个嬉皮笑脸的慕容昀。
　　少了仇云岫，慕容青衡此次的面部表情，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甄夕随便又看了两眼，收回了目光。
　　她低下头，将自己的手与南宫潇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欣赏起无名指上的银色对戒，玩起了南宫潇的手指，消遣时间。
　　皇后娘娘看着浓情蜜意的二人，心里却是急得慌。
　　老大不争气，喜欢男人。
　　老四至今不知所踪。
　　老二和老三成婚少说也得有个一年半载了，两位儿媳妇的肚子始终没点动静。
　　自己就想抱个孙子，怎么就那么难。
　　如今南宫博夫妻两关系冷淡，皇家开枝散叶的希望，皇后娘娘全寄托在了南宫潇身上。
　　但按照自家三儿子的脾性，一出宫再想见到人就很难了。倒不如趁今日，让太医给甄夕诊断一番，到底问题是不是出在她的身上。
　　若她确实没有生育能力，这三王妃，也该换别人来当了。
　　皇后娘娘打定主意，便歪身靠向皇帝:“陛下，臣妾想与小夕聊两句，还望陛下应允臣妾。”
　　“嗯。”
　　得到应允，皇后立刻起身，离开了宴席。
　　过了一会儿，有宫女上前，恭恭敬敬地说道:“潇王妃，皇后娘娘召见您。”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甄夕便站了起来:“哦，好的。”
　　自家母后召见夕夕，所为何事，南宫潇也能猜到。
　　没成婚时催婚，结了婚就催生，天底下的父母大多都会如此操心。
　　他也站起身，对甄夕说道:“夕夕，我陪你去。”
　　“好，走吧。”
　　两人跟着宫女去了皇后娘娘的寝殿。
　　皇后娘娘面带微笑看着南宫潇:“潇儿也来了，坐吧。”
　　见皇后娘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甄夕撅了噘嘴。
　　她正准备随着南宫潇坐下，女太医立刻抬脚上前。
　　“不必了。”南宫潇抬手制止女太医上前。
　　女太医看向皇后，征询她的吩咐。
　　皇后娘娘脸色一变，微沉着脸对着女太医点了点头。
　　女太医退回原位后，南宫潇在皇后娘娘身前跪伏道:“儿臣无能，不能为南宫家传宗接代，还望母后原谅。”
　　甄夕懵了一瞬，也赶紧跟着跪了下去。

第197章 你说我不行？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在这个朝代，女人不能生育，就相当于没了价值。
　　可甄夕现下就是不想要孩子呀。
　　自己和潇潇打算还要离开京城，去游历一段时间，若是怀孕了，计划肯定又要推迟，更有可能自己在未来几年内都不能离京。
　　服了，想安安静静的过个好年都不行吗？
　　皇后将女太医挥退了出去，面色不悦地看着南宫潇说道:“潇儿，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可能是你的问题？”
　　甄夕尴尬地说道:“母后不必如此费心，孩子这事讲究缘分，缘分到了他自然就会有了。”
　　说完她在心里腹诽道:你说你想要抱孩子，你还那么年轻，自己和皇帝再生一个就是了，干嘛非得强迫我呢。
　　“缘分？”皇后娘娘冷眼看向甄夕，“你可敢让太医替你诊断？若当真不是你的问题，我便作罢，若是你的问题，你便让出正妃之位，如何？”
　　身份低下就算了，成婚一年一无所出，甄夕的好感都被败光了。若是有个孩子，她还能母承子贵，自己也会高看她一眼。
　　可如今，她跟一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见皇后一脸咄咄逼人的模样，南宫潇皱眉问道:“母后这是不信任儿臣？””
　　皇后娘娘回道:“潇儿，你莫要护着她，本宫只是让太医给她检查下身体而已，又不会吃了她。”
　　南宫潇再次拱手道:“若太医诊断，夕夕身体安好，又如何？太医若是将此事泄露出去，儿臣以后如果抬头做人？”
　　他说完，又朝皇后娘娘行了一礼，“还望母后给儿臣留些尊严。”
　　南宫潇这话，不知为何竟戳中了甄夕的笑点，她垂下头，紧抿着嘴，因为憋笑而肩膀轻轻耸动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
　　皇后娘娘蹙眉问道:“你哭什么？”
　　甄夕赶紧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声说道:“虽然王爷不行，但妾身绝不会因此产生二心，背叛王爷，母后若真喜欢孩子，过些时日我们夫妻二人去领养一个便是。”
　　她越说头垂得越低，十分心虚地绞起了自己的手指头。
　　听到甄夕说自己不行，南宫潇额头青筋微微凸起。
　　她在床上哭着求饶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说自己不行？
　　南宫潇看着甄夕那颗圆圆的脑袋，咬牙道:“母后，夕夕这个提议不错。”
　　甄夕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偷偷地瞄了南宫潇一眼，却见他也在看自己，好看的眸中还带着点点火光。
　　皇后娘娘心中有些排外，心想着领养一位外姓孩子，还不如不要。
　　更何况，宴席还要继续，自己离开得太久，也不合规矩。
　　她只好退让一步，叹了一口气，起身朝外面走去:“此事改日再议。”
　　南宫潇心中记下一仇，等宴席结束，二人回到府中，他立刻将人压在房门上。
　　“夕夕，你说我不行？”
　　但凡是个男人，都不想从自己妻子嘴里听到这种话。
　　可偏偏，甄夕说了，还是当着自己母后的面说的。
　　忍一时，真是越想越气，心里堵的慌。
　　甄夕双手撑在他胸前，装傻充愣道:“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没有说过，你产生幻听了吧？”

第198章 跑路
　　明明是他说他自己不行的，自己不过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怎么还闹起了脾气来了。
　　只听南宫潇继续问道:“听你当时话里的意思，是为夫没让你满意？嗯？”
　　甄夕偏过头:“大白天的不要谈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好不好？”
　　她转移话题道，“等过几日，母后肯定还会让我二人进宫，我两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应付。”
　　南宫潇板正甄夕的脸，托着她的下巴，说道:“休想转移话题，我现在很不高兴，你今日若不把我哄开心了，明日我就将你打包送进宫里住几天。”
　　那自己不得被母后玩死？
　　甄夕怒瞪南宫潇:“你好狠的心！你要是将我送进宫中，我就将你骗母后一事公之于众，我还要散播谣言说你逼我吃封身丸。”
　　南宫潇眉尾微扬:“然后呢？”
　　仔细想想这个办法，最终吃亏的是自己啊，届时母后定会以为潇潇不喜欢自己，然后就往府里塞八九个侍妾，然后从那八九个人当中选一个慢慢取代自己的位置。
　　啊，可恶！
　　一想到这个后果，甄夕改口，声音却像蚊子叫一样，微不可闻:“你最行，你最棒，可以了吧！”
　　见她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南宫潇十分不满道:“就这？甄夕，现下是你惹怒了我，我不过是想让你哄我一下，就这么难。”
　　“那你想如何？”甄夕问道。
　　“你刚才态度过于敷衍了一些，重新说一次，至少，得大点声。”
　　甄夕觉得南宫潇今日简直就是换了一种画风，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也不一样了。
　　原来，他闹起脾气来，是这个模样，就...怪可爱的。
　　甄夕拉着人跑去了床边，再猛地一推，让南宫潇身子重重砸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紧接着她自己扑了过去，将南宫潇压在了身下:“好啊，那你先让我满意再说吧！”
　　*
　　最终，等甄夕哭着说了一堆赞扬以及已经满意了的话，南宫潇也就被哄好了。
　　翌日，夫妻二人收拾好行李，带上楚淇、清明以及乞巧，正式跑路。
　　因为路程不是很远，此次并没有带上暗卫，顾兆还是留在地牢之中，继续看管着唐青箐与齐衡。
　　五人直接去了南宫潇的师门-修雅谷，只花了五天的时间。
　　马车自山间小道绕弛而进，拐了一个又一个弯，终于停了下来。
　　南宫潇先下了马车，立于马车右侧，将甄夕扶下马车，娴熟地为她整理好披风。
　　谷中四周大多都是青松，一眼望去，郁郁葱葱。
　　四周鸦雀无声，微风轻轻拂面而来，带着缕缕药香飘入众人鼻中。
　　五人上了百米阶梯，停在了广场中央，才看见一道瘦弱的身影。
　　如今清雅谷中的弟子大多已经出师，去江湖上闯荡去了，偌大的清雅谷，只留下了几名年纪小的师弟陪着谷主-秦峰游。
　　扎着高马尾的清秀少年，见是南宫潇，亮着双眼跑上前来:“潇师兄！您回来了！”
　　南宫潇微微弯身，看向少年:“桑枝，师父可在谷中？”

第199章 师嫂是什么？
　　桑枝是秦峰游外出游历时捡回来的婴孩，因年纪过小，无名无姓，秦峰游便在地上摆上药材，让他抓阄。
　　他抓了桑枝，此后便叫桑枝。
　　师门中还有几位年龄相仿的师兄师姐:荆芥、青黛、玄参、青嵩、芒硝，名字皆是抓阄而来。
　　桑枝是师门当中最小的孩子，今年刚满九岁。
　　他一双葡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南宫潇，说道:“师父带着师兄师姐去镇子里玩去了，说我年纪太小，容易走丢，不让我离开静雅谷。”
　　他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抱上了南宫潇的大腿，继续说道:“潇师兄，听师姐说镇子上有许多好吃的东西，你带商枝出去玩儿好不好？”
　　南宫潇望着桑枝稚嫩的小脸，说道:“商枝，师父不让你出谷，也是为你好，等你再长大一些，就可以出去了。”
　　师门规定，无论男女，到了十五岁就可以选择出师，出谷历练。
　　“商枝知道了。”商枝整个人焉了下去。
　　“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怕恶人潜入谷中，将商枝抱走？”甄夕问道。
　　这小胳膊小腿的，若真遇到恶人，亦或是什么意外，小家伙该怎么办？
　　这个做师父的，是真放得下心呀。
　　南宫潇回道:“不会，谷中十分安全。”
　　桑枝这才将视线从南宫潇脸上移开，落在了甄夕的面容上，说道:“这位姐姐，师父只有我和潇师兄能叫，你应该尊称我师父为清雅谷主才对。”
　　甄夕笑眯眯地歪头说道:“师父听起来亲切一些，我就喜欢叫他师父。”
　　南宫潇笑道:“商枝，不可无礼，叫师嫂。”
　　商枝圆圆的小脑袋上顿时冒出来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潇师兄，我只知道师父师兄师姐，师嫂又是什么？”
　　南宫潇解释道:“师嫂就是师兄的妻子。”
　　“哦。”商枝松手，后退几步，拱手作揖:“商枝见过师嫂。”
　　甄夕摸出一颗糖果递给了商枝:“真乖，奖励你的。”
　　“谢谢师嫂！”商枝剥开糖放进嘴里，开心地说道:“好好吃！”
　　南宫潇牵起桑枝，对甄夕说道:“夕夕，走吧，我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会。”
　　甄夕转身看向身后，却不见乞巧和清明的身影，遂问道:“咦？乞巧她们呢？”
　　一直保持沉默的楚淇指着一条走廊，开口说道:“她们去了那边。”
　　此方向正是南宫潇院子的方向。
　　“估计去打扫房间了。”南宫潇说道。
　　甄夕抬脚，边走边说道:“那我们走吧，去看看潇潇以前住过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三大一小去了南宫潇的院子，院子不算大，也不算小。
　　整体布局比较简单，都是一些简简单单的花草树木，倒也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院子里倒也干净，不像是久不居住的样子。
　　“潇师兄，荆芥师兄每天都有打扫房间，谷里可干净了，商枝也有帮忙擦桌椅哦，商枝可乖了，潇师兄快夸夸商枝。”
　　甄夕心中暗暗腹诽道:好家伙，这小家伙这么萌，谁受得了。
　　南宫潇看着商枝问道:“你确定你是帮忙，不是给你荆芥师兄添麻烦？”
　　别看商枝长得可爱乖顺，都只是暂时的，不出一日定会恢复本性。
　　这小子从小到大就特别调皮，往师兄弟们的鞋子里塞过蚯蚓，曾将师父精心培养的珍贵药材踩断，挨过师门长辈不少揍，却次次不长记性，下次还敢。

第200章 你的眼睛好奇怪
　　商枝嘿嘿一笑:“潇师兄，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闯祸了。”
　　南宫潇并不信这小子所言，瞥了他一眼，叮嘱道:“商枝，你要记得，无论再怎么顽皮，都不可将小聪明使在师嫂身上，知道吗？你若是欺负她，师兄可是要重重罚你的。”
　　甄夕咯咯笑道:“商枝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楚淇斜眼扫了一眼商枝，却见这小家伙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着，指不定心里已经有了不少坏心思。
　　他开口提醒道:“小孩子顽皮起来总有不知轻重的时候，有时候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却往往犯下大错，嫂子一个柔弱女子，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甄夕听楚淇这么一说，觉得挺有道理。
　　许多人在犯错的时候，都无法预料到事情的后果，又更何况是个小孩子。
　　她回道:“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
　　甄夕话音落下，乞巧与清明便退出了房间。
　　乞巧道:“王爷，王妃，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奴婢去厨房取些热水。”
　　南宫潇说道:“先不急，你们先去打扫好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再过来。”
　　乞巧和清明应道:“是。”
　　南宫潇看向商枝:“商枝，你带乞巧姐姐去找三间空房。”
　　“好。”商枝点头，起身对乞巧说道:“姐姐，你跟我走。”
　　楚淇对南宫潇说道:“潇哥，我也去看看。”
　　南宫潇点头道:“嗯，去吧。”
　　楚淇起身，跟在商枝三人身后，出了院子。
　　院子里空下来后，南宫潇拉过甄夕的手，握在手心里，柔声说道:“夕夕，现下师傅还未回来，先午休一会吧。”
　　甄夕平日里起得太早，就有午睡的习惯，否则一到下午必定犯困，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虽然在马车上也睡，但毕竟路途颠簸，也没怎么睡好。
　　如今暂时安顿下来，自然是先休息为上。
　　甄夕双手紧扣成圈，朝南宫潇头顶套下:“抱。”
　　“好～为夫抱你进屋。”南宫潇宠溺地蹭了蹭甄夕的鼻尖，双手自她膝盖下方穿过，然后站起身，抱着她进了屋。
　　*
　　没了南宫潇亮眼的容貌，商枝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楚淇的身上。
　　原本走在最前方的他，倒退了几步，停在了楚淇身侧，仰头看着楚淇问道:“哥哥，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楚淇点头“嗯”了一声。
　　商枝立刻抓住楚淇的大手，边走变问道:“敢问哥哥尊姓大名？”
　　楚淇垂下双眸看着商枝回道，柔声回道:“楚淇。”
　　商枝道:“楚淇哥哥，你的眼睛好奇怪，是生下来就如此？”
　　楚淇最忌讳别人提起他的眼睛，面色立刻就冷淡了下去:“不是。”
　　“那你脖子上的黑线又是怎么来的？自己画的吗？”
　　商枝一连两个问题，都是楚淇的底线。
　　再加上，这小子竟然第一个对自己动手。
　　楚淇抓着商枝的手迅速抬起，高度停留在商枝眼前。
　　那纸白色的手背肌肤上，正停留着一只黑蜘蛛。
　　楚淇冷着脸，小声吹了声口哨，白雪自他袖中爬出，将黑蜘蛛一口吞下。
　　“看在潇哥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以后见着我，记得躲远点。”楚淇打了个响指，白雪对着商枝张开嘴，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商枝瞳孔地震，先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又赶紧跑上前，用清明高大的身体挡住自己的小身板。
　　楚淇心中冷哼一声，又吹了一声口哨，让白雪绕回到袖中。

第201章 初见秦峰游
　　清明也不聋，对于这小子丝毫没有同情心，只觉得他纯属活该。
　　他忙左移了几步，拒绝做商枝的挡箭牌。
　　商枝不敢回头，乖乖带着三人去找了几间客房。
　　乞巧清明替楚淇收拾好房间，才有空忙活完自己的事，坐下休息。
　　*
　　午休过后，甄夕特地挑了件素雅简便的白色衣裙罩上，头上除了紫金簪，再无其他配饰。
　　只为了能给秦峰游留个好的第一印象。
　　毕竟像他们这种隐士，一般都喜静，喜简。
　　南宫潇也一切从简，双臂上戴了护腕，头上也只简简单单插了羊脂白玉簪。
　　这身装扮倒是适合舞剑。
　　甄夕突然想起来，南宫潇答应过自己，会舞剑给自己看。
　　她赶紧“哒哒哒”地跑进房间，抱着南宫潇在银水镇使用过的玉白色长剑又跑了出来，将剑递给了南宫潇，一脸期盼道:“你答应过我会舞剑给我看的，趁师父还没回来，赶紧舞两招给我看看。”
　　南宫潇笑了笑，抬手拔出长剑。
　　甄夕感觉一道寒白光微微刺眼，便眯起了一只眼。
　　另一只半睁的眼见南宫潇后跳了一段距离，在院子里舞起了剑。
　　他的剑法亦如他人一样干净利落，舒服又养眼。
　　甄夕抱紧剑鞘，站在原地犯花痴。
　　直到乞巧进了院子，南宫潇才停了下来，甄夕十分赏脸的鼓起了掌。
　　有武功就是好啊，至少能提升不少B格。
　　南宫潇取过她手中的剑鞘，将剑回归本位。
　　等他再次出了房间，乞巧才禀报道:“王爷，秦谷主已归。”
　　“走吧，去见师父。”南宫潇微抬胳膊。
　　“好！”甄夕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朝外走去。
　　主仆三人到广场的时候，秦峰游正好准备带着众弟子停留在阶梯下。
　　他身姿挺拔，颇有仙风道骨之姿，周围几个弟子，气质与他相差了实在是太多太多。
　　还以为是个老人家呢，没想到这个年轻，看这直挺如松的背影，应该不超过三十五岁吧。
　　夫妇二人并肩走下阶梯。
　　甄夕诧异道:“潇潇，师父看起来好年轻啊！”
　　“师父收我为徒那年，是青月十一年，那时师父也是二十左右。”
　　如今青月二十三年，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甄夕说道:“你入师门也有十二年了。”
　　南宫潇颔首道:“没错。”
　　秦峰游转身，看向缓缓下来的二人。
　　甄夕暗暗吃惊。
　　师父背面好看，没想到正面更是俊美非凡，与南宫潇相比较，竟不相上下。
　　这对师徒，绝了。
　　如此年轻，感觉喊声师父有些喊老了，喊声哥哥还差不多。
　　终于下了阶梯，南宫潇作揖道:“师父。”
　　秦峰游轻声应道:“嗯。”
　　啧，这声师傅怎么听怎么别扭。
　　“师父，这是吾妻甄氏。”
　　听到南宫潇介绍自己，甄夕收回思绪，对着秦峰游曲膝行礼道:“徒媳甄氏见过师父。”
　　秦峰游面色柔和，又“嗯”了一声。
　　互道寒暄后，秦峰游问南宫潇:“樊锐那小子没同你一起回来？”
　　南宫潇回道:“樊锐师弟应当还在祁月山庄，待上元节后，徒儿便启程去安云镇，与樊锐师弟会面。”
　　“正好，为师要出谷办些要事，到时候便一起出去吧，顺路去见樊锐一面。”

第202章 改变主意
　　甄夕等人在谷里过了一段清闲时间，一转眼离上元节就只剩下了十天。
　　天光乍破，谷中雾气浓郁。
　　乞巧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功，直到见时辰差不多了，她才回屋再梳洗一遍，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这里不是王府，平日里烧水、铺床都是分几个丫鬟做的，现如今全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水刚刚烧开，乞巧倒了一些在脸盆里，又往锅里加了点水，端着脸盆离开了厨房。
　　不久清明就提着小木桶进了屋，将开水倒于木桶之中，拧着桶去了楚淇的房间。将热水匀了楚淇一半，才回自己的房间，抹了把脸，他取过配件，挂于腰间，出了门。
　　今日的乐趣，是上山采药。
　　甄夕活动着筋骨，在门口呼吸了新鲜空气。
　　“早啊。”她对站在院中的清明楚淇打招呼道。
　　清明道：“夫人早。”
　　楚淇道：“嫂子早。”
　　一个哈欠之后，甄夕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桌面上放着一个小竹篓。
　　等甄夕背上了小竹篓，南宫潇就跨出了房门。
　　他眸含笑意打趣道：“不像是个采药的，倒像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甄夕笑着回道：“这个季节，哪有什么蘑菇呀。若真有蘑菇，我就全摘下来，做小鸡炖蘑菇。”
　　说道饭菜，甄夕脸色有些发苦。
　　这谷中虽然清幽，但食物却是少之又少，整个师门除了她，仿佛都可以不用干饭似的，顿顿清汤寡水，好没意思。
　　既不是佛道，又不是修仙，也不缺钱财，何必如此寒酸。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甄夕想起在王府的美食，突觉腹部空空。
　　她取下竹篓放回桌面，冲南宫潇撒娇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去山上玩，我想去镇里消费。”
　　南宫潇随口道:“昨晚可是你非要嚷着上山的，怎么今日一早就改变了主意？”
　　“女人嘛，总是善变的。”甄夕回道。
　　“……”
　　“等我一下，我去拿钱。”甄夕跑进屋，将枕头下厚厚的压岁钱拿了出来，塞进了南宫潇的袖带里。
　　主仆几人二人去了广场与众人汇合。
　　广场上，师弟们互相打闹。
　　秦峰游静静立在门口，面无表情。
　　他自回来以后就闭关修炼，这是甄夕第二次见他。
　　夫妇二人走上前，齐声道:“师父。”
　　秦峰游目光自前方扫过:“等商枝过来，便上山。”
　　“师父，徒儿今日就不上山了，想带夕夕去镇上逛一逛，采购些东西。”
　　秦峰游迟疑片刻，说道:“我今日正好也有事出谷，一起去吧，不过..”
　　秦峰游指着清明说道:“他留下来，替我照顾徒弟。”
　　清明立刻抱拳道:“谷主，在下…不想留下来。”
　　最后五个字他是嘀咕出来。
　　乞巧幸灾乐祸地看了清明一眼，心中暗爽。
　　清明还是留了下来，带着几位小少年上了山。
　　为了方便甄夕睡觉，出行的马车都换成了最大的，十分宽阔。
　　等甄夕、南宫潇、秦峰游、楚淇上了马车，乞巧便驾车出了谷。

第203章 你缺师父吗
　　马车稳稳前行，三位美男子一句话也不说，让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秦峰游扭头，细细观察起了楚淇。
　　被人直勾勾地盯着，感觉不太好受，奈何那人是潇哥的师傅，是长辈，再难受也只能绷着身子忍着。
　　白雪感应到他的不适，缓缓朝他手背上爬去。
　　南宫潇见他袖口出现血红的蛇信子，立刻抬手捂住了甄夕的眼睛。
　　甄夕眼前一黑，茫然问道:“怎么了？”
　　一声口哨响起，白雪刚露出半个头，又焉了吧唧地缩了回去。
　　“稀有品种。”秦峰游撩开楚淇的袖子，一条食指大小粗的白蛇就绕在他的手臂上。
　　那蛇通身雪白，唯有一双眼睛像融入了血液一样，红得鲜艳。
　　甄夕满头问号，但南宫潇却是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白雪瞬间立起脖子，看向秦峰游。
　　甄夕最惧怕的蛇，在秦峰游眼中可是稀奇的小可爱。
　　秦峰游伸出手:“我可否摸摸？”
　　他这话没有任何征询主人的意思，反而更像是一种命令。
　　甄夕闻言身体一僵，已经猜到了南宫潇为何蒙了她的眼。
　　楚淇给了南宫潇一个“这可怪不得我的，师命难违”的眼神，吹着口哨指引着白雪爬向秦峰游的手掌心中。
　　白雪盘了一圈又一圈，乖顺地呆在秦峰游手里，看起来很像一个白瓷摆件。
　　秦峰游指腹在白雪头上摩擦着了好一会，将她还给了楚淇。
　　楚淇放下袖子后，南宫潇也放开了甄夕，还她光明。
　　秦峰游捏着楚淇的下巴，将他的脸掰到自己这边，对着他的脸一顿打量。
　　他“咦”了一声:“这副模样，是中毒导致的吧？”
　　甄夕见二人这怪异的姿势，开启腐眼看人基模式，有种想摁头的冲动。
　　楚淇蹙眉回道:“是。”
　　秦峰游又问:“你缺师傅吗？”
　　甄夕看向楚淇。
　　楚淇:“……”
　　甄夕看向秦峰游。
　　秦峰游说道:“你留下来，做我徒弟，我会治好你。”
　　嘿，打的一手好算盘。
　　表面上是关心人家，实际上是想让人家留下来，给你当小白鼠做实验吧。
　　楚淇婉拒道:“有劳前辈上心，在下对自己这副模样十分满意。”
　　甄夕点头，插话道:“没错，是独一无二的好看，变正常了可能还少了点韵味。”
　　这种亦正亦邪的外貌，多吃香啊。
　　说完她感觉腰部被掐了一下，一扭头就见南宫潇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十分“亲切”。
　　甄夕冲他虚笑一声，闭了嘴。
　　秦峰游不甚在意地放下手:“你若是想通了，就来谷中找我。”
　　甄夕默默举起手，似乎是有问题要问。
　　三人视线落在她身上。
　　秦峰游道:“徒媳有话便说。”
　　甄夕问道:“师父，您难道就没想过坑一个...不对不对，是收一个会做饭的徒弟回谷吗？”
　　您难道真的不觉得谷中的伙食需要改善吗？您难道真的觉得一群小孩子天天吃素对身体好吗？
　　秦峰游立刻答道:“为师自然想过，但是缘分未至，还没捡到。”

第204章 得加钱
　　甄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感情您收个徒还是看每次出门会不会走狗屎运。
　　甄夕决定，一会到了镇里，她就写个招生牌，提在手上。
　　她果真这么做了，进了镇子里，她立刻找了间木匠店，让南宫潇写下了招生牌，内容如下。
　　标题:清雅谷招收药徒。
　　要求:一、会种田的；二、会做饭的；三、会做饭的；四、会做饭的；五、会做饭的；
　　写完五个条件，还特地在最下方用红墨写在包吃包住四个大字。
　　甄夕如此胡闹，偏偏在场的几个男人，没有一个阻止她，秦风游甚至还夸赞她点子好。
　　乞巧一脸生无可恋地提着招生牌，接受着行人的注目礼，她每走过一步，都有路人在念木板上的字。
　　但直到进了酒楼，都没有一人上前拜师。
　　几人也不急，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无窗只有围栏，采光好，视野宽阔，可惜都是二人位，每张桌子间还立着一道屏风隔开。
　　秦峰游和楚淇占了角落里的一桌，乞巧将招生牌吊在围栏上，也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甄夕夫妇二人则是最显眼，一偏头就能直接与楼下过往的行人对上眼。
　　点好菜，甄夕喝了杯水，趴在栏杆边上往下看。
　　她目光越看越远，停在了那一捆红红的糖葫芦棒上。
　　甄夕头也没回，反手朝南宫潇摊开手心，说道:“潇潇，给我点碎银子。”
　　“想吃什么？我去买，你留在此处。”
　　甄夕回头看向南宫潇:“吃糖葫芦。”
　　南宫潇起身，下了楼。
　　甄夕双手慵懒地架在围栏上，往下看去，见南宫潇越走越远。
　　“喂。”身后的桌子被人敲响。
　　甄夕一脸疑惑地转身，自己身后已经站了两个人，从她二人穿着来看，应当是一对主仆。
　　甄夕问道:“怎么了？”
　　身边鸭黄色华服的女子趾高气扬地指了指甄夕，叉腰说道:“你，给本小姐换个位置！”
　　这语调毫无礼貌可言，让甄夕听了很不舒服。
　　“我凭什么...”
　　甄夕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女子身边的婢女将一张银票拍在了桌面上。
　　甄夕蹭地一下蹦了起来:“你用钱侮辱我？”
　　开玩笑，自己像是为了一张银票屈服的人吗？！
　　乞巧等人闻声赶了过来，甄夕冲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三人站在原地不动，等着看这个黄衣女人耍什么把戏。
　　甄夕怒不可遏地说道:“有钱了不起啊，这是我先选的位置，不让！再说了，就一张银票，你打发要饭的呢？”
　　黄衣女子嗤笑道:“本小姐今天就要坐这个位置，需要多少钱才肯让座，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甄夕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为了我对面的男人来的吧？”
　　女子承认道:“没错，本小姐看上他了，想和他聊两句。”
　　“你也觉得他长得好看吧！”
　　女子俏脸微红，一派娇羞回道:“好看。”
　　甄夕心中冷哼:好看也是我的，不是你的。
　　不过走两步就能赚钱，自己又为何不干呢？
　　“你也知道他的好看，错过就再难遇到第二个了，区区的一千两银票，是不是有些配不上他？”
　　“少废话，你要如何才能让座。”
　　甄夕故作为难地说道:“他对我而言也很重要，所以...”
　　又是我的夫君，我还要顶着被罚的风险赚钱，怎么说也得加一点吧。
　　她久久不说下一句，女子心里抓心挠肝，不耐烦地说道:“所以什么？能不能别磨磨唧唧的，本小姐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下去。”
　　甄夕双眼迸出精光，说道:“得加钱！”

第205章 一颗不留
　　秦峰游等人:“……”
　　女子冷声说道:“你想要多少？”
　　甄夕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着，缓慢说道.:“那得看他在你心中，究竟值多少？”
　　说完她还补充了一句，“反正他在我心中，至少得值个十几万两。”
　　此话何意，大家心知肚明，最低十几万，上不封顶。
　　秦峰游暗自吐槽道:一个位置值十几万两！到底是镶了金还是嵌了银！
　　面对甄夕的狮子大开口，女子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但她还是朝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迟疑片刻，不情不愿地又取出十几张银票，放在了桌面上。
　　女子厉声喝道:“滚。”
　　“好的富婆姐姐，从现在起，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我这就走。”甄夕笑眯眯地拿起银票和两人喝过水的水杯，移到一边，去了别的空位置坐下。
　　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她心里明白，南宫潇不会跟这个女人说一句话。
　　秦峰游等人见没真的吵起来，也回到原位。
　　女子刚坐下，南宫潇的头就从楼梯口冒了出来。
　　他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走到原先的位置，脚下一顿，目光四处搜寻了起来。
　　刚坐下的女子迅速站了起来，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客客气气地对南宫潇说道:“公子，请坐。”
　　南宫潇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被如此冷峻非凡的男人看了一眼，女子难免春心荡漾，一阵窃喜。
　　只是当南宫潇抬脚走了起来，那份窃喜便不复存在。
　　南宫潇在甄夕对面坐下，将糖葫芦递给了她:“为何换了位置？”
　　甄夕一手接过糖葫芦，一手将银票推到南宫潇身前:“刚才有个富婆姐姐，给了我一些银票，让我换个位置，我想着一个位置而已，便让给她了。”
　　甄夕话音落下，女子便走了过来，对甄夕说道:“这位姑娘，收了我的钱，总该明白规矩吧？”
　　什么规矩？我让个位置还要提供售后服务？
　　她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刚才已经将位置让给你了，再让一次也行，先给钱。”
　　女子怒瞪甄夕，恨不得将她瞪死在这酒楼之中。
　　只听甄夕笑道:“提醒你一句，我管得住自己的腿，可管不住他的腿。”
　　再换，也是无意义的事。不信，试一下给你看喽。
　　她起身，南宫潇默不作声地配合着起身。
　　她坐下，南宫潇也好脾气地跟着坐下。
　　被人坑了一通，女子恨恨跺脚:“你给我等着！”
　　女子走后甄夕还未来得及吃的糖葫芦，立刻被南宫潇抢了回去。
　　南宫潇慢条斯理地咬下一颗，慢慢咀嚼着。
　　甄夕伸手过去拿，南宫潇却微微后仰，躲过了她的手。
　　甄夕眨了眨眼。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接连着进了南宫潇的口中。
　　甄夕马上跳了起来，去抢糖葫芦:“你给我留一颗！”
　　南宫潇一只手将她圈在怀中，动弹不得，让甄夕眼巴巴地仰着头看着他把剩下的两颗糖葫芦咽进了肚子里。
　　他果真一颗都没自己留！

第206章 救人1
　　南宫潇松开甄夕，放下竹签，端正坐着，一声不吭。
　　甄夕悻悻回到自己的位置，往南宫潇杯中续满了水。
　　“真生气啦？”
　　如此显而易见的事，何必多问。
　　南宫潇以折扇掩面，拒绝回答甄夕这个多余的问题。
　　小二端着饭菜上楼，见位置上换了人，忙四处搜寻，脚下一拐，去了甄夕夫妇那桌。
　　见桌面上放着厚厚一叠银票，他两眼迸射出金光，端着托盘的手都有些痒痒，想去拿桌上的银票。
　　可紧接着一道如冰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想要？”
　　小二赶紧摇头:“不...不想，二位慢用。”
　　他麻利的放下饭菜，溜之大吉。
　　甄夕微微起身前倾，纤细的食指朝扇头上搭去，轻轻往下一压，南宫潇优异的五官就重新映入眼帘。
　　“好潇潇，钱我都上交给你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呗。”
　　南宫潇收起折扇，置于桌面，沉郁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还不如这区区的十几万两银子。”
　　她要是缺钱，尽管直说，自己还不至于连十几万都拿不出手，可偏偏，这小妮子偏偏选了坑人的道，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甄夕立刻回道:“哪能啊，你看我连你杯子都一路顺过来了，并没有将你一个人丢在那里，这十几万是富婆用来买我的位置，又不是买你的？你在我的心里可是无价之宝，多少钱都换不走的。”
　　南宫潇面部柔和了许多，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甄夕嘟嘴道，“夫君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她一连发射出了好几个爱心:“啾咪啾咪啾咪。”
　　连自己都觉得怪恶心的，可男人就吃这一套。
　　南宫潇将茶水一饮而尽，捏紧手中的杯子咬牙道，“那为夫就再原谅你一次。”
　　那个“再”字咬字贼重，甄夕不想留意到都难。
　　“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了，来，你多吃点。”
　　甄夕满脸殷勤地给南宫潇夹着菜，南宫潇脸上阴霾之色尽散。
　　“这小两口，终于能安静地吃饭了。”隔两人不远的秦峰游又吐槽道。
　　刚才甄夕那几句啾咪让他差点反胃。
　　楚淇默默咽着饭菜，实则在心里暗暗吐槽道:“前辈不也如此聒噪，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
　　衣衫褴褛的男子脸上带着急色，仰头望着大盛酒楼上挂着的招工牌，踌躇不前。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右前方有声音响起，见抓他的人又追了上来，男子一咬牙，直接飞上了酒楼二楼。
　　以为有人偷袭，乞巧手中筷子一拍，跳了起来，一掌拍向了少年。
　　男子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闷哼一声，嘴角就溢出了鲜血。
　　他身子晃晃荡荡的，柔柔弱弱地说道:“我...我会做饭。”
　　乞巧忙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拽进来了一些。
　　她一松手，男子身形不稳，倒在了地面上。
　　秦峰游已经放下筷子，脚下生风般地走了过来。
　　男子迷糊间听见有人说。
　　“好徒儿，为师终于捡到你了。”

第207章 救人2
　　男子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却只见一道模糊的白影。
　　那领队之人本就是生性好赌之人，此刻见有人愿意双倍赔钱，一双眼睛就贼溜溜地赚了起来。
　　甄夕看他那副预谋算计的嘴脸，赶紧挥手道:“你少讹我，我自己看。”
　　她上前在男子面前蹲了下来，目光搜寻了半天，也没见钱袋的踪影。
　　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俏脸，男子松开了秦峰游的脚，缓慢睁大双眼，虚弱地对着甄夕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你还是先告诉我你偷的钱藏在哪里吧。”
　　“在我怀中。”
　　“咳。”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刻意在提醒甄夕男女有别。
　　甄夕哪敢亲自动手，只好立刻看着秦峰游:“师父，钱袋在他怀中。”
　　秦峰游看着那满是污垢的破洞粗麻布衣，实在下不去手，毫不留情地走开:“这种小事无需长辈上手，你唤别人去。”
　　甄夕看了一眼南宫潇，立刻摇了摇头心里想道:不行不行，潇潇爱干净，也不能让他动手。
　　她又看向乞巧:男女有别，乞巧的清誉也很重要。
　　哎，若是清明在就好了，还是男属下指挥起来方便。
　　甄夕又移开目光，看向了楚淇，嘿嘿一笑，冲楚淇勾了勾手指:“楚淇，来。”
　　楚淇倒也不怕脏乱，怔了怔就走上前，在男子怀中一顿摸索，摸出了两个钱袋。
　　“嫂子，给。”楚淇将一玄一粉两个钱袋递给甄夕，又退回了原位。
　　甄夕站起身，一手拧着一个钱袋问道:“哪个钱袋是你的？”
　　领头之人指着较鼓的白色钱袋嚷道:“粉色的。”
　　甄夕自然知道他在说谎，便嘲讽道:“没想到啊，男儿身女儿心呀，猛男都爱粉色吗？”
　　领队顿时脸上白红相间，扯谎道:“那...那是我妹妹给我绣的。”
　　切，我信你个鬼。
　　“你确定一下，确定是你的，我就将钱袋打开，打开了可就不能反悔哦。”
　　“开！”
　　甄夕打开钱袋，将钱袋里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五枚铜钱加一条揉成团的粉色绣花布绢。
　　有些出乎意料，甄夕“噗呲”一声就笑出声。
　　自她来到青月起，就没见过真正的铜板长什么样，只依稀记得，刚回京买包子似乎是两文钱一个。
　　十枚铜钱，五个包子的价格，真要赔他双倍，甄夕也实在是拿不出来。
　　领队目瞪口呆之后，便是气得脸红脖子粗，嚷道:“这不是我的钱袋！”
　　“你是要耍赖吗？”甄夕打开玄色钱袋看了看，里面也只有些碎银子。
　　还以为有多少钱呢，就这么点，都不够师门几人吃顿饭的。
　　甄夕将东西收回粉色钱袋里，将玄色钱袋里的碎银倒了出来:“那便让你耍赖一次吧，潇潇，你来看看这里有多少？”
　　南宫潇走上前，说道:“五两银子。”
　　他取出钱袋，拿出十两银子放在甄夕掌心，又说道，“十两。”
　　甄夕将碎银和钱袋放在桌面上:“呐，双倍赔偿。”
　　领队的上前收好银子，咬牙说了声“真晦气”，就带着众小弟走了。

第208章 救人3
　　甄夕又回到男子身边，抱臂蹲下：“小兄弟，你自己能起来吗？”
　　男子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夕夕，回来。”
　　南宫潇一开口，甄夕立刻就回到了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问乞巧：“乞巧，你介不介意他和你一桌？”
　　“属下并不介意，但凭夫人安排。”
　　男子随着乞巧去了桌边，他没有落座，而是忍痛站在一旁。
　　乞巧将招工牌撤下放在脚边，掌柜忙下楼，让小二送上新的碗筷。
　　一番闹腾，饭菜已经凉透了，南宫潇让掌柜的将其撤下换一桌新的。
　　跑堂的在二楼忙碌着，将冷菜一桌一桌撤下，轮到乞巧那桌时，却见男子护着一叠冷肉包子不肯撒手。
　　跑堂青年为难的看着乞巧：“这...”
　　乞巧冷漠地移开视线，说道：“无妨，由着他去吧。”
　　哪怕添了一副新的碗筷，男子也不敢坐下，只是艰难地蹲下身子，待在角落里啃着包子。
　　甄夕看得心里一阵发酸。
　　眼下这个人，就因为出身贫寒，就过着终食不果腹的生活，可即便苍天不公，他还在竭力活着。
　　不帮这种珍爱生命的人，又该帮何人呢？
　　她放下刚拿起的筷子，走了过去。
　　眼中突然映入了白光，男人顿时向后缩了缩，生怕自己身上的污垢将纤尘不染的白裙染脏。
　　“你叫什么名字？”
　　头顶温言传进耳朵里，男子只觉得心都快跳出了喉咙，带着黑手印的包子滚落在那粗麻黑衣上，瞬间又黑了一片。
　　见他身子抖得跟筛糠时的筛子一样，甄夕忙后退了几步：“你别紧张，以后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如此温柔，男子愣了一下，方才回道：“我...我叫小山。”
　　“小山，你站起来。”
　　小山捡起包子，放回盘子中，抱着盘子站了起来，不敢抬头。
　　甄夕知道小山最需要的就是独处，这楼里那么多人，指定让他害怕，怕被人嫌弃，被人辱骂。
　　“掌柜的。”
　　掌柜连忙上前，拱手道：“夫人有何吩咐。”
　　“给他安排个房间，他想吃什么就给他上什么，我结账。”
　　“好的。”掌柜应道。
　　他朝小山招手，“小伙子，跟我来。”
　　小山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甄夕，与她一双明眸对上。
　　甄夕笑了笑，温柔说道：“小山，等你吃饱了，再回来找我们，吃的时候记得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切勿狼吞虎咽，你慢点吃别噎着，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谢谢夫人。”小山一连鞠了好几个躬，跟着掌柜离开。
　　甄夕回到位置上，重新拿起了筷子，对着南宫潇笑了笑。
　　“夕夕这般好心，救着个好的倒也无事，若救得个坏的，可想过该如何是好？”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坏人，你看他如此可怜，难道不该帮吗？再说了，你捡一个，我也捡一个，咱俩多般配。”
　　南宫潇：“......”
　　这和我二人般配与否又有何关系？
　　甄夕正色道：“潇潇，若他真是个坏的，你就命人将他扔出去或者杀了，我绝对绝对不会求情！”
　　“行，这可是你说的。”
　　甄夕郑重点头：“嗯！”

第209章 富婆返回
　　小山跟着掌柜来到房间。
　　房间简素，与豪华沾不上边，却也总比四处漏风的破庙温暖得多。
　　掌柜退了下去，小山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他环顾四周一圈，才小心翼翼地在桌边坐了下去，看着盘子的包子怔怔出神，那双清澈的双眸，俏丽的容颜，就在脑中消失不去。
　　掌柜催促厨房，迅速摆上了一桌好菜。
　　小山咽了咽口水，见四下无人，便抬起双手想去抓桌上的饭菜。
　　但伸在半空就停顿了下来，脑海中蓦地想起了甄夕方才的叮嘱。
　　停滞了一会，他还是给自己盛了碗粥，但看着瞬间被自己手指印黑的碗面，又怔了片刻。
　　他站起身，迈出了房间，对着门口的跑堂说道：“劳驾，帮我准备一盆水。”
　　“好嘞，客官您稍等。”
　　跑堂的迅速下楼端了一盆热水送进房间。
　　见还附带有手巾，小山将自己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外套脱了下来，擦了擦身子。
　　身子还没彻底擦干净，水就已经黑透了，但总体没有之前那么糟糕，至少手上的污垢洗掉了许多，白了几个度。
　　这下他才回到桌边，听甄夕的话喝了点粥垫垫肚子，再吃主食。
　　*
　　一道带着劲风的鞭子朝甄夕夹菜的手打了过来，被南宫潇一把抓住。
　　“找死！”他带着怒火的双眸抬起，看向使鞭之人，正是那位早已经离开的富婆，那位富婆叫了不少家仆，返了回来。
　　甄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再逐渐消失，目光紧盯着南宫潇的手：“潇潇，你没事吧？我看看。”
　　“放心，我无事。”南宫潇猛地一拽，拽的得富婆一个趔趄，脸朝地摔在了地面上。
　　一道暖流流出，富婆抬手摸了摸，流了鼻血。
　　甄夕焦急地抓起南宫潇的手，只见他白皙的手掌心中，一道红痕十分瞩目。
　　她怒不可遏地看向地上的富婆：“这双手既不想要了，我便成全你！乞巧，揍她！”
　　乞巧也知晓自家王爷有仇必报，且十倍百倍奉还的个性，所以甄夕刚出声她就走上前，脚踩在富婆的手腕上，迫使她松手。
　　“啊！”富婆感觉自己的手骨像是被踩了个稀碎，一声惨叫便响彻整个酒楼。。
　　她捡起地上鞭子，迅速在富婆身上抽了一鞭子。
　　婢女想上前，又怕被鞭子打中，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住手，别打了!”
　　楼里接连响起两声惨叫，又将掌柜吸引了上来，见出事的又是甄夕这群人，掌柜已经彻底无语。
　　今天就不该开店，在家寻个清净才是。
　　打手愣神期间，乞巧又落下了第二鞭。
　　这次连婢女也尖叫了起来：“啊！住手，别打了！“
　　主仆二人叫得如此凄惨，想不引人注意都难，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远了看不清的，就起身围了上来。
　　“来来来，小楚淇，我敬你一杯。”楚淇和秦峰游对此倒是对此视而不见，还碰了一杯。
　　富婆一边惨叫一边嚷道：“愣住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小姐抓住他们！”
　　一鞭又一鞭落下，惨叫声连连，众人想不注意都难。
　　家仆冲了上去，围攻乞巧。
　　婢女趁机将自家小姐从地上扶了起来。
　　一群三脚猫功夫的男人，根本不够打，很快全被打趴在地。
　　方才只打了两鞭，还剩下八鞭子。
　　见她又扬起了鞭子，婢女还是上前，护在了自家主子身前：“求求你，别打了。”

第210章 无非就是感情淡了呗
　　乞巧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抬手连挥了两鞭，主仆二人一起尝到了皮开肉绽的滋味。
　　嘶，看起来好疼...
　　乞巧每落一下鞭子，甄夕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
　　南宫潇搂着她的腰，从二楼飞了下去。
　　婢女受了两鞭就承受不住，连滚带爬的滚开了。
　　乞巧又迅速补了六鞭。
　　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姐，硬生生被打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婢女见唤不醒自家小姐，忙使唤躺在地上的家仆们：“快，带小姐回府！”
　　家仆们唉声叹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着人离开。
　　甄夕看着离去的一行人，一边往南宫潇掌心中吹着凉气，一边感慨道：“今天过得可真充实。”
　　充实到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南宫潇将人揽进怀中，带着她朝前走去：“走吧，带你去买糖葫芦。”
　　甄夕想停又停不下来，很快就被他带去了糖葫芦棒前。
　　“现在舍得给我吃啦？刚才干嘛去了。”
　　南宫潇一折扇轻轻敲在她头上：“我刚才为什么不给你，你心里不是很清楚？”
　　知道，你刚才在气头上嘛。
　　甄夕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不饶人：“无非就是感情淡了呗。”
　　南宫潇捂着胸口说道：“夕夕，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别气我了，行吗？现在糖葫芦就在你面前，你吃不吃？”
　　“吃，怎么不吃。”甄夕见好就收，取下几串糖葫芦抓在手中。
　　两人原路返回，路过了一个折扇摊。
　　甄夕驻足停下，将糖葫芦硬塞给南宫潇，自个拿起一把大红色的折扇打量了起来。
　　扇骨用的是勾勒金边的头青竹，扇面用的是红色仿真丝面料。
　　面料中央用白黄两线大面积绘有花鸟图，精致又轻巧，最适合女孩子使用。
　　这是甄夕一眼相中，且越看越喜欢的东西，自然也就买了下来。
　　两人回到楼里，已经是一片平静，地面也被人擦得发亮，看不见一丝血迹。
　　甄夕手中的糖葫芦分发出去，楚淇、秦峰游、乞巧一人一串。
　　手里余下两串，一串自己解馋，一串留给小山。
　　乞巧将糖葫芦全部咽下后，回甄夕身边守着，甄夕对她说道:“乞巧，去楼下买几套适合小山的衣物吧。”
　　“好的，夫人。”
　　乞巧迅速买了几套布衣回来，将其中一套放在柜台上，对掌柜说道，“这是我家夫人命我给刚才那个小乞丐买的衣物，劳烦您给他送过去。”
　　“好的客官。”掌柜立刻拿起衣服去了房间。
　　他敲了敲房门:“客官在里面吗？”
　　小山擦了擦手，上前打开了房门。
　　“客官，这是刚才那个好心的夫人给你买的衣裳。”
　　小山鞠躬道:“多谢。”
　　掌柜摆手道:“不客气，有事尽管吩咐就成，反正有贵人给你付钱。”
　　小山犹豫片刻，才斗胆说道:“掌柜的，我可否借此地洗个澡。”
　　自己身上脏，不洗个澡，就是白糟蹋了那么好的衣裳。
　　“没问题，我马上命人去烧水，客官稍等。”
　　掌柜转身离开不久，就有人抗着浴桶进了房间。

第211章 掉下去了
　　小山填饱肚子，洗了个澡，穿着新衣回到了二楼。
　　他洗个澡就跟褪了一层皮一样，皮肤直接白了几个度。
　　甄夕压根没看到，直到他弱弱地开口唤了一声“夫人”，甄夕才看向他。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小山？”
　　“回夫人，是的。”小山在甄夕脚边跪下，磕了几个头，“夫人今日救命之恩，小山没齿难忘，若夫人不嫌弃，小山愿跟随您左右，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甄夕指着秦峰游说道:“起来吧，不用跟着我，你师父在那边，以后你跟着他就行。”
　　小山去了秦峰游身旁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小山一拜。”
　　秦峰游高冷回道:“嗯，起来吧。”
　　小山起身后，甄夕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咱们去街上买点食材就回谷吧。”
　　众人听了她的话，纷纷起身朝楼下走去。
　　小山走回来时，甄夕将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去:“呐，给你的见面礼。”
　　小山受宠若惊地接过糖葫芦，弯身道:“谢谢夫人。”
　　“不客气。”甄夕冲他笑了笑，挽着自家夫君朝楼下走去。
　　甄夕偏头看了一眼南宫潇，提议道:“潇潇，明日我们去河里抓鱼好不好？”
　　小山默默跟在甄夕的身后，瞧着她精美的侧脸，一颗心竟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不好，水凉，这个计划暂且搁置，等夏天我再陪你抓鱼。”
　　“那我们明日可以做什么啊？”
　　南宫潇低头，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等你明日能下床再说吧。”
　　甄夕小脸通黄，锤着南宫潇的胳膊，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南宫潇笑了一声，将手搭在了甄的肩头:“好啦，明日就呆在院子里练练曲子吧，我想听你弹琴，想听你为我编的那首曲子。”
　　“可是谷里似乎没有琴？”
　　“有，不过不在房间里，在雅室，明日一早我就去取回来。”
　　甄夕却突然“哼”了一声:“你让我弹我就弹？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南宫潇道:“你为我弹筝，我给你吹箫？”
　　甄夕抓起南宫潇的手，与自己的的手合拍了一下:“成交！”
　　两人下了楼，乞巧已经结了账。
　　一顿饭，花了足足七十两银子，其中五十多两，全是那个小乞丐花掉的。
　　等马车缓慢行驶出了城，车板上以及马儿身上都放了不少食材。
　　城外人少，乞巧加快了速度，马车飞快行驶中，车轮压了一块石头，一个颠簸下，小山没坐稳摔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吁…”乞巧赶紧将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做边上的秦峰游问道:“怎么突然停了？”
　　乞巧道:“琴前辈，您的徒弟...掉下去了。”
　　甄夕赶紧掀开车帘探出头去，果然马车后面躺了个人。
　　“乞巧，快去看看人摔伤了没？”
　　“是。”乞巧下了马车朝小山走去。
　　小山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慌乱地躬身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212章 还是夫人的背影好看一些
　　见他好像真的没事，乞巧转身往回走:“那就上车吧，再耽搁下去，天就要黑了。”
　　小山一瘸一拐地跟在她后面，回应道:“好的。”
　　等她二人回到车边，甄夕掀开车帘，冲小山勾了勾手:“你进来吧，坐你师父旁边。”
　　小山怔了怔，又瑟瑟地看了秦峰游一眼，征询他的意见。
　　秦峰游似乎往楚淇那边挪了挪，拍可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说道:“坐吧。”
　　“谢谢师父，谢谢夫人。”
　　小山进了车厢，拘谨就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深怕惹怒几人，被丢下马车。
　　马车再次行驶了起来，在入夜前赶回了谷中。
　　大家各自散去，乞巧将装着几件布衣的包袱扔到小山身上，小山收手紧紧抱住。
　　乞巧同他擦肩而过：“带着你的东西跟我走吧。”
　　“是。”小山抱着包裹跟在她的身后。
　　他看着前方比自己稍矮一些的冷漠女人，敛眸心想到：还是夫人的背影好看一些。
　　乞巧带领小山随意找了空房间推门而入，里面宽敞又干净。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小山弱弱点头应道：“多谢。”
　　乞巧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
　　有衣蔽体，有暖墙隔风，小山头一次睡到天亮才醒。
　　若是以往，刚睡下，就会被被冻得牙齿打颤，浑身哆嗦。
　　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世间是温暖的，是值得留恋的。
　　但他仍然是谷中起得最早的那人，别人刚起床洗漱时，他已经在厨房忙活了起来，起火烧水，蒸包子，一气呵成。
　　清明提起木桶走到厨房门口就闻见一股新鲜包子味，连忙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他一推门，就见里面的人“腾”地一下蹦了起来，绕至蒸笼背后。
　　宽敞明亮又干净整齐的厨房中，正中央那台灶台上的大蒸笼罩着薄薄轻烟，看不清身后那人的面容。
　　清明将木桶放下，也绕了过去，打招呼道：“哎，你就是昨日新入谷的弟子吧，我叫清明，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小山。”
　　清明笑了笑，眼巴巴地看着蒸笼说道：“这是你做的？闻起来好香。”
　　小山忙打开蒸笼，取出几个包子放进碟中，双手呈给了清明：“许久没做，不知味道如何。”
　　清明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汤汁浓郁，油而不腻，飘香四溢。
　　如此手艺，埋没在这谷中实在有些惋惜。
　　“味道真不错，要不我说你就别做谷主的小徒弟了，跟着我们回去做府里的厨子吧？”
　　一听可以跟着回去，小山黯淡无神的双眼却突然亮了起来：“可以吗？”
　　清明嘿嘿一笑：“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就给你出个主意。”
　　在小山期待的眼神中，清明缓缓说道：“若是我家夫人喜欢吃你做的东西，我家公子可能就会把你带上。”
　　小山本就不是个自信之人，听见此话顿觉希望全无。
　　“夫人金枝玉叶，什么山珍海味有吃过，又岂会瞧得上这些粗茶淡饭？”

第213章 送早饭
　　“那我...”
　　小山话还没说完，清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还有任务要做，先走了。”
　　小山心中猜想他可能是去夫人的院中，便偷偷跟了过去。
　　他保持的距离刚好，既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跟丢，跟着清明绕了许久，就见清明进了一处依山傍水的院子。
　　小山没在此处多逗留，而是立刻回了厨房，做了几样拿手好菜放进食盒中，回到了院门口。
　　此时已经巳时，见院内无人，他四处张望一番，壮着胆子进了院子叩门。
　　“进来。”
　　屋内响起的，是好听的男声。
　　不知为何，小山心里莫名有些发虚，不敢上前，反而后退了几步。
　　南宫潇有些不悦地掀开床幔看了一眼门口，正想着要不要下床出去看看，就见门被轻轻推开。
　　小山低着头走了进来，轻轻将食盒放在桌面上：“公子，饭做好了。”
　　南宫潇拉过被子将甄夕整个人盖得一丝不露，才掀起床幔一角，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为了避免吵醒甄夕，他把声音放得很轻，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小山侧身跪下，偷瞄了一眼床前，只看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搭在床边，将床幔掀开了一指宽的缝。
　　他没瞄见甄夕，心中有些失望。
　　“外面没人，我...我是自己进来的。”
　　南宫潇心想这人初次入谷，不知自己这里的规矩，便回道：“下去吧，明日不用来了。”
　　“是。”
　　纱幔被放下，小山站了起来，又假装不经意地朝床头瞥了一眼，透过纱幔，他隐约可见一颗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床上传来一声慵懒的笑声：“潇潇。”
　　甄夕并不知道小山在床前，她整个人就像以往起床一样，迷迷糊糊地往上爬了爬，趴在南宫潇身上，将自己的唇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早安。”
　　南宫潇笑着回应道：“夕夕，早。”
　　他言罢，甄夕笑了几声，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头埋进了他的肩窝里蹭了蹭，嘟囔道:“再睡一会儿就起。”
　　“好~”南宫潇将人搂紧，偏头看向床边，笑意淡了下来：“怎么还不走？”
　　甄夕抬头睁眼，朝床边看过去，模糊间只见是一道身形高挑的身影跑了出去。
　　“嗯？谁啊？乞巧吗？”
　　南宫潇摇头：“新来的小师弟送来了早饭，要不要起来尝尝？”
　　“我现在不饿，我想再睡会。”
　　南宫潇将人反压在身下，凑了过去：“好，那就再睡一会。”
　　两人再一番恩爱缠绵起床后，食盒里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了。
　　南宫潇拧起食盒，牵着甄夕去了厨房。
　　将食盒放下，见甄夕坐下，他问道：“想吃面还是吃饭？”
　　甄夕想了想，说道：“鸡蛋面吧。”
　　“行。“南宫潇挽起袖子，先给甄夕煎了两个荷包蛋填填肚子。
　　不久，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煮好。
　　汤香浓郁，甄夕吹凉喝了一口，砸吧两下，笑着赞道：“还是潇潇亲手做的东西好吃。”

第214章 以后它就是你的东西
　　甄夕这才发现挂在树干上的，原来是一座秋千，那白布条其实是掩盖两指粗细的铁链用的。
　　秋千蹬板离水面就一尺高的距离，绳索底部绑了一些白花、红花，整体看起来很仙。
　　清明划船停靠在湖边：“夫人，您现在过去吗？”
　　“去。”
　　夫妇二人上了船，清明将船划去了秋千前。
　　“来，抓稳些。”
　　南宫潇扶着甄夕站在了秋千上，甄夕紧紧抓住两边的锁链，心里美滋滋的。
　　她打趣道：“还好今日未穿白衣，这秋千也不是全白，否则被人看见了，怕是得误以为我是个吊死鬼。”
　　“休得胡言，以后莫要将死字挂在嘴边。”
　　“好好好。”
　　甄夕从未站着荡秋千，这种拿命来玩的事情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刺激快乐，那种久违的冒险心理又再次出现，等清明将船绕开，她立刻试着蹬了一下，没蹬起来。
　　船绕至秋千旁边，南宫潇抓住秋千说道：“你站稳些，我来推你。”
　　他轻轻推了一把，甄夕借力越荡越高。
　　船又靠回岸边，南宫就立在岸边静静看着那抹红影，听着水面回响的愉悦笑声。
　　甄夕心想着哪怕自己掉进水中，也会有南宫潇立刻将自己捞起来，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加力，玩了个痛痛快快。
　　等这股新鲜劲过了，她又突然有了个惊险刺激的主意，她大喊道：“潇潇，如果我被甩出去了，你能接住我吗？”
　　南宫潇的声音自岸边传来:“能，但你不能...”
　　“那我松手啦！”
　　冒险二字还未出口，甄夕已经松手，将自己抛了出去:。
　　“夕夕！”
　　“夫人！”小山在暗处看得心惊胆颤，抬脚跑了出去。
　　但见紫影已经迅速赶过去，他又收了脚，躲回了暗处。
　　清明忙划船去接，还未靠近，人已经被南宫潇搂着腰带回了岸面上。
　　南宫潇揉着甄夕的脸，揉得甄夕哎呀个不停。
　　“若是今日我没能接住你，可怎么办？”
　　甄夕含糊不清地回道：“怕什么，我会游泳。”
　　“倘若水浅，你今日非死即伤。”
　　“可你不是接住我来吗？”甄夕双手紧紧抓紧他得胳膊，却制止不住南宫潇得动作，只能求饶道，“我下次不敢了，潇潇，你别揉了，我脸疼。”
　　南宫潇闻言松了手：“不使劲些，你怎么会长记性。”
　　甄夕邹眉捧着自己被揉得发红的脸轻轻按摩了起来，转身才看见那张样式独特的玉白色古筝。
　　她迅速跑上前，用指尖轻轻抚过着筝头雕刻精细复杂的戏水双白鹤，轻划过前岳山，在高音区轻轻勾了一下。
　　手感极好，声音明亮而不尖，清晰又干净。
　　这筝无论从外形，还是音色方面，都在顶尖的水平，也不知是出自哪位优秀技师手中。
　　甄夕第一想法当然就是拥有它。
　　“这把琴一定很贵吧？”
　　“宗蜀国进贡的云鹤筝，几年前父皇将它赏赐于我，我便将他带入谷中闲置。”
　　见甄夕眼里对此筝的喜欢藏都藏不住，南宫潇笑了笑，又说道，“以后它就是你的东西，你若喜欢，咱们就带出去，你若不喜欢，就继续放在谷中。”

第215章 茯苓夹饼
　　白给的好东西，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怕不是傻子？
　　甄夕疯狂点头：“喜欢喜欢，以后去哪都带着。”
　　“那现在你也玩够了，是否能静下心来为我弹一曲？”南宫潇问道。
　　“好，没问题。”
　　甄夕给南宫潇弹了一曲，夫妇二人又将婚礼上的钢琴曲给改编练了练，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回到房中，乞巧正好将晚饭送入房中。
　　甄夕吃了一口，觉得还不错，随意问了一句：“这是小山做的吧？”
　　乞巧回道：“是的夫人。”
　　“味道还不错。”甄夕扭头看向南宫潇，又说道，“你觉得如何？”
　　南宫潇回道：“尚可。”
　　甄夕没再多说话，只是专注地吃着饭菜。
　　*
　　上元节前一日，秦峰游有些要事出谷，也没说清楚是什么要事，急匆匆地将南宫潇与楚淇也带了出去。
　　甄夕在谷中四处闲逛，见乞巧抱着一盆衣服迎面走来，对她叮嘱道：“夫人，属下去溪边洗衣服，暂时离开片刻，夫人千万不可出谷。”
　　甄夕仰头看了一眼发灰的天空，说道：“今天好像会下雨，等放晴了再洗吧？”
　　乞巧回道:“夫人放下，不会下雨，今日洗好，风吹一会就干了，咱们过几日就要离开清雅谷了，今日不洗，过几日就没时间洗了。”
　　甄夕挥手道:“哦，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乞巧抱着盆离开，甄夕抱着胳膊又开始闲逛了起来。
　　走了不久，走到广场上，就听见阵阵笑声传来，走近一看，原来是府中的小师弟们在玩老鹰捉小鸡。
　　甄夕可不喜欢混在小孩子堆中。
　　她转身准备走，却发现自己自己身后已经站了个人。
　　那人唤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夫人。”
　　甄夕将小山上下打量了一番，歪着头说道，“小山，怎么才几日不见，我感觉你变白了也长高了一些，像换了个人一样。”
　　果然一白遮三丑，现在他看起来奶里奶气的，真的好看了太多了。
　　小山摸着后脑勺傻笑道：“许是谷中的水土养人吧，对了，我做了些点心，夫人可想尝尝？”
　　“好啊。”
　　甄夕立刻跟着小山去了厨房，桌面上摆放着一碟茯苓夹饼。
　　饼是半圆，双层夹心，晶莹剔透，
　　甄夕坐下，捻起一块尝了一口，点头称赞道：“好吃！”
　　小山黯然立于她身后，轻声说道：“前几日送去的早饭被退了回来，小的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东西不符合您的口味。”
　　甄夕扭头看向他：“什么小的大的？大家一个师门的，没必要分尊卑，你就以我自称就行，坐吧？”
　　小山愣了一下，在一旁坐了下去。
　　甄夕又说道，“对不起啊，我平日里起得有点晚，洗漱好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凉了，所以只能把它带回厨房了，我并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做的东西非常好吃。”
　　小山有些激动地问道：“真...真的吗？”
　　“嗯。”甄夕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吃起了点心。

第216章 我只是想待在亲人身边
　　一碟子茯苓夹饼她吃了将近一半，吃得口舌发干，正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却被人抢了先。
　　小山握紧水壶，说道:“夫人我来吧。”
　　他给甄夕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甄夕捧着水杯纠正道:“你也不必叫我夫人，你既已经拜了师傅为师，就和别的小师弟一样，称呼我为师嫂就好了。”
　　“我...”小山犹豫不决半天不说话。
　　甄夕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什么？”
　　只听小山结结巴巴回道:“我...我...可不可以叫你夕..夕姐姐？”
　　甄夕闻言又问道:“你多大了？”
　　小山回道:“十七。”
　　一听对方是个未成年，甄夕立刻说道:“那随你吧，叫夕姐姐也行。”
　　小山十分开心地喊了一声:“夕姐姐。”
　　甄夕拍了拍他的头:“嗯，乖。”
　　小山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甄夕将水喝干净，起身说道:“我先回去啦，明日上元节，晚饭就我来做。”
　　小山也立刻站了起来:“夕姐姐会做饭？”
　　甄夕拍着胸脯说道:“那是自然，我厨艺也很不错哦，明晚我们就吃汤圆和水饺，你明天帮我备些面粉和馅吧，咸的甜的都要。”
　　“是，您明日何时过来？”小山问道。
　　甄夕回道:“落日时分。”
　　“好，那我明日就在厨房等夕姐姐过来。”
　　甄夕“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没多远，小山追了过来:“夕姐姐！”
　　甄夕回头看向他，等他跑近才问道:“嗯？怎么了？”
　　小山问道:“您过几日就要离开清雅谷了，对吗？”
　　甄夕回道:“是啊，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上元节过了就走。”
　　小山支支吾吾地说道:“夕姐姐，您这边也缺个厨子，可否带我一起离开这里？”
　　甄夕有些不太理解，面露疑惑道:“你要离开？为什么？”
　　小山忙回道:“您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唯有以身相许。”
　　“噗...”头一次听男人说这种话，甄夕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说道，“小山，以身相许可不是这么用的，你这话若是被你师兄听了去，会被他打的。”
　　小山满脸无措道:“对...对不起，夕姐姐，我...我...我就是想...想跟着你们一起走。”
　　“你为何不想待在谷中，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这么多小师弟陪着你，不好吗？”
　　小山垂下头道:“府中的师弟们似乎都不太喜欢我。”
　　小山内敛安静不主动，受人冷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若是长久待在谷中，也只会有寄人篱下的心理，活起来确实也不畅快。
　　甄夕想了想，说道:“小山，要不我给你一笔钱，你出谷去吧。”
　　小山猛地抬头，一脸受伤神色说道:“夕姐姐，你赶我走了？”
　　没等甄夕说完，他慌忙又哀求道，“夕姐姐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保证会乖乖听话的，我就是想留在你身边报恩。”
　　甄夕叹气道:“我不需要你报恩，你今后好好活着，别再行偷窃之事就好。
　　刚才我说的话，你今晚好好想想，想好了明天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小山眼眶倏地红了起来:“夕姐姐为何就不愿意带上我呢？我会下厨，也会武功，一定可以好好保护你的，我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只有您不嫌弃我，我就把您当亲人对待，我只是...想待在亲人的身边。”

第217章 出谷
　　说实话，甄夕听了这话没觉得感动，反而有种自己被道德绑架了的心理。
　　本就是萍水相逢而已，自己犯不着还要管他后半辈子啊。
　　可偏偏对方是个无亲无故，只是个寻求温暖庇护的瘦弱男孩子，那些拒绝的话愣是一个都说不出口。
　　她还在犹豫呢，对方已经默默无声地流下了两行泪水，可怜兮兮地又喊了一声：“夕姐姐...”
　　甄夕确实心软，但也不会因为自己心软就胡乱做决定。
　　她面露难色看着小山说道：“小山，此事我做不了主，等我明日问问夫君的意见，再决定是否带上你。”
　　话已至此，小山也只好擦干眼泪，点头回应道：“夕姐姐，我知道了。”
　　“那我走啦？”甄夕说道。
　　“嗯，夕姐姐，明日见。”
　　甄夕看着他那抹强扯出来的笑容，转身沉默了一会，才道：“明天见。”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翻出一本话本趴在床上看了起来，看了将近一半的时间，实在撑不住，手一软，话本一掉，就睡了过去。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南宫潇已经躺在身侧。
　　她轻轻拨开南宫潇的手，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朝床边爬去，只是还没来得及掀开床幔下床，就被勾住了腰往被窝里带去，紧接着有些灼热的呼吸就呼在自己背心之中。
　　等了半天也没见南宫潇说话，甄夕只好任由他继续抱着睡过去。
　　约莫一刻钟以后，身后人终于发出了声音。
　　“整日呆在谷中是不是有些无趣？今夜通街设灯，我们出去走走。”
　　甄夕翻了下身，面向南宫萧说道：“一会就走吗？”
　　南宫潇轻轻“嗯”了一声，细语道：“昨夜回来时，为你扎了个花灯，一会你看看可喜欢？”
　　“真的？”甄夕立刻翻身一滚，半撑起身子掀开床幔朝前方望去，桌面上果然摆放着一个精美的花灯。
　　她回头看了一眼南宫潇，下了床，走上前拿起花灯细细端详了起来。
　　黑色底面上绘着一个紫衣女人，正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盏盏明灯，一笔一划都很顺畅柔美，可见南宫潇丹青技术是真的极佳。
　　七夕节的场景，甄夕永远都不会忘的，偶尔回想起来心里都甜蜜得很。
　　可甄夕看着这幅画，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她看过南宫潇画的每一幅画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肩上突然微沉，一件衣服搭了上来。甄夕指着花灯表面绘着的女人，扭头看向身后的人，道:“潇潇，你为何一直都只画我一个人？你呢？”
　　南宫潇还没回答，她又垂下头嘀咕道:“当时你明明就站在我旁边....”
　　南宫潇搂着她说道:“是我思虑不周，一会就将自己补上。”
　　甄夕转身看着他嘟了嘟嘴，又道:“以后画我的时候，必须连带着你一起画上去，我不想孤零零地待在一副画里，不管在哪，我都想要你陪着我。”
　　南宫潇笑了笑，在甄夕有些不满的目光中，回忆起了自己的心酸往事。
　　“自与你相识后，我就爱画你，许多次我都将自己画在你的身旁，可那时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于是不管我怎么画，都觉得自己很多余。”
　　这些画甄夕从没看到过，心里难免有些好奇它们如今到底被藏在何处。
　　等南宫潇停下来时，她忙催促道:“然后呢，画在哪？”

第218章 二师兄空青
　　南宫潇继续说道:“然后....我便将皇兄画在了你的身旁。”
　　甄夕眨了眨眼，问道：“那那觉得我和你皇兄般配吗？”
　　南宫潇摇头：“说不上般配，此画看了碍眼，已经让下人焚了。”忽而他神色一转，神色变得犀利起来，轻轻捏着甄夕的下巴抬起，又说道，“纵使你我再不般配，我也无法容忍别的男人染指你。”
　　甄夕“嘿嘿”一乐，又问道：“那你得知我没有守宫砂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南宫潇收回手交叉抱起：“我从未想过要杀你，我当时只想将那人找出来千刀万剐，剥皮抽筋，使其不得好死而已。”
　　甄夕“啧啧”两声，学着南宫潇抱起双手，肩上的衣服在她抬首间落在地面堆叠在一起，她也不以为然，只说道：“你怎么能当着一个弱女子的面说起这么血腥的话题，吓死人了。”
　　南宫潇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说道：“我以后不说便是。”
　　他把衣服抖了抖，又披回甄夕肩上，继续说道，“把衣服穿上，一会儿该出发了。”
　　“哦。”甄夕将双手伸进袖口之中，等南宫潇将衣服一件一件给自己套上。
　　一番洗漱妆扮后，甄夕看着镜中的自己，美滋滋地晃了晃脑袋，发冠上流苏叮叮一阵乱响。
　　再一扭头就见南宫潇正往自己身上套着同色锦锈红袍。甄夕拢了拢宽大袖袍，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欣赏了起来。
　　等南宫潇穿戴得差不多了，她连忙起身打开房门，探身出去接过乞巧手中的食盒，将早饭摆好。
　　吃了饭，让乞巧清明先去备马车后，南宫潇带着甄夕先去了一趟秦峰游的院子。
　　入门前，甄夕想了想还是先把花灯暂挂在秦峰游的院中的树枝上，才跟着南宫潇进了房间。屋内有些沉闷闷的，还带着一股微微刺鼻的药味。
　　甄夕探头看去，就见秦峰游床上躺着一个小白脸，秦峰游正在给那人号脉。过了一会，他收回手道：“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你内力耗损过度，潜心修养个一年半载也只能恢复七八成。”
　　小白脸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清冷地回了句：“谢谢师父。”
　　这人也叫秦峰游师父，那他到底是师兄还是师弟。
　　甄夕面带疑惑，抬手抓了抓南宫潇的胳膊，南宫潇侧头看向她，说道：“这是二师兄-空青。”
　　空青闻言扭头看了过来。
　　甄夕看他嘴唇青白，目光犀利，心知此人不好惹，就只弱弱说了句：“二师兄好。”
　　空青看了南宫潇一眼，敛去眸中犀利之色，柔声道：“弟妹好。”
　　说完他又看向南宫潇，继续说道：“成亲了也不通知师兄一声，是觉得我不配喝你一口喜酒？”
　　南宫潇回道：“师兄下落不明，我又该如何告知？”
　　空青自知理亏，沉吟半响，就回了“罢了”二字。
　　“师兄身体既无碍，我二人便先离开，我将清明先留下，师父师兄有事唤她去做就行。”

第219章 猜灯谜
　　“慢着。”空青叫住二人，问道，“你们明日赶往祁月山庄？”
　　南宫潇颔首道:“不错。”
　　空青提醒道:“近日江湖动荡不安，其中不乏有邪恶好事者从中作梗伤及无辜，你二人若无急事就好好待在谷中，倘若非去不可，得万分小心。”
　　南宫潇问道：“为何事动荡不安？”
　　空青答道：“不知，只听人说起北方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
　　北方？那可不就是安云镇的方向?
　　南宫潇面色凝重道：“多谢师兄提醒。”
　　夫妻二人转身出了房间，院子里空荡荡的，挂在枝上的花灯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我灯呢？”甄夕面带急色忙跑上前，目光环绕寻找了起来，找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花灯，她无比失落地喃喃道，“我明明就挂在这里的。”
　　南宫潇立刻说道:“无事，一个花灯而已，一会去镇子里我再给你扎一个。”
　　甄夕点头道:“好叭。”
　　两人去了马车旁，上了马车甄夕才发现楚淇也在，但马车一到镇门口就停了下来，楚淇一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夫妇二人下了马车，南宫潇对乞巧说道:“你也去凑凑热闹，亥时到此处集合就行。”
　　“是。”乞巧自然明白自家主子是想过二人世界，赶紧驾车离开。
　　街道两边灯火葳蕤，亮若白昼。夫妻二人顺着人流缓缓前进，进了一个花灯铺子。
　　铺子里人头攒动，等了片刻才等到一个位置，等南宫潇将花灯制好绘上二人后，甄夕也拿起了毛笔：“教教我，我来画孔明灯。”
　　“好。”南宫潇手把手教她绘了孔明灯。
　　虽然自己只画了寥寥数笔，但勉强能算得上二人共同的作品，甄夕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听路过的人说这里有个名为散百病的习俗，过桥可以驱病除灾，甄夕一手提灯一手拉起南宫潇朝外走去：“走，去找桥。”
　　过了桥，更加热闹了，可以通行的位置很窄。
　　甄夕看着前方样式丰富的灯，说道：“没想到这个镇子里居民还挺多的，和京城一样热闹。”
　　南宫潇道：“过节自然不一样，前方似乎有灯谜，你可有兴趣？”
　　“好啊，我若是猜出来有什么奖励？”
　　“什么条件都可以满足你。”
　　“行，那如果我猜对了你就亲我一下。”
　　“那你要是没猜出来呢？”
　　“那我亲你一下。”
　　“甚好，走吧。”
　　两人加快脚步上前，去了猜灯谜的区域，由于摆摊商人过多，甄夕决定每个商摊猜一个灯谜。
　　两人在第一个商摊前停了下来。
　　商人说道：“二位看看，今日猜中三个灯谜可免费获得花灯一盏。”
　　甄夕随意抓起一根布条，轻声念道：“大雨落在横山上。”
　　商人道：“猜一字。”
　　甄夕心中默想片刻，扭头看着南宫潇缓缓说道：“雪。”
　　“恭喜夫人，答对了。”
　　甄夕“嘿嘿”一笑：“你欠我一个。”
　　南宫潇含笑点头，两人又去了第二个商摊，南宫潇也是随手抓起一个灯谜念了出来：“出自幽谷，迁于乔木。”
　　他心中已有答案，只是不知甄夕能否答的出来。
　　商人还未开口，他又说道，“猜一字。”
　　甄夕想了想，抬手在南宫潇眼前虚写了个“呆”字。

第220章 将他打得哭爹喊娘
　　南宫潇再次点头道：“又对了。”
　　甄夕撩了下头发，满脸骄傲地说道，“毫无挑战性。”
　　“那我说个难一点的？”南宫潇说道。
　　甄夕说道：“放马过来吧。”
　　南宫潇继续道：“好鸟无心恋故林，吃罢昆虫乘风鸣，八千里路随口到，鹧鸪飞去十里亭，猜个成语。”
　　甄夕想了半响没想出答案。
　　南宫潇开口提示道：“与爱情有关。”
　　“嗯...”甄夕并不想认输，说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出答案。”
　　两人走动起来，甄夕想了一路，直到累了两人河边坐下，她才想出了点眉目：“我猜到了！”
　　她话音刚落，一群人蜂拥而上靠了过来，领头之人是个长得比较潦草的糙汉子。
　　看着这熟悉的家仆装，甄夕有些无语了，还以为这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没想到那位富婆还没罢休呢，如此良辰美景，出来约个会还要被人打扰，真是挺让人不爽的。
　　显然南宫潇也是如此，他脸色微沉，扶甄夕站了起来。
　　那群家仆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让富婆和一位陌生男人走到了前方。那陌生男子和富婆长得有些相象，都是一副富贵相，应该是一对兄妹。
　　那男人看了一眼甄夕夫妇二人，问身边的富婆：“香儿，这就是欺负你的人。”
　　顾香气愤道：“没错，就是他们打的我，哥，你一定能要帮我把他们抓起来。”
　　“好。”顾延动了动手指，吩咐道身后的家仆，“拿下他们，重重有赏。”
　　一群人围攻上来，南宫潇不紧不慢地出招抵制，连武器都没使，三两下就将这群人打趴了下去。
　　他虽然算不上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今日若非甄夕在场，这些人一个都不会活着离开这里，别看他像是打着玩一样，但那群人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没一个是轻伤。
　　甄夕第一次亲眼见南宫潇动手打架，只觉得他衣袂飞扬间都散发着一股仙气，不免心生呼喊道：“好绝!”
　　“一群没用的东西！”顾延亲自出手，执剑刺向南宫潇，南宫潇险险避开，那锋利的刀尖看得甄夕心惊肉跳。
　　她立刻隔空朝顾香喊道：“喂，小富婆，钱还你，不打了行不行？”
　　顾香知道自家哥哥的实力，毫不犹豫回绝道：“不行，本姑娘今天就要把你们都抓起来，我哥哥可是第一高手，定能将他打得哭爹喊娘。”
　　甄夕闻言一脸担忧地看向南宫潇。
　　南宫潇一边交手，一边还要分心留意甄夕身旁的情况，还是用上了武器，但没有打开机关，他一套耍扇动作行云流水，主动出击，逼得顾延连连后退。
　　顾延作为县内第一高手，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强大的对手，难免心中暗惊，这才不过十招自己就落于下风，结果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又两招后，南宫潇拆了顾延的招，合扇挡开长剑，一掌拍至他的胸前，将其拍飞了出去，吐了一口鲜血。
　　“哥哥！”顾香忙飞奔过去，使劲全力将顾延扶了起来，“哥哥，您没事吧！”
　　顾延咳了两声，低声说道：“我没事，香儿，此人身手了得，咱们惹不起。”
　　在顾延身子落地那一刻，顾香心中其实已经知道没有希望了，比起报仇，自然是自家亲人的命比较重要一些。
　　她奄奄点头道：“香儿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胡乱惹事了。”

第221章 猜出答案
　　甄夕拿起地上花灯上前，停在南宫潇身侧兴奋道：“好厉害！”
　　顾香心中不服，奈何又打不过，只好憋着一肚子气看向夫妻二人：“之前的事我也不计较了，你们放我们离开。”
　　这个女孩子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姐，总是胡搅蛮缠惹人厌烦，但好在她的容貌在长在了甄夕的审美上。
　　甄夕想了想，觉得这人被自己坑了钱，还被打了一顿也挺惨的，还真就打算再放她兄妹二人一马。
　　她冲二人挥了挥手：“走吧走吧，看你长得可爱的份上就再放你一马吧，回去好好养伤，以后别再如此骄纵，主动惹事了哈，可不是谁都会大发善心，饶过你的，你这性子不改，迟早得吃大亏。”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顾香瞪了甄夕一眼，扶着顾延转身，临走前还不忘内心哀嚎道：臭女人我祝你不得好死啊啊啊，气死我了！
　　地上的家仆见兄妹二人都走了，也纷纷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了过去。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南宫潇整个人连发丝都温柔了下来：“夕夕，这么多人围攻我们，你就不怕我打不过吗？”
　　“别开玩笑了，一群小喽啰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甄夕笑了笑，眨眼道，“只要有你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反正你个子高，天塌下来也是你先砸着你。”
　　南宫潇闻言无声弯了弯嘴角，看着甄夕转移话题道:“方才你说想到答案了？”
　　甄夕立刻将自己的答案细致说了出来:“对啊，刚才就猜出来了，好鸟无心恋旧林，恋字去心加鸟为鸾；吃罢昆虫乘风鸣一句取风谐音为凤；八千里路随口到这一句八千合并为禾，加口是和；最后一句鹧鸪飞去十里亭一句鸪字去十就是鸣。
　　所以答案就是是鸾凤和鸣，吧。”
　　南宫潇点头道:“没错，夕夕还是如此聪慧，果真没让我失望。”
　　甄夕立刻说道:“其实只要猜出第一个字，也能蒙对答案了，毕竟鸾字开头的成语本来就极少，我想了很久，除了鸾凤和鸣，也想不出第二个成语了。”
　　“以鸾开头的成语有些奇妙你可曾发现？”
　　甄夕挠头道:“没发现，奇妙在哪？”
　　南宫潇说道:“有鸾多半含凤。比如鸾鸣凤奏，鸾歌凤吹，鸾回凤舞，鸾吟凤唱，鸾漂凤泊...”
　　“鸾凤本就一对，不分开很正常。咱们先不说这个，来说说刚才的游戏，要不要继续玩下去？不玩我就清算了？”
　　南宫潇还没说话，甄夕抬手比划道:“我三个都答对了，你得亲我三下。”说完她就将脸凑了过去:“快，亲亲。”
　　反正周围又没有人，甄夕自然脸皮就厚了。
　　这种美好日子不谈情说爱岂不是浪费大好时光？
　　南宫潇带笑低头，不紧不慢地在她唇上轻点了三下，直到第四下才紧紧贴住她的唇，与之唇齿相交。
　　亥时将至时，二人回到镇外。
　　乞巧已经回来了，但楚淇还没有，夫妻二人上了马车等了一小会儿，楚淇双手就拧满美酒特产急匆匆赶回来了。

第222章 冤家路窄
　　回谷后几人洗洗就睡了，甄夕完全忘记了厨房中还有个小山等了她一夜，也忘记了同南宫潇商议是否带小山离开。
　　她感觉还没睡多久，天就亮了。
　　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就见小山背着包袱等在了院外。
　　甄夕拍了下额头:“糟糕，把他给忘了。”
　　她忙先转身进屋内，去征询南宫潇的意见：“潇潇，小山想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可以吗？”
　　“此事你拿主意就好。”南宫潇说道。
　　“哦。”甄夕转身去院外去找小山。
　　小山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她慢慢朝自己走进，笑着喊道：“夕姐姐。”
　　甄夕点头应了一声“嗯”，正想说可以带他一起走，就听小山说道：“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甄夕“咦”了一声，问道：“你要去哪？不跟我们一起去安云镇啦？”
　　小山点头道：“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想回老家宁宜镇看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老家定居下来。”
　　甄夕忙掏出自己身上的一叠银票塞到他手中：“那你收下这笔钱，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咱们有缘再见。”
　　小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厚厚的银票，开心地点头道：“好！夕姐姐我们有缘再见，来日你们途经宁宜镇，可一定别忘了我来我家里喝杯热茶。”
　　“那必须的的！”甄夕关心道，“你一个人赶路可得小心一点，别走偏僻的地方，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以后没钱了你就来找你师父，到时候跟他说一声，他会给你银两的，切记，不可以再去偷东西了。”
　　“夕姐姐放心，您说的话我定当铭记在心。”小山信誓旦旦道。
　　顿了顿，他语气一转，又说道，“只是您的恩情我还未报答，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帮到您。”
　　甄夕摆手道：“害，我不要你报答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冥冥之中也算积了善德，相信以后会有善报的。”
　　小山闻言笑了出来：“是，夕姐姐一定会有善报的。”
　　南宫潇和乞巧走了出来，甄夕又问小山说道：“你和我们顺路吗？”
　　小山摇头：“不顺路，方向恰恰相反。”
　　“那我们载你一程，一起出谷吧。”
　　“多谢。”小山朝她作了一揖。
　　去了马车旁，秦峰游和空青已经候在那里。
　　秦峰游再次问楚淇：“你当真不留下来做我的徒弟？”
　　楚淇一脸无奈地说道：“晚辈心意已决，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望前辈。”
　　秦峰游叹了口气：“好吧。”
　　说完他看向南宫潇，“一路顺风。”
　　南宫潇应了一声，扶着甄夕上了马车。
　　马车到了谷口小山下了车，甄夕掀帘朝他挥了挥手，马车就径直去了安云镇的方向，临近傍晚时分春雨连绵，马车停了下来，找了个客栈落脚。
　　别看这里地方偏僻，人却不少。
　　甄夕几人刚坐下吃了口饭，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跨进了店中。
　　甄夕讶异道：“呀，这不是小富婆吗？”
　　没想到离开了还能在半路遇见她，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223章 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顾家兄妹两脚步一顿，显然也看到了甄夕一群人，脸色有些微妙。
　　厅内已经没有位置了，顾延上前问了一下掌柜：“掌柜的，可还有房？”
　　掌柜回道：“客官，咱这里就只剩一间上房了。”
　　顾延点头：“好，那边来一间上房。”
　　他四下看了看，厅里已经没有吃饭的位置了。
　　“跟我来吧。”掌柜带领顾家兄妹朝楼上走去，经过甄夕身旁时，顾香瞪了甄夕一眼，冷哼了一声。
　　乞巧立刻站了起来，冷声对顾香说道：“皮痒了是吧？”
　　顾香可没忘记当时乞巧下得狠手，缩了缩脖子朝顾延那边躲了过去：“哥哥。”
　　顾延看了乞巧一眼，眼波微动，又侧身朝南宫潇作揖道：“抱歉，在下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她向几位赔礼道歉，今日几位的食宿皆算在在下账上，还望几位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小女孩计较。”
　　乞巧和南宫潇同时看向甄夕，甄夕笑眯眯地挥手道：“走吧走吧。”
　　乞巧坐了下去，顾家兄妹两随着掌柜上了楼，到了楼梯口，顾延向下看去，目光落在乞巧身上。
　　乞巧感应到抬头看了过去，没给对方一个好眼色，脸色冷冰冰的，像是对方欠了她银两不还似的。
　　等她将视线挪开，顾延笑了笑，进了房间。
　　但没想到两人的房间竟是相挨在一起，乞巧伺候完主子睡下，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正巧见顾延从自己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
　　只有一间房，必然是留给了顾香，顾延则留在房门口守夜。
　　乞巧面无表情地擦过他的身子，进了自己的房间，没能睡个安稳。
　　第二日等甄夕出发后，顾延也随后组织人马出发。
　　顾香心生不爽，问顾延：“哥哥，我们干嘛要跟在他们后面走。”
　　顾延道：“这群人武艺高超，若路上遇见挑衅之人，有他们开路，我们会安顺很多。”
　　顾香道：“哥哥真聪明。”
　　*
　　这一路确实不太太平，走走停停十几天，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好事者才平安到达安云镇。
　　安云镇的人越来越多了，道路上显得十分拥挤。
　　顾家兄妹刚下车，就见清明乞巧抱手停在他们车旁。
　　顾延疑惑道：“二位有何事？”
　　清明拽拽地伸手道：“我家夫人让您二位把这一路的保护费结一下。”
　　原来是打劫来了。
　　顾香嗤笑道：“凭什么要给你们，谁让你们倒霉走在了前面。”
　　“咳。”乞巧咳了一声，取下腰间刚买不久的鞭子把玩了起来。
　　顾香暗道一声“可恶”，躲在顾延身后气势不足地说道：“没钱，不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乞巧一鞭子抽在地上，清明也拔出了自己的随身宝剑。
　　顾香吓得浑身一抖，对顾延哭诉道：“哥哥你看！这个坏女人又威胁我！”
　　楚淇也走了过来，手背上那颗蛇头吓得周围人瞬间散去了一圈，顾香差点尖叫出声，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楚淇问。
　　清明道：“还不是因为他们不给钱，我们一路上打得要死要活，他们却在后面坐享其成。”
　　顿了顿，他谴责道：“不给点辛苦费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第224章 给钱
　　楚淇一双灰白色的双眸紧盯着顾家兄妹看，像是能吸人魂魄一般:“摄魂术会对身体造成反噬，你们二位可要好好斟酌一下，想清楚是钱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这人哪里是来催人的，分明是为了帮衬打劫的。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顾香气得龇牙咧嘴，想骂又不敢骂得太大声，只能悄声嘀咕了一句:“臭女人，就只知道变着法儿来讹我。”
　　清明挽着袖子上前道:“嘿～说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吗？我今天非要替你家里人好好教训你一顿！”
　　顾延感觉有些头痛，忙将顾香护在身后:“好了各位，我们给钱就是了，犯不着欺负一个小女孩。”
　　他取出一些银票正准备递出去，顾香赶紧一把捏紧银票，舍不得给:“哥哥，你不能给她们，她们都讹了我两次了，再给下去她们会越发变本加厉的。”
　　顾延道:“香儿，我们有错在先，该给的还是要给，听话，松手。”
　　“哦...”顾香慢慢松开手，眼巴巴地看着清明接过了银票。
　　清明举手朝不远处甄夕夫妇二人挥了挥。
　　甄夕朝他立起了大拇指，随后一脸得意地对南宫潇说道:“潇潇我聪明吧，咱们出来一趟一分钱没花，还倒赚了不少。”
　　小丫头奶凶奶凶的，实则是一只特别好欺负的小白兔，也怪不得甄夕专挑她一个人坑。
　　不过，事不过三，甄夕是真不打算再坑她了。
　　南宫潇摇头笑道:“是是是，不愧是你，能娶到你这么会过日子的女人真是我三生有幸。”
　　*
　　清明收了剑数了数手里的银票，取出三分之二给了乞巧:“乞巧姐，这些是你的。”
　　乞巧把鞭子挂回腰间:“太多了，不是说好三人平均分配吗？”
　　清明道:“害，女孩子置办胭脂水粉，买些衣服都要花好多钱，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只知道吃吃喝喝，花不了几个钱，你就拿着吧。”
　　“没错。”楚淇点头道。
　　乞巧这才笑眯眯地接过银票:“谢谢你们，一会儿我请客，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
　　“好嘞。”清明把剩下两张银票一分为二，给了楚淇一份，“楚淇，给。”
　　楚淇接过银票，白雪似乎也很高兴，“嗷呜”一口咬住银票往他袖子里拖了进去。
　　顾延见银票大多都落入了乞巧手里，突然也就不心疼那笔钱了，反而觉得自己似乎给的有点少了。
　　人家一个姑娘，打起架来多费力，自己怎么就只给了那么点，岂不是有些小气了。
　　哎，下次有机会再多给点吧。
　　唯有顾香，在几人走了之后气得跳脚，一会儿就焉了下去，陷入了闷闷不乐的状态。
　　*
　　往回走时，清明问楚淇:“楚淇，你真的会摄魂术吗？”
　　楚淇耸肩道:“为了吓唬他们随口说说罢了，摄魂术只是传说，应该没有人会吧。”
　　清明笑了笑，不予置否。
　　路过了糖炒栗子摊位，乞巧忙包了些给甄夕带了过去:“夫人，您试试这个，应该会好吃！”
　　“谢啦。”甄夕也不推拒，立刻接了过来，“对了乞巧，我刚才听人说这里有个地方卖的东西很不错，等有空了咱两出来逛逛！”
　　乞巧点头道:“好的。”

第225章 潜入1
　　既然到了安云镇，那就该办正事了，得先把下毒的女人先揪出来再说。
　　南宫潇并没有打算先去祁月山庄，而是先找了个华丽少人的客栈安顿下来。
　　进了房间坐下，南宫潇从袋子里取出一颗栗子剥了壳，喂给甄夕:“夕夕，你下午就在客栈好好休息，无聊也可以让清明乞巧陪着你出去逛逛，我和楚淇先去一趟祁月山庄，看看能不能寻到那个女人的踪迹。”
　　甄夕自然明白南宫潇口中的那个女人是给自己下毒的那位，十分配合地点了头头，“好，你放心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出去走走打发时间。”
　　南宫潇点了点头，坐了一会儿就带着楚淇去了祁月山庄。
　　甄夕将剩下的栗子解决干净，跨出房门，拍了拍乞巧的肩膀，说道，“乞巧，咱们出去走走。”
　　二人下了楼，带上站在酒楼门口的清明，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
　　为了节省时间速去速回，南宫潇和楚淇使着轻功赶往祁月山庄，悄悄潜入了唐瑾之的院子里。
　　唐瑾之正在教苏贰习武，他认真起来没有了昔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眉目锋利了许多。
　　樊锐就在一旁捣鼓草药，时不时抬眼看一下那二人。
　　苏贰这人没有什么习武的天赋，唐瑾之已经教他快一年了，他就学会了些绣花拳脚，蹲个马步歪歪倒倒的，可见四肢极度不协调。
　　唐瑾之心生无力，却也打算和苏贰死磕到底，摆着一股不教会他就不罢休的气势走上前，调整起了他的姿势:“手，放低，握拳握紧；再往下蹲一点。”
　　“哦。”苏贰已经苦着脸照做。
　　但凡他把学武浪费的这段时间用来读书识药，怕早就是安云镇的小医圣了。
　　樊锐摇头道:“他没有习武天赋，你又何必强求，要我说不如让他跟着我学点医术，也好过你们一直死磕到底浪费时间要强。”
　　苏贰已经汗流浃背，却还是咬牙坚持道:“兄长说过，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唐瑾之点头道:“对了，就是要这种气势。”
　　顿了顿，他又说道:“气势这么足，那就再练两个时辰。”
　　“啊？”苏贰哀嚎道，“兄长，我天没亮就起来练武，已经练了三个时辰了！再练下去我人要废了！”
　　唐瑾之扭头看向樊锐:“咦？已经三个时辰过去了吗？”
　　樊锐点头道:“不错，咱们已经一早上没进食了。”
　　唐瑾之颇为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既然如此，就先休息一会儿，吃点饭吧。”
　　突然想起自己吩咐过，没有自己的允许不许别人出入，他立刻去了院外，对门口的婢女吩咐道，“去弄些吃的送过来。”
　　“是。”婢女应了一声，抬脚离去。
　　等唐瑾之转身回到院子里，南宫潇和楚淇已经现身，樊锐也早已放下手中的草药迎了上去:“潇师兄，许久不见！”
　　南宫潇看向樊锐道:“师父问起过你，你抽空回谷一趟。”
　　樊锐笑嘻嘻点头道，“潇师兄放心，我打算过几天就带这兄弟两回谷避避风头。”

第226章 潜入2
　　南宫潇面露疑惑之色，似乎不太明白他口中的避避风头是什么意思。
　　“潇师兄有所不知，唐志凡遭到了私生子的报复，唐家快完了。”樊锐说这话还是笑眯眯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等唐瑾之靠近，南宫潇立刻说道，“我想见见那名毒师，可有办法？”
　　唐瑾之摊手道:“办法自然是有的，我若是中了毒，唐志凡定会带着他前来替我诊断。”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唐志凡唯一公开且受宠的儿子呢。
　　但这种因为对母亲愧疚才换来的宠爱，唐瑾之是嗤之以鼻的，他和唐志凡的私生子女们一样，也在恨着他，所以但凡有可以坑爹的机会，他必定会暗戳戳地接受并实行。
　　前期他没让母亲好过，那这后半生自己当然也不会让他好过到哪里去。
　　樊锐闻言即刻掏出一枚毒药递到他眼前:“给。”
　　唐瑾之毫不犹豫地将毒药咽了下去，味道有点酸，不太好吃。
　　樊锐知道自己在那名毒师肯定会撒手不管，于是便道:“我去街上走走，晚些再回来。”
　　唐瑾之挥手道:“去吧。”
　　樊锐前脚刚出山庄不久，唐瑾之就毒发了。
　　苏贰将他扶上床躺好，就朝院外跑去:“兄长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楚淇朝他喊道:“别泄露我二人的行踪！”
　　“知道了！”苏贰头也不回地回应了一句，不一会儿身影就彻底消失了。
　　南宫潇和楚淇藏了起来，唐瑾之特地没擦掉嘴角的毒血，白脸紫唇躺在床上静候唐志凡到来。
　　直到听见门口几道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才嚎啕起来:“哎哟，疼死小爷了，快来个人救救小爷我，好疼啊，爹，你快来救我啊！”
　　唐志凡老远就听见了他“嘹亮”的呼救声，加快进屋就见自家儿子一个大男人在床上滚来滚去。
　　毒发作时间越长身体就越疼，唐瑾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被人用匕首捅入并不停搅拌一般，疼得撕心裂肺。
　　这樊锐也真是够狠的，用那么毒的药是深怕自己死不了吗？
　　“哎哟喂，疼疼疼，爹，你快来救我啊！”
　　苏贰也十分配合，急得原地转圈圈:“庄主，快救救少庄主啊！”
　　唐志凡忙对身侧的毒师说道:“显焯，快看看我儿究竟是中了何毒！”
　　施显焯瞥了唐志凡一眼，上前替唐瑾之检查身体。
　　*
　　屋顶上。
　　南宫潇看向楚淇，楚淇蹙眉摇头。
　　白雪毫无反应，看来这人并非那个女人。
　　二人并未就此离开，南宫潇还有些问题得问唐瑾之，故二人依旧藏匿在屋顶之上，等唐志凡几人离开。
　　*
　　樊锐在庄外附近黄油了一圈，就回了唐瑾之的院子。
　　“瞧我这记性，我忘记带东西了。”他跨进屋内，见围了一堆人，一脸诧异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唐志凡看向他:“我儿中了毒，显焯正为他诊断，樊大夫刚才去了何处？”
　　“怎么会中毒了！”樊锐朝前走了几步，看唐瑾之有些夸张的打滚动作，不由得嘴角抽搐了那么一下。
　　唐瑾之一个翻滚，一巴掌呼在了施显焯的手臂上，还企图将人推开:“樊锐你终于回来了，快救救我啊！我....”
　　话还没说完，他人就被满脸不爽的施显焯一记手刀拍晕了过去。

第227章 潜入3
　　唐志凡见状并没有什么表情，默认了施显焯可以这么做。
　　樊锐见自己的好兄弟被人欺负了，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挽起袖子上前，一副赶人的气势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可以如此对待病人，走走走，人不稀罕你来救。”
　　苏贰也一脸不满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家少庄主中毒已经够可怜的了，还要被你欺负，你这人怎么如此歹毒，走走走，咱们这里不欢迎你！”
　　苏贰可能忘了刚才是自己非要喊自己过来看看的，施显焯心中极度不悦，看向几人的目光冷冰冰的:“施某医术不精，自然不如樊大夫，以后施某定不会再出现在此处，省得落人话柄，施某告退。”
　　他说完也不过问唐志凡的意见，转身就离去。
　　唐志凡心里有些憋屈，自己好歹是庄主，怎么感觉一个二个的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看了唐瑾之一眼，唐志凡也离开了，去追施显焯。
　　毕竟现在是他在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自然不能得罪。
　　他们刚走没多久，丫鬟就送来了饭菜，但又很快离去。
　　该走的都走了，南宫潇和楚淇跳下地面，进了房间。
　　樊锐立刻着手给唐瑾之解毒。
　　南宫潇记得除夕前清明禀报过，唐青箐自回祁月山庄后，再未出过山庄。
　　自己抓住那人并未易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祁月山庄里的这个唐青箐是假的。
　　唐青箐消失后，便是她接替这个唐二小姐的身份，也难怪真的唐青箐流落在外半年多的时间无人寻找。
　　他走上前对苏贰说道:“苏贰，想办法带唐青箐来见我。”
　　苏贰似乎很喜欢干这种跑腿的活，立刻又跑了出去。
　　南宫潇和楚淇又再次回到屋顶。
　　过了一会儿，楚淇感觉白雪不太安分，缠得越来越紧，头也伸了出来。
　　楚淇轻声道:“潇哥，她来了。”
　　南宫潇朝下看去，见下方对面回廊上，苏贰领着一个白衣女人急匆匆赶了回来。
　　南宫潇看向楚淇点了点头，楚淇会意了过来飞了下去，将苏贰拍晕了过去。
　　蒋素衣见到楚淇一脸震惊，“楚长老”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好在最后她还是没说出来，迅速调整好状态，假装不认识楚淇，一脸戒备地往后退了退:“你是谁？”
　　楚淇面色冷漠地打了个招呼:“蒋祭司，才一段时日不见，就把我给忘了？”
　　蒋素衣还在想这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认出自己，就见他手背上趴着一颗雪白蛇头。
　　原来是味道...
　　蒋素衣忙笑脸相迎:“不知楚长老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楚淇看着白雪慢慢沿着自己的手臂往上爬，不急不缓地说道:“前些日子，青月三王妃身重冰蛛蛊，青月三王爷来教内求救，可惜时间已经晚了没能将人救下。现在三王爷扬言要起兵灭了五仙教，你是不是应该给本长老和教主一个解释？”
　　蒋素衣面色大变:“我...”
　　楚琪又道:“那三王妃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她？”
　　顿了顿，他语气柔和了两分，又继续说道，“如今事已成定局，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若你是无意的，我和教主自然会全力保你一命，可倘若你是故意为之，不仅朝廷要缉拿你，教主也会派人追杀你至天涯海角！”

第228章 潜入4
　　这话还是具有一定的威胁作用，被朝廷和教内联手追杀，只怕是永无天日可言。
　　而且自己的功夫不如楚长老，现下想逃也逃不掉。
　　趁她思考这段时间，白雪半个身子已经爬上了楚淇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紧盯着蒋素衣。
　　楚淇也斜靠在廊柱边上，极有耐心地等着蒋素衣编借口。
　　蒋素衣斟酌了许久，才说道:“唐青箐用唐志凡威胁我，让我助她成为三王妃，我本就不愿意去做伤害无辜之人的事，也及时收了手没再替她易容，只是没想到三王妃还是上了她的当，这...可真怪不得属下呀！”
　　“你的意思是，蛊毒是她下的？”楚淇认真打量起了蒋素衣。
　　易容得不错，跟在银水镇抓到的唐青箐确实是百分百相似。
　　蒋素衣神色闪烁道:“不是我给她的，是她从我身上抢走的。”
　　唐青箐的武功有多差，楚淇还是有幸见过一次的，连一支普通木箭都躲不过的女人，怎么可能从堂堂祭司手中抢走东西。
　　“蒋祭祀是把本长老当做傻子？”楚淇冷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唐青箐眉眼与你有些相似，是你和唐志凡的女儿吧？”
　　蒋素衣支支吾吾道:“楚长老...她...她确实是我的女儿，但我当真没有纵容她害人，你一定要信我啊！这些事情...都是她一个人策划的。”
　　“真是她一人策划的？”是楚淇笑了笑，“实话告诉你吧，唐青箐已经被三王爷给带走了，而且三王爷最近似乎也收到了风声，赶来了安云镇，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你的行踪。”
　　蒋素衣大惊:“什么！唐青箐被他抓起来了！”
　　那个傻子肯定会将自己供出来！这可如何是好，蒋素衣有些焦灼。
　　楚淇颔首道:“不错，本长老估计她也已经招得差不多了。”
　　他向蒋素衣靠近了一步，似乎是上了火气，“你是想让我带你去面见三王爷，亲自与他本人说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蒋素衣满脸抗拒道:“不..楚长老我错了，我说，我都说。”
　　楚淇脸色缓和，冷声回了句:“说吧。”
　　蒋素衣回忆道:“我当时初到安云镇与我唐青箐相认，她利用我，求我助她成为三王妃，我也是想着如果自己的女儿成为了三王妃，那自己就可以倚仗这个女婿灭了唐家才着手帮她。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费尽心思去帮唐青箐解决那个三王妃，她这个废物却主动惹事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于是我便弃了这枚棋子，易容成她的模样只身返回了祁月山庄。”
　　楚淇问:“你究竟是怎么下的毒？”
　　蒋素衣说道:“三王府戒备森严，我自然是进不去，只是我无意在街上听五公主和她的身边的婢女提起三王妃，我便从那婢女身上下手，同五公主一起去了三王府，在三王妃和五公主交谈之际，我就趁机下了蛊。”
　　楚淇又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我如果直接杀了她，三王爷此生定忘不了她，下一步的计划本是离间她和三王爷的感情，让三王爷亲手将她赶出府去，再想办法让唐青箐进府接替三王妃的位置。”蒋素衣答道。

第229章 变故1
　　蒋素衣说完，南宫潇就落了地。
　　见来人是三王爷，蒋素衣明显就吓了一跳，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淇:“楚长老...你！”
　　楚琪摊手道:“自己的罪自己来抗，我教从不包容残害无辜之人。”
　　蒋素衣转身想跑，却感应到身侧有危险，扭头一看一柄折扇朝自己颈部飞了过来。
　　她赶紧一个后仰，折扇险险擦过她面部上方，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南宫潇的手中。
　　南宫潇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蒋素衣，将人拍撞在壁面上。
　　蒋素衣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拍散了似的。
　　南宫潇并没有给她缓过这阵疼痛的机会，下一秒有鲜血飞溅，蒋素衣双手手筋已被挑断。
　　但她叫不出来，因为南宫潇还点了她的哑穴，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瘫坐在墙角，血不断从双手上涌出，流淌了一地。
　　南宫潇冷声问:“疼吗？”
　　疼，当然疼，蒋素衣疼得面部都已经扭曲。
　　南宫潇又继续说道，“拜你所赐，本王爱妃也亲身体验过一次这种痛苦。”
　　连喝药都怕苦的女孩子，又怎么会不怕疼，南宫潇只要想到甄夕受过的苦，就心疼得不行。
　　蒋素衣看向南宫潇的目光带着恐惧，还夹杂着许多懊悔。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帮唐青箐那个小贱人，自己就不会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现在落到三王爷手上定是活不了了，与其被他捉回去折磨致死，不如...
　　*
　　唐瑾之等人出来的时候，正好见蒋素衣咬舌自尽，身子缓缓歪倒至南宫潇脚下。
　　南宫潇听见脚步转身看向唐瑾之，见他有些震惊的模样，遂问道:“怎么，恨我？”
　　唐瑾之摇了摇头。
　　自然不恨，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南宫潇用扇尖指着地上的尸体，又说道:“这人是假的，真的唐青箐在我府中，暂且活着。”
　　“哦。”唐瑾之上前将昏迷不醒的苏贰扶了起来，“既然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就杀了吧，只是...还望你能给她个痛快，留个全尸。”
　　他扶着人朝房间内走去，南宫潇视线从他背影上离开，同楚淇一起出了祁月山庄。
　　*
　　甄夕完全没想到自己和小富婆如此有缘，不管去何地都能碰见她。
　　刚才她正在给乞巧挑衣服，无意一瞥就叫顾家兄妹两站在店门口。
　　顾香表情呆愣愣的，十分可爱。
　　甄夕放下手中的衣服，笑着冲二人招手:“嗨，又是你们，好巧啊。”
　　怎么到哪都能遇见这个女人！
　　顾香对着甄夕“呸”了一声，拉着顾延赶紧离开。
　　甄夕耸耸肩，又继续挑着手中的衣服，挑了套比较修身的月白色衣裳给乞巧：“试试这套吧，应该会适合你的。”
　　“谢谢夫人。”乞巧抱着衣服去了试衣间。
　　对面有卖小玩意儿的小摊子，趁乞巧换衣服之际甄夕抬脚出了店铺，看了一眼手中提着满满当物品的等在门口的清明，去了对面。
　　摊子上摆的都是一些小香囊，商人拿起一个紫色香囊介绍到：“夫人看看这个吧，这是宗蜀国花料做的香囊，大家都喜欢这个味道。”
　　甄夕接过闻了闻，香味很清淡，确实好闻。

第230章 变故2
　　但是这个香囊给人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甄夕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意识到不对劲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香囊，准备转身走人视线却逐渐模糊了起来。
　　好闻个屁，是迷药啊！
　　她无力朝摊位上倒去，那商人奸笑着迅速绕过摊位将她带走，连满摊子的香囊也不要了。
　　“夫人！”清明见甄夕被劫匪带走，赶紧扔下手中的东西追了过去。
　　乞巧外套都还没来不及穿，闻声就拿起剑从试衣间跑了出来，想追出去却被老板娘一把抓住:“哎？姑娘你还没给钱呢！”
　　“银子在试衣间，你自己取！”乞巧一脸焦急甩开老板娘跑了出去去，空气中一声威胁飘进了老板娘的耳朵里，“看好本姑娘的东西，回来少了一样东西本姑娘就砸了你的店！”
　　老板娘撇撇嘴，还是将他们散落在地上的盒子全部收拾好放进铺子中。
　　如果这几日她们不回来结账，那么这些东西就只好当做是抵押了。
　　*
　　清明穷追不舍，却总是拉不近距离，无奈只能对着前方那人喊道:“把人放下！”
　　劫匪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抗着人继续飞檐走壁。清明直接追到了镇外，镇外却有两个接应的人。
　　“你先走，我们拖住他。”那两名劫匪们持刀冲了过来，与清明交起了手来。
　　不一会儿，乞巧赶过来，也加入了战斗。
　　可惜那两人武功不凡，打了半天乞巧还给清明挡了一剑，若不是顾延也赶来相助，今日这两个人不一定能解决。
　　浪费了许多时间，甄夕就这么被人给带走了，三人只好继续往那劫匪飞走的方向追过去。
　　绑匪抗着甄夕不停地飞，进了一座山的丛林深处，山中有座简单崭新的竹屋，一看就是临时搭好的。
　　绑匪将甄夕扔在竹床上就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有人进了屋内。
　　甄夕还没有醒，那男人在床边坐下，拉过被子轻轻盖在甄夕身上。
　　*
　　南宫潇和楚淇回到客栈，却意外不见甄夕等人，以为甄夕是在街上玩乐，两人便耐心在客栈中等着。
　　南宫潇休息片刻，写了封书信，楚淇去取信鸽前粗略扫了一眼，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唐青箐，杀。
　　南宫潇将信鸽飞了出去，折回桌边时却见楚淇摆好了棋盘，于是二人便对弈起来。
　　稍晚一些，门突然被敲响，外头那人声音有些焦急:“萧公子！”
　　南宫潇知道这个声音，是顾延。
　　楚淇非常自觉起身去开了门，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顾延:“顾公子可有何要事？”
　　顾延探头朝屋内望去，见南宫潇在，便赶紧冲进了屋内:“萧公子，你夫人被劫匪绑走了。”
　　“什么！”南宫潇和楚淇的声音同时响起。
　　南宫潇迅速问道:“可知绑匪去了什么方向？”
　　顾延答道:“不知，追到镇外遇到了两个棘手的对手，被拖延住，没追上，现在乞巧和另一位小公子还在追，也不知...”
　　“多谢！”南宫潇满脸焦急跑了出去，楚淇自然紧随其后，也跟了过去。

第231章 变故3
　　一块令牌从南宫潇手中甩出，扔向了后方的楚淇:“楚淇，去官府。”
　　楚淇接过令牌，调转方向去了官府。
　　*
　　甄夕醒过来时，屋内昏暗，只燃了一盏烛火。
　　“夕姐姐，您醒了，饿不饿？渴不渴？”
　　这货不是已经回老家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甄夕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床边的小山，带着些许疑惑之色问道:“你没事抓我干嘛？”
　　小山微红着脸道:“夕姐姐，我...我想带你一起回家。”
　　有病吧，谁想跟你回家啊！
　　甄夕挣了挣手腕上的绳子，绑得挺紧，当然没挣脱开。
　　她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看着小山说道:“有事你就不能好好商量，非要绑着我？”
　　小山闻言有些委屈:“倘若我将此事事先告知与你，你定又要去问那几人意见，结果肯定是让人失望的。”
　　猜得真准...
　　甄夕有些无言以对。
　　小山温柔一笑，轻声说道，“夕姐姐既然如此在乎他们的意见，那我就把他们都杀了，这样就没人会再有意见，我也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甄夕此刻只觉得失望，自己的善良终究是被耗费了。
　　试了试起不了身，她只好用脚猛砸了几下身下的床板，怒声道，“你变态啊！最有意见的是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王八蛋！”
　　恨呐！自己没事干嘛要半路乱捡男人！
　　若是时光可以回溯，自己肯定不会救他。
　　小山没有说话，嘴角的弧度也平直了起来，半响后他抬手朝甄夕脸上覆去。
　　甄夕一个翻身躲了过去，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绳，只觉得有些讽刺，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山默默收回了手，起身出了房门。
　　甄夕见身后再无动静，眼珠一转立刻爬了起来，出了这个小竹室，见还是没有人，她赶紧朝山下跑过去，只是没跑一会儿，就见一群人守在前方。
　　甄夕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人的模样，就被人拦腰抱起带回了木屋。
　　衣服的眼色好熟悉。
　　甄夕欣喜抬头，见来人正好是南宫潇：“潇潇！你来救我啦！”
　　她嘴一扁，十分委屈地抬起自己的手，眼泪说来就来，“我手疼，快帮我解开。”
　　“南宫潇”一言不发，将她手上的绳子解掉，看着她手腕都红了，难免就心疼了起来。
　　他摸了摸甄夕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将她拥入了怀中。
　　甄夕原本是挺高兴的，可视线落在他腰间，却不见那柄熟悉的折扇，细细看了看，连身高也对不上。南宫潇身形较高，如果是这样的姿势，自己只能靠在他的胸前，可现在自己的头居然能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人是假的！
　　白瞎了老娘流的眼泪！
　　甄夕迅速止住了眼泪，猛地将那人推开：“你是谁！”
　　小山闻言，缓缓说道：“夕姐姐，怎么换件衣服的时间你就跑了。”
　　呵，你岂止是换了衣服，你连脸都换了好吗？
　　易容得一点都不像，丑死了！
　　甄夕现在越来越讨厌小山了，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废话，我不跑等着你杀了我吗？”

第232章 变故4
　　小山解释道:“夕姐姐！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杀你呢？我只是...”
　　甄夕自然知道他不会杀自己，否则自己估计还没出街就嗝屁了，所以她说话气势才这么足。
　　不过这人把自己软禁在这森林之中是为了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财自己倒是有一点，若是劫色就有些麻烦了。
　　见小山作势上前，她慌张转身进了房间将竹门掩上，死死抵住门说道:“你可拉倒吧！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你如果真的想报恩就赶紧把我给放了！”
　　屋外传来小山的声音:“我不会放你走的，夕姐姐，我只是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甄夕闻言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他说喜欢自己？
　　啊啊啊啊果然是劫色！
　　开什么玩笑，自己对未成年不感兴趣好吗？
　　她怕小山真的推门而入，又赶紧站直身体紧贴竹门:“我讨厌虚情假意，还长得丑的男人。”
　　小山继续说道:“夕姐姐，我知道你很讨厌我这副模样，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有些东西除了偷，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得到！
　　顿了顿，他又道，“我知道我相貌平平入不了您的眼，但我可以日日易容成他的模样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喜欢，我不介意一辈子做他的替身。”
　　甄夕以为以前的南宫潇已经够偏执了，没想到现在遇到个比他更偏执的偏执狂，说出来每句话都不是什么好话。
　　但两人的偏执不同，南宫潇虽然偏执，却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去伤害别人。
　　而小山对自己的感情根本就不是喜欢，他只是渴望被爱，但凡有人给他点阳光，他就心生贪欲，想占为己有。所以明知道很多东西不属于他，他还是会为了心底的那点愉悦感，不顾他人感受，去偷、去抢那些根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甄夕一阵恶寒:“我又不是寡妇，我夫君活得好好的，轮不到你来做他的替身！”
　　小山上前几步，抬手触摸着竹门:“夕姐姐，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一个人。”
　　甄夕还没有回答，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少主。”
　　是带着些凌厉的御姐音，还蛮好听。
　　少主？什么少主？
　　甄夕赶紧将耳朵贴在竹门上，打算偷听，只听见又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猫着身子去了窗户边蹲下，仅露出一双大眼朝院子门口看去，见小山走向一个女人，与她交谈了起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约五句话以后，小山卸下假面，回头望了竹屋一眼，离开了。
　　看着黑影依稀，甄夕又赶紧出了房间。
　　女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甄夕眼前，眼神凌厉得像刀子般落在了甄夕身上:“想去哪？”
　　她身形高挑，半张脸都是伤疤，伤疤导致她的脸不对称，还大小眼，有些恐怖。
　　甄夕被吓得心头突突直跳，迅速退后了几步退进了房间里:“我...我就是...想到院子里透透气。”
　　说完她又将门和靠近院外的窗户紧闭了起来。

第233章 变故5
　　在竹桌边趴着想了会儿对策，甄夕无意瞥见还有一个微敞开的窗户，便起身走了过去，入目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她也不敢翻过去。
　　这么黑，跑出去还不如待在这里安全。
　　反正小山也不会杀自己，不如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才有力气逃跑。
　　说睡就睡，她麻溜儿上了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这边倒是随性了，南宫潇那边气氛却是无比沉重，个个都担心得不行。
　　官府的人挨家挨户搜寻了一遍，都没见有甄夕的影子。
　　于是又向镇外扩散搜寻了起来。
　　南宫潇停留在清明乞巧同敌人打斗过的地方，不停摩擦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身后火光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金色，却不能为他身体增添一点暖色。
　　他看着官兵将地上的两具尸体抬走，心中十分焦虑，怕甄夕真的会有个万一。
　　楚淇走上前来:“潇哥，城门已经关闭，在没找到人之前所有人都不能出城，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先回去歇息片刻，有下落了我立刻派人去客栈通知您？”
　　南宫潇摇了摇头，扭头看向清明，吩咐道:“切记，每个角落都不可放过。”
　　“是。”清明立刻去找县官。
　　不一会儿，县官跑了过来，对南宫潇施了一礼，说道，“王爷，该搜的地方都已经搜过了，咱们不如先回去休息吧，山路崎岖，夜晚进山凶多吉少，等天亮咱们再进山里头搜寻一遍，您看可否？”
　　南宫潇只冷冷回了一句:“继续搜。”
　　县官急道：“王爷三思，云绕山地势陡峭，悬崖峭壁居多，此番贸然进山，定会折损不少士兵呐！”
　　南宫潇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只听他轻声说道：“围山，天亮继续搜。”
　　“谢王爷。”县官抹了把汗，转身离开。
　　*
　　床有些硌得慌，甄夕睡了一夜起来，腰有点疼。她揉着腰缓缓睁开眼睛往窗边看去，天还没大亮，但已经看得清周围的景象。
　　他起身再次翻窗去了后院的小平台，前方云雾缭绕，往下看去才发现身下是一处断崖，有风拂过，扬起了衣裙。
　　那么一瞬间有险险要被吹翻下去的感觉，甄夕怕死地往后退了退。
　　“夕姐姐！”身后响起一声焦急的声音。
　　甄夕转身望去，小山还是易容成南宫潇的模样，一脸惊恐翻越过竹窗，朝自己走了过来。
　　甄夕心想，如果来人真的是自己的潇潇就好了。
　　可惜不是。
　　明明脸都一样了却又哪都不一样，看到小山自己心里不但没有一丝波动，反而觉得各种不舒畅。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替身，爱情这种东西依靠的始终都是心动啊。
　　她冷冷地看了小山一眼，擦过他的肩头进了房间。
　　小山眸色暗了暗，转身时又是是一副温柔带笑的模样，跟在甄夕身后回到房间，打开方才急急放下的食盒，取出里面的饭菜摆好：“夕姐姐，睡了一夜你也该饿了吧，咱们先吃早饭，吃完饭我再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第234章 变故6
　　甄夕才不相信他的鬼话，闻言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说难听点他就是要转换阵地，将自己移到更隐蔽的地方去，好让潇潇找不到自己。
　　也就是说这里离安云镇并不远，只要自己待在这里拖延时间，潇潇或许很快就可以赶过来解救自己！
　　想到这里她在桌边坐下，动起了筷子：“这里风景不错，我就想待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小山笑了笑，端起一碗肉汤，用勺子轻轻搅动了起来:“不想去就不去了，反正他估计也没命闯进来救走你。”
　　刚夹起来的菜又落回了盘子里，甄夕目光终于还是移到小山身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山见她看向自己，心中很是高兴，坦白道:“我已在山中设下埋伏，只要他一出现就必死无疑，等他死了我就带你回去，择个良辰吉日成亲。”
　　甄夕心里不安起来，瞬间没了吃饭的胃口，看向小山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探究。
　　他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手中的筷子缓缓放下，一把勺子却凑近了嘴边，肉香味在鼻下萦绕。
　　“来，先喝点汤。”小山的声音是温柔的，却也是令甄夕讨厌的。
　　甄夕一脸厌恶，将他手中的肉汤打翻，溅得满地都是。
　　“不想喝，气饱了。”
　　说完她就出了房间，又见到那个满脸是疤的女人，那女人看了自己一眼，朝院外移了移，刻意与自己保持着距离。
　　甄夕也不在意她的疏离，只是四处看了看，见四周都砌了墙，似乎只有出院的一条路直通山下，而路已经被这个女人守死了，想出去估计有点难。
　　可如果不想办法出去，潇潇他会有危险。
　　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小山还在擦着地上的汤渍，甄夕去了墙底下，看着足足有两人高的墙发呆。
　　过了一会腰间一紧，肩头一重，小山的声音在耳根处轻声响起：“在想什么呢？”
　　甄夕慌乱拉开他的手，反身一巴掌就掴了过去：“不许碰我！”
　　用力有些大了，小山脸上红了一大半，甄夕自己手心也是火辣辣的。
　　这是甄夕长这么大头一次打人，不得不说这一巴掌打得非常爽，打下去自己气也消了一半。
　　她微低下头，面容冷淡看着地面上小石头，就是不去看小山：“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小山确实要走，只是想在走的时候与她亲密相拥一下。
　　虽然挨了一巴掌，但好歹人是抱到了，也值了。
　　“我这就走，晚些在回来。”
　　别呀，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甄夕头也没抬，抬手指着院门口，示意他赶紧滚。
　　小山进了屋取了食盒，离开了竹院。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但今日亲眼所见此景，我才明白，原来他的耐性都给了你。”
　　甄夕闻言看了过去，一人自竹屋左侧款款走出。
　　那人个头不算高，比自己稍矮一些，五官单看都很好看，但凑在一起又很平凡，是混进人堆里就寻不到的那种人。

第235章 变故7
　　能进入院子里且不被小山发现，看来也是个有武功的女人。
　　甄夕眼见那个女人脸上带着半怒半悲的神情，慢慢朝自己靠近，于是便开口问道：“你是？”
　　“我是南山的妻子-南绯。”
　　小山的妻子？自己究竟是救了个什么人呐！
　　甄夕觉得有些好笑:“他刚才还说会挑个良辰吉日与我成婚，你听见了吧？”
　　南绯一脸痛苦地看着甄夕:“自然是听见了。“
　　话音连同她晶莹泪珠一起落下，“他是我父亲捡回来的孤儿，我自小就喜欢他，一心期盼长大后他能娶我为妻，可他却在婚期将至时不辞而别。我找了他很久很久，可他四处躲藏，宁愿身无分文在外流浪也不愿跟我回南家成亲，可是...”
　　她突然停了下来，甄夕就问：“可是什么？”
　　“成亲那夜他跟我说，在外面寻到了最爱的姐姐，可是姐姐不太喜欢他，他好想陪姐姐说会儿话。”
　　他口中的姐姐是谁，大家心照不宣，反正甄夕听了不太开心。
　　南绯继续说道，语气也逐渐激动了起来：“他问我愿不愿意易容成姐姐的模样抱抱他，陪他说会儿话，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被自己的亲生姐姐抛下了，心疼他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那一夜他很温柔，跟我说了很多话，给了我最真挚的承诺，说会好好爱我、呵护我一辈子，我都当真了。
　　可他口中不停喊着的人，从来都不是我！他是为了你，为了得到南家的势力才回来与我成亲的。”
　　甄夕觉得小山这种行为挺让自己反感的，毫无感动可言，但南绯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她还真有点猜不透，不过没从她身上感受到杀气，就代表自己目前还是安全的，总之，自己先道个歉吧，或许人家看自己态度好还能帮帮自己。
　　甄夕用自己的袖子将南绯脸上的泪痕轻轻擦掉，一脸歉意说道：“对不起南绯姑娘，我也没想过他会喜欢我，也从未料到他会如此待你。”
　　叹了口气，她又继续说道：“可我不喜欢他，他做得再多都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与夫君过得好好的，他非要横插一脚拆散我夫妻二人，我也很苦恼啊！我不想嫁给他，我只想永远陪在自己夫君身边。”
　　南绯道：“我看出来了，所以今日我打算放你离开。”
　　甄夕有些诧异，紧接着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你当真会帮我？”
　　“嗯。”南绯朝不远处毁容的女人招了招手。”
　　女人走了过来：“主人。”
　　南绯道：“嫣然，将她平安送回镇上去吧。”
　　嫣然道：“是，属下领命。”
　　甄夕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有预谋的假话，但目对自己来说，只要能走出这个院子比什么都强，一会儿真有危险，路上再想办法逃走就是了。
　　“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恩情！”她对南绯鞠了一躬，跟着嫣然出了院子。
　　南绯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心头一阵凄凉。
　　如果南山知道自己放走他最爱的女人，又会如何待自己呢？

第236章 变故8
　　甄夕是有些心急的，想趁天色还早赶紧下山，阻止南宫潇进山，但心急也没用，她也只能一边保持距离跟着嫣然走，一边留意着嫣然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嫣然并没有直接沿路下山，反而是带着甄夕绕后，靠拨树踩草开辟出了一条新的泥泞小路。
　　树丛较矮不能完全直起身子走路，有些树枝还带刺，不是勾头发就是勾衣服，一不小心还会被扎手，环境可以说是有些恶劣。
　　山林中幽静阴森，还好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甄夕才没那么害怕。
　　走了一段距离后，两人变得灰头土脸，鞋子和裙摆就已经脏得不像话了，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和南宫潇汇合，甄夕不但没有任何埋怨，反而干劲满满。
　　半路上突然想起南山说有设埋伏，甄夕便想从嫣然口中套点话，只是“嫣”字才刚出口，就被嫣然打断:“别说话，小心被别人发现。”
　　甄夕不再说话，继续披荆斩棘，等这个丛林走过之后，两人都有些狼狈，衣服被树枝勾破了，就连脸上也有好几道被树枝划出的红痕。
　　更糟糕的是，也不知道途中碰到了什么东西过敏，甄夕觉得浑身奇痒无比，手上已经开始起红疹子了。她不停挠着双臂，继续跟在嫣然身后走，走了好半天才到下到半山腰。
　　累了当然也不能休息，还要继续赶路。
　　嫣然也很会挑地方，挑的尽都是些崎岖危险的地方，好几次甄夕都差点从斜坡上滚下去，好在折腾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是落在了安全地区。
　　此时天色已经快大亮，南宫潇等人也都进山许久，大家分头行动，四处散开搜寻甄夕的下落。
　　山地形崎岖且高大，还要留意林中猎人设下的埋伏，想迅速搜寻到人实在是有些难。
　　而让众人想不到的是，他们在这边辛苦寻找，甄夕二人却还在暗自移动，就在他们对面。
　　再往下走是一条绕山一圈的小路，虽然不宽，但是实在是没有遮挡物，如果想直接穿过去，就必须保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否则刚下去就会被人发现行踪。
　　可是如果不下去，也不可能一直躲在丛林之中。
　　甄夕纠结，很纠结，在草丛中蹲得脚都麻了。
　　嫣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开口无声：“想好了吗？”
　　甄夕一咬牙，重重地点了下头，迅速出了草丛，嫣然也紧随其后。
　　有时候你不想发生什么事，就必然会发生，两人脚刚站在小路上就暴露了视野，被远处埋伏着的人发现。
　　一道利箭射了过来，眼看就要刺进嫣然的身体里，甄夕反应迅速，扑倒了嫣然，两人自小路边上滚了下去，被一棵树挡住了。
　　甄夕撞得老腰剧痛，头晕眼花间被嫣然扶了起来，架着往山下跑。
　　有人不停在追，距离一点点拉进。
　　嫣然知道如果不留下来阻挡，今天两个人都走不了了。
　　甄夕刚缓过痛劲，就听嫣然道：“姑娘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甄夕又陷入犹豫：“可是。”
　　嫣然为了让她宽心离开，忙说道：“你放心，我是小姐的人，她们不敢动我，快走！“

第237章 嗝屁1
　　人都是有私心的，甄夕宁愿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也不想见南宫潇受到一丁点伤害。
　　她一咬牙，放弃嫣然继续朝山下跑去。
　　嫣然应付那些手下，很快精力不济被围了起来，小山怒不可遏，提剑走近嫣然。
　　嫣然冷哼一声：“我是她的恩人，我死了她会痛苦一辈子，也会恨你一辈子。”
　　锋利的剑身停在了嫣然的颈部，蓦然被收了回去。
　　“追！”小山立刻带人继续去追。
　　甄夕在树丛中一阵乱窜，终于是下了山，到了平地的小道上。
　　楚淇无意往山下看去，正好看到一道红影：“嫂子...潇哥，我看到嫂子了！”
　　南宫潇闻言立刻赶到他身旁，看着山底下不断向前跑着的人，欣喜若狂。
　　可目光再前看，甄夕所跑的那条路没有多长，尽头竟是断崖。
　　“夕夕！停下！”他朝山下大声喊了一身，赶紧飞身下山。
　　山间回荡起南宫潇的声音，甄夕停了下来，朝声源处看去，那里只有郁郁葱葱的树丛，什么也看不见。
　　她心中焦急，大声说道：“潇潇，山上有埋伏，你别上去！”
　　楚淇闻言，忙召集众人下山。
　　甄夕不知道自己前方就是断崖，也不知还有别的危险正在靠近。
　　等南宫潇到了山底，她开心转身想奔赴南宫潇身边，只是一转身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两个本该在京城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甄夕笑容凝固，再逐渐消失：“怎么是你！”
　　唐青箐眼中全是恨意，没有过多的废话就直接冲向甄夕。
　　甄夕当然要跑，只是跑到尽头才发现无路可走，一个急刹车还没站稳，就感受到有人推了自己一把：“你去死吧！”
　　下意识的求生欲让甄夕伸手想去抓住救命的东西，却不想抓到的是唐青箐被风扬起的衣袖。
　　两人齐齐坠下悬崖，看得山上每个人都呼吸一致，惊呼出声。
　　两人的身体掉落下方的石块上，唐青箐身体滚了一圈还是滚出了安全范围，直直坠入崖底，粉身碎骨。
　　甄夕的身体还在石块上，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南宫潇像疯了一般往甄夕那里赶，只是到了甄夕的位置，没看见甄夕的人影，只看见一个男人立在悬崖边上。
　　那人的背影，南宫潇认得，是自己的属下-顾兆。
　　心中突然有着强烈的不安，南宫潇慌乱朝崖边跑了过去。
　　顾兆浑身颤抖，转身看着逐渐靠近的南宫潇，说道：“王爷，属下有罪，属下今日以死谢罪！”
　　他的自刎让南宫潇脚步停了一瞬，也没来得及接住他往下坠去的身子。
　　到了崖边，南宫潇看到的是一副残破的景象，甄夕十分安静地躺在石块上，周身染满了血迹。
　　锋利的剑尖穿透了南宫潇的腹部，又迅速被抽了出去。
　　南宫潇像是没有感觉一般，跳至石块上去感受甄夕的气息，两人的伤口都还在流着血，自地面相遇融合在了一起，
　　南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场景，瘫软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夕姐姐...怎么会...”

第238章 嗝屁2
　　被锐石刺破心脏的瞬间，甄夕出现了短暂性的失声失觉，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她双唇轻启无声，唯有鲜血从口腔之中涌出，顺着嘴角而下。
　　甄夕没想到自己的一生会结束得那么突然，那么快，原以为可以坚持等到南宫潇过来再看他最后一眼，却不想老天爷根本不给这个机会。没过多久感觉自己体内鲜血似乎流尽，她身体抽搐了两下，还是坚持不住合上了双眼，那本没有抬起多高的手砸回了地面，遗憾的泪水也划过太阳穴浸入了鬓发之中。
　　*
　　周围一片死寂，南宫潇心中的悲痛远远胜过于身上的伤痛。
　　“夕夕...”他轻唤了一声没听见回应，于是又不死心地屏住呼吸，低头去感受甄夕的鼻息。
　　没有...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瞬间说没了就没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南宫潇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愿相信会是这个结果。
　　由于受了重伤流血过多，再加上受了刺激，南宫潇喉咙涌上腥甜，一口郁血就喷了出来。
　　他将甄夕的身体缓缓抬起抱进怀中，手心瞬间被染红，锐石上淋漓血迹刺痛了双眼。
　　那双猩红双眸中落下泪珠，滴落在了甄夕长睫之上。
　　*
　　所有人都赶了过来，包括南绯和嫣然。
　　看着此时此景，南绯不禁怀疑自己究竟是做了好事还是做了坏事。
　　“南绯！”随着一声怒吼，南山瞬移到南绯身边，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为什么让她下山！为什么！”
　　看着南山憎恶发红的双眸，南绯终究是落下了泪来。
　　南山同她洞房时，不停唤着甄夕名字的时候，她没哭；南山新婚第二日弃她而去，她也没哭；知道南山将甄夕私养在山间，她还是没哭。不过都是因为她相信，自己才是南山的妻子，只要自己等得久，迟早能等到南山回心转意。
　　不过在南山想杀了她的这一瞬间，她终究是悟了。
　　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执着无比，但结局不过都是空待一场，有些人是等一辈子都等不来的。
　　南绯没有挣扎，只是在南山越发收紧指尖时认命地合上双眼，只是在她即将断气时，南山却突然松了手，南绯昏迷不醒，身子缓缓倒在了地上。
　　南山胸口不偏不倚刺进了一把利刃，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一眼，转身看向身后。
　　南宫潇不知何时已经带着甄夕的尸体飞了上来，插入南山身体中的正是他的那柄折扇。
　　看着南宫潇怀中毫无生气的甄夕，南山还是没能死个瞑目，直至死后目光还是停留在甄夕身上。
　　南宫潇才在崖边没站多久，脚下的泥土就已经被鲜血染了个遍，他力气耗费得差不多了，腿一软就跪在了地面上，缓缓朝一侧倒去，甄夕的身子自然也顺势倒在了她的怀中。
　　众人纷纷缓过神来，匆忙奔了过来，各自找各自的主人，热闹得不行。
　　嫣然背起南绯，指挥着护卫撤离。
　　南宫潇还活着，楚淇明知他不会想活，还是将他救了下来。

第239章 殉情
　　世间最痛苦的是，莫过于生离死别。但南宫潇醒后并没有大家预想那般疯狂，他沉着冷静地命人将南山的挫骨扬灰，给甄夕涂上了防腐的药水，置放于金丝楠木棺木中，动身返京。
　　顾延放不下乞巧，自然是带着顾香一起跟着。顾香一路都在内疚哭泣，内疚自己曾经诅咒过甄夕，结果真把人给咒死了。
　　南宫潇一路上沉默寡言，每强制自己咽下的一粒米和一滴水，都是为了能坚持将甄夕的尸体运回京城安葬，到了京城，隐隐可以看见南宫潇黑发中已经隐藏着几缕白发。
　　*
　　南宫媚还不知道此生已经没有机会给甄夕好好道歉了，听闻南宫潇回京，她立刻就命人备马，带着早些时候选好的赔罪礼物上门拜访。如今她的孕肚微微隆起，那欢喜的步伐吓得霍昭和婢女心惊胆颤，霍昭一路护着她跑出府，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在地，伤了自己也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而婢女则是脚步匆匆抱着青月独一无二的布料布匹跟在身后。
　　布匹是皇帝赏的，外国进贡的新品，两三年才能织出一匹来，因为正好是红色，知道甄夕喜欢红色，南宫媚就打算将她赠送给甄夕。
　　“媚儿你慢些，人都在府中，跑不掉的！”
　　南宫媚在霍昭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三皇兄的脾性我最了解了，这次回来也不知道会待多久，小夕上次对我笑了，一定是原谅我了，我得抓紧这个机会，和她好好道个歉。”
　　马车行驶得不快，花费了些时间才抵达潇王府。
　　南宫媚从车厢中走出，看见潇府挂了白，身子一软差点朝地上栽去，好在霍昭就在他身后，将她接了下来。
　　“不...”南宫媚匆忙下车，跑进了府中。
　　府中空荡荡的，南宫媚跑去淋雪院，终于见到了府中的下人们，大家全部身穿白衣，聚在了院中。
　　南宫媚冲向乞巧，问道：“乞巧，发生什么事了？”
　　乞巧看着南宫媚，好半响才开口：“王妃...没了。”
　　乞巧如今还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去试那一套衣服，王妃就是为了给自己买搭配的香囊才会被人掳走的。如果自己没有进入试衣间，夫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这个王妃，乞巧是很喜欢的，她从来没端过王妃的架子，对府中的下人都很友善，是个极其好伺候的主，就算她再生气再难过，也从没拿府中任何人撒过气。可这么好的人偏偏命薄，当真是经不得半点风雨。
　　南宫媚步伐稳重，推开了房门，屋内正中央静静地放在一顿金丝楠木棺材，南宫媚眼眶中缓缓落下泪来。
　　见有人进来，南宫潇没抬头，只是专注又认真的给甄夕上着唇脂。
　　犹记得某一日，甄夕曾经说过:
　　【实不相瞒，我连你埋在哪都想好了！就院子里那棵树底下！】
　　南宫潇就命人在潇夕阁院中那颗最大的蓝花楹树下，建起了机关墓。南宫家的人包括帝后每日都来探望南宫潇，看到的始终都是一脸木讷坐在甄夕棺木边得南宫潇。在府中建立墓地本就不吉利，可帝后看到像个行尸走肉般得南宫潇，又不忍将反对得话说出来，只好由着他去。
　　想着等过段时间，南宫潇情绪好一点，再商议将甄夕尸骨移至专门准备好的墓地。
　　今日就是甄夕的葬礼，办得同当初的婚礼一般风光，全城皆知。
　　只是葬礼结束后南宫潇留下一封书信就消失不见了，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府中的机关墓，早已变成了一对恩爱夫妻的墓地。

第240章 当一辈子的潇王妃
　　头非常疼，每呼吸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厉害。
　　甄夕睁开眼，眼前也是天旋地转，呼吸也有些困难。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在棺材中，但视线逐渐清晰，仔细一看这里虽然昏暗，但屋内的清香熟悉得惹人落泪。她下意识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寝衣里，摸向了自己的心脏，摸到了绷带。
　　这是霍玉岚弄的伤，甄夕还以为自己真嗝屁了，没想到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这个梦好长好长，一梦万年的感觉，不过好在脑海中又有了新的信息。
　　那面镜子真的可以带人一起回去，这可是哥天大的好消息。
　　腰间的那双手倏地收紧，甄夕差点一口气没换回来，紧接着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呓语:“夕夕，别离开我...”
　　甄夕浑身一僵。
　　这个场景...在梦里出现过。
　　她抓紧腰间那只手，却是红了眼眶，在梦里，他今夜就离开了，自己等了好久好久都没能等到他回来。
　　甄夕想：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给的暗示吧，事到如今，傻子才会再经历一遍梦里的事。
　　甄夕依旧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片刻后南宫潇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惊恐无措：“不...不要...”
　　甄夕赶紧替他擦掉脸上的薄汗：“我在，我不会离开你的。”
　　南宫潇还有些没缓过来，看着甄夕的眼神呆滞了两秒，忽而变得激动起来，将甄夕拉进了怀里：“甄夕...”
　　听到南宫潇已经在直呼自己全名了，甄夕第一反应就是先堵住了他的唇，用自己的身体来证明自己真的爱他，只因为他曾说过：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南宫潇头一次没有回应甄夕，反而将她轻轻推开，双脚离开了床面。
　　“我说，我说！我坦白就是了。”甄夕更慌了，自身后抱紧了南宫潇的细腰，想起梦中他误以为自己要离开，服毒威胁自己的的场景，顿时有些难过，“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冷宫一事，我现在就坦白，你别对我失望好不好？”
　　南宫潇还是没有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她。
　　甄夕兀自解释道：“潇潇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瞒着冷宫的事是因为碧碧她需要那一面镜子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我之所以打算进宫也是想着宴席不可无故缺席，败了父皇母后对我的好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冷宫那里有些偏僻，碧碧晚上一个人去肯定会害怕，我就是想陪她走一走，好好道个别。潇潇我真的从未想过要离开你的身边，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当一辈子的潇王妃。”
　　南宫潇原本暗淡无神的双眸倏地亮起。
　　他转身回拥住甄夕，在她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那中秋咱们就不进宫赴宴了，可好？”
　　“可以是可以，不过...”甄夕歪头道：“你不是一直想陪我回家看看吗？如今有机会，又不打算去了？”
　　南宫潇对甄夕的话产生了怀疑。
　　她究竟说的是真的，还是想暂时骗过自己，再决绝离去？

第241章 绑起来
　　面对南宫潇的质疑，甄夕一个利落翻身下了床，在室内找出一根极长的红发带回到床边，将南宫潇的双手捆了起来。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真的束缚得住南宫潇？他想挣脱开简直轻而易举。但南宫潇没有挣扎，只是一脸不解问道:“夕夕，你绑我作甚？”
　　明明想要离开的是她，要绑应该也是自己将她绑起来才是，怎么反倒反过来了？
　　“我不绑你，你肯定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不管，这几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踏出潇夕阁半步。”甄夕将发带另一头绑在床头上，又去了药柜旁打开了药柜，将里面的瓶瓶罐罐陆陆续续取了出来。
　　“别乱碰那些东西，有毒的。”南宫潇出声提醒着，稍稍挣扎了一下，寝衣立刻滑下了肩头，香肩半露。
　　这个柜子放在这里原本是方便他研究用的，现下他只觉得放在卧室里实在是有些危险，明日一早还是命人将它搬回药房里才是。
　　甄夕当然知道有毒，就是因为有毒才不能留着，不能再给南宫潇服毒的机会。
　　“这些我帮你毁了，以后不许在房间里备毒药！”甄夕邹邹眉，打开水壶将所有的药丸倒进去溶掉，又打开房门将水全部倒在了院子里。
　　反正现在天气不错，水渍很快就可以干了，不过这个茶壶是不能再用了，等天亮也得毁掉。
　　甄夕忙碌起来的身影是真的可爱，南宫潇看得哑然失笑，不过等她回屋以后他又恢复了原样。
　　甄夕做完这些就舒心了，放下水壶回到床边，推着南宫潇说道:“进去进去，以后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哦。”南宫潇听话上了床，挪到就里侧。
　　甄夕上了床，盘腿坐在了床中央，将南宫潇滑下的衣服整理回去。
　　南宫潇忍俊不禁:“你这是作甚？我还能跑了不成？”
　　想不想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甄夕暗暗吐槽了一句，看着南宫潇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刚才可没有骗你，你要是不想和我回娘家，那我们不去冷宫就是了，不过好消息终归还是要告诉一下碧碧和南宫墨的，南宫墨肯定愿意陪着她一起回去生活。
　　明天你就陪我去一趟墨王府，我一个人去南宫墨那厮肯定会将我拦在门口的。”
　　“夕夕...你...”南宫潇皱眉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你当真没有骗我？”
　　甄夕身子一转倒下，倒在了南宫潇腿上，拿他双膝当起了枕头:“当然，这是我最后一次犯这种错误，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虽然甄夕态度很好，但南宫潇觉得自己今夜是怎么也做不到全然信任甄夕了。
　　见他又陷入沉默，甄夕抬手摸着他脸说道:“你现在不信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独自离开就行。”
　　南宫潇看着自己被绑着的双手，又含情脉脉地看向甄夕说道:“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
　　甄夕闻言眼眶发热，爬起来缩进南宫潇怀中，肌肤的温度相融合，两人都觉得心安不少。

第242章 一起走1
　　甄夕说道：“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你知道冷宫一事后特别生气，与我大吵了一架独自离开了京城，还写信给乞巧说你不会回京了，让她送我进宫，我哭得眼睛都快瞎了，也没等到你回来。”
　　见她委屈得无比真实，南宫潇眉头再次蹙了起来：“我当真做了如此过分的事？”
　　话音落下他就见甄夕在床上打起了滚来：“你当然做了！我当时真的好生气，我还离家出走了，你也不来找我！”
　　这一滚扯到胸口的伤口，有些疼，甄夕呲牙咧嘴坐了起来，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
　　“可是碰到伤口了，我看看...”南宫潇急着正欲挣脱发带，就见甄夕双手往后一翻，褪下了自己的寝衣：“看吧。”
　　她光溜溜的上半身让南宫潇一时语塞，顿时就红了耳根。
　　屋内虽然燃着烛火，还有夜明珠也散发着光，但始终不如白日那般看得清晰，南宫潇将床幔收起一边，低下头去看甄夕胸口的绷带。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南宫潇心脏突然绞痛起来，抬手轻轻在绷带上抚摸着。
　　看着他这副模样，甄夕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受这个小伤他尚且如今，那真如同梦中那般死于悬崖上，他又是何反应？
　　真是难以想象。
　　甄夕也不太喜欢南宫潇一副忧郁的模样，虽说也好看，但见他难过自己也会难过。
　　脸颊微热，贴过来的柔软触感让南宫潇怔了怔，抬手从甄夕头顶上套下，将她抱在了怀里。
　　虽说气氛暧昧，但两人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地在床上相拥而坐，没多久甄夕就在他宫潇怀中安稳睡去，直到天亮又醒来。
　　南宫潇抱了她一夜，手臂有些酸麻，也从未想过违背她的话将自己手腕上的发带解掉。
　　甄夕下床穿好衣服，替南宫潇解开绳子，预备给南宫潇穿衣。
　　南宫潇显然有些不适应:“夕夕，我自己来就好。”
　　甄夕抖了下衣服，说道:“不行，我来！”
　　“...好吧。”南宫潇只好任由她支配，穿好衣服后再次被绑了起来，另一头甄夕绑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一大早下来，南宫潇享受到了先前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甄夕为他穿衣、束发，甚至还亲手下厨，喂他吃饭，实在是有些过于受宠若惊了。
　　吃了饭两人就出发去了墨王府，甄夕也是在意料之内被拒之门外。
　　南宫潇带着她硬闯进府中，随便找了个婢女带路，去了一个比较偏的小院子。
　　为了不让何碧发现他的异样，他连买醉都是悄悄地进行。
　　房间里响起酒瓷器破碎的声音，甄夕夫妇二人对视了一眼，打开了房门，屋内的酒气味儿瞬间扩散了出来。
　　甄夕朝屋内看了一眼，南宫墨脸色微醺，半死不活地模样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起来尤为可怜。
　　甄夕叹了口气，对婢女说道:“本宫有要事找你们王妃商议，你带本宫去见她。”
　　“奴婢遵命，”婢女关上房门，指引甄夕二人去找何碧。

第243章 章243第 一起走2
　　何碧呆呆坐在院子里，一副疲惫过度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独自呆在潇夕阁的甄夕自己。
　　她抬眼看了一眼甄夕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甄夕推着南宫潇在她身旁坐下，笑嘻嘻地说道：“碧碧，你要振作一点，我这边信息更新了，你可以带着南宫墨一起回去，他...哎？”
　　何碧双眼一亮，腾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朝院子外面跑去。
　　“你去哪？”甄夕起身去追。
　　南宫潇还被甄夕捆着，一脸无奈地跟在她身后跑了一段时间，一把抓住她的手强制让她停了下来：“夕夕，她去找四皇弟了，我们先回家吧。”
　　“行吧。”甄夕只好调头，边走边吐槽道，“又不是八百米长跑比赛，跑这么快做什么？”
　　南宫潇现在心情较愉悦，慢慢跟在甄夕背后走着，莫名觉得此时岁月静好。
　　甄夕眼珠子转了转，渐渐绕起了绳子，南宫潇扬眉一笑，跟随她的动作渐渐走近，最终两人默契勾起了手指，将手紧握在了一起。
　　出了墨王府，上了马车，甄夕将发带解开，缠在了自己的头上。
　　南宫潇活动了一下双手，问道:“怎么不绑我了？”
　　“绑久了会导致血液不循环。”甄夕道，“你不会走的，对吗？”
　　南宫潇微微点头:“不会，不过我和四皇弟当真能随你们一起回去？”
　　甄夕又抓起南宫潇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可以，潇潇，陪我去见见舅舅舅妈吧，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夕夕，如果可以随你回去，我定生死相随，但倘若此次你依旧骗我，我...”犹豫了一瞬，南宫潇继续说道，“我会恨你。”
　　甄夕连忙摆手道:“当然没有骗你！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真的真的，我发誓，我如果骗你我就...唔”
　　甄夕还没说完，南宫潇的唇就贴了过来。
　　南宫潇现在对死字格外忌讳，所以当甄夕起誓的时候他心中就有种莫名的恐惧感，第一反应就是将她的誓词堵回去。
　　“不许说胡话。”
　　甄夕捂住嘴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说了。”
　　她放下手，问道:“所以，你决定和我一起回去了？”
　　南宫潇颔首道:“嗯，一起走。”
　　甄夕兴奋道:“好耶！”
　　回到潇夕阁，甄夕开始打起了那些古董花瓶玩意儿的主意。
　　舅舅喜欢古董，舅舅的朋友也喜欢古董，如果自己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低价销给舅舅，舅舅再抬价卖给自己的朋友，肯定能赚不少钱。
　　南宫潇见甄夕从进屋开始眼神就四处乱晃，终于忍不住问道:“夕夕，你在看什么呢？”
　　甄夕立刻朝他凑了过去，说道，“我想带点贵重的东西回去，我跟你说，这里的东西对于我们那里的人来说都是古董，可值钱了，咱们带一些回去兑换成钱，就吃喝不愁了。”
　　南宫潇道:“那你看看想带什么回去，不够的话库房还有很多。”
　　“走走走，先去库房看看！”
　　“好。”
　　两人抬脚离开院子，去了库房。

第244章 有钱
　　府中无论大事小事，甄夕向来都不会管的，所以库房她自己从未来过，库房中有什么东西她也从来不知道。
　　库房很大，有很多隔间，每个隔间摆放得很满，根据物品类型整理得很整齐。
　　一打开门，满屋的黄金实在是过于惹眼，甄夕目瞪口呆:“原来咱们家这么有钱？”
　　“金银珠宝可有用？”南宫潇问？
　　“黄金永不过时。”甄夕突然想起自己进门时，似乎看到一个菜篮子，忙返回去将菜篮子跨在胳膊上又再次回到库房中。
　　南宫潇娴熟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东西我拿着，你来选。”
　　甄夕兴致勃勃，像逛超市一般看什么顺眼就拿什么，管家的小助理在她身后拿小本本飞速记着她拿过的每一样东西。甄夕有时候无意一瞥，能看到管家总是趁自己挑选货物的时候，把先前空位擦一擦再补上颜色相近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正面看是间隔的距离都恰到好处，没个十级强迫症干不出来这事。
　　甄夕好奇心渐起，悄声问南宫潇:“潇潇，管家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南宫潇不解：“强迫症是何意？”
　　甄夕从篮子里取出一条珠链，说道：“就是看到一串项链珠子大小不一样就会浑身难受，喜欢把东西摆放整齐呈条直线...额，反正就是看到不整齐的东西就会特别难受的那种人。”
　　“那便是的。”
　　请个强迫症当管家，当真是绝了，甄夕为了给管家省事，已经不打算拿货架上的东西了。
　　她问南宫潇：“有字画吗？”
　　“自然是有的。”南宫潇带着甄夕去了另一个隔间，甄夕看着满墙字画，成功犯了选择困难症，“字画这方面我不太懂，你来选吧，男人的眼光应该都差不多，你选的舅舅应该会喜欢。”
　　“好。”南宫潇放下篮子，取了一副《踏雪寻梅》和《金丝虎》。
　　甄夕只知道上面有马有虎，其他都是知识盲区，她也不感兴趣了，将目光落在了一个流光溢彩、玲珑明艳的蓝莲花托盏上。
　　这托盏是前段时间宫里送过来的贡品，管家还没来得及安排位置就先暂放在雅间中，此时甄夕看上，正好省了管家的事。
　　篮子已经满满当当放不下东西了，甄夕只好将它抱在怀中。
　　挑完东西从库房出来，甄夕突然有个疑问：“潇潇，这些东西我们真的能带进宫里去吗？总不可能直接告诉父皇母后说我们要走了，带点青月的特产回去吧？”
　　南宫潇说道：“届时我们早些进宫给母后请安，我寻个机会将东西送进冷宫？”
　　“行吧。”
　　回到潇夕阁，甄夕想想还是得先请个木匠做个行李箱，这样方便提取。
　　她在纸上一顿乱画，画了个长方形，还加了底部有两个轮子，画风依旧感人，反正南宫潇是没看懂。
　　大致画了个没什么用的草图，甄夕才开始最重要的一步-做标注，标注做完南宫潇自然就看懂了。
　　原来设计的是个可以拖也可以提着走的箱子，倒是方便，适合远行的时候使用。

第245章 不许吃
　　图纸给了乞巧，乞巧又转交给了木匠师傅。木匠师傅一脸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图纸，把图纸交给了自己的老大。老大会点机关术，这箱子开合处设置密码可解的细活，唯有他能完成。
　　木匠老大慢慢研究着做，甄夕也不急，每日照样吃喝玩乐一样不误。
　　等了几日，南宫媚和梅儿带着点心来了。
　　这次甄夕没在府外，而是在院中与南宫潇做着剪刀石头布的游戏，谁赢了就可以上一步台阶。看到南宫媚带着梅儿一起来的，甄夕心里咯噔一声，想起自己被下毒一事，慌慌张张往南宫潇身后躲去。
　　见她如此反应过激，南宫潇问道:“夕夕，来人是媚儿，又不是怪物，你怕什么？”
　　是哦，先前是梦啊，自己那么大反应干什么？
　　甄夕探头看向往上走来的主仆二人，对南宫潇说道，“只是条件反射而已，我之前做了个噩梦，梦见梅儿被人杀害，我还被易容成她模样的人下了蛊毒，所以她们来的那么突然，吓了我一跳。”
　　南宫潇转身抱住甄夕，说道:“梦里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别怕。”
　　等南宫媚走近，南宫潇松开甄夕，开口询问道：“媚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
　　南宫媚不满道：“自从小夕嫁进你府中，你就再也没看望过媚儿了，媚儿若是再不来你府上走两步，你就把媚儿给忘了。”
　　“可你今日似乎也不是也看望我这个皇兄的，不是吗？”南宫潇哑然失笑道。
　　“我是来找你们两个的！”南宫媚转身，梅儿立刻打开了食盒。
　　南宫媚端起碟子，凑到甄夕夫妇二人眼前：“三皇兄，小夕，我亲手做了些糕点，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甄夕瞳孔轻颤，看着这叠糕点渐渐出了神。
　　南宫潇看向甄夕，发现她目光呆滞，神奇怪异得很。
　　“夕夕？”
　　南宫潇将甄夕的心神唤醒，甄夕推后了一步，说道：“我今日吃得太饱了，实在是吃不下了，让梅儿试试吧。”
　　梅儿神色一瞬间微变，被南宫潇余光看见了，联系到甄夕刚才的话，南宫潇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南宫媚在旁边，也不好过问，于是南宫潇便打算把这主仆二人支开：“媚儿，我想起来先前在东凌带回来一件礼物，忘记予你了，你先去大堂侯我片刻。”
　　他从碟子中拿起一块糕点，又说道，“这个，为兄边走边吃，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味道如何。”
　　“好，谢谢三皇兄。”南宫媚欢喜地带着梅儿转身去了大堂。
　　“不许吃！”甄夕去抢南宫潇手中的糕点，被南宫潇躲开了。
　　“夕夕放心，我不吃。”南宫潇看了看手中的糕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验了下毒，银针并没有发黑。
　　甄夕心中不安，语气微微有些激动：“就算没毒又如何，看起来就很难吃，吃了肯定会拉肚子，不许吃。”
　　“好~我不吃。”南宫潇将糕点扔进荷塘之中，拍拍手道，“走吧，去库房挑件礼物再去见媚儿。”

第246章 莫名熟悉
　　南宫潇挑了对女儿家喜欢的素兰色琉璃耳坠带过去前厅，给了南宫媚。
　　南宫媚打开盒子，看着首饰盒中的耳坠夸赞道:“早闻东凌国琉璃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漂亮。”
　　看了一会儿，她将东西收好，又问南宫潇：“三皇兄，媚儿做的点心味道如何？”
　　南宫潇说道：“味道不错，媚儿为何突然花心思去研究厨艺，想吃什么让府中的下人去做便好，何须自己动手。”
　　南宫媚闻言羞赫一笑：“闲来无聊，随便做做。”
　　甄夕插话道：“媚儿，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我们喜欢吃的点心霍昭未必喜欢，这次点心糖分有些多了，不太符合男孩子的口味，我们都喜欢吃甜的，要不你就把这份糕点留下，回去再做一份少糖的直接送去丞相府，看看霍昭吃后会是何反应？”
　　南宫潇恍然大悟。
　　南宫潇点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那三皇兄，小夕，我就先回去了。”
　　梅儿闻言立刻去小跑上前将糕点从食盒中取出摆放在桌面上，拧着空食盒转身向南宫媚走去，没走几步脚一扭，朝地下倒去。
　　甄夕和南宫媚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心！”
　　甄夕想扶她却没能扶住，梅儿直接倒在了她的脚下，慌慌张张地又爬了起来，“奴婢并非有意为之，还请王妃恕罪。”
　　南宫媚走上前问道：“梅儿你没事吧？”
　　梅儿捡起食盒，道：“回公主，奴婢无事。”
　　“下次慢些，又不是什么急事，没必要慌慌张张的，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奴婢告退。”梅儿朝甄夕行了一礼，跟着南宫媚出了府。
　　南宫潇将余下的糕点都检测了一遍，还是没有毒迹。
　　甄夕挠挠头：“难道是我魔怔了？我怎么就觉得这糕点有毒。”
　　南宫潇摸着她的头发说道：“许是在梦里被吓到了，糕点咱们今日就不吃了。”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清明，进来。”
　　清明立刻跑进屋内：“属下在。”
　　“这份糕点处理掉吧。”
　　“是！”清明端着点心出了厅堂，尝了一小块糕点，齁甜齁甜的味道让他有些反胃，“咦~不愧是五公主做的点心，真难吃！”
　　清明走后没多久，乞巧就带着行李箱回来了。
　　甄夕兴奋地接过行李箱，拉着南宫潇回潇夕阁：“走走走，咱们回去试试这个箱子好不好用。”
　　回道潇夕阁，甄夕在箱子底部垫了块布料，再将挑选好的宝物一一放进了行李箱中，放完再在表面放一层布料，收紧伸缩带，合上了箱子。
　　在屋内试着拖行了一圈，轮子十分灵活，非常好用，甄夕无比满意。
　　南宫潇觉得此物有些眼熟，“我好像在何处见过这种东西？”
　　可细细想着，记忆又是模糊不清的，不知自己究竟在何处见过。
　　甄夕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可能是你曾经也梦见过这种东西吧。”
　　南宫潇将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轻轻推动了起来，带动甄夕一起滑动了一段距离：“这一幕也似曾相识。”
　　好像在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推过甄夕。
　　甄夕道：“正常，有时候有些场景总是莫名熟悉，好像自己经历过似的，但我听人说那可能是人前世所做过的事或者就是做梦的时候梦见过。”

第247章 大结局1
　　南宫潇颔首道：“或许是我真的梦见过，对了，箱子似乎有些空，还可以再装多些？”
　　甄夕站起来说道：“君子爱玉，要不再加点玉制品？“
　　“我觉得尚可。”南宫潇点头道。
　　两人又挑了些玉扳指、玉佩、金块，把箱子塞满，拧起来相当有重量。
　　把箱子放好，夫妻二人手拉手出府闲逛去了。
　　时间匆匆而过，中秋节很快就到了。
　　红色太过艳丽，所以甄夕今日穿上了紫色华服，头戴复杂华丽琉璃紫藤萝流苏对簪进了宫，与南宫潇携手去皇后寝宫请安。
　　皇后今日也是打扮得隆重无比，美艳的脸上绽放着亲人的笑容，正在揽镜自照。
　　进了屋，夫妻二人就对着皇后行礼。
　　“妾身给母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潇儿来了。”皇后忙起身走了过来，拉起了南宫潇的手。
　　甄夕再次被当做空气晾在了一边，也习惯了，正想着要不要先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却被南宫潇拉住了手。
　　“潇儿快坐。”皇后拉着南宫潇，南宫潇拉着甄夕，在位置上坐了下去。
　　皇后这才瞥了甄夕一眼，眼神有些凌厉，甄夕身体明显有些僵硬。
　　甄夕心里明白皇后其实是瞧不上自己的，她心里也怪自己嫁进府中那么久还未给南宫家开枝散叶，所以甄夕其实心里也挺怕与她单独相处的，好就好在自己从未单独进过宫。
　　“母后，儿臣替您号号脉？”为了缓和气氛，南宫潇开口道。
　　“好好好，你快帮母后看看。”皇后笑容满面将手伸向南宫潇。
　　甄夕扯着虚笑，也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南宫潇收了手笑道：“母后身体安康，并无大碍。”
　　另外几位王爷王妃陆陆续续地进了寝宫，皇后自然顾不上甄夕了，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让甄夕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向何碧，何碧也看过来回了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冲她点了点头。
　　甄夕笑着回应，也点了点头。
　　在寝宫呆了一上午，甄夕静静坐着一句话也没说过，不过皇后对各位王爷的嘘寒问暖她都听在耳朵里，尤其是皇后娘娘一脸怜爱地关心南宫潇的时候，甄夕就莫名觉得自己有些自私，突然心里就失落了起来。
　　午休时南宫潇等甄夕睡着，趁着外头人少，将行李箱悄悄放进了冷宫。
　　等宴会一过，南宫墨和南宫潇各自抱着自家媳妇躲过巡逻的士兵，去了冷宫门口。
　　月亮又大又圆，整个地面镀上银光，看物清晰。冷宫里今夜烟雾缭绕，有些诡异，和白日根本不一样。
　　南宫潇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能否跟着甄夕回去，下意识地看向甄夕。
　　甄夕感觉到他的手渐渐收紧还有些冒汗，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潇潇别担心，我不会抛下你的。”
　　南宫潇敛眸微微点头，跟着甄夕进了冷宫的大门，进了院子里，隐约可见屋内闪着微弱的红光。
　　冷清的冷宫在这夜变得跟座阴曹地府似的，格外渗人，甄夕和何碧都下意识地往自家夫君怀里缩去。
　　进了屋，见这雕窗破得位置刚刚好，一束月光倾斜而入，照在了一尘不染的镜面之上。
　　等南宫潇取过角落里的行李箱，甄夕像梦中南宫墨那般，伸出食指轻戳了下镜面，镜面波纹荡起，很快就将四人吸了进去。
　　像被圈进沙尘暴中一番搅动之后，回到海边的却只有三个人。

第248章 大结局2
　　少了的那人自然就是何碧，何碧是魂穿，灵魂自然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甄夕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不过穿越这种事情本就没有逻辑可言，结论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回来就行。
　　南宫墨十分慌张地看向四周：“媳妇，我媳妇呢？”
　　甄夕道：“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你放心，我给过她联系方式，她会主动联系我们的，走吧，我记得附近有个电话亭，先去看看吧。”
　　兄弟二人点了点头。
　　甄夕带着她二人去了电话亭，电话自然是能用的，这次甄夕思绪没有飘忽，竟在地上发现了一枚硬币。
　　“天助我也。”甄夕弯腰捡起硬币，给苏薇薇打了电话。
　　晏阳初今日发烧了，苏薇薇照顾他到半夜，刚打个盹儿就有电话打了进来，还顺便把晏阳初给吵醒了。
　　“薇薇。”
　　“忘记调静音了，你继续睡吧，我出去接个电话。”苏薇薇拿着电话去了客厅，“喂？”
　　“猜猜我是谁？”甄夕兴奋说道。
　　苏薇薇瞬间红了眼眶“夕...夕夕，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但是我被困在海边了，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运气好这里有个电话亭可以给你打电话，好姐妹！你在家根据号码查一下电话亭的位置，来救救我们吧！”
　　“好好好，你在电话亭等我，我出发了给你打电话。”
　　“风里雨里，海边等你！MUA~“
　　挂了电话，苏薇薇立刻打开浏览器，根据号码查到了电话亭的位置，又打开地图看了看。
　　海边的位置离这里很近，车程也就半小时左右。
　　甄夕回到晏阳初的房间，取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穿上：“晏阳初，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一转身，苏薇薇感觉腰间一紧，被晏阳初从后面抱住了：“薇薇，别走。”
　　苏薇薇瞳孔骤缩，拨掉了他的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留下来，先走了。”
　　苏薇薇头也不回出了门，结果没想到晏阳初居然跟了过来：“大半夜，你一个人多不安全，我送你。”
　　“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好好待着吧。”苏薇薇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晏阳初却将她轻轻拽开开，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十分执着地说道，“我送你去。”
　　苏薇薇无奈地上了副驾驶，开启了地图导航。
　　晏阳初眉头紧锁道：“你去海边做什么？”
　　“接人。”
　　“接谁？”
　　“甄夕。”
　　“哦，好。”
　　行驶了一段路，苏薇薇突然说道：“先停下。”
　　晏阳初踩了刹车：“怎么了？”
　　“我去便利店买些吃的，给她送过去。”苏薇薇下车去了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和水回到了车内。
　　车子再次启动直接去了电话亭，接了甄夕几人上车，又往甄夕家里开去。
　　苏薇薇把零食递给甄夕：“夕夕你饿吗？先吃点填填肚子，回去再点外卖？”
　　“好。”甄夕美滋滋地接过，找出一盒薯片，又将袋子递给南宫墨，“你也试试。”
　　南宫墨有些好奇地翻起了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

第249章 大结局3
　　甄夕拆开薯片盒子，取出一块薯片凑到南宫潇唇前：“潇潇，这个东西叫薯片，你试试可喜欢？”
　　苏薇薇一脸好奇地打量起了二人。
　　穿得如此怪异，还带回来了两个男人，甄夕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南宫潇咬下一小块薯片尝了下味道，点头回应甄夕道:“尚可。”
　　甄夕看南宫潇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欲望，就自个吃了起来。
　　见苏薇薇一直盯着自己看，她邹了邹眉，把薯片递了过去:“来点？”
　　苏薇薇摇了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她将头转了回去，甄夕屁股往前挪了挪，趴在座椅后背上轻轻戳了戳苏薇薇的脸颊:“我给你带了礼物。”
　　苏薇薇眨了眨眼，扭头看了过去，游戏期待地问道:“什么礼物啊？”
　　“金银珠宝。”
　　“切。”苏薇薇翻了个白眼。
　　甄夕说道:“都是古董，可值钱了。”
　　“你别告诉我你消失了大半年，是盗墓去了？甄夕你知不知道，盗墓是犯法的。”
　　甄夕嘴角扯了扯:“当然不是！”
　　苏薇薇显然不信，指着后面的南宫兄弟二人说道，有些生气:“是不是你们忽悠她去的？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逃不掉了，晏阳初，咱们现在就去警察局。”
　　警察局？那是什么？
　　南宫兄弟二人有些懵。
　　甄夕拍了拍苏薇薇的脑袋，哈哈笑了起来:“我胆子这么小，真要去盗墓，刚到坟口就被吓死了。”
　　她往后一仰，倒进了南宫潇怀里，又说道:“这些东西我可没偷没抢，都是从他府中带回来的。”
　　在苏薇薇越加疑惑的目光中，甄夕道:“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君-南宫潇，旁边这位是我的小叔子-南宫墨。”
　　夫君？这年头还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的另一半。
　　苏薇薇问:“他们是哪里人？”
　　“他们出生于青月王朝，是皇室，你刚才不是说我消失半年不见吗？其实我就是穿越了...”
　　甄夕将自己穿越一事又给苏薇薇说了一遍。
　　苏薇薇听完一副“你看我信你吗？”的模样。
　　“苏薇薇，我们之间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甄夕故作生气道。
　　“骗过。”晏阳初插话道。
　　“嗯？”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晏阳初。
　　晏阳初邪魅一笑，道:“你当初说喜欢我，非我不可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甄夕这才蓦然想起自己穿越前干过的蠢事。
　　晏阳初喜欢苏薇薇，但甄夕一方面怕这人是个渣男，会伤害苏薇薇，另一方面又不太希望苏薇薇谈恋爱，抛弃自己，于是打算测试一下晏阳初的忠诚度，如果能顺便把事搅黄了更好。
　　她试着用言语去勾引了晏阳初一下，还死缠烂打地抱着晏阳初的手不放，随他一起去了他的公司。
　　结果当时恰好被来他公司谈合作的苏薇薇给看到，就真的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晏阳初。
　　本来这事甄夕想着下班后好好给苏薇薇解释的，结果没想到穿越来得猝不及防。
　　要不是晏阳初提起这事，甄夕早忘了。现在他提起这事，可不就是故意的吗？
　　报复，纯属报复。
　　可仔细想想，自己当初的行为也挺不道德的，甄夕心里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脑子抽了，想出这种主意。
　　“额...”甄夕僵硬地扭头看向苏薇薇，苏薇薇脸色不大好，再继续转动脖子去看向南宫潇，果然见他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晏阳初一句话让自己瞬间得罪了两个人，甄夕心中直呼完蛋。

第250章 大结局4
　　当初若不是甄夕瞎搞事，苏薇薇就不会与晏阳初产生误会僵持了近半年。
　　结果感情刚缓和一点，这个女人又出现了！
　　晏阳初恨得牙痒痒，打算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对南宫潇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她当初勾引我的时候特地打扮得很性感，一路死缠烂打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跟着我...”
　　“啊啊啊啊晏阳初，你给我闭嘴吧！”甄夕欲哭无泪，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苍天好轮回。
　　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这点内容够甄夕吃苦一阵子了，晏阳初闭上了嘴巴，余光看了一眼苏薇薇。
　　苏薇薇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懂她在想什么，晏阳初心下黯然，片刻后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在她心中，自己从来都比不上甄夕，自己再怎么努力她似乎都不肯看自己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个什么劲。
　　甄夕回来了，她也不会再需要自己了。
　　*
　　甄夕怯怯地看了看南宫潇，才发现他双拳握紧，青筋暴起。
　　甄夕忙握紧他的拳头，“潇潇你别生气，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
　　南宫潇抽出手，甄夕以为他要打人，忙挪动位置挡住晏阳初的身子。
　　南宫潇只是心中有些生气，什么也没想做，但见甄夕一脸防备护着那个男人时，他心中还是刺痛了起来，还真的有想揍人的冲动了。
　　“你这么护着他？”
　　面对南宫潇冷冷的质问，甄夕小声回道:“在这里，打人是犯法的。”
　　“嗯。”南宫潇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遂移开目光看向了车外。
　　甄夕想再次碰他的手，又被躲掉了，她又看向苏薇薇，发现苏薇薇也不理她，瞬间就自闭了，沉默寡言了一路。
　　汽车到了小区门外没有进去，在路边停了下来。
　　晏阳初等几人下了车，取了行礼，就招呼也不打一声开车离开了。
　　苏薇薇看着车尾渐渐消失，心竟也跟着逐渐空了起来。他陪伴了自己半年，突然间走了还让自己有些不适应。
　　苏薇薇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所以她如果认定自己喜欢晏阳初，她就不可能会给晏阳初半点机会。
　　甄夕看她有些失神的模样，心中更是愧疚难过。
　　几人朝家里走去，甄夕犹犹豫豫地走在前头，想了想还是先后退至苏薇薇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说道:“薇薇对不起，我只是怕你谈恋爱会忽略我，所以才会想出那个馊主意阻止你们在一起，都是我不好，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苏薇薇看了一眼甄夕，说道:“没关系，你能回来就行了，我不会怪你的。”
　　甄夕说道:“我明天就去给他道歉。”
　　苏薇薇点头道:“嗯，我陪你一起去。”
　　“好。”甄夕也点了点头，回头看着南宫潇。
　　南宫潇拧着箱子默不作声跟在二人后面一段距离，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甄夕心中除了懊悔，还是懊悔，心想着这几日一定要好好哄着南宫潇。

第251章 大结局5
　　回到家安置好南宫墨，大家就各自回房了。
　　安排好南宫潇泡着浴，甄夕又带着行李箱去了苏薇薇房间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苏薇薇一开门，甄夕就扑上去抱了个满怀。
　　苏薇薇笑问道：“这么晚了不睡觉，过来干什么？”
　　甄夕甄夕将行李箱拉进房间里，关了门：“当然是过来看看你，和你说会儿话，过得还好吧？”
　　“我还好，你呢？怎么在那种地方呆那么久？就没想过要回来？”
　　“想过，但是后来知道了回来的办法又舍不得抛下他独自离开。原本想留在那里，让回来的朋友给你们报平安，但没想到因为欺瞒了此事惹怒到他，差点闹了一场，好在最终他还是愿意陪我一起回来。”
　　甄夕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地面的毯子上，拉开了行李箱，“对了薇薇，你快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她将最上层折叠几层的布料取下，琳琅满目的东西让苏薇薇震惊不已。
　　苏薇薇也坐了下来，随意拿起一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观摩了起来：“你还别说，这古人的审美是真不错。”
　　“听说这些都是外国进贡的宝物，一直放在库房中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带回来造福亲友，你妈妈不是最喜欢什么珍珠、玛瑙、翡翠之类的饰品吗？你多挑些带回去给她。”
　　苏薇薇也不客气，挑了十几条饰品留了下来，还相中了一块玉，爱不释手地拿在手中欣赏着:“这块玉不错，可以留下来打造几条手链。”
　　甄夕忙又扒拉出几块白玉出来，塞给苏薇薇：“那你多留几块，不小心打坏了还可以备用。”
　　“好。”苏薇薇将东西收进床头柜中，“正好我哥明天在公司等我，我让他顺带把东西带回去。”
　　“越哥阿，我也好久没见他了，明天正好可以一起吃个饭，我做饭等你们回来。”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说道，“对了，可不可以替我邀请一下晏阳初？顺便一起道个歉。”
　　苏薇薇点头道：“好啊，我明天早上帮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过来。”
　　苏薇薇从自己衣柜里取出一个包，又从自己包里取出一部手机，一起递给递给甄夕：“你落在公司里的东西我都帮你取回来了，手机也一直开着机，舅舅给你打过很多次电话，我实在是瞒不住就把你失踪的事情告诉他了，他也一直在找你，你明天起床记得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甄夕点头道：“我知道，我打算等联系上另一位朋友把南宫墨接走，就去舅舅那里住一段时间，你陪我们一起去吧。”
　　苏薇薇道：“你想我去我肯定会陪你去，只是我去了不就成了电灯泡了吗？你家那位不会怪我吧？”
　　甄夕摆手道：“当然不会了，他性格挺好的，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那行吧，明天开始让我哥替我看几天公司，我陪你去看舅舅。”苏薇薇看了甄夕一眼，将行李箱合上了，“好了，东西我挑选好了，你快点回去吧。”
　　“哦，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晚安！”甄夕从地上爬起来，托着行李箱带着包出了房间，又回头朝苏薇薇挥了挥手。
　　苏薇薇也挥手道：“晚安。”

第252章 大结局6
　　甄夕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先去了客房敲了敲南宫墨得房门：“南宫墨，方便开门吗？”
　　南宫墨打开房门，迫切地问道：“怎么样，是我媳妇儿联系你了吗？”
　　甄夕摇头道：“没有，现在太晚了，她估计得明天早上才会打电话过来，我是想问问你是否有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助。”
　　主要是梦里自己虽然也联系过何碧，但压根背不出来她的号码，模糊间只记得是13开头。
　　“没有，我准备就寝了，你和皇兄也早些歇下吧，若是我媳妇儿联系上你，你一定要立刻告知于我，多谢。”说完他就把门给关上了。
　　“...哦”甄夕对着门应了一声，回自己房间去了。
　　南宫潇穿着浴袍坐在床尾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直到开门声响起才收回思绪。
　　他抬头看向进房间的甄夕，随口说了一句：“回来了。”
　　“嗯嗯，我刚才去薇薇房间了，让她挑选了些东西。”甄夕放好箱子，把包放在了床头柜上，又打开衣柜取出自己的睡裙。
　　南宫潇换位置到她身旁坐下，看着满衣柜的裙子突然开口问道：“夕夕，你当时见他是何妆扮？穿上我也看看。”
　　甄夕瞬间屏息，过了一会儿才咽了口口水，说道：“阿...那个...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其实我当时穿得可保守了。”
　　南宫潇再次问道：“哪一件？”
　　甄夕苦着脸将手伸进衣柜里，翻出了那件奶白色的紧身吊带连衣裙，却不敢去看南宫潇的脸色，眼神四处乱瞟着说道：“就..这...这件。”
　　南宫潇看着那一丁点布料，咬牙切齿：“把它穿上。”
　　甄夕慌慌张张团起床上得衣服跑向浴室：”我先洗澡，晚点再穿。”
　　她在浴室了一待就待了快一个小时，澡早就洗完了，衣服也换上了，只是许久没穿这么性感了觉得有些别扭了。
　　她对着镜子照了快半个小时，出浴室前还是往自己身上套了件里袍。
　　南宫潇早已坐回到了床尾，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敲打着被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甄夕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到自己身前，才开口道:“脱了。”
　　“啊...这...”甄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好吧。”
　　她将身子往右转了一些，将身上的里袍脱下抓在手中，挡住右腿侧方裙子开叉的地方。
　　南宫潇坐正身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甄夕去他怀里。
　　甄夕侧身挪到他怀里，将里袍盖在了自己腿上。
　　“当初不是穿着它出过门？怎么现在反而矜持起来了？还是因为，我不能看？嗯？”南宫潇将里袍拉开，才看到甄夕那腿侧开叉带绑带的部分，眸色越发深沉，像是黑洞一般。
　　甄夕弱弱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南宫潇没理会她的道歉，只是突然说道:“夕夕，吻我。”
　　甄夕愣了愣，还是搂着他的肩膀，慢慢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后靠在他肩头说悄声道:“潇潇，我爱你。”

第253章 大结局7
　　甄夕心里知道道歉根本就不管用，唯一的管用的方法就是说爱他，她便说了，说得动听，听者动情。
　　下一瞬她就被压倒在了床上。
　　“夕夕，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我便不计较了，但你现在既然已成为我的妻子，我就有权利提出自己的不满，以后别再做此打扮了，好吗？”
　　南宫潇知道每个世界都有各自的规矩以及生活方式，但他目前真的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穿成这种样子出去抛头露面。
　　甄夕闻言忙回道:“以后我单穿给你一个人看。”
　　南宫潇终于是笑了，点了点甄夕的鼻头说道:“要时刻牢记你答应过我的话，不许反悔。”
　　甄夕应道:“嗯。”
　　南宫潇心下满意了，直起身子道:“太晚了，就寝吧。”
　　甄夕一脸疑惑？
　　我今晚穿这么性感，你跟我说直接睡觉了？现在氛围这么好，难道不该干点有意义的事吗？
　　南宫潇准备起身去整理被子，被甄夕一把拉住胳膊:“就睡觉了？要不咱再聊会儿呗？”
　　“今日参加了宴会，回来又折腾到半宿，你不困？”
　　甄夕特别精神地摆了个性感的姿势，说道:“我不困，你困吗？”
　　南宫潇看了她一眼，还是起身将床头被子掀开一角。
　　甄夕突然觉得大事不妙，正在胡思乱想中就被南宫潇抱到床头，盖好了被子:“有什么话等盖好被子再说。”
　　甄夕立刻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你也上来~”
　　“好。”等南宫潇上了床，甄夕将被子猛地拉起，将自己和南宫潇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开始缠绵悱恻，耳鬓厮磨......
　　*
　　第二日一早八点钟左右，何碧电话打了过来，苏薇薇就去敲了甄夕房间的门:“夕夕，你朋友打电话过来了。”
　　甄夕没醒，南宫潇穿好衣服将门打开，看了一眼苏薇薇手中的手机，对苏薇薇说道:“可否劳驾您去客房走一趟，将此物借予我四弟一用？”
　　“哦，好吧。”苏薇薇转身去了南宫墨的房间，将手机借给他接了会电话。
　　没过多久，何碧就过来与南宫墨团聚了。
　　十点左右甄夕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打个电话给舅舅报平安。
　　打完电话找了套宽松，勉强能穿的衣裤给南宫潇套上，洗漱好两人就出了房间，见何碧和南宫墨有说有笑地在客厅看电视。
　　南宫墨已经换上了白衬衣黑西裤，是何碧从他哥衣柜里翻出来的新衣服。
　　“碧碧！你什么时候来的！”甄夕跑到何碧身边坐了下去。
　　何碧说道:“我一大早就过来了，看你还在睡觉就没打扰你。对了，你朋友出去了，说晚点就回来。”
　　甄夕“哦”了一声，又说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做早餐。”
　　何碧晃了晃手机:“不用做，我已经点好外卖了。”
　　“好吧。”甄夕回头看向后面，见南宫潇抬着两杯水走了过来。
　　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南宫潇就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见桌上何碧和南宫墨的位置都有水，他将其中一杯水递给了甄夕:“先喝点水。”
　　甄夕一口气将水喝完，又问何碧:“你们打算在这里呆几天？”
　　“我爸妈还在等我们，下午点我就带阿墨回去了，然后明天一早回B市。”
　　“开车回去啊，挺辛苦的，路上注意安全。”
　　何碧摇头道:“不是，我们坐飞机回去。”
　　甄夕指着南宫墨疑惑道:“他买不了飞机票吧？”
　　何碧嘿嘿一笑:“私人飞机。”
　　甄夕:“.......”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婆吗？
　　何碧又说道:“昨晚我跟我家人解释了一夜，他们才信我的话，我爸说让我先把阿墨带回家，过几天再想办法帮他办理证件，到时候给三皇兄一起办了吧，等时间确定下来我会提前一天打电话给你，到时候你带三皇兄去机场，有人会接你们到我家。”
　　“好。”

第254章 大结局8
　　话音落下，门铃声响起。
　　“我去我去。”甄夕小跑着去把外卖取进屋摆好。
　　吃过早饭何碧带着南宫墨离开，甄夕送走她二人回来，去厨房看了一下，冰箱里并没有什么菜。
　　正好她也想出去走走，就对南宫潇说道:“潇潇，我们去逛超市吧。”
　　“好。”南宫潇穿着那双十分不合脚的拖鞋跟着甄夕去了停车场。
　　这个时间段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去了，小区里没有什么人，十分安静。
　　出了小区，甄夕在一家鞋铺边停车：“潇潇，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给你买双合脚的鞋。”
　　南宫潇看了自己脚上的拖鞋一眼，笑着点了下头。
　　甄夕买了双鞋迅速返回，等南宫潇换上又启动汽车去了超市。
　　将车停好后，甄夕并未带着南宫潇去超市，而是去了隔壁的商场先把不怎么合身的衣裤也换下。把换下的衣物放进车里，两人携手才进了超市。
　　找了辆推车，甄夕带着南宫潇往海鲜区走去，边走边问：“潇潇，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南宫潇温柔一笑：“喜欢，只要有你在身边，什么样的生活都不会乏味。”
　　“那就好。”甄夕又说道，“明天咱们去给母亲扫个墓吧，我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不孝。”
　　南宫潇空出一只手将甄夕揽进怀里，说道：“傻瓜，母亲在天之灵定是在保佑着你，怎么会忍心怪你。”
　　“如果有一天我们要回青月的话，我想把母亲也一起带回去，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舅舅会不会同意我这么做。
　　“那咱们就不回去了，永远留在这里，陪在母亲身边。”南宫潇眼中有些落寞，只是甄夕并没有发现。
　　甄夕问道：“当真？”
　　“当真。”南宫潇点头道。
　　”那好吧，那咱们就永远留在这里。”甄夕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往前走着。
　　南宫潇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笑了起来。
　　买好东西，两人没在超市逗留，回到家休息了一会，就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下午四点左右，甄夕听见开门声迅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着进门的三人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苏祁安一进门就冲向甄夕，将甄夕抱进了怀里：“夕夕，好久不见！”
　　甄夕赶紧推开他，往厨房瞄了一眼，见南宫潇没留意到这边的情况，松了口气。
　　一扭头就见晏阳初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甄夕对他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又冲苏祁安挥了挥手，说道：“祁安哥，好久不见，你们先坐吧，饭还要一会儿才能做好。”
　　“我给你打下手？”苏祁安说道。
　　甄夕立刻摇头道：“不用。”
　　“行，那你需要帮忙就喊我一声。”
　　“哦，好，”
　　见他两对话完毕，苏薇薇见她把手中的袋子全部塞到甄夕手中：“我们中午就离开公司了，我去商城买了些衣服你给他们试试合不合身？都是我哥和晏阳初挑的，应该将就能穿。”
　　苏薇薇环视一圈，没见何碧，忙问道：“咦？你朋友呢？”
　　“她带着南宫墨回去见爸妈了。”甄夕将袋子先放在一旁的柜台上，又朝厨房走去，“我先去忙了。”
　　忙到下午六点左右饭才做好，甄夕将菜摆好，大家围桌而坐，南宫潇也洗好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苏祁安偷偷问苏薇薇：“这个美女是谁？”
　　苏薇薇一巴掌给他拍了过去，“你瞎啊，哪个美女长一米八几？”
　　“人...人妖？”
　　这次苏薇薇直接拧起了苏祁安得胳膊肉，咬牙道：“苏祁安你不想好好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苏祁安立刻闭嘴了。
　　南宫潇在甄夕身侧坐下，满眼好奇问道：“人妖是何意？”
　　苏薇薇和苏祁安面面相觑，实在是没想到说这么小声居然也能被他听清楚。
　　甄夕瞪了两人一眼，对南宫潇说道：“我也不知道，先吃饭吧。”
　　她开了红酒，给晏阳初敬了一杯：“之前是我不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
　　“好说。”晏阳初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两人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甄夕正想喝自己杯中的酒，被南宫潇阻止了：“你不喜喝酒，我来喝。”
　　“没事，这酒比清酒好喝，我挺喜欢喝的。”
　　南宫潇闻言松开手，蹙眉看着甄夕将酒喝了下去。
　　吃了饭，甄夕带着晏阳初去了自己的房间，让他挑选一件合心的礼物。
　　晏阳初接触过的古董很多，多多少少会鉴赏一些，看着满行李箱的宝物，他对甄夕说道：“多少钱，我全买了。”
　　甄夕道：“我不全卖，我得给舅舅留下一些。”
　　“那你把想留下来的挑选出来，其他的全部卖给我，你随意开价。”
　　甄夕想也没想，顺口说道：“一千万。”
　　晏阳初意料之外没有还价，十分豪爽地说道：“成交。”
　　甄夕质疑道：“你不过是个副总而已，全身家当加起来有五百万吗你？”
　　“我爸是总裁，我一年的生活费都不止一千万。”
　　“嘶。”甄夕听着晏阳初的凡尔赛言论倒抽一口凉气，又忙问道：“我可以加价吗？”
　　“一千五百万？”晏阳初举起手。
　　甄夕问：“不含税价？”
　　晏阳初承诺道：“税费我来承担。”
　　甄夕立即拍手盖印：“成交！合作愉快。”
　　甄夕将自己最喜欢的蓝莲托盏取出，又选了一些舅舅可能喜欢的东西留了下来后，连行李箱一起给了晏阳初：“这个行李箱是古代工匠做的，都是精选木料，还带着小机关，就当是送给你的赠品。”
　　“多谢。”晏阳初给甄夕账户上汇了一千五百万，带着满箱宝物回去了。

第255章 大结局9
　　第二天，两人上午去墓园扫了个墓，下午就接到了何碧打过来的电话，让甄夕隔天下午去机场。
　　办好证件后，两人回到A市待了两天，领了结婚证又转去了舅舅家，舅舅果然很喜欢那几件宝物，将它们都摆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但他也并没有因此就对南宫潇满意，当夜甄夕和南宫潇还是分别住在两个房间里。
　　甄夕正在语音教着南宫潇打游戏，收到了苏祁安发过来的消息:夕夕，听薇薇说你在D市？我明天刚好要去D市出差，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潇潇，我切出去回个小夕。“跟南宫潇说了一声，甄夕就切出游戏回复快速打了一段回复：不好意思祁安哥，我这两天有点忙，等忙完这段时间再一起吃饭，可以吗？
　　苏祁安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午休结束后，甄夕和南宫潇准备送甄悦去上学，却看到西装革履站在门口的苏祁安。
　　苏祁安一脸惊讶：“夕夕，好巧。”
　　甄夕也很惊讶：“祁安哥，你住在附近？”
　　“是啊，我住在不远处的酒店，听说这里有个公园风景不错，就抽空过来走走，你们打算去哪？”
　　“我们送侄女回幼儿园上学，悦悦来，叫叔叔。”
　　悦悦看着苏祁安叫了一声“叔叔”，去抱了南宫潇的大腿：“表叔父，再不走要迟到啦，悦悦腿短走不快，你抱悦悦好不好？”
　　“好。”南宫潇一手将甄悦抱了起来，一手牵起甄夕，“夕夕，先送悦悦去学校吧？”
　　甄夕点点头，对苏祁安道：“不好意思祁安哥，我们先走了。”
　　苏祁安笑道：“好像顺路，一起走吧。”
　　甄夕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似一家三口的美好画面刺痛了苏祁安的心，苏祁安默默跟在她们三人后面，直到将甄悦送进幼儿园，他才与甄夕并肩，问道：“夕夕，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附近有个商城，4楼有很多吃的，不过没有西餐，西餐厅离这里会远一些，酒店周围也有很多吃的，你没看见吗？”
　　“刚才没怎么留意，不如你带我去商城吧，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有点路痴你也是知道的。”
　　苏祁安是路痴这件事，甄夕是知道的，听苏薇薇提起过，说他走一条路至少得走十遍以上才会记路。
　　甄夕只好同意带他去商城，送他去了四楼。
　　苏祁安在一家火锅店门口停了下来，又说道:“一个人吃饭挺无趣的，反正来都来了，你们就陪我一起吃吧，走走走。”苏祁安拉着甄夕就往店里走。
　　服务员员迎了过来:“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三位。”
　　南宫潇脸色铁青，快步走上去拉住了甄夕:“放手！”
　　苏祁安脚步顿住，却没松手，他拉得很紧，甄夕也没能挣开。
　　这种场面挺尴尬的，服务员忙退了回去，默默看戏。
　　南宫潇看着苏祁安的背影，冷声说道:“她不想吃。”
　　苏祁安慢慢松手，转身看向南宫潇道:“夕夕她最喜欢吃个火锅，怎么会不想吃？”
　　“她想不想吃我比你清楚。”南宫潇将甄夕拉进了怀里。
　　若是对方不是苏薇薇的哥哥，他早就动手了。
　　甄夕一边给南宫潇顺着气，一边说道:“祁安哥，我真不饿，我还有事要和我舅舅商量，真的要回去了。”
　　见甄夕一脸不情愿，苏祁安垂下了头，眼珠转了转，又抬头道:“夕夕，我手机没电了，一会儿没有办法汇酒店，你难道真的忍心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我吃饭很快的，你就等我一会儿，好吗？”
　　甄夕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苏祁安:“给你助理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苏祁安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刺眼的合照，心中更是难受至极，拿着手机一脸无助道:“我不记得他的号码。”
　　他把手机还给了甄夕，落寞道，“算了，你们先回去吧。”
　　苏祁安断定甄夕会心软不会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可甄夕经过南山一事，善良已经被消耗了不少，她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离开，出了商场后就给苏薇薇打了个电话，让苏薇薇联系苏祁安的助理来商场接人。
　　苏祁安在一个人吃了顿火锅，跟着助理回了酒店。
　　*
　　甄夕在领证前拍了两天Vlog，记录着与南宫潇生活的日常，但还没来得看和剪辑，所以并没有发布，从商城回去以后，甄夕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将视频全部上传，与南宫潇一起先把视频看了一遍。
　　看完后甄夕先截取了两段视频，再用心剪辑了成10秒的小视频发布在最近很火的一个平台上，但她完全没想到这个视频会在一个晚上爆火了起来，点赞量高达50w。
　　苏祁安是在酒店房子无意扫到公司助理刷到的这个视频，他抢过助理的手机，看了起来。
　　视频里出现了两只紧握的手，没有甄夕的身影但听到了她喜悦的笑声：“领证去啦！”
　　走路那一段视频突然加快了N倍，缓下来时镜头逐渐往上，南宫潇上半身渐渐出现在镜头中，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镜头一转，甄夕也入了镜，靠在南宫潇肩头炫耀着手中的结婚证：“领到证了！”
　　她仰头看向南宫潇：“开心吗？”
　　南宫潇笑着点头：“很荣幸能成为夕夕名正言顺的老公。”
　　苏祁安将视频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才将手机还给助理：“买票，回公司。“

第256章 大结局10
　　甄夕看了一眼手机，斩钉截铁道：“不会，我一直都知道他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他，也明确说过我不喜欢风流的男孩子。”
　　她飞快回了句“抱歉，不会”，就将手机扔在了一旁，往南宫潇怀里钻了进去，清了清嗓子道：“他前女友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我。”
　　南宫潇闻言自然心花怒放，但随即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询问道：“你当初也是这般看我的？”
　　甄夕仰头看向南宫潇坦然道：“实不相瞒，没与你在一起之前，我默认所有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尤其是当你出现在青楼的时候，我就更加坚定了这个看法。”
　　南宫潇颇为委屈:“可我是因为担心你，为了救你才进去那种地方的，你怎可对我产生误解？”
　　“我当时也不知道嘛。”甄夕飞快吻了他一口，又说道：“旧事莫提，继续看剧。”
　　南宫潇就是好哄，吻他一下他的委屈就瞬间荡然无存，又恢复了好心情。
　　管家来敲门提醒南宫潇该回房的时候，甄夕已经看困睡倒在了南宫潇怀中。南宫潇将她抱回床上躺好，关了电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
　　又呆了几天接受过甄荣烂俗的考验，南宫潇再次收到相簿，得知了甄夕的身世。
　　那一刻他头痛欲裂，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画面。
　　甄荣看南宫潇面色痛苦，以为他是受到了刺激，忙让他回房好好休息。
　　南宫潇在房中痛了整整一夜，终于意识到事情很不对劲。
　　如果一次熟悉是意外，那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的熟悉感是什么？自己究竟是不是忘记过什么事情？
　　他去了浴室，看见镜中自己脸色有些糟糕，忙洗了把脸。待脸色缓和了许多，他才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下楼给大家准备了早餐，甄夕的那一份他则是亲自端到了甄夕房中。
　　没想到今日甄夕起得格外早，南宫潇进房间的时候她已经连妆都画好了。
　　她捧着脸冲南宫潇眨眼问道：“我美吗？”
　　“美。”南宫潇放下早餐，走到梳妆台前，问道，“怎么起那么早还化了妆，要去何处？”
　　甄夕蹦了起来：“去游乐园，拍VLOG！”
　　说去就去，吃了早餐甄夕就带着南宫潇直奔游乐园，到的时候才早上九点四十分左右，但此刻园内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入。
　　两人玩了一整天，将园里设施都玩了个遍，出来四处走走居然了发现一间不太起眼的汉服体验馆。
　　甄夕脑洞大开进了店，租了两套正红色的汉服，去了不远处的古园里录了许多视频素材，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又住了几日，两人收拾行李回A市继续筹备婚礼，但最终甄夕还是念旧，选择了梦中那套婚纱、那对对戒以及那个简单而不失隆重的婚景，只是与梦中大不相同得是婚礼时间提前了足足两个月，还多出了一段甄夕精心剪辑的视频，在荧幕上循环播放着。
　　甄夕身穿一件白色长裙奔跑穿越撞进了南宫潇的怀中，两人一见钟情成了婚，再一起穿越那道无形的墙壁回到现代，去领证，去见家人，筹备婚礼，幸福美满。
　　这段视频，甄夕亲密的家人朋友都能看懂。
　　婚礼依旧进行得很顺利，这次甄夕没有因为懒惰而想着在家里多待几天，第二天下午起床她也没规划路线，直接就买了隔日出国的机票，带着南宫潇四处度蜜月去了。
　　对于她来说，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南宫潇在身边就足矣，反之，南宫潇亦是如此。
　　完

第257章 番外1 再回青月
　　层层叠叠的薰衣草点缀着清晨的露与雾，美不胜收。两道身影在花海中央追逐嬉笑，再相拥相吻，比满园的花还要惹眼。
　　这是两人蜜月的最后一站了，玩过以后就起身回家。
　　甄夕在这一个多月内毒发个过两次，但她都没告诉南宫潇，不想扰了南宫潇游玩的兴致。
　　不过其实没有中毒甄夕也早晚会陪南宫潇回到青月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舅舅舅妈都过得很好，苏薇薇也有了男朋友，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南宫潇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是该回去的。
　　甄夕故作叹息道:“突然想念潇夕阁了，那里才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她提议道，“要不...咱们回青月吧！”
　　南宫潇讶异道：“为何突然要回去？”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甄夕突然笑道。
　　南宫道立刻道：“自然是实话。”
　　甄夕缓缓道：“实话就是...我中蛊毒了。”
　　突然间像是山崩地裂了一般，南宫潇马上带甄夕回房检查身体。
　　甄夕躺在床上，看南宫潇眉头紧锁的样子，淡淡笑道：“潇潇别担心，我中的是冰蛛蛊，离彻底毒发还有段时间，过几日天就要有异象了，咱们该回去了。”
　　南宫潇问：“你如何知道这些？”
　　“我之前做过一次好长的梦，梦里你得知我瞒着你冷宫一事，置气离开京城，我日日在府中等你，可是你没有回来，途中南宫媚带着点心来府上，我便尝了一口，回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就毒发了，所以我们回到青月，你联系了楚淇带着火蝶去银水镇与我们汇合，给我解了毒。”
　　南宫潇面色大惊:“楚淇!”
　　自己从未对甄夕谈起过此人，夕夕为何会知道他是谁？
　　“嗯，是楚淇。”甄夕又继续说道，“你说楚淇是五仙教的长老，会有办法解我中的蛊，后来我真的解了毒，咱们去府外游玩时无意得知唐青箐也在银水镇，她还找人潜入府中被你发现，回京时你将她们引出擒获带回京中，关入了地牢。
　　年后你我去了清雅谷见了师父，我却在那时候救了一个不该救的男人-南山。
　　趁你去祁月山庄期间，他使计将我绑到深山之中，还计划着要杀了你带我去安宜镇成亲，我被他的妻子南绯救下逃到山下，在即将与你碰面时却被唐青箐推下山崖，然后梦就醒了。”
　　南宫潇再次头痛欲裂，已经听不清甄夕接下来所说的话，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慢慢组合着，和甄夕口中所说的内容竟然一致。
　　“我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提示，所以当南宫媚带着点心进府的时候，我没让你吃...”说到一半甄夕看南宫潇抱着头痛苦不已，忙坐了起来，急道：“潇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宫潇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甄夕死于悬崖边上，想起自己为她办了丧礼，与她长眠于潇夕阁中。想起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他将甄夕紧紧抱在怀中：“夕夕，这不是梦。”
　　*
　　葬礼结束，原本紧闭的机关墓门再次被打开。
　　墓中铺上红色绒毯，两侧灯火灼灼，红绸飘飘，围绕着正中央布满特殊花纹的金丝楠木棺，华美得不像丧景，更像是婚景。
　　一甄夕身着重工刺绣婚服坐在棺顶上，看着缓缓前进而来的男人，含泪轻唤道：“潇潇。”
　　“夕夕，我来陪你了。”南宫潇走近，那道幻影立马消失在了眼前，只留下冰冷的棺木。
　　他推开棺木，进了棺木之中，又将棺木闭紧，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渐渐感到呼吸困难，想沉沉睡去，隐约间却听见了四个字-时光回溯
　　*
　　不是梦？
　　甄夕迷惑了：“什么意思？”
　　南宫潇面色痛苦道:“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我不该心软去考虑唐瑾之的感受，让唐青箐多活了些时间，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甄夕与南宫潇拉开了点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又抬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做梦？是真的死过了一次了？”
　　南宫潇声音都在发颤：“我带着你的尸身回到家里，安葬在潇夕阁院中。”
　　甄夕忙把他抱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南宫潇又道:“我在墓中陪你，夜深时有些乏了就打算睡下，临睡前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时光回溯，醒来后我竟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方才才想起来。”
　　甄夕真的从未想过是时光倒流，此刻听到南宫潇这么说，只觉得真TM玄幻。
　　南宫潇想想又觉得似乎不对劲，时光怎么可能回溯？他不禁也在怀疑这是梦一场。
　　不过哪怕是梦，他也不愿醒来。
　　他捧着甄夕的脸说道:“夕夕，只要你能与你厮守，哪怕是梦也无所谓。”
　　甄夕重重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嗷嗷叫了起来，反倒在南宫潇怀中呲牙咧嘴，揉着大腿道:“好疼！不是梦。”
　　南宫潇不仅疼，还浑身乏力，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又没把我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想验证是否做梦你打我便是了，掐自己做什么？”
　　甄夕立刻道：“错了错了。”
　　她坐正身体，给南宫潇揉着太阳穴：“头还疼不疼？”
　　“疼。”
　　甄夕忙扶他躺下，看他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很是担忧：“去医院看看。”
　　南宫潇道：“无碍，休息一会儿便好。”
　　“好，你睡，我陪着你。”甄夕上床躺下，将南宫潇抱在怀中。
　　南宫潇这一睡就睡了两个多小时，当他从梦中惊醒后，却不见甄夕的身影。
　　“夕夕！”他恐惧不安地下了床，在屋内寻找甄夕的身影，可走遍了屋内都没见甄夕的身影。
　　他赤脚跑出了房间：“夕夕，夕夕，你在哪？”
　　这个地方的秋季不如A市那般暖和，屋外还刮着风下着雨，刚出院子浑身就把南宫潇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甄夕去民宿门口买了点吃的回来，见南宫潇站在院中，急忙跑上前替他遮雨：“怎么出来了！快进屋！”
　　南宫潇却是突然扬起了笑容：“好。”
　　两人迅速进了屋，甄夕让南宫潇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潇潇，你先去洗个澡，我去找一下老板娘，很快就回来，你不许再出房间，知道了吗？”
　　南宫潇看着她乖顺点了点头。
　　甄夕去找民宿老板买了些调料和生姜又迅速返回，给南宫潇熬了碗姜汤。等南宫潇换上衣服从浴室出来，甄夕忙催促他把姜汤喝下，又拿起毛巾替他擦着湿发，整个过程南宫潇不言不语，安静享受着甄夕的伺候。
　　头发水分被擦得差不多了，甄夕又拿起吹风，将他半干的长发彻底吹干。
　　放下吹风机，见南宫潇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甄夕笑问道：“干嘛一直看着我？”
　　南宫潇双手不安分地圈紧了甄夕的腰，说道：“你好看。”
　　那段时间他守着那具冰冷的尸体有多绝望，现在就有多喜悦。
　　他将脸贴在甄夕的脸颊上，又说道，“是暖的，真好。”
　　甄夕偏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说道：“等回去解了毒，咱们在京中安稳下来吧。”
　　说起解毒，南宫潇突然想起那日梅儿摔倒在甄夕面前，定是在那时候下的毒。
　　南宫潇叹道：“蒋素衣并未在点心中下毒，毒物被她藏于指甲之中，那日她故意摔倒在你面前，就是为了给你下毒，如此重要的事我却忘了，真是该死。”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都是注定好的，这说明了我们只能待在青月，不过能再有一次机会好好跟舅舅、薇薇他们道个别，也算是圆了我的遗憾，一会儿我给舅舅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来一趟家中，跟他商议带走母亲一事。”
　　南宫潇皱着眉说道：“回去以后就没有如此便利的生活了，你会不会怪我？”
　　“傻瓜，我怪你做什么？我是心甘情愿想回去的。”甄夕心中暗暗发誓，回去以后要好好讨好那个婆婆，至少要经常进宫给她请安以表孝心，说不一定母后时常看到南宫潇心情好，连带看自己也顺眼了。
　　南宫潇没再说话了。
　　甄夕让他抱了几分钟，才说道：“好啦，该吃饭了，买的饭菜估计凉了，等我加热再吃。”
　　“我去。”南宫潇带着饭菜去了厨房，放进微波炉中加热好，又端回餐桌上。
　　饭后甄夕就给甄荣打了个电话，也没详说，就说有事与他商议，希望他能辛苦一趟抽空到A市住几日，甄荣答应明天会到。
　　第二天早上回到家，甄夕又联系苏薇薇来家里一趟，下午南宫潇和晏阳初去机场接甄荣和徐婉，甄夕和苏薇薇则是去了超市。
　　两人扫荡了一圈超市，开开心心地准备返回。
　　把东西放好在后备箱，甄夕给南宫潇打了个电话，对方秒接:“夕夕。”
　　“怎么样？接到舅舅他们了吗？”
　　“嗯，接到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我和薇薇刚从超市出来，也正准备回家...唔！”甄夕刚打开车门准备进去就被人捂住口鼻，往后方拽了过去。
　　“放开她！”苏薇薇见状赶紧追了过去，一边跑还高声呼救:“来人啦，救命啊！”
　　此刻正是上班时间，车场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好在监控室还有个人看到这副画面，忙召唤保安去救人。
　　*
　　听到电话里苏薇薇的求救声，车内甄荣、徐婉、晏阳初同时问道:“怎么了？”
　　南宫潇听甄夕似乎是遇到了危险，急道:“他们有危险，去超市！”
　　“坐稳了！”晏阳初提醒了一句猛踩油门，飙车朝超市赶去。
　　*
　　甄夕完全没想到还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抢人，在古代生活不顺就算了，怎么到了现代还是这样，这种水逆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老天爷呀，别玩我了！我不想死！
　　甄夕心中哀嚎，用尽全力和歹徒拼搏着，死活不肯上车。
　　好歹平时饭没白吃，力气还是有一点的，能拖延一段时间没被拖上那台无牌面包车。
　　苏薇薇追上来给甄夕助力。
　　另一名歹徒司机见他未成功，正犹豫着要不要下车去帮忙，就见前方冲出来了几名保安，他忙启动面包车，催促同伴上车:“来人了！走！”
　　“苏薇薇和甄夕齐齐拉住那名绑匪不让走。
　　歹徒司机见同伴上不了车，选择直接卖了队友，开车逃走。
　　歹徒被保安制服，苏薇薇焦急问道:“夕夕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甄夕身体晃了晃，还是摆手道:“我没事。”
　　警笛声渐渐靠近，警察没一会儿也来了，将歹徒拷上警车，让甄夕二人一起去公安局备案。
　　“累死我了。”甄夕捡起自己的手机，见屏幕已经被摔了条裂缝，但通话还在保持着，估计南宫潇他们都快急死了。
　　她喘着气跟着警官上了车，边走边说道:“潇潇，我没事了，我们现在准备去公安局备案，你们在家中等我们回去吧。”
　　南宫潇当然不愿去家中等。
　　他又对晏阳初道:“去公安局。”
　　甄夕和苏薇薇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南宫潇已经在门口等候。
　　几人围了上来，关心甄夕和苏薇薇:“你们有没有受伤？”
　　甄夕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是手机屏幕摔坏了，咱们回去吧。”
　　甄夕的车还停在超市门口，晏阳初的车又坐不下那么多人。
　　南宫潇看了甄荣一眼，对甄夕道:“夕夕你先回家，我去超市把车开回家。”
　　甄夕道:“我陪你去。”
　　甄荣道:“我和他去，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
　　他扭头看向晏阳初，说道:“小伙子，麻烦你先把她们几个送回家。”
　　晏阳初点了点头。
　　南宫潇打开车门，让徐婉和甄夕上了车。
　　甄夕看着南宫潇道：“钥匙就在车里，你开车注意安全。”
　　南宫潇点头道：“好。”
　　等车子启动离开后，南宫潇和甄荣也慢慢走向超市方向。
　　南宫潇笃定道:“是欧阳言。”
　　甄荣道:“我猜也是他。”
　　南宫潇想起欧阳言曾开口找自己要过钱，便问甄荣:“舅舅，欧阳言很缺钱？”
　　甄荣道:“公司破产，欠了不欠债，当然需要钱，面对这种的走投无路的境地，他自然将主意打到了小夕身上，他的同伙被抓了一个，也不知道会不会将供出来，若是没有，你们可要小心呐，遇到事情一定要及时报警。”
　　南宫潇点头道：“舅舅您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保护好夕夕。”
　　甄荣叹了口气。
　　南宫潇欲言又止，思忖片刻还是对甄荣说道;“舅舅，实不相瞒，我与夕夕在这里待不了几天了。”
　　甄荣立即问道：“什么意思？”
　　南宫潇道：“我们该回去了，夕夕让你们千里迢迢过来一趟，也是为了能好好跟你们告个别。”
　　甄荣有些不舍地问道：“一定要回去吗？”
　　“天意如此。”
　　顿了顿，南宫潇又继续说道，“舅舅放心，无论在哪个时空，我都会陪在夕夕身边。”
　　甄荣又叹了口气：“远离了欧阳言，也好，你要好好待小夕，她到了那边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你千万别让她受了委屈。”
　　说到亲人，南宫潇又说道：“舅舅，恕晚辈唐突，夕夕她有个心愿，就是想带着母亲一同回去，舅舅可否应下她的请求，将母亲带回青月后，我会下令修建陵墓，将母亲再次安葬好，母亲她...应当也想与夕夕呆在一起。”
　　甄荣点头道：“此事小夕做主就好。”
　　取了车回家，就见苏薇薇和晏阳初在厨房忙活，苏薇薇的尖叫声不断从厨房传过来。
　　“啊啊啊它不会炸吧。”
　　“啊！油溅出来了！”
　　南宫潇忽略噪音，招待甄荣坐下，说道：“舅舅您先坐一会儿，我去厨房看一眼夕夕。”
　　阵容点头道：“去吧。”
　　南宫潇往房间走去，经过厨房时闻到了一阵糊味，还见晏阳初将苏薇薇推出了厨房：“薇薇，你去外面招呼客人，这里我来就好了。”
　　“哦，你确定不要我帮忙吗？”
　　晏阳初立刻摇头：“我确定不需要你帮忙。”
　　南宫潇开口道：“我去房间看看夕夕，劳烦你帮我接待一下舅舅舅妈。”
　　“OK。”苏薇薇兴冲冲地去了客厅。
　　晏阳初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南宫潇去了房间，见甄夕趴在床上打游戏，一点都没有受惊过度的样子。
　　南宫潇颇为无奈地在她身侧坐下，摸着她的头问道：“可有受惊？”
　　甄夕看向南宫潇，认真地点了点头：“当时好害怕，现在没事了，我没有受伤，你别担心。”
　　“那便好，母亲的事我已经跟舅舅说过了，舅舅说此事你来做主就行。”
　　甄夕立刻坐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南宫潇点头道。
　　见甄夕因为激动游戏里已经死了一次，南宫潇又道，“你先玩一会儿，我去厨房做饭，饭好了叫你。”
　　“别别别。”甄夕下意识想让他等等自己，但自己刚开又需要一段时间才结束，她又飞快地在南宫潇脸上亲了一口，改口道：“你先去吧，我打完这把游戏就过去。”
　　南宫潇起身去了厨房，刚忙没多久，甄夕就来了，晏阳初也识趣地退出厨房。
　　甄夕看着厨房炒好的两盘黑暗料理，咽了咽口水:“晏阳初做的？”
　　南宫潇点头道：“没错，你看一会儿要不要端出去？”
　　“啊，这...”甄夕陷入两难境地，端出去就得吃，吃了就要拉肚子；不端出去吧，又打击晏阳初的信心，难办哦。
　　南宫潇道：“先放着吧。”
　　做完饭，甄夕想了想，还是将晏阳初做的那两盘菜热一热端了出去，放在餐桌中间。
　　晏阳初和苏薇薇没想过她会把菜端出来，二人看着那几道炒得发黑的菜，邹起了眉头。
　　“看我干什么？吃饭啊。”甄夕一拿起筷子，南宫潇就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他想阻止，可甄夕也似乎早就预测到他的行为，先一步抓紧了她的手。
　　南宫潇快速从她手中挣脱出来，甄夕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挣脱的。
　　南宫潇率先夹了一块肉放进了自己的碗里，拌着米饭咽了下去。
　　虽然吵得有点糊有点黑，但味道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他点评道：“还有进步的空间。”
　　“是吗？我也试试。”甄夕刚想动筷，苏薇薇就蹭一下蹦了起来，把菜端到厨房倒得一干二净，惹得大家发笑不止。
　　餐桌上的氛围很好，甄夕不忍破坏，没有在此刻说出告别的话，只是默默敬了众人几杯。
　　饭后，南宫潇洗碗收拾厨房，让甄夕带舅舅舅妈去房间。
　　三人进了放间坐下，甄夕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了甄荣：“舅舅，这里面有一笔钱，一部分是母亲当年留下的遗产，一部份是卖古董的收入，我这次回去就不能再回来了，你一定要收下它。”
　　甄荣接过银行卡。
　　甄夕又道，“舅舅，往后我不能来参加薇薇的婚礼，所以我想在离开前把房子当做随礼赠送给她，可以吗？”
　　苏薇薇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不能经常回到家中，苏祁安自小也被爷爷奶奶带到国外生活，只留下苏薇薇一个人待在A市，苏薇薇小学四年级之前都过得很孤独，一次换班让她与甄夕同一班相识，于是便有了第二个家。
　　两人成为好朋友后，苏薇薇执意搬进了甄夕家中，很少再回去那个冷清的别墅。甄蓉也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什么东西都准备两份，丝毫没有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偏心，对外也称她是甄夕的姐姐。
　　甄夕知道苏薇薇对这里是有感情的，所以才打算把房子留给苏薇薇，把财产一分为二，给南宫墨分一点，剩下就全部赠送给舅舅。
　　甄荣说道：“你的事你自己来做主，舅舅支持你的决定。”
　　他并不需要这些物质的东西，当初甄蓉也说过把苏薇薇当女儿一样看待，如今把房子留给苏薇薇，总比没人居住落灰了好。
　　没有一个人反对甄夕去做想做的事情，让甄夕觉得自己能拥有这么多善良的亲人朋友，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徐婉热泪盈眶道：“非去不可吗？”
　　甄夕抱了抱徐婉，有些哽咽道：“我会想你们的，你们要保重身体。”
　　徐婉道:“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甄夕点了点头，看向甄荣。
　　甄荣道:“先下去休息吧。”
　　甄夕再次点点头，回房去了。

第258章 番外 再回青月2
　　没找到南宫潇人，甄夕去了厨房，她见南宫潇还在忙，也主动拿起盘子过水清洗起来。
　　南宫潇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事说完就回来了，舅舅他们喜欢早睡，就不打扰他们了。”甄夕扭头看向南宫潇，又说道，“一会儿洗了澡我去薇薇房间和她说点事，今晚就不回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南宫潇邹着眉头说道：“如果身体不舒服就立刻回房找我。”
　　“嗯嗯。”
　　甄夕洗完澡就去敲了苏薇薇的房门，没想到开门的人却是晏阳初。
　　甄夕进屋没看到苏薇薇，就问道：“她人呢？”
　　晏阳初回道：“洗澡去了。”
　　甄夕看向晏阳初，说道：“那你还在这里干嘛？”
　　晏阳初神秘一笑道：“你猜？”
　　甄夕把晏阳初推出了房间：“我猜你个头啊猜，今晚我要睡这儿，你赶紧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你。”
　　苏薇薇洗完澡，红着脸裹着浴巾出来却没看到晏阳初，就问甄夕:“你把他撵走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说道:“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了？”
　　苏薇薇毫不做作地点头道:“没错！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挑这个时间过来？”
　　甄夕有些不赞同她这个行为，劝道:“你们这也太迅速了，睡觉这种事至少要等订婚再说吧？”
　　苏薇薇去到床边，拿出装有戒指的盒子扔给了甄夕:“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二天，他就向我求婚了。”
　　甄夕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刺眼的钻戒，尴尬地笑道:“呵呵呵，要不...我去请他过来？”
　　苏薇薇随意往床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说道:“不用了，还是先说说你的事吧。”
　　甄夕自顾自上床躺好，说道:“我来就是想陪你说说话。”
　　“少来吧你。”苏薇薇回头看了甄夕一眼，去衣柜里取出睡衣穿了起来，“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没有事你绝对不会挑晚上过来。”
　　甄夕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苏薇薇穿好睡衣也上了床，又说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亏心事？”
　　甄夕笑了笑，摇头道:“当然没有，我今夜来只是想和你好好告别的。”
　　苏薇薇微怔，问道:“告别？你要去哪？”
　　甄夕耸肩道:“我过几日要回青月了。”
　　苏薇薇问出和徐婉一致的问题:“非去不可吗？”
　　甄夕点头道:“非去不可。”
　　顿了顿，她又说道，“母亲我会带走，以后我也回不来了，你就当我也死了吧。”
　　苏薇薇突然觉得有些悲凉，她道:“我其实早就有预感到你呆不了多久，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道，“若是可以不回去就好了。”
　　甄夕郑重道:“命已注定无法改变，只能顺其自然过了，你和晏阳初要好好的，婚礼我可能参加不了，但随礼还是要提前给的，这套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等我们走了，你就处理掉我们的东西，重新再装修一下吧。”
　　苏薇薇摇头道:“我不会改变它的，以后我会在这里安顿下来，至于婚礼...你们必须参加，我明天就和阳初商量筹备婚礼，争取三日之内把婚结了，他要是不想结就分手。”
　　见苏薇薇行事还是如此果断，甄夕发自内心地佩服道:“不愧是你！”
　　“没事就睡了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
　　甄夕睡到半夜是被冻醒的，怕冰到苏薇薇她立刻爬起来出了房间，去了客厅。
　　她开了客厅的灯，倒了杯热水喝下，打算坐在沙发上呆一会儿，等身体温度升高再回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儿，晏阳初来到了客厅，见甄夕气色不太好，好心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甄夕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
　　紧接着她又问晏阳初:“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晃悠什么？”
　　晏阳初步行至咖啡机边，开一边泡着咖啡一边回道:“我还有方案没看完，今晚睡不了，所以出来泡杯咖啡醒神，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甄夕搓了搓手臂，说道:“我不想喝，你自己喝吧。”
　　“行。”晏阳初泡好咖啡，来到沙发边坐下，观察起了甄夕。
　　甄夕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晏阳初喝了口咖啡:“我怕我一转身，你就会晕倒过去，我陪你坐一会儿吧，你晕倒我立刻给你打120。”
　　甄夕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谢谢您嘞。”
　　“不客气，应该的。”晏阳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又问甄夕，“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喊醒你老公？”
　　“一点小毛病，缓一会儿就好了，没必要吵醒他。”甄夕话音一落，就愣住了。
　　晏阳初顺着她的目光再次往后看去，看南宫潇出现在了客厅之中。
　　南宫潇是凭着预感走出房间的，他见甄夕脸色有些苍白，忙上前将甄夕抱起往房间走。
　　甄夕搂着他脖子，轻声道:“潇潇等一会儿，我跟他说两句话。”
　　南宫潇停了下来，甄夕看向晏阳初，说道:“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薇薇他们，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让我老公揍你！”
　　说完她就往南宫潇肩头靠去，由着南宫潇将她抱回房间。

第259章 番外 再回青月3
　　第二日，甄夕跟何碧说了回去的事，何碧就带着南宫墨飞到了A市。
　　三天后，晏苏两家商业联姻。
　　甄夕看着舞台上晏阳初和苏薇薇互换戒指的场面自然是无比高兴，也算是了却了一桩“遗愿”。
　　华国出现异象那天，甄夕收拾了更多的东西打算带回青月，为了防止自己会突然毒发，她比上一次提前出发了十几分钟，并且让甄荣坐上了晏阳初的车。
　　甄夕坐在后座，问坐在副驾驶座的南宫墨:“喂，南宫墨，你有遗言需要我带回去吗？”
　　南宫墨掏出一封信扭头递给甄夕，说道:“劳烦你将这封信交给我府上的管家，他看了自会知道如何安排。”
　　甄夕把信揣兜里，又问：“你的二哈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接过来养着？”
　　南宫墨道：“府中又专人负责它的日常生活，它不一定会跟你走。”
　　甄夕点头道：“哦，那我到时候去碰碰运气吧。”
　　她往南宫潇肩头靠了过去，又对何碧说道：“碧碧，一会儿我毒发了你千万别停车，别让我舅舅他们发现异样。”
　　南宫潇忙道：“不可，到时候我得为你施针压制毒性，所以车子必须停下。”
　　他看向南宫墨，又说道，“小墨你想办法让他们先走。”
　　南宫墨道：“交给我吧。”
　　几分钟后，汽车刹车停下，南宫墨率先下了车去路边干呕了起来，紧接着何碧也下车给他拍着背。
　　紧接着晏阳初的车缓缓停了下来，何碧赶紧上前对甄荣他们几人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家阿墨有点晕车，需要在此处缓一缓，你们先去海边吧，等他休息几分钟我们再启程。”
　　甄荣几人点了点头，晏阳初再次启动汽车离开了此地。
　　又过了时间，南宫潇将车窗摇了下来：“走吧。”
　　何碧和南宫墨二人赶紧上了车，何碧绑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静静靠在南宫潇怀中的甄夕，担忧问道：“小夕没事吧，大概多久能醒？”
　　南宫潇道：“估计半个小时左右，你开慢些，我们晚十几分钟抵达。”
　　何碧点点头，启动汽车慢慢朝海边开去。
　　四十多分钟后，汽车缓缓停了下来，在海边看海的几位也纷纷回头看了过来，目视甄夕等人下了车。
　　甄夕跑到甄荣几人面前道:“舅舅，你们离这里远一些，别把你们也带过去了。”
　　甄荣几人远离一些，甄夕连忙踩了那处埋着镜子的地面，启动了穿越通道。
　　南宫潇拧着行李箱走进，自然从容地将甄夕揽在了怀中。
　　甄夕恋恋不舍地冲甄荣他们挥手：“再见了，你们可要好好保重啊！”
　　在甄荣几人略微震惊的目光中，白雾渐渐笼罩，地面又开始塌陷。
　　在下坠那一瞬间，甄夕似乎听见了有人在撕心裂肺喊了自己的名字。
　　白雾消失，众人移开视线看向了刚才被南宫墨拦住、缓缓跪倒的苏祈安。
　　苏薇薇走上前，晏阳初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二人将万念俱灰的苏祈安架上了车。
　　南宫墨和何碧也赶紧搀扶甄荣二老上车，原路返回了。

第260章 番外4 再回青月4
　　清冷的夜晚里，两道身影缓缓自屋内走出，踩上了皑皑白雪。
　　南宫潇一来一回搬完行李，马车再次启程赶往了银水镇，如上次一般，唐青箐和齐衡在回京那日被关押了起来。
　　过了年几人去清雅谷呆了两日，南宫潇将甄夕留在谷中，并嘱咐她不可出谷就带着清明迅速折返京城监查顾兆去了。
　　入夜月隐星稀，两道蒙面身影飞檐走壁去了地牢门口，打晕了门口的守卫。
　　是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二人刚进牢内就听四周回荡起难以描述的声音。
　　南宫潇并未走近，而是蹙眉停了下来，看向清明低声说道：“你去看看。”
　　“是。”清明抬脚刚走了两步，就听有人朗声大笑了出来。
　　清明脚步停下，就听那大笑之人紧接着道：“好，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女人，真够带劲。”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牢内的场景实际上比南宫潇想的更加不堪。
　　除了刚才大笑的齐衡，牢内还坐了两名赤裸着身体的护卫，无法描述的声音接连起伏令二人身躯火热。
　　等顾兆暂时停了下来，一名护卫忙上前将他推开：“顾首领，今日您也该玩够了，接下来该小的们了。”
　　顾兆心里很是不痛快，很不想与这二人分享女人曼妙的躯体，可偏偏自己的丑事需要这二人包庇，他又无法去阻止。
　　见他不动，那护卫再次出声了：“怎么，顾首领想独占美人？那你可得想好了，若是我们将你的事告诉王爷，你可没命再享受了。”
　　唐青箐原本把希望放在顾兆身上，可顾兆并没有打算带她离开，现如今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被谁玩弄了，现在对她而言，只要能离开这里，哪怕对方是只狗她都能接受。
　　“顾首领身体不好就让年轻人来吧。”她一脸鄙夷地看了一眼顾兆，又娇媚一笑，媚眼如丝地看着那名护卫勾了勾手指：“爷~奴家会让你满意的。”
　　那护卫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立刻顶替顾兆折磨起了唐青箐。
　　顾兆怒火渐起，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清明被刷新了三观，他实在没想到牢内会出现如此龌龊不堪的事，立刻就黑下了脸。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那个稳重老实的顾大哥会变成这种样子。
　　被跟了自己几年的属下背叛，南宫潇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顾及到清明的感受，他赶紧带着他出了地牢。
　　地牢外，南宫潇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清明，方才的事你忘了吧，莫要学他们做出此等不堪的事。”
　　清明苦着脸道：“王爷，顾大哥他只是一时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他定不会真的背叛您的，还请您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南宫潇道：“我暂时不会杀他，但今日其他人必须得死。”
　　“属下这就去办！”
　　清明转身正欲走，南宫潇忙道：“现下场景你我二人皆不方便进入，还是等晚些他们出来再行。”

第261章 番外5 再回青月5
　　两人在牢外等的时间意外的短，没一会儿就见顾兆牵着唐青箐出了牢房。
　　顾兆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清明一看便能猜想到牢中那两名护卫已经没了。
　　顾兆和唐青箐一开始还很高兴，可见门外出现了两个蒙面人立刻就敛去了笑意。
　　清明看着唐青箐，眼中厌恶明显。
　　顾兆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名护卫，叱喝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夜闯王府！”
　　南宫潇并未看向二人，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顾首领，几日不见你倒是长了些本事。”
　　听了这冷冽无波的声音，唐青箐和顾兆同时身形一震。
　　顾兆闻言有些无措：“王...王爷，您怎么回来了？”
　　南宫潇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本王若是不回来岂不是错过了一番好戏，没想到顾首领还有同他人共享女人的癖好，到真是出乎本王意料之外。”
　　他面色冷淡，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唐青箐的身上。
　　唐青箐听着如此刺耳的话顿觉不甘心，扭着身子上前一步，夹着嗓子说道：“王爷难道就不想试试其中滋味吗？或许我比那个女人要好上百倍~”
　　清明怒道：“休得胡言！”
　　南宫潇还是没看唐青箐。
　　他侧身背对二人背手而立，淡淡说道：“本王可不喜沾染污秽之物。”
　　唐青箐闻言脸色顿时铁青了起来:“萧鄞，你！”
　　南宫潇没再理她，又继续对顾兆说道：“顾兆，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本王不追究你的罪责，你今夜就离开京城，别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顾兆面色以为南宫潇是成全他与唐青箐，面色欣喜道:“谢王爷成全！”
　　知道顾兆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南宫潇只好又道:“本王能理解你，但本王不能成全你，这个女人可不安分，我留下她的性命定会留下后患，如今你也不过是贪恋她的身体，及时抽身也还来得及。”
　　一听南宫潇打算杀了自己，唐青箐立刻惧怕地躲在顾兆身后：“顾大哥，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顾兆垂下眼，半天一言不发。
　　他可以为了唐青箐杀掉共事的兄弟，却不能真对自己的主子动手。
　　清明忙劝道:“顾大哥，这个女人只是利用你逃出京城而已，她今夜能怂恿你杀了那些兄弟，来日定也会使唤别人取走你的性命，难道你一点都不明白吗？”
　　顾兆心知今日是带不走唐青箐了，思虑良久方才说道:“王爷可否手下留情，留她一个全尸？”
　　唐青箐闻言怒道:“顾兆你什么意思！你方才说的誓言都不算数了吗？你说过无论是谁想伤害我，你都会保护我，不会让他伤我分毫的！”
　　顾兆看向唐青箐说道:“我无法保护你了，但哪怕你只剩下一具尸体，我也愿意娶你。”
　　“谁稀罕你娶我了！”唐青箐崩溃大哭，用力一推将顾兆推后退了几步，又大声骂道:“我就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顾兆你就是王八蛋！要死你自己去死吧！”
　　她骂完转身企图逃跑，却很快被清明追上，两人交手不过三招，清明的刀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清明正欲解决唐青箐，顾兆却提刀赶过来，救了唐青箐一命，还让她跑远了一些。
　　南宫潇冷声喝道:“顾兆！你还想违背本王的命令是吗？”
　　顾兆愣了一瞬，以极慢的速度收回了刀，走到南宫潇身后跪了下去:“属下知罪。”
　　清明斜眼看了顾兆一眼，又追上去和唐青箐交手了起来，不出三招，刀光一闪，唐青箐颈部有血液喷出，缓缓倒在了地面，痉挛了几下就闭上了眼睛。
　　清明又竖剑刺下补了个刀，正中唐青箐心脏，让她彻底死了个透。

第262章 番外6 再回青月6
　　杀了唐青箐，清明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他收回刀回到南宫潇身侧，回禀道：“回王爷，属下已将罪犯唐青箐斩杀。”
　　南宫潇转身看向顾兆，顾兆手中的刀慢慢落了地，人看起来颓丧无比。
　　南宫潇叹了口气，说道：“走吧，离开京城冷静段时间，本王给你一年的时间，若是你在一年内想通返回京城，这顾首领的位置还是你的。”
　　顾兆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尸体，面色痛苦道：“属下恳请带青箐尸身一同离开，还望王爷恩准。”
　　清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顾大哥！你为何还是执迷不悟...”
　　见顾兆一脸执着，南宫潇抬手制止清明再说下去，“罢了，随他去吧。”
　　“谢王爷成全。”顾兆恭敬地行了个礼，在南宫潇和清明的注目下，抱着唐青箐的尸身离开了王府。
　　“王爷，属下不解。”清明道。
　　南宫潇问：“有何不解？”
　　清明道：“你为何会同意顾大哥带走那个女人的尸身？那个女人罪不可赦，理应五马分尸才是。”
　　南宫潇眉梢微动，回道：“这个问题等你以后有喜欢的人就会理解了，你把牢内尸体焚毁，切记不能让人发现顾兆的秘密。你我二人今夜在府中歇上一夜，翌日一早赶回清雅谷。”
　　“是。”清明应了一声，转身进了牢房。
　　南宫潇仰头看着皎皎月明，并未抬脚离开。他等了近半个时辰，等清明将琐事做完一同离开了地牢。
　　四日后，清晨。
　　趁乞巧去厨房取洗脸的热水，甄夕披头散发就准备爬墙。
　　墙上视野辽阔，能看到远方有没有人进谷，只可惜她连续看了三日都未见有人出现。
　　她按照前几日的步骤，走到墙角，踩上楼梯上到树干上，又顺势往剩下一米高的墙上爬，倒真应了那句“一枝红杏出墙来。”
　　等她爬上墙头趴着，就有鲜红衣角映入眼帘，她面色一喜抬头看去，见果真是南宫潇。
　　她忙挥手打招呼道：“嗨，哥哥，新鲜的红杏有兴趣摘一摘吗？”
　　南宫潇双手伸平：“上面危险，快些下来。”
　　甄夕边小心站起来边说：“爬都爬上来了，看一会儿风景再说。”
　　下一刻，南宫潇跃上墙头，扶着她道：“几日不见本事见涨，都会爬墙了。”
　　甄夕指着远方那条小道说道：“我发现这里可以看见进谷的路，就想看看你何时回来，我好前去接你呀，只可惜你还是回来早了。”
　　南宫潇揽着她温声说道：“事情解决就回来了，等过了上元节我们就动身回京。”
　　现在江湖动荡，南宫潇也不想带着甄夕四处晃荡了，唯有回京才能安心。
　　甄夕的好奇心已经收得差不多了，现在的她突然觉得能在京城扎根的感觉也不错，只是回去后得进宫多看看母后，缓和下婆媳关系才行。
　　她看着南宫潇笑道：“好，我们回京，等以后有机会再出来游历。”
　　此时，乞巧回到了院子里，南宫潇便楼着甄夕飞下了墙头。

第263章 番外 再回青月7
　　转眼到了上元节。
　　甄夕和南宫潇又携手过了桥，逛起了灯会。
　　甄夕一脸怀念的模样说道：“可惜了都见不到小富婆了，还怪想她的。”
　　南宫潇轻笑一声，说道：“是又想坑她了吧？”
　　甄夕立刻道：“哪有，我就是觉得她长得可爱讨人喜欢，才忍不住想欺负她。”
　　南宫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以后有缘自会再见。”
　　与此同时，甄夕口中的小富婆顾香正无忧无虑地带着丫鬟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好不快活。
　　这丫头向来目中无人，一路上撞到过不少人，但碍于她是首富的女儿没人敢怪罪她，都是忍忍就过去了。
　　可今夜不同，今夜镇子里来了几个外地人，而顾香正巧不巧撞到了外来的乞巧。
　　乞巧也非挑事之人，只要对方说句对不起她定不会为难对方。可顾香不仅不道歉，反倒冲她做个个鬼脸，又朝前方窜去。
　　乞巧火气渐起，马上追过去将顾香拦了下来：“这位姑娘，撞了人至少得说声对不起吧。”
　　路人停了下来，开始议论纷纷。
　　路人甲：“这人居然敢让顾小姐道歉，怕不是活腻了吧。”
　　路人乙：“此人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应该是不知道顾小姐的身份...”
　　还有妇人劝道：“姑娘赶紧走吧，忍忍就过去了。”
　　顾香不屑地看向乞巧，说道：“听见了吗？赶紧滚吧，否则本小姐发起火来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乞巧冷哼一声，问道：”你是什么身份？胆敢如此肆意妄为。”
　　顾香丫鬟赶紧站出来道:“我家小姐乃平安县首富之女。”
　　乞巧嗤笑道：“小小首富之女。”
　　顾香得意之色消失，疑惑问道：“你是何人？”
　　乞巧面色如霜，冷声道：“你管我是谁，今夜你撞了本姑娘必须道歉。”
　　顾香沉下脸道：“我要是不呢？”
　　乞巧道：“不道歉我就打你，打到你道歉为止。”
　　顾香丫鬟立即喝到：“放肆，我家小姐也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顾香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家里的宠儿，还未曾有人敢违背过自己，头一次受到威胁的她火上心头，怒道：“你敢动本小姐一根手指头，本小姐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平安镇！”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乞巧快速抓起顾香的手禁锢在其身后，轻轻掰着她的五指说道，“我动了你五根手指头，有本事你打死我呀！”
　　顾香佝偻着身子无法挣脱，气急败坏道：“你有本事放开本小姐！”
　　乞巧扬眉一笑：“顾大小姐这么厉害，倒是自己挣脱开啊。”
　　顾香顿时噎住：“你！”
　　乞巧手上微微使劲，又说道：“道不道歉？”
　　顾香认为自己道歉有失顾家颜面，咬着牙不肯道歉。
　　乞巧逐渐加重手劲，顾香这个娇弱的大小姐疼得大叫了起来：“哥哥救命！有人要杀我！”
　　“住手！”
　　话音落下，行人纷纷自觉让路，让顾延走上前。
　　乞巧一脸凌然看向顾延，见他和顾香长得差不多，就对他说道：“可以，只要你妹妹道歉我立刻放手。”

第264章 番外 再回青月8
　　顾延眼波微动，看向顾香说道：“香儿，还不赶紧道歉？”
　　从小到大顾延这个做哥哥的从未如此对顾香说过这种话，如今他突然变了性子，让顾香感到不可置信。
　　她一时半会儿连疼都忘记了，还以为是自己恍惚间听错了话，于是忙问顾延：“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你冲撞了这位姑娘，理应道歉才是。”顾延对顾香说完，又借机看向乞巧作揖道：“舍妹无意冲撞了姑娘，实乃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教导好，我代舍妹向姑娘赔罪，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乞巧这才松了手，转身走了。
　　顾延心生留恋，抬手企图挽留：“姑娘...”
　　剩下的话被一道嘹亮的烟火声打断，乞巧暗道不好，迅速跃起朝信号那边赶了过去。
　　*
　　平安镇河边，甄夕原先提着的灯笼已经被烧毁。
　　南宫潇方才与刺客搏斗了一番，为救甄夕中了暗器，那暗器半插在他胸前，看得甄夕心疼不已。
　　刺客还在步步逼近，甄夕扶着南宫潇慢慢后退，退至河边。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光潋滟的湖面一眼，又看着领头之人声嘶力竭道：“南山，你到底想怎样！”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救南山这个傻逼就不会和他再生孽缘，可没想到就在方才，南山领着一堆武林高手出现在了河边，二话不说就攻击起了南宫潇。
　　而南山像是知道南宫潇一定会帮甄夕挡一样，朝甄夕甩出了暗器。果不其然南宫潇以身挡下了暗器后，南山嘴角立刻就扬起了得逞的笑容。
　　见南宫潇受了伤，南山浅笑答道：“夕姐姐，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呢？”
　　夕姐姐...
　　南山这傻逼居然也重生了？天啦别玩我了好吗？
　　甄夕一脸衰相道：“你已经害死我一次了，难道还想让我再死一次吗？有你这么喜欢人的吗！”
　　面色苍白的南宫潇蓦然咳了起来，虚弱地对甄夕说道：“夕夕，看来咱们是等不到救兵了，若是我今日真...”
　　见南宫潇开始说起了丧气话，甄夕立即打断道：“才不会，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的！要死也是那个狗男人去死才对。”
　　南山像魔怔了似的，死死盯住甄夕说道：“夕姐姐，最爱你的是我才对，来，你跟我走，我会好好爱你一辈子的，那个害你死过一次的女人已经被我杀了，等这个男人也死了，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他居然丧心病狂地杀了南绯，那可是她的妻子啊！
　　甄夕听得心里直发毛，紧张得双手都在冒汗。
　　见对方逼得越来越近，她一咬牙带着南宫潇跳入了水中，来了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原本平静的水面溅起水花，紧接着水面竟奇异地旋转了起来，这种被搅动的感觉太熟悉了，甄夕死死抱住南宫潇没有撒手，南宫潇本就虚弱，经过这一番折腾直接晕了过去。
　　南山再岸边怔了片刻，也跟着跳入了水中，同样被吸入了漩涡中去了湖底。

第265章 番外 再回青月9
　　翌日天光乍现，瀑布声震耳欲聋。
　　甄夕和南宫潇一半身体还陷入水中，上半身却幸运的趴在岸边。甄夕猛地坐起，看向了身旁没有反应的南宫潇。
　　她拨开南宫潇湿润凌乱的头发，探到那微弱的气息吓了一跳。于是赶紧去看南宫潇的伤口，发现原本插在他身上的匕首竟然已经不见了。
　　她赶紧在南宫潇袖中翻了翻，翻出了一卷湿的绷带、一堆不知名的药。
　　药她不敢乱用，只好尽量将绷带拧干先给他缠上看能不能止血。
　　此刻她真的好害怕，怕南宫潇被伤及心肺，更怕自己的行为会导致南宫潇伤口感染而死。可血都流了不知道多久，不能再一直流下去，再加上她自己也浑身湿了个透，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恐惧得身心都在颤抖，瘫坐在一边颤手摸着南宫萧苍白的脸道：“潇潇你不要死，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知道我很菜的，没有你肯定也离开不了这里，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说完这些，她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都什么境地了自己怎么还如此依靠潇潇，自己不该如此丧气，有说这话的功夫还不如赶紧带他去了干燥的地方休息。
　　想到这，她赶紧收拾好东西，无比吃力地搀扶着南宫潇起身，顺流直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在拐角处发现了一个冷清的茅屋，就带着南宫潇进了茅屋。
　　茅屋虽小但五脏俱全，打扫一下还算得上一个温馨的住处。
　　甄夕先让南宫潇坐靠在门边，然后有些晃晃荡荡地走上前打开衣柜看了一眼，竟在里面看见了被子和衣裳，衣柜里还有股淡淡的清香，想来这屋子的主人离开应该不超过七日。
　　虽然不问自取有些不礼貌，但人命关天甄夕也顾不得这些礼节了，她忙取出被子抖了抖，铺在了床上，然后将南宫萧扒光了扶到床上躺好，怕他着凉，她又赶紧取出衣柜中的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
　　做完这些她松了口气，正准备坐下先歇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了绷带得换掉，她赶紧拿起南潇的折扇触发机关弹出匕首，拿起一件衣服划破撕成布条，替换了绷带。
　　做完这些甄夕才瘫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睛先养养神。
　　每隔五分钟左右，她就会睁开眼看一眼南宫潇是否醒来。
　　又约莫一刻钟后，南宫潇发烧了。
　　甄夕急得不得了，赶紧接了盆冷水给他擦拭身体降温，擦着擦着，忽听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疑惑声：“咦？”
　　完了，该不会是屋子的主人回来了吧？
　　甄夕赶紧放下帕子，用衣服将南宫潇盖得严严实实，出了茅屋。
　　来的是个面色清冷的男人，见到甄夕他更加疑惑了：“你是谁？”
　　甄夕反问：“你又是谁？”
　　男人皱起了眉头，说道：“我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甄夕闻言二话不说立刻鞠了个标准的躬:“对不起！”
　　男人嘴角扯了扯:“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甄夕一脸愁苦相看向男人说道:“我与夫君身陷意外至此，见此处能暂避风头便带他进了屋，我夫君受伤昏迷，还在发烧实在不宜劳累，还望你暂时收容我二人几日。”
　　她掏出自己身上湿哒哒的银票双手递出，又说道，“我就这么多了，求您别赶我们走。”
　　男人略带嫌弃地接过银票甩了甩:“晒干了也勉强能用。”
　　甄夕小鸡啄米般点头道:“是是是，绝对能用。”
　　男人两根手指捏紧银票擦过甄夕朝屋内走去，将银票往桌上随意一扔，就去床头查看南宫潇的伤势。
　　“这绷带绑得有些许潦草，伤口还没上药吧？”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南宫潇的绷带。
　　见男人施手相救，甄夕瞬间觉得希望满满:“我不认识那些药，所以不敢用。”
　　男人目光从南宫潇身上移开，指着不远处的柜子说道:“第二排第三瓶，你去取出来。”
　　甄夕赶紧麻溜地取药返回，递给了男人。
　　男人打开瓷瓶，一边将药粉洒在南宫潇伤口上一边说道:“你夫君性命无碍，他伤口虽伸但未伤及要害，只是流血过多暂时昏迷过去了而已，今日入夜前就能醒过来。”
　　甄夕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又对着男人鞠了个躬:“今日有幸得公子相救，实乃我和夫君之幸，往后若是公子需要我夫妻二人相助，我们也会全力以赴。”

第266章 番外 再回青月10
　　男人淡然道：“报恩就不必了，能在此等僻静之处与你夫妻二人相遇，倒也是缘分，况且我也只是拿钱办事罢了，等他伤好得差不多你们就赶紧离开吧。”
　　甄夕点头道：“好的，多谢公子。”
　　见甄夕浑身还湿着，男人又起身去了衣柜中，打开了那个带锁的木盒。
　　他轻抚柔布，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在原地伫立片刻，他转身朝房间外走去：“里面是一套干净的衣裳，还未曾有人穿过，你先换上吧，别等你夫君醒了你又病了，我去给你熬碗姜汤暖暖身子。”
　　甄夕又道了句“谢谢”，等对方将门带上她就着手给自己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再给南宫潇穿上了一件纯白色里袍。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姑娘，我可以进去了吗？”
　　甄夕忙上前打开房门。
　　男人看着甄夕身上得蓝衣怔了一瞬，将汤授于甄夕，又道：“我出去打猎，你别出去，这里地势复杂，迷路了可没人能救你。”
　　甄夕点头道：“我不会出去的，公子猎兽一定要注意安全。”
　　男人点点头，离开了茅屋。
　　一时半会儿南宫潇也醒不过来，甄夕喝了姜汤就挽起袖子打扫卫生。
　　打扫完卫生，无事可做的她又端着两人换下的湿衣服去河边洗干净晾在院子里。
　　等她回到屋中，看见银票还粘做一沓静置案上，她又将银票一张张小心撕开间隔铺好晾干，才去床边守着南宫潇。
　　临近午时，男人打猎归来，还顺带带回来了一些果实。
　　他把猎物关起来，洗好水果端进了屋内：“你饿了吧，先吃些果实填填肚子，我去做饭。”
　　甄夕忙站了起来：“我去吧，我会做饭的。”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你安心坐下吧，我去做。”男人又朝屋外走去，做饭去了。
　　甄夕重新坐下，探了探南宫潇的额温，已经不如早上那般烫了。
　　她心头轻松了不少，握紧南宫潇的手自顾自说道：“天怎么还不黑，一个人好无聊，我好想你醒来陪我说说话。”
　　说完她拿起一颗不知名的野果咬了一口，小脸当即邹成了一团：“我的妈呀，怎么这么苦！”
　　等她将东西咽下去，就听虚弱的声音响起：“傻瓜，苦的咽下去作什么？”
　　甄夕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南宫潇醒了，她依旧邹着脸“呸呸”了两声，回道：“人家辛苦摘的不能浪费呀，咦？”
　　她定睛往床上一看，欣喜无比：“你醒了！”
　　南宫潇虚弱一笑：“宝贝夕夕无聊了，我自然得醒过来陪你说说话。”
　　甄夕讶异道：“你居然听见了，现在感觉如何，伤口疼不疼？”
　　南宫潇微微摇头：“不疼。”
　　甄夕自然知道南宫潇是在逞强，她两手食指对戳道：“其实你不该给我挡刀的，我摔倒了，那匕首不一定刺得中我。”
　　“万一呢？”南宫潇咳了两声，又继续说道，“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看你受伤，我宁愿受伤的是我自己，我中了一刀都虚弱至此，换你来岂不是更痛苦。”
　　甄夕感动得无以复加，随即又气愤无比:“都怪南山，真希望他能从我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了！”
　　南宫潇思绪飘忽一瞬，再次笑道：“突然想起当初你也是这般嫌弃我的。”
　　甄夕立即道：“那不一样，我当时就很喜欢你的，只是迫于无奈演戏而已。”
　　顿了顿，她又道，“我是真的讨厌他，他利用南绯获得南家势力又反手杀掉了南绯，无情又无义。这种为了一己私欲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放过的男人根本不配为人。南绯上一世放我下山，算是我的恩人，南山杀了我的恩人便是我仇人了，我无时无刻都希望他去死。”
　　“嗯，他会彻底消失的。”南宫潇又觉困倦，强撑着精神打量着陌生的环境，问道，“夕夕，我们现今身在何处？”
　　甄夕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啊，咱们跳水以后被漩涡卷到这个地方来的，过去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只是暂时没见南山他们追过来，咱们运气好，这里有位好心的帅哥愿意收容我们住一段时间，等你伤好了我们再离开。”
　　南宫潇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实在撑不下去就闭上了眼睛：“夕夕...”
　　甄夕拍了拍他苍白的手背，说道：“睡吧睡吧，我等你再次醒来。”
　　南宫潇没有回应，甄夕一脸悲壮将手中剩下的果实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咽下，又把屋中晒干的银票叠整齐放进了衣柜里。

第267章 番外 再回青月11
　　又过了不知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甄夕又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男人手中木盘上放着一荤一素一汤一饭，香气扑鼻，格外诱人。
　　“久等了。”男人将饭菜端进屋内摆放好，又看向甄夕说道，“我出去备些东西，明日午时回来。”
　　他说完又朝外走去，甄夕看了一眼桌上那碗米饭，对着他的背影疑惑问道：“你不吃饭吗？”
　　“我还不饿，晚点在外面吃。”男人头也不回地说完，掩上门离开了。
　　甄夕坐下吃完饭，去厨房将碗筷洗干净。
　　入夜燃灯一盏，南宫潇再次醒了过来，睁眼没见甄夕，有些慌乱地动了动虚弱的身体想起床。
　　“你别动你别动你别动。”甄夕端着碗白粥疾步走进屋内，站在床边说道，“我马上扶你起来。”
　　她暂放下粥，小心翼翼地扶着南宫潇坐起。
　　南宫潇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道：“刚才去哪了？”
　　甄夕道：“我在厨房呢，公子说你入夜前会醒来，我就想提前给你煮碗白粥，怕你醒来会饿。”
　　南宫潇并未觉得饿，但甄夕已经煮好了他还是特别给面子地说道：“是有些饿了，夕夕真是料事如神。”
　　甄夕忙端起粥，盛了半勺给南宫潇喂了下去：“我特地做稀了，这样会好咽一些。”
　　南宫潇点点头，将甄夕喂的大半碗粥全喝了。
　　甄夕给他梳顺了长发，又伺候他躺下：“室内太暗了，还是睡觉吧。”
　　南宫潇轻声应道：“好。”
　　过了近一分钟，见甄夕还干坐在床边，南宫潇忍不住问道：“不是睡觉吗？怎么不上床？”
　　甄夕道：“你睡吧，我守夜。”
　　南宫潇道：“守什么夜，你觉得他们追过来，凭你一己之力能迅速撤离吗？”
　　是啊，真追过来也跑不掉。
　　甄夕丧着脸，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我不能。”
　　南宫潇又道：“那还不赶紧上床睡觉？”
　　甄夕再次摇头：“我不能上床睡，不小心碰到你伤口怎么办，我打个地铺吧。”
　　南宫潇无言了。
　　甄夕抱出衣柜中的被子铺在床边，躺一半盖一半。
　　“潇潇晚安，祝愿我们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南宫潇直接就笑了：“你铁定是可以看得见明天的太阳的，但我就不一定了。
　　甄夕立刻起身跪坐在床边：“不是吧，你该不会以为你死了我会独自活着吧？”
　　南宫潇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当然要好好活着。”
　　甄夕恨恨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殉情，好好活着不好吗？”
　　南宫潇颇为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算了，不说这些晦气话。”甄夕又重新躺下。
　　南宫潇将手慢慢挪到床边垂了下去，动了动手指，甄夕就伸手抓住他的手。
　　她问：“潇潇，你的伤大概多久能好啊？”
　　南宫潇答道：“明日早上吃些补气血的药补补身体，下午应该就可以下床了。”
　　甄夕又问：“是你随身携带的那几瓶吗？”
　　南宫潇点头道：“嗯，还在？”
　　甄夕道：“在啊，我都收好了，等你明天醒来再吃。”
　　“好。”南宫潇将手收紧了一些，又道，“没想到回家途中还得经历这么一遭，真是辛苦你了。”
　　“害，生活就是起起落落落嘛，我坚信我们夫妻二人能熬过去的！睡觉啦，好困。”
　　顾及到南宫潇精力不济，甄夕说完闭上了眼睛。
　　一个漫长的夜晚又过去了，天亮甄夕睁开眼发现自己和南宫潇居然拉了一晚上的手。
　　她坐起身看向床头，和南宫潇对上了视线。
　　南宫潇淡淡一笑道：“夕夕早。”
　　“早，换个药吧。”甄夕迅速爬起，在南宫潇指挥下换了药和绷带。
　　辰时，甄夕正继续喂南宫潇喝粥，忽听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男人提前回来了，但他这次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我在瀑布边发现一个死掉的红衣男人，与你夫君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你们的同伴？”
　　甄夕差点将碗里的粥摔了下去：“他们几个人？”
　　“我在瀑布边发现了一个死掉的红衣男人。”男人重复一遍，特地强调了“一个”和“红衣”四个字。
　　甄夕又问：“你确定他死了？”
　　男人点头道：“死了，死得很彻底，身体都凉了。”
　　甄夕和南宫潇对视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男人见二人皆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之前都穿红衣，我还以为那人是在寻你二人的。”
　　“是啊，他是来追杀我们的人。”甄夕如实说完，又好奇地问道，“他怎么死的？”
　　按理来说自己也是在瀑布边醒来的，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才是，怎么人就死在那里了？
　　“那人被冲到死道那边，掉至水中石剑之上，被刺死了。”
　　甄夕更加疑惑了：“死道？”
　　“你们有所不知，在百年前，那瀑布在百年前曾是一座祭坛，设有生死两条通道。平安镇每年都会选择一名少女作为祭祀品投入河中。少女若是运气好冲入生道到便能活下。不过百年以来能成功活下来的也不过两名女子。”
　　百分之五十的存活几率，为什么只活下来两个人？
　　甄夕又问：“为什么只活下来两个？”
　　男人进屋坐下说道：“传闻此处是住过百余名村民的，但不知为何这些村民一夜之间就被屠杀了，所以那些后来被投入和河中的少女即便有幸流入生道，最后也会迷路饿死抑或是被野兽吞入腹中。”
　　顿了顿，他又道，“后来有名侠士误入此地，觉得此处风景尚好便在此处隐居了下来，前后五年内，他救下了那两名有幸流入生道的少女，暗中将她们送出了此地，次年，平安镇贪官被斩上任清官，彻底废除了祭祀规矩，才逐渐安宁下来。”
　　南宫潇插话问道：“公子是那位前辈的后人？”
　　男人点头道：“不瞒二位，那人正是在下的师父。”
　　忽而他话题一转，问甄夕，“人我带回来了，就在门外。”
　　“我出去辨认一下。”甄夕跟南宫潇说了一句，跟着男人出了房间，掀下易容面具一看，果真是南山。
　　原来世间真有天道好轮回一说，当初他间接害自己死在悬崖边，如今却沦落到和自己一个死法。想起初见时南山怯懦怕生的模样，甄夕一时间又有些不是滋味。
　　人究竟为什么都会改变呢，保留最初的模样不好吗？
　　古代人讲究入土为安，所以甄夕征得男人的同意并在他的帮助下，在瀑布边挖个坑把南山埋了，立了个简单的木牌。
　　她蹲在木牌边嘀咕道：“所以说没有男主的命就不要抢男主的女人嘛，人家有男主光环护体你有什么呀？”
　　长长叹了口气，她又道，“小山，人死恩怨销，愿你下辈子投个好胎，能遇到一个和你两情相悦的女子。”
　　她轻轻拍了拍木牌，和男人一起返回了院中。
　　男人指着厨房道：“我带了些补气养血的药材回来，煎给你夫君服下可助他早些恢复。”
　　甄夕一脸真挚道：“有劳公子挂心。”
　　男人又径直擦过甄夕肩头瀑布方向走去:“七日后归。”
　　又走啊？
　　怎么搞得他才像这里的客人似的。
　　“一路保重。”甄夕抓了抓头发，回房间去了。

第268章 番外 再回青月12
　　男人七日后回来，南宫潇已经恢复了不少精气，夫妻二人在他的带领中走一段路，爬上了一座山。
　　山上光秃秃的虽然不算好看，但山下的风景却是壮观得让人叹为观止。
　　甄夕眺目远望，一眼就看到那个有生死两条通道的巨型瀑布，在瀑布中央，碎石拼接成一个被绑双手倒坠而下的女人上半身，将瀑布一分为二。
　　奇怪的是，她长发垂直而下全部向着右侧方斜接在瀑布底下，分散开的每一束头发发梢处都刻了一把尖锐的石剑，像是摆了个繁琐复杂的阵。
　　甄夕一想起那些流入死道的少女都活生生被刺死在石剑上，就觉得以前住在这里的村民丧心病狂，活该被屠杀。
　　她指着左侧河边对着南宫潇叽里呱啦跟倒珠子似的说道：“那里就是生道，我当时就是在那醒来的，醒来的时候你胸口的匕首不见了，差点没把我吓死，你身上的绷带都是湿的，我又不敢给你乱用药，只能将就用湿绷带包扎一下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当时我真怕你会伤口感染弃我而去，好在我们遇到了公子，也好在你生命力顽强挺过来了。”
　　南宫潇眉眼温柔，紧握着甄夕的手说道:“也是多亏宝贝娘子没有放弃我。”
　　见两人如此腻歪，男人识趣地往下走了一段距离。
　　“夫妻当患难与共，我当然不会放弃你啦，我就你这么一个夫君，你没了我可没心思活下去。”甄夕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愁容道，“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围守，我们出去会不会被抓啊，楚淇他们找不到我二人，应该都快急死了吧？”
　　南宫潇宽慰道:“夕夕莫慌，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位公子能自如出入这里，想来应该是有比较隐蔽的通道可以离开，我二人如此幸运，定能平安返回京城。”
　　甄夕点点头:“那过几天我们就出去吧。”
　　“好。”南宫潇环绕四周，忽而被不远处黑色的圆池吸引了视线。
　　那圆池范围很广，池中央似乎有什么红色的东西，上方围绕笼罩着人眼可见的浓烈乌青色毒气。
　　他拉着甄夕去了男人身旁，看着圆池问道：“敢问公子，那是何处？”
　　男人负手而立道:“那是凝香池。”
　　南宫潇闻言心中有些激动。
　　凝香池....莫非池中红色那物就是碧凝香？！
　　他故作不解再次问道:“我看那圆池中似乎是片沼泽地，为何名为凝香池？”
　　男人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那池中之物你既然已经猜出，又何须让我来解释。”
　　南宫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男人发现，当即眉头一皱。
　　甄夕好奇地问道:“里面是什么？”
　　南宫潇看着她道:“碧凝香。”
　　甄夕点头道:“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可以让人百毒不侵的药？”
　　南宫潇轻轻点了点头，又一脸遗憾地说道:“此物有主了。”
　　这主人是谁已经不用猜了。
　　人家好心搭手相救，自己夫妻二人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反去抢人家的东西呢。

第269章 番外 再回青月13
　　甄夕笑笑没有说话，暗暗扣紧了南宫潇的手。
　　南宫潇虽觉遗憾，但还是好心提醒道：“公子切勿向外泄露碧凝香的消息，容易引来祸端。”
　　男人半开玩笑道：“你们两个现在就是最大的祸端，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放你们出去呢，若是你们出去泄露了碧凝香的消息，抑或是带人围了这里，我可该如何是好？”
　　好像有点道理！该不会要被灭口了吧？
　　甄夕下意识推后了一步，看向了南宫潇，无声问道:“你能打得过他吗？”
　　人家若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威胁，当初就不会收容自己夫妻二人住在此处。
　　南宫潇摇了摇头，宠溺地说了句:“傻瓜。”
　　甄夕忽而想到男人三番两次往外头跑，顿觉有些细思极恐。
　　他该不会是故意离开，偷偷考验自己夫妻二人吧？
　　“公子，我们对草不感兴趣，不感兴趣呵呵呵...”她忙冲男人干笑了几声，拉着南宫潇朝山下走去。
　　男人悠闲自得地跟着他们下山，边走边道:“即便你们有兴趣，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拿到碧凝香，它四周都是毒气，人一靠近就会中毒而亡。”
　　甄夕才不想做什么特殊的人，她只愿自己和南宫潇平平安安，所以自然不会让南宫潇以身涉险取草，于是她想也不想就回道:“那我们就更没兴趣了！”
　　“没点志气。”男人没好气地轻声吐槽了一句。
　　“与性命相比，志气不值一提。”甄夕美眸流转，忽而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又说道，“恩公你不也是看得见摸不着？”
　　男人道：“那凝香池周身不过都是机关罢了，只要破解机关打开通道，毒气就能尽数被抽离凝香池，届时便可取出碧凝香。”
　　甄夕颇无兴趣地摊了摊手：“一株草而已，又不是什么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仙丹，阎王爷真要让你死的时候，你咽十株碧凝香都没用。”
　　男人托腮道：“你说得倒也有点道理，况且碧凝香得和其他灵药作配才有百毒不侵的效果，少了任何一株都毫无意义。”
　　南宫潇心中暗自斟酌：得不到碧凝香，其他灵药也就相当于作废了，倒不如拿来还了这次的恩情。
　　想到这，他说道：“待我二人平安返回家中，自会派人将配方药材送至此处。”
　　男人疑惑地“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南宫潇背影说道：“不必，我先前已经收了你夫人给的银两，你两并不欠我什么。”
　　南宫潇看向男人说道：“金钱还不了此份恩情，届时还望恩人能收下在下的小小心意。”
　　炼药其实也并不简单，需要好几道繁琐的工序，且不保证一定能炼制成功。
　　男人也是医者，医者都追求医术日益精进，所以对南宫潇给的东西他特别动心，自然不再推拒。
　　“那裴某便在此谢过二位了。”
　　三人下了山，甄夕抱着换下的衣服打算去河边洗，南宫潇抬脚跟了过去。
　　甄夕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对南宫潇说道：“你伤还没好呢，回屋内好好休息吧，我洗个衣服就回来。”
　　南宫潇照旧跟着，边走边说道：“夕夕，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此处吧？衣服先不洗了，明日回去换身新的。”
　　甄夕闻言立即停下脚步，看着南宫潇说道：“那好吧，届时只好辛苦一下乞巧了。”
　　南宫潇点点头，接过了她手中的衣服，与她并肩返回了屋内。
　　放下衣服，南宫潇去了厨房，跟男人说了要出去一事，男人没有挽留，而是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告别宴。
　　翌日一早，夫妻二人收拾好行李，就在男人的带领下出门了。
　　男人带着她们二人朝瀑布右侧小道走去，弯弯绕绕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就见到一道沉闷的青铜门。
　　“你们在此稍候片刻。”
　　男人去了青铜门右侧，似乎是摁下了什么东西，青铜门便缓缓打开，有光照入门内，能看到长着青苔的台阶，台阶边还有刻着飘逸纹路的护栏。
　　男人折回青铜门边，说了句“跟我来”就率先上了阶梯。
　　夫妻二人携手跟了上去，门内是露天的阶梯，似一条盘旋在地的巨龙。
　　上了一段距离，甄夕突然发现护栏纹路渐渐变了，变成了龙鳞。
　　甄夕怀着好奇心伸手摸了摸，摸了一手的灰。
　　南宫潇用袖子给她擦了擦手，说道：“夕夕，切勿再碰别的东西。”
　　甄夕乖乖点头应道：“哦，知道了。”
　　一圈一圈往上爬，爬了好像很久也没出去，甄夕有些累了，气息不稳地问男人：“恩公，这条龙还有多长啊？”
　　男人顾及到二人的身体，正好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甄夕二人说道：“快了，还有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累了就歇会儿吧。”
　　夫妇二人也停了下来，休息了五分钟再次出发，果真没过半炷香，护栏纹路又变了，变了龙头。
　　甄夕无比欣喜，突然精神一振跑了上去，仰头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说道：“出来了！”
　　南宫潇和男人走上来后，南宫潇看着发黄的泥道，一脸凝重地问道：“裴兄，敢问此路通往何处？”
　　男人淡淡答道：“通往平安镇外的客栈。”
　　南宫潇稍加放心，又拉着甄夕跟着男人走过了泥道，去了客栈后院。

第270章 番外 再回青月14
　　广场上。
　　秦峰游、空青、甚至连樊锐和唐瑾之兄弟二人都在，却不见楚淇、乞巧、清明的身影。
　　甄夕小声说道：“乞巧她们应该是出去寻我们了吧。”
　　南宫潇颔首道：“很有可能。”
　　“潇师兄！”樊锐疾步靠近，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您二人终于回来了。”
　　南宫潇点头道：“嗯，回来了，你可知清明他们现在何处？”
　　樊锐忙道：“他们顺着平安镇流水向下，去寻你二人踪迹去了，你二人究竟去了何处，怎么无故就没了踪影？”
　　南宫潇说道：“被好心人救下了，养了几日伤才回来。”
　　樊锐当即怒形于色：“究竟是何人胆敢伤了你，我去替你报仇！”
　　南宫潇淡淡答道：“情敌，已经死了。”
　　樊锐下意识看向了甄夕，甄夕立即说道：“看我干嘛，我也有情敌啊，我情敌也伤过我，这不扯平了吗？”
　　樊锐摸了摸鼻子，好在此时众人围了上来，化解了这场尴尬。
　　南宫潇看向秦峰游说道：“师父，我二人徒步走了几个时辰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秦峰游点头道：“去吧，好生休息。”
　　南宫潇二人走后，秦峰游又对樊锐说道：“你去弄些吃食给他二人送过去。”
　　“好的师父。”樊锐立刻带着唐瑾之兄弟二人奔去了厨房。
　　空青活动着筋骨离开：“我去镇上买些酒，顺便将清明他们找回来。”
　　回到房间，甄夕当即脱了鞋趴在了床上：“好累。”
　　这真是她有生之年走过最远的路了，走得脚底板心酸痛。
　　躺了没一会儿，南宫潇端着一盆药水走到床边放下：“夕夕，泡泡脚可以舒缓脚痛和疲惫。”
　　甄夕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将脚放进了盆里，然后抬眼看向南宫潇说道：“一起泡呀。”
　　南宫潇点点头，在床边坐下脱了鞋。
　　甄夕将脚抬起，等南宫潇将脚放进盆里，她又把脚放下，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南宫潇的脚背。
　　水渐渐变温，甄夕感觉身体当真轻了不少，脚也没再酸痛了。
　　“你小憩一会儿，我去厨房煮点吃的。”南宫潇给甄夕擦完脚，也随便给自己擦了两下，穿鞋站了起来。
　　甄夕双手撑在床板上，晃荡着双腿道：“现在还早呢，晚点我和你一起去。”
　　“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很快就回来。”南宫潇端着盆离开，回来时就遇见刚进院子的樊锐。
　　“潇师兄，师父让我给你们做了些吃的。”樊锐将食盒递给南宫潇，“您伤无大碍吧？”
　　南宫潇接过食盒，说道：“已无大碍，我们明日启程回京，你们也一起走，莫要连累了师门。”
　　樊锐微微有些惊讶：“潇师兄都知道了？”
　　南宫潇沉默了一瞬，蓦然想起这一世樊锐还没告诉自己唐志凡私生子生事一事。
　　他握拳抵唇轻咳一声，道：“你常年不在谷中，突然回来还带上唐家兄弟，我便猜是发生了大事。”
　　这话一说出口，樊锐脸色当即平淡了下来：“不错，唐志凡私生子施显灼正在祸乱江湖，我也是怕他二人被其追杀，才将他们带入谷中暂避风头。”
　　南宫摇头道：“莫要让人扰乱这清净之地，你们随我回京，我护得住你们。”
　　“好，我这便回去告诉唐兄，师兄身体抱恙，吃完饭早些休息。”樊锐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南宫潇看着他背影消失，也转身回了房间。
　　原本昏昏欲睡的甄夕听见开门声响，倏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见进来的是南宫潇她略微诧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宫潇摆着饭菜道：“樊师弟做了些吃的送了过来。”
　　“倒还挺贴心。”甄夕下床去到桌边，尝了一口桌上的荤菜，点头道，“嗯，味道还不错，想不到樊师弟竟然也如此贤惠。”
　　南宫潇笑着坐下，说道：“以前在谷中时，师父最喜欢使唤樊师弟做这些杂事了，时间久了，想不会都难。”
　　甄夕问：“师父是不是也强迫你啦？”
　　南宫潇摇头道：”师父并未强迫过我，我有时候闲来无事会去厨房看樊师弟做饭，久而久之自己也学会了一些，但从未亲手实践过，第一次动手就是乞巧节那夜，实际我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会不会很难吃？”
　　甄夕咂咂嘴道：“可好吃了，今年我还想吃。”
　　南宫潇一脸宠溺道：“好~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他给甄夕夹着菜，“多吃些。”
　　甄夕点点头，吃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不知道南宫潇的生辰，遂问道：“潇潇，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提起生辰，南宫潇脸上笑容渐渐淡去。
　　直到今天他也还是忘不了五月初六那一天，那个原本喜庆的日子里，甄夕为了拒绝自己撞墙一事，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愧疚不已的事，只怕是此生也忘不了了。
　　他垂下眸子，轻淡地说道：“五月初六。”
　　甄夕早已忘记自己五月初六做过什么事情了，她点点头，笑眯眯地对着南宫潇说道：“等你生辰到了我也给你煮长寿面，往后的每一年我也一样会陪着你。”
　　南宫潇眼眶微热，又再次扬起了笑容：“好！”
　　*
　　入夜将至，乞巧等人匆匆赶回了谷中，聚在了院外。
　　南宫潇出了房间，对着三人说道：“近几日辛苦你们了，今夜你们早些休息，明日午时启程回京。”
　　楚淇和清明见南宫潇精神尚佳，点点头就离开了。
　　乞巧虽然是护卫，但终是女孩子，再加上顾延这段时间的陪伴，更是让她娘气显现了不少。
　　一想到要离开顾延，她舍不得，又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所以在原地迟疑了片刻，让南宫潇脸上添了些许疑惑。
　　他问：“乞巧，可有事禀报？”
　　乞巧行礼道：“并无要事禀报，属下只是想留下来伺候公子夫人洗漱入眠。”
　　南宫潇细看了她一眼，擦觉到她些许的异样，微微蹙眉道：“那便备些热水沐浴吧。”
　　乞巧照令去做了，烧了水送进房间她就去了院内，坐在石桌边魂游天际。
　　屋内水雾弥漫。
　　甄夕泡着浴，南宫潇挽起袖子，坐在浴桶边同她说道：“也不知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乞巧回来后就给我一种她心神不宁的感觉。”
　　甄夕一脸闲适地玩着水道:“问问清明？”
　　南宫潇说道：“见他们状态不是很好，我便让他先回去休息了，明日出发回京再问问。”
　　“那我明天也去和乞巧谈谈，开导开导她。”甄夕抬起湿漉漉的双手揉了揉南宫潇的脸颊。
　　南宫潇微微点头，满眼宠溺抓住了甄夕的手捏了两下松开，抬手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水。

第271章 番外 重回青月15
　　翌日午时，两辆马车准时出了清雅谷。
　　谷外站着顾家兄妹以及一堆家仆，阵势不小。
　　见有马车驶来，顾香正正身子，对那群家仆说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女人抢回去，知道了吗？”
　　众家仆齐声喊道:“知道！”
　　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传入了甄夕等人的耳中。
　　两辆马车车帘同时被掀开，甄夕和楚淇同时探出头来，朝前方看去。
　　甄夕看着那些来势汹汹的人，忙回头看向南宫潇，一脸惊诧地说道:“小富婆居然带着人过来了！”
　　南宫潇一脸淡定道:“都是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仆人，乞巧她们能搞定。”
　　“那我看看热闹。”甄夕又把头探出车窗外，看着自己的马车慢慢被家仆围了起来。
　　乞巧拔剑指向顾延，厉声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我们的路！”
　　往日里若是有人拦车，乞巧早就二话不说砍过去了，怎么今日她突然话多了起来，还有清明为何如此安静？
　　莫非车外之人他们认识？
　　南宫潇眉头微扬，掀开车帘暗暗向外看去，看了熟悉的顾家主仆。
　　不多不少，正是上一次在上元节围堵自己夫妻二人的那一批。
　　清明看了一眼甄夕，暗暗冲顾延使着眼色，示意顾延赶紧离开。
　　可他眼睛都快抽搐了，也不见顾延挪动脚步。顾延面无表情地看着乞巧一动不动，乞巧也一直保持拿剑的姿势，与他僵持着。
　　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安静无比。
　　好在顾香不是个安静的人，她走到马车边，指着乞巧问甄夕:“你是她的主人？”
　　甄夕笑眯眯地回道:“是呀，怎么啦？你可是得罪我家乞巧被她教训了，所以气不过跑来堵她？”
　　话一说完，甄夕就看见顾香磨起了牙，眉眼间渐渐染上了怒气。
　　她咬牙切齿地回道:“本小姐要给她赎身，需要多少银两？”
　　乞巧的手明确颤抖了一下，被南宫潇看在了眼里。
　　甄夕“咦”了一声，问道:“你要给她赎身？为什么？”
　　顾香恶狠狠说道:“你管那么多作甚？一句话，给不给？”
　　清明见她出言不逊，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而在此时，楚淇他们已经围了上来，纷纷看向了顾香。几人神色凌厉，看得顾香徒然一抖，往后退了退。
　　甄夕以为顾香是想把乞巧带回去拷打，便当即拒绝道：“不给，我家乞巧又不是商品，岂是你几个臭钱就能买走的？”
　　顾香看了顾延一眼，咬咬牙吩咐那群家仆：“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抢人！”
　　“夫人，得罪了！”家仆们当即围向了乞巧。
　　乞巧破天荒红了脸，怒道：“谁是你们夫人！”
　　“夫...夫人？”甄夕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了。
　　好家伙，搞半天是来抢媳妇的，乞巧怎么和顾延搞上关系了？
　　甄夕挪到南宫潇身边，小声说道：“潇潇，这该不该给啊？”
　　南宫潇放下车帘，对甄夕说道：“乞巧似乎对顾公子也有意思。”
　　甄夕颇为不舍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给？”
　　南宫潇摇了摇头，在甄夕耳边悄声说道：“我的意思是...”
　　甄夕面色逐渐兴奋，嘴上却说道：“这...不太好吧？”
　　南宫潇说道：“此计不行？那不如我们直接问问乞巧的意见？只是不知她现在有没有想通。”
　　“连小富婆也一起抓回去。”甄夕看着南宫潇飞快眨了两下眼，掀开窗帘看向樊锐等人，说道：“哎，你们几个去把顾家兄妹绑了，一起带回京城去。”
　　南宫潇刷新了“不太好”三个字的认知，忍不住笑出了声。
　　“绑...绑了？”清明一脸急色看向乞巧，乞巧手中的剑差点掉在了地上。
　　清明焦急掀开车帘：“公子！绑不得啊！您二人失踪那些时日，顾公子出人出力，全力搜寻您二人的下落，我们今日把他兄妹俩绑了，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顾香非常火大，正想上前理论，就见自家的家仆纷纷被两个男人打倒在地上，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清明跳下马车去拦摩拳擦掌的樊锐和唐瑾之：“打不得打不得。”
　　打又打不得，绑又绑不得，只能问问乞巧的意见了。
　　甄夕看向乞巧说道:“那乞巧你好好想想，自己做决定吧。”
　　顾延双眼瞬间明亮，抓住乞巧握着剑柄的手说道:“乞巧，留下来。”
　　乞巧看了顾延半晌，缓缓拨开了他的手，收了剑看向甄夕回道:“夫人，属下回京。”
　　乞巧年纪相对起其他妙龄女子来说，确实是不小了，如今碰到两情相悦的人本就不易，为何反倒闹起了别扭呢？
　　甄夕好生劝道：“乞巧，这关乎到你的未来，你再好好想想吧，等你想通了我们在出发。”
　　她看向楚淇等人又说道，“你们先回车上等等，给她多一些时间考虑。”
　　楚淇等人点点头，转身离开，甄夕也把头缩回了车厢中。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马车很快就行驶了起来。
　　乞巧去意已决，没再看顾延一眼，驾起马车擦过顾延等人离开。顾延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都像坠入了冰窟似的，颓废地垂下了头。
　　甄夕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乞巧的背影，又看向南宫潇，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没说话。
　　后方苏贰见他们离开，也赶紧紧随其后。
　　到了顾延眼前，马车内突然响起了声音：“停下。”
　　苏贰停了车，樊锐掀帘看向顾延说道：“这位公子莫要放弃，先随我们一起去京城，再想办法将她带回来如何？”
　　顾延点点头，抬脚跳上了马车，然后对一旁的仆人说道：“护送香儿平安返回，我在京中安顿好自会书信回府。”
　　顾香奔向顾延，双手搭在车沿边道：“我跟你一起去！”
　　顾延摸摸她的头道：“香儿乖，你先回去，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进京。”
　　顾香明白自己跟过去就是跟油瓶，只好恋恋不舍地退后了几步：“那好吧，你要照顾好自己，早点回家。”
　　顾延点头道：“嗯，你赶紧回家，莫要在外逗留。”
　　顾香也点点头，目送马车离开原地。
　　*
　　过了几日抵达京城，甄夕又探头看向了街边。
　　街上人来人往，却也不怎么拥挤。
　　很快，甄夕就瞟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潇潇我看见二皇兄了。”
　　南宫潇托起窗帘看去，见南宫博一脸惬意，揽着一个娇艳如花的女人逛着街。
　　甄夕忍不住问道：“那个女的是谁啊？”
　　南宫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从未见过。”
　　甄夕叹气道：“时间果然能淡忘一切，二皇兄这就把意姐给忘了。”
　　南宫潇微微皱眉，反驳道：“她自己选择回去，率先抛弃二皇兄，二皇兄还不能把她淡忘了？”
　　甄夕看向南宫潇，鼓了鼓腮帮子，慢吞吞地道：“可是当时好像是因为我碰到镜子，才导致意姐回去的哎？”
　　南宫潇放下车帘，将甄夕捞入怀中：“夕夕，皇兄他或许并不知道你们的世界是何模样，他现今只知道二皇嫂弃他而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甄夕心生物是人非的感伤，靠在南宫潇胸膛上说道：“如果你我分开半年或者是一年，你是不是也会把我给忘了？”
　　南宫潇道：“我在丰景县时想过此问题，当时我想能在茫茫人海中与你相遇就应该满足了，不该奢求太多，虽然不能与你厮守，但只要你回去过得平安快乐就好了，赶回京城原本也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再最后牵一牵你的手，没想到阴差阳错下跟你回去了，能与你厮守一生，是我之幸。”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夕夕，不管经历什么，我都会爱你一辈子。”
　　甄夕埋头在南宫潇胸前蹭着，闷声道：“爱你。”
　　南宫潇浅笑着，又听甄夕叽里呱啦地回忆道:“第一次回去的时候真把我吓惨了，我在卧室里醒来没看到你，还以为自己一直都只是做了个梦，心里可难受了....”
　　回忆了一路，马车终于在府门口停了下来。
　　顾延下马车看着王府二字愣了许久，有些没信心地退后了一段距离，打算干看着众人进府。
　　甄夕发现他的存在，“咦”了一声。
　　见他不打算进来，又见乞巧总是无意瞥他，甄夕赶忙对乞巧说道：“乞巧，别把客人给忽略了，赶紧带他去找个房间住下，好生伺候着。”
　　“奴婢遵命。”乞巧行了一礼有些忐忑地走向顾延，请到，“顾公子请随奴婢进府。”
　　顾延没动开口问道：“乞巧，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不肯留在安云镇？”
　　乞巧没有回答，只是将刚才的动作和话都重复一遍：“顾公子请随奴婢进府。”
　　顾延无招，跟着乞巧进了府，由着她将自己安顿下来。
　　*
　　潇夕阁内，瓶中玫瑰艳红无比。
　　回到房间，甄夕迫不及待去了妆案边，取出保存完好的紫金长簪插入发髻之中。又笑脸盈盈依偎在南宫潇怀中翻看起了那本已经被塞满相片的相薄。
　　晚上大家聚在前厅准备吃饭，有下人急步前来禀报道：”王爷，二王爷、二皇妃来了。”
　　南宫潇点头起身，前去迎接南宫博夫妇，却发现除了他二人还有个更为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未出阁装扮，脸部稚嫩，眼带新奇，一眼就看得出来不是随身丫鬟。
　　“二皇兄，请。”
　　南宫潇将人接应至前厅，甄夕暗暗打量着南宫博身边的女人，却还是被女人发现。
　　女人笑问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甄夕闻言一脸迷惑：“我...认识你？”
　　在众人的注目下，女人咳了一声，缓缓说道：“友情提示，万水千山总是情，加个微信行不行！”
　　甄夕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欣喜若狂冲到了女人面前：“意姐，你是意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呢。”
　　女人笑道：“我叫司夏，司马光的司，夏天的夏。”
　　“夏姐！来来来一起坐！”甄夕同她握了握手，热情拉着她并位坐下。
　　“音音，来...坐”司夏回身去拉自己的妹妹，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坐在了黑衣男子旁边，捧着脸犯花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家妹妹春心萌动了，就她还跟个傻子似的没发现大家都在注意她。
　　楚淇被司音直勾勾地盯着看，颇为不自在地将身体倾斜至了另一边。
　　感觉对方似乎不喜欢自己，司音有点忧伤，起身换了个位置，去了司夏身旁坐下，十分乖顺。
　　小聚后，司夏等人并未多留，楚淇等人也陆续离开。
　　回潇夕阁路上，甄夕巧笑倩兮：“春天到了，桃花盛开了。”

第272章 番外 重回青月16
　　时隔一个半月，潇夕阁再次落英缤纷。
　　南宫潇满脸震惊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愁绪，一次又一次地给甄夕号着脉，可无论再号几次，结果都是喜脉。
　　这次不是玩笑，也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封身丸药效明明未过，甄夕是不可能会怀孕的。
　　这突如其来的孩子让他有些慌乱无措。
　　甄夕并不想怀孕，可她肚中是他的骨肉，他做不到轻描淡写来一句打掉。
　　他还没想出个头绪，敲门声扣扣响起，门外婢女急急道：“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约莫半炷香后到达府中。”
　　不知自家母后前来所为何事，南宫潇只好先将此事暂时抛向脑后，打足精神解决即将到来的麻烦。
　　他下床迅速整理好仪表，出了潇夕阁，去府外迎接皇后。
　　马车停下，皇后在恬静柔美女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女人目光偷偷瞟向南宫潇，随即一脸娇羞。
　　南宫潇并未将她看在眼里，只是上前对着皇后行礼道：“儿臣拜见母后。”
　　皇后看向前方，没看见甄夕的影子，便愠气渐浓：“甄夕人呢！”
　　南宫忙道：“母后，夕夕近日体弱嗜睡，实在是无法前来拜见，还望母后谅解。”
　　女人微微蹙眉，开口宽慰道：“皇后娘娘，这世间呀没有哪儿个媳妇会不喜欢自己的婆婆，夕王妃也是奈何身体不适，不能见风，实则她心里定是很想前来拜见您的。”
　　南宫潇也不算个直男，此话是不是在挑拨离间他一听便知。
　　他凌厉的视线扫看了女人一眼，又神色一转，温和看向皇后：“母后，先随儿臣入府吧。”
　　皇后点点头，又满目慈祥看向女子道：“颜儿，来。”
　　朱颜微微一笑，搀扶着皇后进了府。
　　将人接待在前厅，南宫潇亲手奉了杯茶给皇后：“母后若是念我夫妻二人，派人来传令一声，儿臣即日就可入宫，又何苦您劳累至此。”
　　”老是待在宫里也闷得慌，出来走走也是好的。”皇后看看女人，又看看南宫潇，怎么看都觉得她二人登对极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潇儿，母后今日来一是为了见你，二是想让你和颜儿见上一面。颜儿是朱御史长女，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
　　南宫潇对于不愿意做的事情，向来都是直言拒绝，就算是面对皇上皇后也无例外：“母后明知儿臣没有这番心思，又为何要为难儿臣呢？”
　　朱颜当即黯然伤神起来，皇后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又对南宫潇说道：“这偌大王府，小夕一个人掌管不过来，我与你父皇就是寻思着找个人帮衬她。”
　　南宫潇站得比直，心志坚定：“王府虽大，但却容不下第三者，我与夕夕只想平静生活，不想参与太多闲杂事，这个家靠我们夫妻二人齐心就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无需一个外人前来帮衬。”
　　朱颜闻言委屈得差点落下泪来。
　　皇后却是气得拍桌：“家？何为家？一个连孩子都没有的家还能算是家吗？本宫不明白，她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为何处处维护她，潇儿，你别再犯糊涂了，清醒点好不好？”
　　南宫潇语气平和道：“母后，女人自生下来开始就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活。这个时代的女人可悲，儿臣管不了也不想去管，在这天下间除了夕夕，没人能让儿臣感到幸福你把朱小姐留在府中，就相当于误了她的终生，对她来说也不公平。”
　　朱颜一脸受伤地看向南宫潇，弱弱道：“这一切都是颜儿...自愿的。”
　　在南宫潇目光威胁下，她的声音渐渐微不可闻。
　　皇后闻言红了眼：“我的潇儿呀，没有孩子你老了以后可怎么办呐！”
　　南宫潇面色不变：“儿臣心意已决。”
　　“你...你...你让哀家说你如何是好。”皇后气得头疼，在朱颜关怀中缓了片刻，又看向南宫潇劝道，“潇儿，颜儿自荐入你府中，实乃勇气可嘉，你给父皇母后一个面子，先让她暂时住在府中，若是相处一段时间你还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再另做商量，可好？”
　　南宫潇想也没想，当即拒绝道：“儿臣不会让她留在府中，母后若强制将她留在府中，儿臣也会想尽办法将她送回朱府。”
　　见朱颜已经暗暗抹泪，皇后难免心生怜惜：“你当着颜儿的面说这番做甚，颜儿本就命苦，哪里受得了这番打击。”
　　南宫潇道：“她能自荐入府，儿臣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了甄夕的声音：“潇潇，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了。”
　　她跑进厅堂，见到皇后在直接愣住。
　　南宫潇立刻迎了上去，扶着甄夕道：“慢些，跑这么快作甚。”
　　甄夕下意识朝南宫潇怀中缩去，小声问道：“母后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没叫醒我？”
　　南宫潇悄声道：“母后来得突然，迟到了也得挨骂，还不如借病多睡一会儿醒来就会没事了。”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甄夕现在很后悔来到厅堂。
　　她暗暗吸了口气，抬脚上前问候：“拜见母后。”
　　皇后斜了一眼甄夕，冷冷道：“别了，本宫可承受不起。”
　　知道皇后气自己没出门迎接，甄夕微低下头，像做错事得孩子一般说道：“我错了。”
　　南宫潇将甄夕拉至自己身后，看向皇后又继续说道，”母后，都是儿臣的错，母后若是不高兴，随意处罚儿臣就是了，夕夕费尽心思去讨你欢心，只换来你的冷眼相对，是何其无辜。”
　　皇后讥讽一笑：“本宫倒是一点也没感受到她的心意。”
　　看着皇后眼中的嫌弃之色，甄夕是真的觉得有些委屈。
　　自回京以来，除了固定的请安，平日里她也会设计一些实用的沙发枕头之类的家具送进宫中，想方设法去讨这个婆婆欢心。当时皇后是较为喜欢的，所以甄夕还以为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的。
　　难道真的无法改观了吗？
　　朱颜兰花指执着香帕，擦着眼泪道：“是颜儿无能，皇后娘娘莫要为了颜儿伤了母子间和气。”
　　皇后一脸怜爱拉着朱颜的手说道：“颜儿这是哪里的话，你再不好也总比某些人要强。”
　　甄夕闻言失落转身朝外走去：“你们聊，我去做饭。”
　　等她出去，南宫潇怒问道：“母后就一定要给儿臣夫妻两添堵才会舒心是吗？你能不能不要把宫内阴阳怪气的手段用在自己的儿媳妇身上，夕夕她刚怀有身孕，哪经得起你这般刺激。”
　　他疾步而去，皇后气得摔茶而起：“她肚中究竟是谁得孽种！”
　　南宫潇自门口停下，背对皇后说道：“母后明知不是夕夕的问题，却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给她扣上一堆莫须有的罪名，真是太让儿臣失望了。”
　　他追了出去，见甄夕在不远处在和乞巧说些什么，等渐渐靠近后，两人的谈话也早就结束了。
　　乞巧冲南宫潇行了一礼，迅速离去。
　　南宫潇上前对甄夕说道：“对不起夕夕，方才让你受委屈了。”
　　甄夕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母后她们回去了吗？”
　　“我不知道。”南宫潇牵起甄夕安慰道，“夕夕放心，我不会让任何女人进入这个家门，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你。”
　　“我当然信你啦！”甄夕加油打气道，，“没关系的潇潇，困难就是用来克服的嘛，我会努力让母后对我改观的，你去和母后聊聊天，我去做饭。”
　　南宫潇没有松手，欲言欲止好一会儿，方才忐忑开口说道：“夕夕，还有件事...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甄夕笑道：“说吧，我想听。”
　　“你...怀孕了。”鼓起勇气说出这件事，他又有些慌乱地说道，“这次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怀孕了，明明还未到五月，封身丸药效理应不会消除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
　　甄夕打断他的话，说道：“潇潇，我爱你。”
　　南宫潇怔了怔又听甄夕继续说道，“因为爱你，所以不想剥夺你做父亲的权利，封身丸药效确实没过，是我拜托意姐帮我解除了药效，我想搏一搏，看看能不能在你生辰之前怀上我们的孩子，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你。”
　　南宫潇彻底愣住了。
　　甄夕笑得温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仰头看向南宫潇说道：“小家伙来得真快，以后我们就要当爸爸妈妈了，惊喜吗？”
　　南宫潇闻言有些语无伦次：“是惊吓过后的惊喜，我早上号出喜脉的时候我...我都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单膝跪下，将头靠在甄夕腹部，正好被跨出厅堂的皇后等人看到，皇后顿下脚步，静静看着他二人。
　　甄夕垂眸笑道：“刚怀上，应该还听不出什么吧？”
　　南宫潇抬头看着甄夕笑了笑，又站起身亲了亲甄夕，将她拥入怀中：“夕夕，谢谢你。”
　　甄夕靠在他肩头问道：“要不要先给孩子起个名？”
　　南宫潇立即答道：“我们刚成婚的时候我就想过了，以后不管以后出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叫南宫夕，可好？”
　　“好，就叫南宫夕。”甄夕抬头与南宫潇对视，轻声说道，“我们要努力做合格的父母，将孩子悉心培育长大，让他成为至善至美之人。”
　　南宫潇笑得幸福，轻轻点头道：“好。”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